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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王】共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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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王杰希的生贺ww
已经男大年纪但看起来像两只打开新世界大门DK的沙雕凰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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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王】共同关注

文/阿菌


※时间是第五赛季初,一些设定有按需调整时间线的私设w


※人物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


这天,方士谦点开了一个微信公众号。


方士谦一开始搜索它只是出于好奇,毕竟它挂着一个很卖萌的头像,内容却相当NSFW。而在方士谦对着那个醒目的绿色关注按钮纠结了一阵之后,他在上方看到了一行小字。


「2个朋友关注」


方士谦有点儿震惊,因为他的微信好友其实并不多——职业选手更多常用QQ,他的微信都还是最近申请的,只加了微草的人。


他扫视了一圈食堂,现在还没有到开始训练的时候,队员和训练营的学员们还零零散散坐着聊天。


就这么点儿人里……就有两个——三个——算上他,对这方面感兴趣?

不对,这是个人隐私,不应过多去想,方士谦心说。


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


其中一个人方士谦是知道的,是新来的那个叫柳非的神枪手。他看到这个号还是因为那姑娘——就是她不小心把一篇荣耀论坛里俩NPC囚O捆O的同人漫链接发到了大群。虽说她当时就秒撤了,但方士谦一看网址前缀,还以为是论坛什么打法讨论帖,手比脑子快地点了进去——然后就看到首楼的什么“xp预警”和什么“梗参考来源见******”。


……最近的妹子们太生猛了。


至于另一个人,方士谦一直没发现是谁,于是他就慢慢放下了这茬,注意力也逐渐转移到公众号每天的推送内容上。


老实说,里面很多东西方士谦还是看得挺……跃跃欲试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关注了。


至于在谁身上试,呃,他从屏幕上的图文并茂中抬眼,看了下隔壁床,室友正带着眼罩,规规矩矩仰躺着。于是他很快压下了那个念头。


结果晚上做梦还是乱梦一通。


第二天一早,方士谦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就见室友正有点迷糊地往头上套T恤——双手交叉在头顶,脸和手肘一块儿被布料蒙了起来,腰身露了出来,还隐约能看到背脊的线条。


方士谦赶紧扭头,跳起来进了卫生间,并声称自己吃坏了肚子,命令这位室友不能进来。


“不要我帮忙吗?”室友敲了敲门。


他要是帮忙,那铁定迟到——方士谦表示拒绝,并赶他去公共洗漱间洗漱。


室友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只是隐约听见他在门外笑了两声。


方士谦希望是错觉……但解决完“吃坏肚子”的问题之后,他就发现事与愿违——他的手机在电量充足的时候是没有自动熄屏的,而他今天一取消了闹钟,就看到室友在换衣服——于是乎,他的手机屏幕一直亮到了现在,他一出来,就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的……睡前读物。


方士谦捂脸,内心有点崩溃,但随即又带点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看这个不正常吗!还笑!要是室友知道他想做的事,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方士谦有些生气,决定今天训练的时候不去看室友。


于是训练时队友感叹:“哇,今天冬虫夏草盯主C盯得好紧啊,感觉反应比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你俩是不是开小灶双排去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就是要这种默契度啊,我们也加把劲,新赛季团队赛杀对面个片甲不留!”


方士谦下意识回嘴:“那得先准备晕车药才行,我可不会分给你。”


……不是很想让他们发现王不留行的腿也挺长的怎么破?


就在这时,方士谦听见室友拍了拍手,让所有人注意力转过去:“关于这个赛季的团队赛,我有个打法想试试,今天午饭去会议室,开个短会,讨论下这周的训练方案,大家OK吗?”


王杰希做好的决定,问OK通常就是走个形式,因为他已经把所有根据现状能得出的次优解都考虑然后排除掉了。


方士谦今天第一次看向王杰希的眼睛,像是听见了某种宣判。

>>>


如果说那叫小灶,倒也不假。那时他们夏休才刚刚结束,王杰希住在本地,回微草回得也早。方士谦归队那天,晚上在房间里规整好行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杰希窝在床上,手里拿着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小一个月不见,方士谦感觉自己有点注意力需求症,简称吃醋,于是他凑过去揽住王杰希的腰,下巴在他颈窝里蹭了下,问他在看什么。


王杰希侧头让了让位置,让方士谦好趁机侦察自己的‘情敌’——平板屏幕分了左右两边,左边是第四赛季季后赛的几场录像,右边是总结文档,正好那场是自己写完之后发给他的。


文档有几句话划了线,是他写这场队友配合王不留行的疏漏,以及训练时的改进建议。王杰希在这几条的旁边写了批注,但只写了一半,不知道具体想写什么内容。


方士谦就问他这几句怎么了。


王杰希笔尖点了点暂停的视频,说:“我感觉,这样下去,微草会始终离冠军差一点。”


差一点是什么意思?方士谦问:“又是你魔术师的直觉?”


王杰希说:“你也觉得他们在团队赛里没有发挥出上限,对吧?”


方士谦理所当然:“对啊,所以这赛季的对应练习方向我写给了建议——当然,你身为队长的监督责任也不能少。


王杰希摇摇头:“不是没有发挥出来,而是发挥不出来。如果要配合现在的我,那不是他们最适应的打法,一旦情势紧张,自然和上限有差距,所以——”


方士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要阻止王杰希继续说下去。


但王杰希还是说出了口。


“——需要改变的是我。”


方士谦搂着王杰希的手一下子紧了:“……那你就能不能先改改你那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毛病?”


他已经明白了王杰希想写在文档旁边的批注是什么。


王杰希放下笔,安慰一样地把手覆上方士谦的,转头看向他:“舍不得我干所有活,那你来帮我出点主意?辅助要协调团队,给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于是方士谦这几天就这么上了贼船,训练结束后开始对着以前的视频和文档头疼,感觉王杰希像个带飞一寝室但提出的是个变态自虐课题的室友……他决定课题完成之前都这么叫他。


「这条飞行路线…改成3点钟,拉到这个坐标上,其他人能更容易策应他……这套技能顺序……这样变一下,应该能对上阵鬼上buff的CD……」


方士谦拉着回放的进度条,完整在脑内想象了一遍方才的片段,感觉眼前王不留行那诡谲到让人惊呼的技能与走位,仿佛烟花一样暗了下去。


他有些挫败地长叹一声,脚将转椅蹬得离电脑远了些,仰起头,把手臂靠在眼睛上。


室友听见动静,转过头问:“累了?要不你先睡?”


方士谦说:“没,就是太难受了,感觉自己像在策划什么谋杀…你是真的觉得我们一定就跟不上你吗?”


室友在键盘上敲打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和跟不跟得上我没有关系,季后赛的强度和压力不是常规赛能比的,所有人都拐着打,连微草自己都赢不了。”


“可这样你不也是拐着打的吗?”


“你觉得我改变打法,就赢不了原来的自己了吗?”


“……”这不是疑问句,方士谦知道他能赢。


只是方士谦还是有些挣扎:“那可是魔术师啊。”


微草没有人会否认自己是魔术师的粉丝,即便是方士谦也不例外。


竖立在联盟历史上的“新人墙”,微草断层级别的最高战力,能保证战队进入季后赛的底牌,甚至…功利一些,战队的宣传口号和赞助招牌。


没有人敢想如何让王不留行改变来方便自己,即便这真的有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方案。


也没有人愿意去想。


室友打完了最后几行,关好电脑,转向方士谦:“所以我才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俱乐部,要有说服力,替代的战术方案、实战中的成绩,都是必不可少的。”


方士谦心里又是一揪,要是自己不问,他还真会把这些东西都自己琢磨完。而如果连自己也反对,那他要做这事就更难了。


这也太辛苦了,他低声嘟哝了一句:“我明明还是能配合的来着……”


这个人是真的恋旧,室友笑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啊。”


好吧,这混蛋真的很懂什么是说服力。


只是这两天晚上又要靠睡前读物把满脑子的纠结和负罪感给清掉了。

 

>>>


微草第一周是客场,没有遇上强队,新打法的执行还算顺利。当王不留行缠上对面的神枪和流氓时,除了微草自己之外,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战术依然是靠魔术师的战力1v2。谁想微草的刺客并没有潜伏躲藏在主战场外,而是在神枪试图追上魔道的时候突然窜出来。


这时对面才发现,自己被引到的地方,给微草其他人留的输出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方士谦一边绕着柱子走位一边拉着团队血线,同时手里捏着治疗技能CD,习惯性转动一圈视角,就看到王不留行的披风蹭过自己给团队范围治疗的边缘,可着阵鬼给的buff带着队友集火。


灭绝星辰簌簌洒着亮粉,跟战旗似的。


比赛结束,航班回北京时挺晚,但大家都不累。客场按惯例会第二天休息半天,下午再复盘。方士谦在飞机滑行快停下来的时候开了机,过了一会儿,看到王杰希发来了几条消息。


王杰希:[消息推送]

王杰希:我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比较适合新手

王杰希:不过你有特别想试的也可以

王杰希:[地址共享]

王杰希:听说这里提供基本道具,隐私和安全性都还不错

王杰希:你身份证和帽子墨镜都带了吗?


方士谦颤抖着点进王杰希发来的推送消息左上角那个萌萌的头像。

还是「2个朋友关注」。


方士谦感觉自己内心炸开了几吨踢恩踢。


天地良心!王杰希他上床都是不会叫的那种!一般就,就只是一直低低地压着声音喘,只有最后撑不住了才求饶一样小声叫两句前辈!!


自己找了那么久的共同关注,真的从来没怀疑过!从来没有!他一看就是会喜欢规规矩矩做爱姿势的类型啊!自己有时候不太控制得住,弄得过分了点,他的眼角就红得跟什么似的!


起床的时候还会按几下身上留下的青紫色,好像在控诉什么一样。就算自己道歉,他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前一天晚上别那么放任自己啊,谁愿意看他受伤啊?!

方士谦:?


方士谦:你怎么会

方士谦:知道这些的


王杰希:……你和我告白之后?

王杰希:我去搜你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然后就看到了

王杰希:我还好奇你怎么一直这么

王杰希:遵纪守法


……这时间点也太早了吧,这一年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还有,为什么王杰希这个人就连搞对象都是通过某种匪夷所思的路径一步到达目的地啊?!

方士谦:明明是那时候你的脑洞太大


方士谦:对我的形象产生了误解

王杰希:那就不去了?

方士谦:……去

王杰希:那订哪间你挑吧 : ) 我都行

这让他怎么选?他点开预订的小程序页面,各种场景扮演看得他眼花。周围乘客已经开始起身拿行李下飞机了,一不小心屏幕上的东西就会被人看到。方士谦干脆直接跳转到首页,选了那家酒店的推荐特色房,顺便填好信息付了款。

方士谦:懒得挑了,选了点进去第一个

王杰希:?


王杰希:行


王杰希:看来我确实对你误解很大

 

>>>


如果要用一句话总结那次让王杰希产生“误解”的告白事件,那估计是「憋不住话的人千万别玩儿暗恋」。


差不多一年之前,第四赛季刚开始不久,方士谦看着自己视角的训练赛录像,研究王不留行的飞行轨迹。每当画面跟着魔道学者一转起来,他仿佛又置身于赛场的隔音设备里,只能一边晕眩,一边惊艳,同时又提心吊胆地看着。


他转头看了看对床,王杰希正在过训练营学员的报名表。他刚洗完澡,沉静而规律地翻动资料夹里的纸张,时不时传来签字的沙沙声,没有完全擦干的发梢凝出水珠,悬在鬓角一动不动。


哎,这样多好,有时候真想把这人绑起来拴在身边别乱跑。


方士谦脑内冒出这么一句话后,某根弦一响,立刻收了心思,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的平板上,但过了几分钟,他发现那种透过耳机传来的沙沙声消失了。


他摘下耳机,发现王杰希正特别疑惑地看着自己,一大一小的眼睛自带某种挑眉的效果。


……别吧……


自己刚才把那句话说出去了?


不幸的,方士谦头上没粘猫毛,脸上也没沾爪印,因为王杰希开口了:


“你刚才说什……”


“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


“……”


要了命了,方士谦从两人沉默的对视中醒过神来,立刻关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品着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悔得辗转反侧。


明明只要解释是看王不留行飞看得头晕就行。但真要那么说,方士谦心里却又有些不情愿。


百密终有一疏,计划不及变化,虽然方士谦并没有什么计划,更谈不上思虑周密——只是被义务教育耳提面命了十多年的“恋爱耽误正事”,可那时他连塞进自己抽屉的信都没拆过,也全然没在意过这些叨叨。等到真有了担心会被他耽误的人的时候,且不说性别问题,当年不以为然的耳旁风,偏偏像是报复似的,一股脑窜了回来。


想藏着,又想被发现,天人交战叮铃哐啷,一不小心就错了位。


方士谦本来想等到微草拿到冠军的时候,再去告诉王杰希……告诉什么呢?他一直在超越自己的期待也好,那些责任可以找人分担也好,别总是一吃完饭就喝冰可乐也好……总之都比什么“想把人绑在自己身边”要好。


然而说什么都晚了。


那段时间,原本是正常的战术讨论,两人争论到一半,眼神一对上,就会双双停住话头,别开眼神之后才继续;赛后采访一旦坐在相邻的位置,就会忍不住紧张;不约而同分别找一头一尾的位置,还因为被说关系不合而被经理找来做思想工作;甚至自己训练的间隙去看王杰希的时候,被他抓包的次数也多起来了……


现在想来,那会儿王杰希确实经常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而他当时还以为王杰希只是不想和自己说话来着。


情况一直这么僵持着,直到那个赛季的全明星周末。


他们第四赛季都入了选,行程相同,房间也被安排到了一块儿。不过他俩当时已经培养出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主要是方士谦会刻意错开一些训练之外可能撞上的时间,王杰希也“识相”地没来找他,两人各做各的,除了被怀疑是在冷战之外一切都好。


到了晚上,主办方来送活动的行程安排手册。一般王杰希接过来,会先拿一份,把另一份留在桌子上,可是等方士谦去拿桌子上那一份手册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那份出现了印刷错误,有一大半都是印花了的,而发放手册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下了楼。


要是以前,凑在一块儿看同一份也没什么,但现在……


方士谦轻咳了一下:“……我下楼再去拿一份。”


“方士谦,”在他走向门外的时候,王杰希叫住他,“想谈谈吗?”


方士谦的脚步顿住了。


“有那个必要吗?”他没有转身,面对面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段话倒完,“反正你答应过要带微草拿到冠军,我们一个队长一个副队,相处肯定避免不了,我已经在尽量避开了,你要是实在介意,我……”


“方士谦。”王杰希提高声音,打断了他。随即脚步响起,王杰希走到方士谦跟前,反手将虚掩的门锁上,抬起头看着他。


王杰希很少喊方士谦的全名,通常由着他摆前辈架子,除非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说。方士谦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我说啊,你是会把我煮了吃掉吗?”王杰希问道。


“……啊?”方士谦有点懵,他说什么?


“看来不会。”王杰希说完,又问,“那你是会把我手脚都砍断,哪里都去不了吗?”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要砍王杰希他跟谁没完好吧!


“看来也不会。”王杰希继续问,“那在我身体里放虫子?感觉更不会了,你比我还爱干净。”


“等……等等,停,”方士谦瞬间忘了自己一分钟前说的避嫌,抬手捂住王杰希的嘴——说到虫子的时候他恶寒了一下,感觉再不制止王杰希,他会问出更恐怖的事情来,“我怎么可能做这些啊,你到底想问什么?”


“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好像怕我被吓跑似的。”


王杰希轻轻拉开方士谦捂着自己的手,但并没有放开,而是盯着他们两人手掌交握的地方——现在换他移开视线了:“我的确听说谈恋爱的时候,有些人会因为太喜欢了,做出一些控制不住的事情来。所以看你这么躲着,我才想把自己接受不了的可能性列一遍……”


……只要不是那些就行?这家伙到底对喜欢的人有多放任啊?


喜欢的人。方士谦心里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血管里炸开,心脏跳动着撞向胸骨,传来阵阵疼痛,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束缚住的人。


王杰希的手指被他握在手里,轻轻在他掌心揉按摩挲了一下,将他拉得更近两步。


像一粒种子落入石缝里,柔韧的根须伸进缝隙,贴着粗糙的断面,撑开顽固的外壳,将里面的小精灵都放飞到天空中。


王杰希重新抬眼和他对视:“现在看来,要不要试一试?”


“……怎么试?”方士谦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小精灵载着飘出喉咙,顺着王杰希的话回问。


“这个…虽然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下,但我其实也只有理论知识,”王杰希说完,垂下眼睫,往前凑去,微凉的嘴唇轻轻压在对方的唇上,舌尖扫了一下方士谦的唇缝,而后慢慢睁开眼睛,“是从这样开始吗?”

 

>>>


咔哒。


关押凶兽的牢门发出一声轻响。


克制的试探很快在两人之间消失了,王杰希感觉到方士谦正从口腔开始一点点占领他身体的每一处。对方舌尖舔过他的齿根,酥麻传到后脑,沿着脊椎一路向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抚摸着他的每一节椎骨,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王杰希开始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想要退开缓一缓,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方士谦紧紧箍在怀抱里,不会感觉到痛,但也很难做出什么动作。


酒店的隐私果真做得十分到位,从预订到入住都默认线上,只在大厅和电梯间留了呼叫铃,领取房卡时还附赠一个红外摄像头检测仪。


不过房门关上之后,王杰希就贴上了方士谦的唇角——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主动出击的机会。


前段时间忙着改打法的事情,两人经常是抱着电脑就睡着了,先前还没察觉,现在一旦越过了那条线,才发现相互之间都思念得紧。


王杰希在方士谦的眼里是个自控力十分可怕的人。他手上在忙活的时候,不管是咬耳垂还是戳腰窝,他也只是会僵一下,而后继续稳稳敲着键盘。


不过王杰希在忙微草的事情的时候,方士谦也不会去打扰他——帮忙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而在方士谦开始攻城略地的时候,王杰希也总是会显得十分乖顺和坦诚,放任着方士谦有些过于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欲,在他指节上的薄茧逗弄自己肌肤的时被带起一阵一阵的轻喘和颤抖。


两人的亲吻好像某种状态切换的开关。王杰希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天生体质敏感还是和方士谦在化学层面太过来电。每当方士谦接收到这种类似许可的暗示时,自己都能感觉到某种过于浓烈的感情像琥珀一样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某种守护者的不安,又像是某种猎食者的注视。


王杰希的第六感没出过错,只是方士谦对可能伤到他的事比王杰希自己还要抗拒。


受制于人的时候,真的很难将自己的感情用同样的方式传递回去。王杰希有些苦恼,只好任由快感蔓延进自己神经末梢,将脑海的思绪冲散——也许有什么荷尔蒙浓度计之类的东西可以买来检测一下?又或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第二性别这种玩意儿?


王杰希在方士谦的怀抱中抬起手,试图进行某种回拥和安抚,就立刻被方士谦抓着手腕压回墙上。酒店的房卡直接掉到了地上,两人也都没有去管。


方士谦的手从王杰希衣服下摆伸进去,指腹戳上他肋间的敏感带,感到对方踉跄了一下。方士谦仗着自己高几公分,把人半抱着就往房间里带。


然而,从门廊拐进房内时,方士谦余光忽地看到什么竖着的门框一样的东西,赶紧用手臂揽了王杰希一下。


两人被这么一撞,只好不情不愿地分开。房卡没有插上,房间里只有应急照明的墙角地灯,昏黄的灯光将阴影映得模糊又暧昧。方士谦打量着撞到他们的“门框”,感到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层乳灰色的纤维板,边缘弧线组成了不规则的波浪形,轮廓形状让人十分眼熟。


他退两步,再退两步,在圆弧的右上角看到了一个标志性的蝴蝶结。


He*lo Ki*ty?


他视线向下移,发现到刚才撞着他们的“门框”真是那个卡通猫形状的床架,有一人多高,而床上并排摆着的,就是He*lo Ki*ty的玩偶抱枕。


他紧接着意识到,在日光灯下,房间里这种乳灰的色调其实应当是粉白色。


王杰希转身回去,把房卡插上,一看到方士谦的神色,立刻就懂了:“…原来你真的订的时候没细看?”


方士谦眼神空空地回望过去:“…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王杰希声音里开始带着闷笑:“谁让你…你刚刚才说我对你有很大误解…噗”


绝了!谁会想到情O酒店的特色主题房会是He*lo Ki*ty啊!这种东西真的能增进粉红泡泡吗?就因为都是粉色的吗?


方士谦还在傻眼的时候,王杰希已经扶着床架坐床上,侧头靠进卡通猫轮廓爪子的弧度里,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


方士谦有些羞恼地拿起手边的毛绒抱枕,像打枕头大战一样地扑他。王杰希也拿起手里的抱枕一挡,结果抱枕里好像还塞了别的东西,这么一撞也都叮铃哐啷掉出来——掉到王杰希腿上:挂着铃铛的乳夹、项圈、连着毛球的肛塞、还有些认不出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连套子的包装袋都是可爱系的。


拜托!这是He*lo Ki*ty,不是多啦*梦啊!He*lo Ki*ty不要面子的吗?三丽O不管管的吗?!


王杰希捡起掉在腿上的东西看了一眼,已经笑得有些直不住腰,刚才一闹,方士谦也倒进了床上,王杰希干脆埋进他肩窝,抿着嘴也压不下嘴角,眼睛里都有了水花。


好不容易开次房,对象不是被艹哭的而是笑哭的,说出去别让人活了……


算了,反正不管是艹哭的王杰希还是笑哭的王杰希,都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老实说能看到王杰希笑成这样才难得吧,方士谦想到这里,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等王杰希笑累了,拿起手里的东西,在方士谦眼前晃了晃:“所以要我戴上看看吗?算精神补偿。”


猫咪形的铃铛随着王杰希的动作叮铃响了两声,方士谦噎了一下,自暴自弃回怼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去找找有没有巴啦啦小魔仙的房间了。”


虽然感觉确实会很可爱没错……可明明都是新手,为什么对方可以这么淡定地调侃他啊?


哦,并没有很淡定,方士谦眯起眼睛,发现王杰希他自己话音刚落,看了两眼那个项圈,耳根顿时就红了。


哎,方士谦心里叹了口气,抓住王杰希的手,连同项圈一起按到被单里,埋进他的脖颈间,像戴项圈之前梳理猫毛一样,用舌尖舔弄起喉结的下方,在用犬齿咬住喉管的时候,感觉到对方处于求生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但依然将弱点全然信任地暴露给他。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愿意做到这种程度呢?


“当然是因为我也想要啊。”他看见身下的人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答道。


啊?……啊,好吧,他又不小心说漏嘴了。


等等,方士谦如梦初醒地想,王杰希这句话,好像不光是指眼下的事——


在改打法的事情上,虽然自己理智上认同王杰希决定的合理性,但内心一直不愿接受他这样的勉强和牺牲;就像他不论王杰希会不会接受他的感情,都没有准备在那个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如果冠军并非只是他对微草的承诺,而也是他自己想要的呢?


如果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并非只是纵容……


方士谦喉咙里的字句又顺着那股轻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能做的?”他轻轻地问。


“你这语气……算了,我想想…”王杰希感觉自己又被那种琥珀包裹了起来,于是抬眼看着方士谦的眼睛,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方士谦已经没有压着了,他很容易就将手抽了出来。


接着,王杰希将两只手揽上方士谦的后颈,迎着他黑曜石般的目光将人拉进,凑到他的耳边:“待会儿你进来的时候,能让我这么抱着吗?”

 

>>>


初秋的午后,还带着暖意的风将几片叶子吹进窗帘的缝隙。


会议室里,个人赛和擂台赛复盘结束,王杰希示意大家休息五分钟,让大家消化一下方才的内容。他将窗帘拉开透透气,捡起窗台上的树叶,而后开口说道:“昨晚方前辈和我出去……


柳非的眼睛亮了起来。


“……讨论了一下,觉得新打法挺不错,在以王不留行为核心的同时,也能将队友的作用更好地发挥出来……


柳非的眼睛暗了下去。


“……所以接下来团队赛的复盘时间会比较长,讨论一些假设情况,也要请大家积极反映配合时的感受,方便制定今后的训练计划。”


王杰希看向自己的副队长:“前辈的意见呢?”


方士谦:“……你说了算。”


微草队员面面相觑,方大治疗不放狠话杠人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士谦还能怎么办,考勤簿就挂在王杰希旁边,就在复盘开始的十分钟前,王杰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俩的名字和昨天的日期交叉处圈上的两个“未归”的红圈。


他又没办法把“你昨晚根本没和我讨论这个!”说出口,他只想找个桌子钻进去。


—Fin—


猫猫只是身为队长以身作则罢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w~

————药材线索小故事————


这年早春,山谷溪水边的石滩上,长出了几簇绿色纤长的叶子。


溪石上并非没有落过种子,然而这里除了水,就只有粗糙硌人的石头,全然不似周边泥土肥沃,草木葱郁。


「你最好在扎根之前早点搬走。」溪石如此警告道。


「为什么?我喜欢这里,很干净。」叶子如此回答。


「这儿就不是长东西的地方,他们都活不下来的。」溪石说。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叶子说。


「你是什么?」溪石问。


「一种药草吧。」叶子说。


「药草?」


「对,有说能醒神静气的,有说能延年益寿的,还有说是开窍药的,这我倒没细究过。」


这里养分这么少,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能让别人长寿?呆在这里不走,不是一根筋吗,还能帮别人开窍?溪石暗暗腹诽。


但药草已经开始向清澈的溪水中探出自己的一节一节的根。于是溪石没再多说什么,上前托住了那些在水流中飘荡的根须。


「唔?谢谢。」溪石感觉到药草弯下腰,叶尖点了点自己。


春过夏至,药草中间长出了淡黄的花簇。


溪石天天看那些花朵,一直是含苞半开的模样,香味也是淡淡的,完全没有一点馥郁盛放的迹象。


溪石感到有些焦急,又问:「你这样真的能活下来么?」


「这已经是你第二十次问这个问题了,」药草叹气,他能感觉到,虽然溪石嘴上不饶人,但一直在为他努力拦下水流中的养分,「我不光能活下来,而且下一年、再下一年,都会一直在这里的。」


溪石沉默了,只剩阵阵蝉鸣,蟪蛄年年夏日去而复返,不变的是蝶瓣半放,清香悠然。


「没错,就是我不会离开你的意思。」药草的根须贴上不开窍的溪石的表面,善解人意地说。


—Fin—


解谜答案是石菖蒲~


除了比喻文中两人的相处模式,同时也取意于“无鼻何由识薝卜,有花今始信菖蒲。 芳心未饱两蛱蝶,寒意知鸣几蟪蛄。” 没有张扬地盛放,但同样长长久久郁郁葱葱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