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韩诺亚有时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心软了。
黑色的脑袋埋在颈窝，看上去很挫败很委屈，黏黏糊糊哼哼唧唧喊了一声：“哥……”
韩诺亚长长叹气，揉了揉委屈的大黑猫：“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儿？”
然而小孩意外地很固执，闷闷地嘀咕道：“再试一下。”
韩诺亚边叹气边躺下：“好好好。”
可惜结果仍然不成。
这次韩诺亚都咬牙忍了，结果柳河玟用劲儿的方向不对差点闪了腰。为了避免小孩过早的腰肌劳损，韩诺亚冒着冷汗终止了这次性事。
他一边洗澡一边感叹年轻人实在精力旺盛，结果伴着蒸腾水汽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缩在床上看起来快要枯萎的柳河玟。
抱歉，韩诺亚实在想笑。
但是顾及到柳河玟敏感的小心灵，他面目扭曲地忍住了。
韩诺亚清了清嗓子走到床边，把委屈的小孩搂过来：“河玟呀，不是说了不要有负担吗？”
柳河玟拽着哥哥的手臂哼哼唧唧：“可是我真的做了很多准备……哥你在憋笑吗？”
韩诺亚咳嗽起来。
“啊～哥！！”
韩诺亚不装了。
他笑得整张脸都亮晶晶的，头发还湿着也就那样和柳河玟抱成一团笑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空气里混合着沐浴露，润滑液和避孕套的味道——都是韩诺亚选的水果味——但柳河玟的鼻子却只能识别韩诺亚身上独有的那种气息。他的脸颊因为羞耻而发烫，内心却因为这种气息而忍不住安逸下来。
“啊真是的哥头发没吹干不要躺到床上啦！”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韩诺亚撑着头支起上半身，笑眯眯地问：“出去走走？活动一下我们河玟的小腰。”
“哥真讨厌。”柳河玟狠狠皱着眉坐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笑得漂亮又可恨的哥哥，“再怎么也要先把头发吹干再出门啊。”
有水滴顺着韩诺亚的发丝落到柳河玟手背上，冰冰凉凉的，又顺着手背滑落，被布料吸收。
柳河玟看着头发滴水还笑得花枝乱颤的韩诺亚，气愤地俯下身去咬了那丰满柔软的唇瓣一口。
“哎西河玟呀很疼的！”
“是哥自作自受。”
我都没用劲呢。柳河玟盯着那圈浅浅的牙印在心里补充。
两个人手牵手迎着晚风走进了夜色里。
“天气真好。”韩诺亚抬头看夜空，嘴无意识地张开些许，“能看到星星……真不容易，市区的星星啊。”
柳河玟盯着那嘴唇走神，嘴上“啊”了一声，但是脑子根本没在转。唇瓣一开一合的，韩诺亚好像还在说话，可惜那好听声音的波纹也凑不出一段能进入柳河玟脑子的意义。
柳河玟拉住韩诺亚的手，俯身下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风吹过来，叶片很温柔很缓慢地落在柳河玟的发顶，被韩诺亚抬手摘去。
“该夸你吻技有进步吗？”韩诺亚眉眼弯弯，轻轻吸了口气来平稳自己的呼吸。
柳河玟捞过哥哥的手臂抱在怀里，声音越说越小：“还不如说我床上……”
“嗯？什么？”
柳河玟嚷嚷起来：“没什么啦！！”
生理健康课没有细讲男性之间的性交，好奇心旺盛的青春期男生去翻网上的弹窗广告，去搜些香艳的视频短片。两具肉体交缠，颜色各异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唱歌剧，跌宕起伏，开端发展高潮结尾都走一遍，如同一个完整的方程式，和一般的两性做爱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柳河玟看的时候面无表情，心脏却咚咚乱跳，脑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韩诺亚蓝色的眼睛好像就和那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优重叠到一起。
他又扔掉两团纸巾。
自然是忍不住在脑子里妄想的。好像真的很舒服的样子？应该是很舒服的吧，大家都这么说。除了影片还有些令人浮想翩翩的文字，写得好夸张，又是哭又是晕的，什么身体灵魂全都契合，是命中注定的爱侣。柳河玟对那种舒爽没什么追求，却很在意那个命中注定。
他希望自己和诺亚哥是那种命中注定。
可惜现实太过骨感。迄今为止他们尝试了不下十次，头几次还可以说是因为经验不足或者太过尴尬，润滑扩张不到位。现在他看着他哥的裸体心跳都没那么快了，还是不能完整地做完哪怕一次。往常都是进去一个头然后韩诺亚就疼得受不了嗷嗷叫着让他出去，以两人互拼刺刀作为结尾，姑且也算一次肌肤相亲。这么几次下来，别的不说，柳河玟对自己的手活有了相当程度上的自信。
今天算是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都进去了！一整个进去了！诺亚哥也没怎么喊疼，偏偏前两天练舞不小心过度用了腰腹肌肉，今天一紧张差点把他闪得终身不举。
想到这里他又一阵懊恼，恨不得穿越回去拍晕自己。
啊好可恶，诺亚哥不会在心里偷偷笑他吧？
要问一下吗？
柳河玟扭头去看，韩诺亚哼着歌在数星星，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所以……哥，这一次是什么感受？”柳河玟别别扭扭挤出来细若蚊喃的一句话。
韩诺亚眨眨眼：“要我说实话吗。”
这不像是什么好话的预告。但是柳河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哥说实话。”
“啊……怎么说呢……很像是拉到一半卡住进不去又出……”
“啊啊啊啊啊哥你不要再说了！！！”
韩诺亚笑得蹲在地上。
柳河玟又气又羞感觉快要脑溢血，跟着蹲下去锤了两下哥哥的肩膀：“啊哥！！！”
笑得喘不上气的韩诺亚断断续续回应他：“不是……不是要我说实话……哈…咳咳咳咳咳！”
乐极生悲呛到了。
柳河玟还在羞愤，但是看哥哥咳成这样又忍不住帮忙拍背顺气：“这是哥嘲笑我的报应吧。”
韩诺亚又想笑又想咳，脸都涨红了 ，很狼狈地揪着柳河玟的短袖袖口咳得几乎撕心裂肺有点可怜，但偏偏眼角还带着笑意，看得人牙痒痒。
“最讨厌哥。”柳河玟嘟嘟囔囔，说得没什么底气。
韩诺亚终于勉强顺过一口气来，嗓子都笑哑了还要努力说话：“真的吗？我们河玟最讨厌我？”
他松开柳河玟的袖子，伸开五指在小孩面前晃了晃：“这么讨厌我，那不要牵手了？”
“啊啊啊所以说我讨厌哥！”柳河玟这样叫嚷着，有点报复性地和那只修长的手用力相击，然后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哎，河玟讨厌我，我却还喜欢河玟呢？”韩诺亚拉长腔调，晃晃那只相牵的手很难过似的低头往前走。
柳河玟亦步亦趋跟上去，拇指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种安抚。
“喜欢哥。”他轻声说。
“哦哦——”韩诺亚音调七拐八拐，“看来我们两情相悦？”
他笑着凑过来贴上柳河玟的胳膊：“那可真不错啊。”
韩诺亚几句话撩拨得柳河玟忍受不了，强硬地撒了一个娇说要回去再试一次，意料之中得到了夹杂叹息声的纵容。
和晚风一起踉踉跄跄地推门回家，被摁在门上接吻的时候韩诺亚还以为这小子要跟自己竞赛肺活量大小。他勉强推开柳河玟，喘了口气想说什么，却看到柳河玟泛红的眼睛。
“哥……”他红着眼撒娇，声音黏黏糊糊，“这次一定可以好不好？”
韩诺亚叹了口气，分开五指插入柳河玟黑色的头发之中为他理顺发丝：“好，好。”
接吻，前戏，然后竭尽所能地扩张。柳河玟埋头苦干，一边扩张一边还帮韩诺亚用手释放了一次。韩诺亚难耐地喘了两下，登顶时一口咬在柳河玟肩膀上。
“好了，好了。”韩诺亚轻声说，“来吧。”
先是头部，然后柱身，破开拥挤狭窄的甬道一点点向深处探索。肠肉争先恐后地挤压过来，柳河玟头皮发麻，从下腹到脊椎一路胀痛，然后最终囊袋接触到了臀肉。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凝视已经浑身颤抖的韩诺亚。
“好……进来了对吧？做得很好哦我们河玟。”与柳河玟视线相触后的片刻，韩诺亚这样轻声说道。
他的鼻息已经明显变得沉重，和柳河玟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用力。柳河玟看他明明眼角都泛红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不满。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韩诺亚轻轻对他说：“慢慢来，别着急。”
那种不满在这句话之后变成了一种无处排解的酸软。
柳河玟闷声应了一句“好”。
何况诺亚哥现在的样子好漂亮。
很疼吧？他查资料的时候听所有下面位置的人都说会疼。他确实在这方面没有自信，忐忑无法与恋人契合，更害怕伤害到韩诺亚，还担心诺亚哥因为纵容自己而没有及时说实话。
他知道哥哥总是很包容自己的。
日常也好工作也好，甚至在这种事情上，他都会这样耐心温柔地鼓励自己。
心脏又莫名其妙软成一片。他抬手拨开快要扎到韩诺亚眼睛的几缕头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询问：“那我可以动了吗，哥？”
韩诺亚仰起头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很难耐似的说不出话，只沉默而勉强地点头。
于是柳河玟小心地耸动起腰胯。
“呃……”
他第一次听韩诺亚发出嗷嗷乱叫的痛呼以外的声音，紧张得停下来，俯下身蹭蹭哥哥的鼻尖：“是疼吗？”
俯身的过程似乎剐蹭到什么地方，韩诺亚急促地吸了两口气，又颤抖着慢慢吐出来。
他握紧柳河玟的手，抬起已经被生理泪水晕得迷蒙的眼睛：“不是……做就好了，河玟。”
这何止纵容，更是一种鼓励。
漫长的努力之后他终于得到表扬，几乎殷勤地耕耘起来。韩诺亚怕痒，身上其他地方同样敏感，柳河玟感觉得到背后被那双手抓住些许红痕，但痛感抵不过精神和肉体的欢愉，也抵不过扑过耳垂的湿热气息，和那双勾人的眼睛。
柳河玟到了的时候韩诺亚皱着眉似乎还差一点点，他就用手帮哥哥攀上了顶峰。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溅在他腹肌上，韩诺亚沉浸在余韵中双眼失焦，被他捞过来整个抱在怀里。
“下次能不能只用后面去一次啊？”他问。
韩诺亚回过神来，下巴搁在他颈窝轻轻笑：“那要看你努力了。”
——end
谢谢你看完，辛苦了，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