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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07
Words:
11,154
Chapters:
1/1
Comments:
18
Kudos: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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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783

【仙良】宫城良田完全解读手册

Summary:

仙良蹲局子里的美好往事(误

Notes:

共1.2w字,经金主同意放出
有仙道初中背景私设请注意
(其实还有其它很多私设,大概您注意不完
拉郎本筹备中!微博@是二个崽啦

Work Text:

按照惯例,在手册正文开始前,有必要先介绍一下作者,也就是我自己——仙道彰。

哈哈哈,自我介绍真是件令人尴尬的事情不是吗,从小到大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依旧习惯不了。老师在讲台上拍手或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说接下来按照名册顺序一个个开始自我介绍,等点到我名字,我就站起来,挤开椅子,开始那套千篇一律的说辞:大家好,我叫仙道彰,接下来一年请多多指教。

搬来神奈川后我的自我介绍终于有了新变化,对住在神奈川的亲戚,我笔直地站在门口,放下好几袋从东京带来的土礼,九十度鞠躬说:非常感谢叔叔阿姨同意让我借住,接下来的三年打扰了,请叔叔阿姨多多指教;对他们家三年级的小男孩,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玩具车模型,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脑袋说:我叫仙道彰~之后三年都会住在你隔壁的房间,叫我仙道哥就好了,打游戏的话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哦;对陵南的新同学,我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转头来面对大家,作出和善的表情:大家好,我叫仙道彰,来自东京,之后会加入陵南的篮球部,我很仰慕神奈川的钓鱼文化,新买的鱼竿正在家里待命,请有海钓经验的同学下课后来找我,哎呀,我这样说话好像教导主任啊~

这破笑话逗得班上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大家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几十个形状各异的脑袋仰起来,饶有兴趣地盯着我。他们比预期里笑得更要厉害,我讪笑着挠头,迈下讲台,在同学们的笑声和掌声中回到座位上。

写到这里,您差不多也该对我有个初步的了解,没错,我并不是名字后跟着一堆吓死人的学位和奖项的大文豪,我只是个就读于神奈川陵南高校的普通学生,出身于东京,姑且在打篮球,业余兴趣是钓鱼(水平不怎么样呢),喜欢的水果是柠檬,块头比较大,容易吓哭路边小孩或是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总在笑。

我实在不算个多么有趣的人,有关我的事情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接下来该介绍本手册的主角——宫城良田。

熟悉高中篮球的人大概都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印象,他隶属于湘北篮球部,高三前辈退部后接任主将一职,此人眉毛最为神气,在固定日子去理发店打理花椰菜发型,不知为何只戴左耳一边的耳钉,球场位置是控卫,个子不高,运球却神乎其技,速度也快得惊人,在赛场上十分灵活,看过湘北比赛的人无一不被他的球场表现惊艳过,人称电光火石之闪电花椰菜(哈哈哈!其实是我现编的,但很合适不是吗)。

不过作为本手册的编纂者,我必须要承认我有一点失职——这些关于高二良田的情报都是我临时从陵南篮球部的部员那打听来的,并不源自于我本人对他的印象。虽说陵南和湘北在高二的比赛中对上过好几次,但湘北有两个外表、个性和球技都过于突出的球员,在场上就跟俩怪兽似的,我得一边对付他们一边观察己方队员的状况,注意力和记忆力都是有限的,在和良田熟悉起来之前,我连他的名字都不太记得清楚,只记得湘北确实有个能跑能跳的小个子,偶尔会像只发狂的跳跳鼠,蹦得特别高,然后一勾手,偷走我们正要送进篮筐里的球,吓我们一大跳。

我跟良田开始有真正意义上的对话的场合不是球场,具体在哪,说出来还怪吓人,其实是在神奈川派出所里,我抱着钓竿,他抱着篮球,我们双双被押进派出所,民警先生给我们一屁股一脚,我们就在临时看守所里搭伙蹲了半个晚上。我当时正背着手,看着床边肮脏的马桶皱眉头,良田在我之后进来,觉得马桶前这个人的背影怎么莫名眼熟,捏着下巴把我从脚到头打量一遍,视线扫过我的发型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掌:噢!这个葱头!你是陵南的仙道彰!

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也回头,四处张望几下,没见到人影,便挠着头问:民警先生,刚刚谁叫我了吗?

良田在底下打了个响指,我闻声低头,这才看到他,后者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叉着腰,一脸不爽地瞪着我。我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端详了一会儿他毛茸茸的发型,在暧昧的记忆里翻找了许久,才终于对应上一号差不多的人物,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掌:噢!这个花椰菜头!你是湘北的迷你跳跳鼠!

我俩站在两张生锈上下床之间的狭窄过道大眼瞪小眼,牢外的民警同志翘着二郎腿,捏着张报纸,歪头吹开茶叶,刚喝没一口茶,听见我们相认,差点一口喷出来,声若洪钟地笑道:哎哟,一个嫖娼的,一个无证钓鱼的,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认识,是同学?哪个学校那么人才济济啊,名字说给我听听?

听到“嫖娼”俩字,良田的脸唰一下成了猪肝色,这下子就算是我也被吓到了,没想到面前的小个子居然狂到这个地步,才几岁啊就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湘北不是偏差值挺高,真那么乱啊?我嘴巴张成O字型,盯着猪肝色的跳跳鼠,惊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良田忍无可忍,转身快步走到牢门边,生锈的床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嘎吱作响,他攥紧拳头,用力捶上牢门,骨肉捶打钢铁的一声巨响在不大的看守所里回响,吓得民警大叔差点滑下椅子。这人双手紧紧抓着钢条,整张脸贴在牢门上,用力到似乎要从钢条的缝隙间硬生生钻出去,然后跳到民警大叔脸上。

“大叔!没证据可不能胡说,我都说了我是清白的!”

民警大叔刚刚差点滑倒在地,丢了面子,有些恼了,他正了正警帽,掏出警棍来“梆梆梆”敲了几下牢门以示威慑:“来这的有谁说自己不是清白的?等她们录完口供,没有证据自然会放你走,别在这给我发威,小心别好不容易摘下嫖娼的帽子,又被定个妨碍公务的罪。”

这下良田不再说什么,气呼呼地把脑袋从缝隙中扯回来,退回几步,屁股几吨重似的,摔到床铺上又是好大一声,大屁股的主人坐在那不动,抱着手臂生闷气,恶狠狠地盯着脏兮兮的地面,像要给地上生生盯出个洞来。

我坐他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捅他一下,那凶狠的眼神这下抽到我脸上,他还气着,眉头纠结成一团,没好气地问我干嘛。我憋着笑,问他,你真的去……啦?我没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这家伙依旧立刻领会了我的言下之意,弯弯曲曲的眉毛瞬间挑得快飞上天去,他揪起我的衣领,只听几根毛线崩断,最顶上的一颗金属纽扣不明不白地被他弄死,摔到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欸,你俩干嘛呢?”民警大叔从报纸后边探出头,不耐烦地重重放下杯子。

笔者在这要补充一句,当年我问他到底有没有嫖娼,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好玩,想逗逗他,看看什么反应。大家路上碰见可爱的猫啊狗啊,都会忍不住驻足,用手里的东西陪它玩玩的吧,这是人之常情,可别在心里指责我性格恶劣。听到他失控对民警大叔吼的那一句,我就猜到他应该是被冤枉的了。宫城良田尚还年轻,演技有限,最擅长压抑情绪,出演平静的潭水,但倘若要他无缘无故演个勃然大怒或是泣不成声,满分一百分,他顶多拿个三分,一分给实力,一分同情分,一分卷面分(给干爽的小脸)。当吞咽情绪变成理所当然的,他就不太懂要怎么有条理地输出情绪。

“没事没事,警察叔叔,我俩闹着玩呢。”我朝着大叔的方向微笑,一手扶上良田的手腕,稍微用力捏了下,他就疼得倒吸冷气,被迫松了力气。

“派出所是给你们玩的地方吗?现在的小孩真是……”民警大叔用力抖了下报纸,“欸对了,已经七点了,要是十点你们还不能走,准备打电话通知家长来领人了啊,已经努力给你们拖时间了,到时候别怪叔无情。”

良田动作明显一顿,眼神开始乱飘,光看个后脑勺都能看出来他慌了。嫖娼两字分量太重了,说出口就能把一个人压得血肉模糊,何况是个高中生,在被证明是清白的之前要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呢,随便想想就麻烦得我浑身发痒。

这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另一个民警领了几个瘦巴巴的姑娘进来,她们被关进了隔壁小牢房。见人来了,良田欲言又止,民警大叔知道他什么意思,抬起手说,别着急哈,还有一批。然后抽出盘录像带,打开了挂在墙上的台式电视,他把录像带塞进电视底部的空槽,一开始是花屏,大叔啧了声,用力拍打电视机顶部,砰砰砰几声,画面才慢慢清晰起来。

看懂电视屏幕上浮现的是什么之后,良田弯下腰,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两手捂住耳朵,碎碎念道老天爷啊饶了我吧,脸红得快要爆炸。让花椰菜基因突变成红色花椰菜的是一盘有关带状孢疹的科普纪录片,我估计是放给隔壁的女人看的,红色花椰菜分出只眼睛迅速瞟我一眼,见我正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有点不爽地小声说,仙道彰你要不要脸啊!

跟你一样当成被子叠成一坨就要脸啦!我笑着呛回去。

连着遭受好几盘性病科普片的洗礼,良田也放弃了抵抗,不再坚持原地折叠自己,转而开始发呆,差点流口水。我觉得他这呆样真好玩,故意凑过去:“那么正经的医学科普片你都看不得?宫城良田你思想龌龊呀你!”

“你神经病啊仙道彰!”良田咬牙切齿,抓住我的衣袖不放,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声音压得比蚊子小,“隔壁房间有女生啊!让她们知道我们俩大男人在跟着一起看,多不好啊。”

这解释我可真没想到,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可爱的。”良田晃几下我的肩膀,让我别笑了,别吓到隔壁。明明长着一张小学时会往女生头上黏口香糖的坏脸,心肠却意外的软呢,大概是家里女性亲属比较多吧,我听话闭上嘴,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越发觉得这人有趣,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

很快另一位民警带着第二队女人进来了,他凑到负责看守我们的民警大叔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大叔点点头,从墙上的挂钩取下钥匙串,朝良田努了努嘴:“小子,你可以回家了,高个的那个还……”

“哎呀!”我出声打断大叔,懊悔地拍了下额头,“我这记性,才想起来,我的钓鱼许可证在书包里呢,大叔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在第二个夹层的那本《我是猫》的第75页。”

弄完各种手续,和良田走出派出所门口已经是八点半了。我伸了个懒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哪吃个宵夜。良田拒绝了我,双手插进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仙道,难道你是故意留下来陪我的吗?”

“天啊,良田君,你也太自恋了点。”我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至于他被怀疑嫖娼的原因,他不好意思地说,是因为店门口的女生说跟他里面需要人做人工呼吸,他一听“人工呼吸”四个字,以为有人溺水,想都没想就冲进去了。现在想想那女生语气明明是在调情啊!他前脚刚一进去,后脚警察就踢门进来了,男性顾客都四处逃窜,跳窗跑路了,良田觉得自己啥都没干亏心事干嘛要跑,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进派出所了。

我听完哈哈大笑,都舍不得和他分开。

那些天我对海钓感到有些腻味,便跑到芦湖边上试着钓淡水鱼,期间认识了一群经验丰富的中年钓鱼佬,我们聊得很来,他们跟我讲曾经在这片钓上尸块的故事,我越听钓得越起劲,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可我这窝打了两小时,现在走太可惜了,之后巡逻的民警同志站在我旁边沉默了五分钟,我嗨一声,接着钓,民警同志实在忍不住,点了点我的肩膀,问我,证呢?我说什么证?他说在淡水湖钓鱼要证你不知道吗?没证就跟我回去蹲号子吧。

我心想我知道,几个月前顺利考到了那个证,小本本正在我包里被书本紧紧夹着呢,但蹲派出所我还没试过,正好断口了,钓不上什么东西,去那看看也不亏。事实证明确实不亏,因为碰上了远比钓鱼有趣的宫城良田。

从牢里出来,无聊的日常又扑面而来。篮球部的所有人都在为秋之国体的选拔紧张兮兮的,彦一连拿水都拿不利索了。某天训练完,我照常蹲在板凳旁嚼柠檬,田冈教练轻轻踢了一下我左边的那瓣屁股,我震惊地回头,问教练你干嘛,当初入学前签的那个我没太认真看,应该不是卖身契吧?他不正面回答,只突然很正经地喊我的名字,一脸严肃地拍拍他旁边的空位,示意我坐上去。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他对我到底什么想法。

咳咳,有点跑题了。说回正题,田冈教练提出要让我和福仔参加为期三天的秋之国体成员选拔合宿,剩余的先发球员会留下来专心备战冬之选拔。我问别的学校有谁去,田冈教练报了一连串牧绅一等人的名字,最后才提到湘北,说湘北的先发球员除了赤木和尚在康复期的樱木,以外的所有人都会参加合宿,合宿的总教练一职也由安西教练担当。

我笑眯眯地说如此强者云集的地方,我当然要去好好历练一番。田冈教练一脸担忧地测了测我的额温,问仙道你没事吧?

想到去合宿就又能看见良田了,我心情就很好。彦一抱着一堆水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笑得爽朗,反问他为什么这样问。

“福田前辈说你笑得和往常不一样了,说是,更……更恶心了……”

“正好教练让我放学去买点合宿用的物资呢,彦一那么闲的话也来一起跑腿吧~”

正值夏天,我在人群中穿梭,彦一胳膊上挂着一堆东西,小跑着跟在我身后喘得不行。这孩子身板薄,体力也不太行,要想成为陵南之后的王牌,这点程度的体力劳动不算什么,还需要更多锻炼才行。之后也没走几步,彦一虚弱得快融化在地,我哎呀一声,拎着他的衣领,带他进了一家体育用品店乘凉。我们俩蹲在前台,老板看我们是熟面孔,还热情地丢给我们两瓶宝矿力。彦一刚喝一口,店铺里头传来的一阵吵吵嚷嚷吸引了他的注意,接着他睁大眼睛,很不文雅地把嘴里的液体全以极细雾状均匀地喷到店门上。

我觉得这后辈真能喷啊,忍不住哈哈哈了几声。里边的人被这阵动静吸引了,往我们这张望。我用余光瞥见一颗红色的球状物探出来,又缩回去,大叫道:“良亲!陵南的刺猬头也在这!”

我主动打了招呼:“你好呀,樱木,背部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吗?”

红头小子笑成了简笔画卡通人物:“当然,我可是康复天才!已经可以出门走动了,这次特地回来监督大家有没有好好训练。”

紧接着一颗花椰菜也惊讶地冒了出来,我转头和那双瞪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睛对视:“这不是良田君吗?居然能在这碰见你,真是好巧呀。”

良田石化了,手上拿着的新护腕直接掉到地上,湘北那个竹竿射手也探出头来,叼着冰棍,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良田:“宫城什么时候和仙道那么熟了?”

也没太熟吧,不就是一起在派出所蹲了半个晚上顺便听了好几部性病纪录片,一般人都能有这缘分啊,没什么稀奇的。良田好像听见了我的心声,眼睛最先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狠狠剜了我一眼,暗示我别乱说话,太着急了,居然还朝我亮出了犬牙。也太像狗了吧!我觉得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太好玩了,又忍不住笑。

我丢下状况外的彦一,走过去揽住惊慌失措的良田的肩膀,小个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想和队友解释些什么,感觉到温暖的重量压上来,他终于冷静了一点,不瞎哆嗦嘴皮子了,回头来怔怔地盯着我。

“野球场认识的啦,良田球打得那么好,可是个厉害的对手呢。”

彦一终于反应过来,听见我这套解释,又凑过来不解道:“仙道学长部活以外的时间居然也会打球吗?我还以为你在休息时间只会钓鱼和睡觉呢。”

竹竿射手咬了一口冰棍,作思考状:“确实,木暮跟我说过,他回家路上碰见过好几次在江之岛附近钓鱼的仙道,有次他钓着钓着还睡着了,差点掉进海里,幸好木暮经过,拼命把他拖离了海边。”

那次我记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快衣领被勒死了,醒过来后发现衣服被磨破好几个洞,自己还灰头土脸地躺在路中间。路过的小女孩看我一脸无措地爬起来,满眼期待地问我说,哥哥,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准备要问我现在是什么年份?我说,呃,不是,我刚刚在钓鱼,屁股那块布料有点磨烂了,能借我点东西遮遮吗?

“我也是会努力的呀,彦一君,你再这样想当然,怕是到毕业都接替不了陵南王牌的位置哦!”

彦一严肃起来,大声说,是!仙道前辈!我点点头,心想,啊啦啦,我居然也会说这种假模假样的话了。初中前辈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时我已经是队里默认的主力了,或许是看重我,他总找我训话,至于说的什么,我完全没当回事,没想到还是记到心里了,最后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不过我和良田熟起来的缘由对湘北另外两个笨蛋来说完全无关紧要,他们很快又投入进“红色护腕还是绿色护腕好看”这样激烈的争吵之中,在货架前激动地手舞足蹈。老板早习惯了,在前台专心算账,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我看彦一休息得差不多了,从他手里分走一半东西,打发他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良田问我干嘛不走,我就说,萍水相逢也是缘嘛!他也不说话了,微微侧仰起脑袋打量我几秒。那脸颊——我先声明我不是恋童癖,也并不幼态审美,只是我在我贫瘠的词汇库里搜寻许久,也只能找到这一个让使用者十分难堪但确实较为准确的形容词——呃,肉嘟嘟的。好吧,脑子里飘过这个形容词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笑了。我开心地发现,自己碰到良田后就总在笑,很真的,带点雀跃的那种。

良田伸手,从我拎着的东西里分走一半,又不看我了,而是看向货架前的两个笨蛋,小声说:今天多谢你了,仙道。真是不坦率呢,不肯看我是吧。我故意弯腰,歪头到他的眼前,笑眯眯地说不客气呀良田君~

红头小子最后决定红绿两个护腕都买,说要像良田那样戴两个,结账时信心满满地掏出五十円,老板了然,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了,等红头小子哼着歌出了店门,竹竿射手和良田熟练地掏出钱包,两脑袋凑在一起,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各数了点钱出来,给老板把差价补上了。

原来如此,你们湘北是这么运作的啊。我凑到两个脑袋的中间。竹竿射手点头说,是的,樱木是我们称霸全国必不可少的武器。良田说,那家伙饭量可大了,还是尽量给他省点伙食费吧。

一个是不愁钱,一个是心肠软,身边尽是这样的前辈,红头小子运气真好啊。

跟红头小子和竹竿射手前后告了别,良田和我同路,两人慢悠悠地一起去车站。照理说我们挺多话聊的,篮球啊,比赛啊,合宿啊,实在不行还能复习复习那天看的纪录片,但这小子不知哪来的野生直觉,始终对我抱有警戒,用小老鼠一般谨慎的眼神打量我。

“怎么了,良田君,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明显不耐烦了,挑起眉毛:“叫我宫城就好了,我早就想说了,仙道,我们也没熟到能互叫名字的地步吧?”

“别生气嘛,那宫城想对我说什么?我看你一直欲言又止的。”

“我没有生气……我想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保密,还有就是今后也拜托你,请不要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这有什么,你不特意说我也会帮你保密的,宫城你想太多了,多大点事呀。”

“要帮我保密就需要说谎,但仙道你不喜欢说谎吧?”

长到那么大,有几次被看出在说谎,但被这样反问还是头一回,我眨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小个子歪头看见我这样,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转为狡黠的微笑。

“是因为性格太坏了所以不得不说谎?”

笔者写到这里,忍不住要中断故事,费些笔墨为年轻的仙道彰辩解几句。从世俗标准上去仔细衡量,笔者不得不承认,尽管仙道彰年轻时风评不错,但也不是完人,他的性格里确实有一些地方,嗯,不太妥当。他小时候思考的速度比别人稍快一些,对许多东西提不起兴趣。在幼稚园老师的印象里,他总恹恹地坐在积木桌前,笑容不多,也不爱和同学交流。父母给他报了好几个兴趣班,小提琴马马虎虎地拉过,也学着在画架前挥舞画笔,他泛泛地学,泛泛地忘,也只有篮球最能让他开心,他抱着篮球长大,水平算是中上,初中开始加入学校篮球部,把所有人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其实并不是个多么谦虚讲礼的人,他只看实力,不看年级,对摆架子的高年级学长偶尔会冒出刻薄到把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心底对体育社团的严格的上下级礼仪可以说是嗤之以鼻,但为了能顺利打篮球,他把这些都憋在心里,不常笑,也不常说话,说的话也并不客气。都说大城市是欲望的无底洞,泡沫经济破裂,社会都是灰色的,没什么脑子的初中生更容易被失落的欲望被拖拽着浮沉。三年级的前辈开始逃训练,一次、两次、三次,初二的仙道彰望向门口,在心里默默数着,本就不是什么强校,先发队员里三个人都是三年级,初中联赛止步第三轮,下场前,仙道彰回头,对气喘吁吁的前辈说:你们这群废物。然后他笑了。

以仙道彰为中心的队伍从那时候开始彻底崩坏,学长不愿意再留下来和他打配合,同级生和后辈也被那句吐词清晰的“废物”吓得够呛,面对他总是畏手畏脚,害怕出错。毕竟篮球是团队比赛,教练见状叹了口气,把仙道彰撤下了先发队伍,此后他升入初三,在联赛第三轮的下半场被换上场,当时比分是45-67,22的分差让所有人开始绝望,仙道彰上场后一个人拿下25分,最后一秒前把比分追成了70-75。宣布比赛结束的长哨声响起,对面球员欢呼着拥抱在一起,这次仙道彰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装柠檬片的小盒子默默离场。许多东京的高校向他抛来橄榄枝,最终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接受了神奈川陵南高校的邀请,甚至连发出邀请的田冈教练本人都没想到他会答应。他在某个夜里带着行李离开了东京,顺利通过陵南的入学测试,屁股一动不动地钓了两个月的鱼,让海风把他身上的东京臭全部吹走。他开始经常挂着笑容,变得健谈和幽默,对前辈不忘用敬语,礼数周全且面面俱到。实际上他谁也瞧不起,谁也不在意。仙道彰的性格确实坏,对不感兴趣的人完全不放在眼里,有时候故意没个正形,到处挑衅别人,总想让比赛再有趣一些,可以说他是个比较自我中心,好玩心重的小混蛋,但有一点勉强值得夸奖的地方是——他确实讨厌说谎。他讨厌一切客套和礼仪,讨厌不切实际的目标和鼓励,讨厌所谓善意的谎言。

宫城良田是对的。

这小个子真是敏锐得奇怪,不过我不讨厌,而且他这样笑,看起来总算放松了点,于是我乖乖点头道:“嗯,宫城说对了,我很讨厌说谎。不过,如果是为你说谎的话,那没关系。”

良田微微睁大眼睛,看出我没在说谎,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我:“仙道,你人还怪好的呢!我还以为你肯定是每天脸上笑眯眯心里狂骂人废物的那种家伙。”

“哈哈哈!怎么会到那种程度。狂骂废物有点夸张了,每天嘲讽个三四次就差不多了,我很节制的。”

我俩边扯皮边走,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良田叫住我,要请我喝饮料。饮料掉下来哐哐几声,他弯腰掏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拿在手里认真端详起来。

“在看保质期吗?”他仰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一口饮料。

“这是可乐吧?”

“嗯,怎么了?啊,抱歉,忘记事先问你了,难道你不喝吗?”

“不是不喝,”我郑重其事地观察着手里那灌沉甸甸的小饮料,“是从来没喝过。”

良田“噗”一声把饮料全都喷了出来。今天第二次了,如此夸张的情绪表达,我都要怀疑我活在漫画里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东京人吗?东京人不是把可乐当水喝吗?我还以为你之所以有那冲天的葱头就是因为脑子里积累了太多碳酸呢。”

“那个偏见是哪里来的,还有,良田君你的生物和物理……”我忍不住扶额,苦笑道,“是因为十几年前发生的毒可乐事件,出事时我还小,听说有个放置地离我家不过五十米距离,我父母在这方面比较谨慎,就几乎不让我碰可乐这种碳酸饮料了,我自己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到今天也没喝过。”

“这样啊。”说着,良田拿过我手里的可乐,我本以为他要给我换一瓶,没想到他直接拉开拉环,对嘴灌了一口,还装模作样地吧唧了下嘴巴尝味道,边用手臂抹干净漏到下巴的可乐,边抬手把剩余的可乐还给我,“你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看我死没死,死了就有毒,你别喝了,直接丢那边垃圾桶去,没死你就喝一口试试味道,看看喜不喜欢。”

“十分钟太久了,良田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也喝一口,要是真的有毒,我们一起做个伴吧,下去继续聊合宿的问题,聊出成果来就给田冈教……不不,给安西教练托个梦吧,顺便给他送点下面的土产,感谢他平时对你的照顾。”

我仰头咕咚灌了几口,没料到碳酸饮料口感那么强烈,小气泡爆破的声音充盈了我整个口腔,我不小心被呛到,弯腰痛苦地咳嗽,良田急忙来拍我背,好不容易能呼吸了,我俩又在原地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们刚刚是不是间接接吻了,我哈哈道。良田把洒了大半的可乐从我手里接过去,一口喝光,他打个嗝,笑嘻嘻地说:对啊,还是两次,你的清白已经没了,跟我回家去吧。说完就勾着我的胳膊往车站走。

选拔合宿的第二天晚上,福仔按住我拿柠檬片的手,忍无可忍道:仙道你不要再天天往湘北那跑了,我才是你的队友。我无奈地说:福仔,控制欲太强的男人可不受欢迎哦。

趁他在蓄力,我抄起几片柠檬又溜到隔壁体育馆去了。流川和三井1 on 1,现正唾沫横飞,俩人对三井刚刚到底有没有踩到线争论不休。良田站在场边休息,顺便嘲笑他们,我走过去,把下巴搁在软绵绵的花椰菜上。

“柠檬,吃吗?”我把一片柠檬放到他嘴边。

“不吃,酸,”良田抬手掐住我的下巴,“别黏那么紧,有汗。”

我把柠檬丢进嘴里,在良田脑壳上咀嚼,双手围住良田的脖子:“我又不嫌弃你,别动。”

训练有素的小狗真的不动了,任由我这样贴着,三井寿吵完架,转头看我俩合体的脑袋,大笑着说我们是新品种花椰葱,把良田气得够呛,他嚷嚷着你有本事一会儿别喊累,挤开流川,俯下身子,又和三井1 on 1了好几轮,把三井打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才肯罢休。

合宿结束前我们在大通铺收拾行李,良田从房间左上角跑到房间右下角来,盘腿坐在我枕头边,问我周日有什么安排。我正在叠毛巾,想了想,说周日约了那几个大叔去海钓,但要是良田需要我,我可以推掉那边。良田低头帮着叠了几条毛巾,手法很熟练,他最后还是没让我周日和他出去,说是我太多天没钓鱼,怕我憋死。

周日我全副武装地站在海堤边上,结果那群大叔听说我上次没证被抓去蹲号子的事情,都吓得不敢钓了,说最近抓得太严,他们考了证再来,一溜烟儿跑了。我耸耸肩,本想试试去礁石滩上矶钓,但我看天气似乎不太好,万一刮风下雨,滑倒了就危险了,保守起见,今天就继续普通的堤钓。我绕着海堤边走了一圈,选了个还可以的钓位,抖开折叠椅坐下,开始投撒窝料。

我打了个哈欠,边钓边走神,还没过两小时,空气闷得我差点喘不上气,我抬头看,乌云黑压压地沉下来,整个世界都被调到最低亮度,天空阴得像洗抹布的脏水。我想,说不定是淡积云,只下小雨,水里含氧量会增加,钓上大鱼的概率还能变大,实在不行,等雨下大了再走也来得及,车站也不算特别远。套上雨衣后我接着等在原地,风刮过雨衣,在我耳边哗啦啦地响。

这风越来越强,使劲从背后推我,我越听越不对劲,估计不是小雨,赶紧转动车盘收线收竿,把桶里几只小鱼全都泼回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所有装备,刚准备走,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了。我沿着海堤往回走,在风雨里的每步都很艰难,无数粒雨滴共同下坠,给我的视野糊上了层马赛克。就算车站不远,找这样的速度挪过去也需要时间。要命,在大雨里呼吸都困难,我忍不住想,今天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吧。

几声细微的呼唤从雨的那边传来。

“……道彰……仙道彰……”

是良田的声音。我抖落背在身上的器材,加快脚步往声音的源头走。那么大的雨……唉,真是个白痴。

随着距离的缩减,良田被雨隔开的身影逐渐清晰,小个子后卫在雨幕中拼命喊、拼命喊,我也叫他的名字,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拉着手臂往车站走。避雨的人特别多,都堵在门口骂街,我们好不容易挤进了车站。雨声被隔绝在外,变得闷闷的。之后我找工作人员借了条干毛巾,丢到良田的脑袋上,开始使劲搓,他的发型给我彻底搓没了,棕色的卷发全都落下来。搓人的和被搓的面对面坐着,都沉着脸不说话。

“下那么大雨还坚持钓鱼,仙道你的命是从海里钓上来的啊?”良田还是没憋住,抱着手臂质问我。

“我在户外钓了那么多年鱼,还用你担心?要不是我寻见你在那瞎转圈,把你带回来,说不定你一个失足就掉海里去,之后还要靠我钓上来呢。”我确实有点生气了,面对良田也笑不出来,“要是我提前走了,不知道你还要在那找多久,就真笃定我那么蠢?”

“我笃定啊,你看,你这不是没提前走吗?一个边钓鱼边打瞌睡,坐着都能差点掉进海里的人,说自己很有经验让我不要担心,难道说你们钓鱼佬界定水平的标准是水边睡觉时长吗?”

啊,我记得这是之前三井随口说的,良田居然还记得,我有点惊讶,眨了眨眼,问道:“良田是因为担心我睡着掉进海里才来找我的吗?”

“废话,马上就是秋之国体了,你可是神奈川队伍的后卫之一,虽然没了你还有牧绅一,没了牧绅一还有藤真健司……哎呀总之,没了你我们会比较困扰。

“而且,大海是很无情的,不要小瞧它啊。”

良田把毛巾丢到我的头上,扯住毛巾的两边,牢牢套紧我的脑袋,让我只能注视眼前的他,一个淋成落汤狗还要装作毫不在意,接着神气地抬起眉毛教训我的大笨蛋。

“欸,仙道,你头发压下来还挺帅的。”良田盯着我,咧开嘴笑,露出了两行整洁的牙齿。刚还在训我呢,下一秒就夸我帅,我想说你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吧,狗的注意力都要比这长,话还没出口,那张笑嘻嘻的脸突然严肃起来,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香味——这小子好像有用香水来着——凑近问我:“仙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发烧了吗?”

我把他推远:“没发烧,我去个厕所,你记得把头发擦干,回来我要检查。”

去了厕所,我扶着洗手台叹气。不认识的大叔从隔间出来,拧开水龙头洗手,见我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我摇头说:“吵架了,但不是女朋友,刚刚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对方了,心跳得好快,好恐怖。”

“哎哟!”大叔甩了甩手,像摇滚歌手一般仰天呼道,“青春啊!”

虽然很突然,但回忆部分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笔者写到这里,抬起笔,往前看了一眼标题,欸?是叫良田完全解读手册来着,结果解读没解读多少,闲话写了一大堆,哈哈哈,完全跑题了呢。算了,管他呢。

写这本手册的初衷是为了告诉读者如何正确安全地使用宫城良田,顺便彰显笔者对宫城良田的了解之深入,研究之透彻,奠定笔者在宫城良田学术研究领域的大牛地位。哈哈!认真的说,从成为狱友的那晚开始算起,笔者和良田已经认识了五年多一点,笔者看人的本事还算可以,对每日都有留心观察的宫城良田,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确实是了解到不能再了解。在几年的相处中,笔者慢慢摸透了他的脾性,喜好,打球的习惯,交友情况和家庭背景等等。然后某天良田问笔者:“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感觉从很早之前,你就一直在笑眯眯地注视我了,然后莫名变得超了解我,说实话怪变态的……哎哟,光是想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你不会翻我垃圾桶吧?”

笔者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良田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吓人的同时也在一些地方笨得令人担忧,对我们初遇那会儿的事情大多也都记不清。于是这本手册的主题就从“请看我有多么了解你”变成了“我一开始是这样注视你”,我的国文并不算太好,不能像做生物观察实验那样,把爱意生长的过程以秒为时间刻度,细分为破土萌芽抽条结果等等好几个阶段,再整理一份条理清楚数据可靠的报告给良田。那会儿还年轻,哪能那么理性呀,心里乱得很,有时候遇到良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飘。但这爱意确实是生出了朵极可爱的花来,于是笔者便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用小铲子把花下的土壤连着根茎挖出来,一块儿捧给良田——以初遇作为开始,以清楚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良田的那一刻作为结尾,划下前后两条界线,把那段乱七八糟的时间咔擦两刀剪下来,事无巨细地研究回忆,并记录到此。

那么,我唯一的读者——宫城良田,你总抱怨我像黑夜里的乌鸦,太神秘,太捉摸不透(其实你早就把我最难琢磨的地方看穿啦!),那么现在就请你尽管废寝忘食地琢磨我吧,我把我的全部呈给你,告诉你,那年我就是如此看你,这般想你。土壤中的每一个元素都可以是花朵的养料,你可以把任意一个时间节点解释成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怎么样都随便你,总之,在你得意地想“这家伙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之后,请一定要注意到,在那块表面不平整,形状粗糙,还时刻掉着土渣的小小土壤上,确实生长着一朵小小的花,或许它花茎不够粗壮,有点驼驼的,看上去弱不禁风,花瓣也不够漂亮,颜色不太亮丽,平时总是蔫蔫的,笨笨的,但它确实存在——我或许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确实爱你。

我不再高谈阔论我有多么了解你,以造出一份高高在上的资格来要求你,我只把这捧土和小小的花放在桌上,并将选择权交给你。

哎呀,好紧张。按照计划,你看到这个手册应该是在一周后,去美国的机票就压在书下,花也已经订好了,你身边的各种内奸也安插好了,你还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我现在依旧紧张得手心出汗。希望你看到这别笑,但我确实在边写边做深呼吸。好,那我要说咯!

宫城良田,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手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