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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躺在手术台上。她们有的会得到孩子，有的要失去孩子。这事共同的起因是，她们曾经和男人躺在一起。
她和他躺在一起。她不是他的患者，不是他的妻子，你看，这种事发生的时候，不一定会顾及那么多吧？
“不行吗？”
她问。声音都是抖的。她哪里来的勇气，哪里来的自信？她幼稚，别扭，脸蛋算道具，光芒靠演技，扯着别人衣服很难看吧，自己是疯了吗？
疯了的是我。
阿库亚心想，再用酒精消毒一百遍，他的手也不会干净。他唯一能承诺的，是不会让她早早躺上手术台。他的指甲太笨拙，总是划破她的旧伤。他的心太丑陋，呼吸都会弄脏她的耳朵。这双手抱过别人，这张嘴吻过别人。有什么好执着的？
她的耳朵，头发，肩膀，腰身，是他见过的女人的躯体，是他切开过的女人的肌肤。你会后悔的，而我不会。我就是卑鄙到这个地步。
“……才不是。”
她说。泪水盈在眼角，难说是因为什么。她幼稚，别扭，毒舌，自信心和个头一样屡遭挫折。 但不是今天，不是今晚。
喜欢。
虽然你早就知道了。
亚君。
哪怕你是这样一个人。
原来是真的。
哪怕是我这样的人。
她捧着他的脸颊，沾上他的汗水。真烫啊，碰到的一切简直都会燃烧起来。海水也会燃烧吗？也许天亮以后，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可是现在，她躺在他的怀里，他抱得那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