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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知道自己私下不爱回消息这件事,总是会被成员们拿出来作为杂志采访的素材,但被同期拿来当面调侃时,阿部还是红了脸。
“诶,我也不是完全不回复吧。” 阿部摆手小声狡辩道,“休息日的时候我确实不太爱碰手机,我没有手机依赖症。可是每次只要看到成员们的消息,我都是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你所谓的 ‘第一时间’大概是指我们给你发消息的二十四小时之后了吧!” 深泽穷追不舍,“所以我个人的话,真要是有什么需要立马得到回复的事情,我一般会去联系同是成员的佐久间君或者渡边君。”
“毕竟他们两个没什么事情都会一直刷手机啊!” 阿部在一旁辩解。
“嘛,倒也是。” 深泽继续说道,“但是阿部这孩子确实是个神秘主义者啊。虽然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比跟组合里其他人的都长,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懂他在想什么。”
“好啦,我承认我确实回信息很慢,但是这不代表不关心大家。成员们的动态,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我都是了解的!” 阿部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比如,Koji最近买了新的镜头对吧?”
“亏你还真的知道。” 深泽知道逗猫还是要懂得见好就收,“好啦,不管怎样还是希望阿部君你以后也能通过'按时回复成员们的消息’这样的方式来更好的关心成员们哦。”
结束了闹哄哄的采访,二人补完妆之后,阿部和深泽并排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目黑和向井这组拍完就到他们这组了。
这次拍摄的是七月刊,以初夏为主题,但事实上拍摄时间其实还是四月。大家的服装都被安排成了清爽的糖果色系,整个摄影棚充斥着淡淡花香。
“要我说啊,现在正是大家花粉过敏最严重的时候呢。” 深泽揉了揉犯痒的眼睛,“尤其是nabe和sakuma这两天一直都是鼻头红红外加眼泪汪汪。这一摄影棚的花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花粉过敏其实主要根源并不是因为花哦。更多时候其实由于是那些看起来不像会开花的树木类、杂草类植物,它们的花粉颗粒比花朵类花粉的颗粒要小很多,一般都是通过风作为媒介来传播的。像桃花、杏花这样较大的花粉颗粒其实是通过蜜蜂或者其他虫类进行传播的,反而它们并不是过敏的元凶呢。” 阿部小小声跟深泽解释,虽然声音很低,但是亮亮的眼睛还是显示出了他的兴奋,“而且今天拍摄用的花卉是以蔷薇为主。自然界中蔷薇每年的花期正常是在五月到七月之间,刚好是春末夏初的时候,很符合今天的主题呢。”
“你还真是会知道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啊。” 深泽等着阿部全部说完之后嘴上忍不住吐槽,可是却伸手轻轻拍了拍阿部的头顶。他认识阿部快二十年了,每次阿部开始侃侃而谈的时候只需要耐心听他说完然后再夸赞他一下,算是深泽宠这个聪明弟弟的一种独特方式。
果然,被拍拍头的阿部眯着眼睛笑开了花:“我这不是因为今年开始也有花粉症,所以顺便查了下这方面的资料而已。”
“你有时间查这些,不如关心关心你身边人。”
“怎么了?我承认我是不爱回信息,但是你们在群里发的消息我都看了啊。” 阿部以为深泽还在继续刚刚采访时的话题,语气不自觉地又委屈了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 深泽冲着摄影棚中间抬了抬下巴,“正在拍摄的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最近有大新闻。你知道吗?”
“刚刚采访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koji买了新镜头。他昨天在群里发了二十几张照片,今天见人就端着相机嚷着给人拍照,我还能不知道吗?” 说完阿部还冲深泽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没想到却换来深泽的一个白眼。
“这种能昭告天下的事件,算得上什么大新闻啊。” 深泽用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外人后又朝阿部的方向凑近了一些,“是meme啦,他前几周刚刚分手了,跟女朋友。”
“要我说我们meme也真是可怜,本来最近就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情场居然也失意。好像说他是被甩的那个。” 深泽发现阿部眯着眼看自己,连忙解释,“不是我八卦啊,是他自己昨天跟我和nabe喝酒的时候主动提起的。本来我们只是心疼他最近太累,想陪他吃点好的,谁想到他主动跟我们说起这事。” 深泽又看了一眼身边没什么表情的阿部,感觉他的反应过于平静。后来想想也对,阿部对于成员们这件这些私事一向都不怎么关心,也从不过问。
“我征求过meme的意见,他说可以跟成员们讲我这才告诉你的,没别的意思。他自己说最近状态欠佳,希望大家多担待。我只是给你稍微提一下,好让你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跟其他人我多少也会提一下。如果最近有跟meme一起工作的话,大家一起关照他一下吧。” 全部说完之后,身边的阿部还是没有任何话,只不过把头转向了正在拍摄的那两人的方向。深泽用手肘怼了下阿部:“欸,你这小子听到这消息之后倒是给点反应啊。你这么冷静,我合理怀疑目黑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
“怎么可能。” 阿部声音淡淡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比我们还要早知道目黑的消息。” 深泽甚至调笑,“我估计你连meme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应该都不知道吧。”
阿部的目光一直追随八卦的主人公,不得不说,站在镜头前的目黑就是最完美的偶像。听说他最近刚刚敲定了下一部剧的拍摄计划,为了角色正在努力蓄长头发。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稍长的刘海刚好遮住了目黑的眼睛,身上穿着藕色衬衫,左腿支撑着他半坐在木质的高脚凳上,背后是满架的粉色蔷薇,和身旁的向井一起默契地配合着闪光灯正笑得灿烂。
“我怎么会知道他私人的事情呢。” 阿部轻声回答深泽的问题。他自己都不确定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内,深泽是否能捕捉到他的声音,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目黑他和谁恋爱或分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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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对深泽说了谎。目黑有交往对象这件事他不仅知道,甚至还是目黑这个当事人亲口告诉他的。
固定拍摄油管视频的日子,大家一般都会在公司。
刚刚结束一场收录,阿部回到小会议室准备休息。快到年底了,大家的行程都很紧,今天收录结束之后还有年末舞台的排练。阿部看了一眼桌上已经见底的麦茶瓶,想了想还是拿上钱包,准备去楼下食堂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再买两瓶留着一会排练的时候喝。
摁了电梯按钮之后等了快三十秒,发现显示屏上的数字也没有任何变化。“又出故障了吗?只有两层差的话干脆走楼梯好了。” 这么想着,阿部索性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推开厚重的门,阿部闻到了烟味。顶楼设有吸烟区域,但阿部知道很多人觉得专门去那里太麻烦,便会选择在楼梯间解决,因此也并没有太惊讶。
下了几阶楼梯后阿部看到了楼层拐角处站着一个人,阿部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人听到脚步声也抬头看向阿部来的方向,四目相对,阿部不得已开了口:“meme,你在这里休息?”
“嗯。怎么来这里了?” 目黑左手伸进裤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阿部,“抽吗?”
阿部看了一眼包装发现是薄荷烟,摇了摇头拒绝了目黑的邀请:“我就不了。你知道的,我本来也没什么瘾。”
“嗯。” 目黑也没多说,又把烟盒揣了回去,“去楼下买水?等我抽完这根和你一起?” 话音刚落,目黑抬手深吸了一口。
“不用,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就买两瓶自己喝而已。” 阿部抬脚准备走,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下,“需要我给你带些什么吗?”
目黑弯下腰将还剩一大截的烟在地上摁灭,起身跟上阿部:“我跟你一起去吧。”
阿部没有做声,默许了目黑跟在自己身后。
从贩卖机中取出麦茶之后,阿部又问了一次目黑需不需要什么,目黑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从楼梯间上去?刚刚电梯好像有点问题。” 目黑点了点头,随在阿部后面慢慢走着。
阿部两手各拿了一瓶麦茶上楼梯。脚步声和目黑的重叠,一下一下,在楼梯间内回荡。烟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不知道是空气里的残留,还是来自在紧跟自己的目黑。
就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阿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落在后方与自己隔了大约三四个台阶目黑。目黑发现脚步声消失,抬头便看到阿部伫立在那里,就也停下了正要迈向上一阶楼梯的脚步,站在原地。
阿部站在上方俯看目黑问道:“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再不开口的话就要到门口了。”
目黑抬头看着阿部微微歪向一边的头,笑了:“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在这等我半天,又跟着我晃了一圈,所以是什么?”
“我恋爱了。” 目黑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发现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过了三秒之后甚至挑了一下眉像是示意自己在等下文,“不是圈内的人,是我大学的学姐。上学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前段时间跟同窗聚会的时候认识的。”
“那恭喜你了。”
“谢谢。”
“还有别的要说吗?没有的话我们该回去了,时间差不多了。”
“阿部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目黑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唔,我最近都过得很无聊,没什么特别的可以分享给你。”
目黑沉默着上了一级台阶站定,双手插兜之后问:“我是在问,关于我刚给你说的这件事,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猜我虽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成员,但也不至于会被meme留到最后吧。”
目黑听罢又上了一级台阶:“还有呢?”
“注意约会的时候不要被拍到?毕竟是现役偶像,何况meme的女友粉也有很多。” 阿部两只手握着刚刚从贩卖机里出来的麦茶瓶,有些凉,心想还是等放一放再喝吧。
最终,目黑站在了阿部所在下方的台阶,阿部的视线被迫与他平齐。阿部闻到了隐约的柠檬香,应该是目黑为了消除烟味而含了清口的糖果。
“亮平,你明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
阿部睫毛微颤,抬起右手把麦茶瓶贴在了对面人左侧的脸颊。目黑因为突然贴上来的凉气,本能地瑟缩,但目光却丝毫未动,紧紧锁住面前的人。
阿部与他僵持了几秒,叹了口气,将带着轻薄水汽的饮料瓶塞进目黑的手中后轻声说道:“莲,你还指望我能对你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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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不知怎么去形容他和目黑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间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远比被镜头记录下来放在大众面前的那些还要多,有些甚至连其他成员们都不知晓。他和目黑交集的开始,也比其他人所认为的开始还要早很多。
当时的目黑就像他自己在出道之后的采访里提到的那样,是一个不起眼的孩子。阿部第一次注意到目黑是在一次歌舞伎彩排,那个时候‘可怕的雪人前辈’头衔已经在Jr里人尽皆知。即使阿部是他们其中唯一温柔的例外,但也鲜少会有Jr敢来主动跟阿部搭话。
对这件事阿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自己本身也不是一个爱讲话的人。在阿部看来,能被称为前辈,也不过是自己刚好在这间公司呆的时间久一些罢了。
歌舞伎的工作他们从很小开始就一直在做了。和其他新人一样,最初自己也没有少挨骂。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前辈们看他总是一个人不吵不闹,也不像同队爱闹腾的孩子们那样搭前辈话茬,又或者有人总是说自己学习好,是传说中的“别人家孩子”,阿部总觉得前辈们对自己训话都要比对其他人更轻声细语。
嘛,自己是末子,也是可以恃宠而骄的吧。
正因如此,阿部每次见到后辈里有那种安静呆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孩子,总是会多看上两眼。
注意到目黑是在一次排练休息的空挡,他发现斜后方有个孩子抱膝坐着,额前的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一半的眼睛。阿部回想起好像这几天总是看到他一个人坐着,嘴里时不时在小声念叨着什么。阿部并不擅长记人名,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叫什么。
可能自己转头盯着他的时间有点长,那孩子一抬头就对上了阿部的视线。阿部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确实显得有些无礼,便冲那孩子颔首然后笑了笑。没想到那个孩子反而露出慌乱的神情。
眼看着他就要起身跟自己打招呼,阿部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制止,随后蹭着地板挪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没关系的阿部前辈。初次见面,我是目黑莲。”
“你好啊,目黑君。” 阿部笑了笑,“我姑且认为你年纪比我小?但是即使这样,和其他人一样叫我阿部酱就行,不用太拘谨。” 看着目黑张开之后又闭上的嘴,阿部觉得这个目黑君的拘谨的表情反倒很可爱,“或者先称呼我为阿部君?如果你觉得更合适的话。”
目黑点了点头,“谢谢你,果然阿部君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很温柔呢。”
“原来你们都是这么评价我的啊。” 阿部调笑到,“也难怪,主要是我们队里其他人都太凶了吧。可是他们私下人也都很好哦,目黑君之后如果有机会跟他们接触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也都是温柔的孩子呢。只不过平时对自己严格要求惯了,下意识就把那套标准也拿来要求后辈了。毕竟我们这个年纪还在做Jr的,也不多了。”
目黑的表情一下就僵在了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啊,抱歉,好像感觉到冷场的氛围了。” 阿部轻轻用手掩住了嘴巴,“不说这个了,我看目黑君刚刚就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是太紧张了吗?”
阿部没想到一句话直接惹得面前的人红了脸:“说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歌舞伎的工作。自言自语只是我在努力记动线而已。我比较笨,记走位之类的都很慢。所以每次都只能靠一遍一遍对自己重复的方式来避免自己会忘记。算是我自己的一种学习方式吧。”
“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很重要。” 阿部鼓励他,
“我其实也很笨的哦。”
“可是阿部君很聪明学习又好,大家都这么说。”
“我其实并不聪明。你们能看到的一切成果,其实都是我在大家看不见的时间里拼了命才换来的。” 阿部看着目黑的眼睛说道,“很多Jr私下问我,到底怎么才能变得像前辈们一样厉害,那样游刃有余。其实我们团里每一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是笨蛋呢,可是我们之所以能成为你们口中厉害的前辈,也只是因为我们知道,想要出道,我们就没办法懈怠自己的每分每秒。”
“世界是很残酷的,目黑君。别紧张,继续努力吧。” 阿部看着座长回到了舞台上,就意味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训练了,拍了拍目黑的肩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后来目黑在以SNOWMAN的名义出道后,在采访中提到在自己还是个Jr的时候,阿部大概是自己最先来跟自己搭话的SNOWMAN成员。但目黑没有提及的是,在与阿部第一次交谈的那天,他回家后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了这样一段话:
“今天阿部酱跟我说,世界是很残酷的。但是说出这话的他,我却并没有感到他有一丝胆怯。所以只要能追随着阿部酱的脚步,我是不是也能变得勇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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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卸完妆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八点半了。后面没有别的行程,几个成员们约着一起去吃烧鸟。佐久间问要不要一起,阿部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过几天要录Quiz番的SP,我想趁今天收工早回家准备一下。”
路过摄影棚,阿部看到工作人员在做清理工作。刚被用作背景的蔷薇也被工作人员们一一拆下,随意堆在桌上。
“阿部君,是有什么东西落在现场了吗?”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着驻足的阿部,以为他在找自己丢失的物品。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在看这些花而已。” 阿部摇摇头,“你们辛苦了。现在是刚刚开花的季节吧,能找来这么多蔷薇也是不容易。”
“没有没有,这是我们工作分内的事。”
“所以这些花,一会都要被处理掉吗?”
“啊,拍摄过后一般像这种没有办法保存的植物或者食物,我们都会先问问工作人员的意向,看大家需不需要带走。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消耗完,也就只好做垃圾处理了。”
“啊,扔掉的话确实有些可惜呢。” 阿部皱了皱眉,“如果…我是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带几支回去吗?”
“诶?阿部君喜欢花吗?如果能想带一些回去的话那当然欢迎。”
“谈不上喜欢,但是总觉得带一些回去摆在家里作为点缀的话应该会很好看。”
工作人员给阿部包好了花,并嘱咐他回去只需要把花泥撤掉后简单插在水里就可以了。但如何想要保存时间长一些的话,可以把根部斜着剪一刀之后再放进水里。
阿部左手抱着花走出摄影棚来到了街道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准备预约出租车,却没想到有人喊住了他。
“阿部酱。” 目黑站在路灯下对着阿部招了招手。
“诶 ?” 阿部有些惊讶目黑居然在这里,而且明显是在等自己,“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吗?”
“没有,今天不是特别有想吃烧鸟的心情。况且明天还有工作。”
“你回家早点休息,今天也辛苦了。” 阿部转身要走,但又被目黑喊住。
“阿部酱怎么回家?打车吗?”
“唔,这里的位置有点偏,也只能打车回去了。”
“我送你吧。我今天开车来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反正我也是要回去的。再说了,你住的地方离我家也不远。”
直到坐在副驾驶位的时候,阿部才反应过来,这是时隔大半年以来,他难得和目黑两个人单独接触。
几乎就在这个想法出现在阿部脑海里的同时,他听到目黑说道:“久违了,和阿部酱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
“大家都很忙啊。”
“说的也是。今天也算是我久违地开了车来上班。”
“应该让经纪人接送你的。毕竟你最近的行程比其他成员安排的都要更紧凑一些。经纪人开车的话你还能在路上休息。”
“我今天开车,是想着,我兴许有一定概率可以送你回家。” 目黑缓踩刹车停在了路口的停车线前,眼睛盯着信号灯的方向,“当然前提是其他人不坐我的车以及你会落单的话。”
阿部攥紧手中的蔷薇花束,转头看向目黑缓缓开口:“以你这个假设条件,成功的几率也未免太小了。”
“可是,它还是发生了,不是吗?”
阿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幸低下头盯着膝上的花束不说话。
“阿部酱,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要不要久违的跟我一起吃个晚饭?”
阿部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个请求,但是脑子里突然闪回今天下午深泽跟他说的话,抿了抿嘴回应道:“不方便在外面吃的话,就跟以前一样在便利店买些吃的去你家好了。”
“嗯,好。”
阿部之前偶尔会来目黑家做客,当然是在目黑跟自己说他有女朋友之前。
阿部手上的塑料袋中装着几罐无酒精的啤酒和一些下酒菜小零食,目黑则是负责拎着便利店里热好的便当。开门的一瞬间,阿部听到了踢踢踏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低头发现是目黑养的宠物狗听到了开门声而快速跑向他们这边。
“Moco酱!好久不见,还认识我吗?” 阿部随着目黑进了屋,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蹲下来和小狗互动。
Moco显得很兴奋,一直在阿部脚边摇着尾巴转圈圈。
“看来它还记得你。”
“真的吗?” 阿部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Moco酱好聪明啊,记忆力真好。”
目黑俯身给阿部摆好拖鞋,顺手捡起了阿部随手放在地上的塑料袋,“估计是还记得你的味道吧。”
阿部伸手揉了揉Moco的头,被它用口水洗礼了一番之后,一边小声说着“失礼了” ,一边起身换上目黑为他准备好的拖鞋。
环顾四周,距离自己上次来目黑家已经很久了,但家具的陈设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甚至房间里的味道阿部都觉得熟悉。
虽然有些不好,阿部其实很好奇在目黑恋爱期间,也不知那位学姐是否会留宿。“多少会留下点什么痕迹吧。” 阿部小声嘀咕。
“嗯?你在跟我说话?” 目黑从厨房探头出来。
“啊,没什么。”阿部吓了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抱起脚边的Moco后回答目黑,“我是说,你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吧?没有想过要换房子吗?”
“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这个公寓完全够我和Moco酱住,也就没什么打算。”
“那…如果你女朋友拜访的话,或者之后有家庭的话,一室一厅的话可能就不太够用了吧。”
目黑的动作顿了一下后回答道:“阿部酱,fukka下午应该给你说了吧。”
“嗯?说什么?”
“我已经跟学姐分开了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要不然你今天根本不会搭我的车,还同意来我家跟我吃饭。”
阿部没想到目黑会这么坦然又直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目黑看着在原地宕机的阿部,忍不住笑了:“别傻站着了,先去客厅休息一下吧,我去把食物装好盘就过来。”
“我来帮忙吧。” 阿部弯腰放下Moco,却被目黑制止。
“去陪Moco酱玩吧。很久没见,它应该很想你。”
目黑摆好桌子之后唤阿部吃饭。坐定之后,阿部正琢磨着要说些什么话题才会不那么尴尬,没想到反而目黑先开口提起自己最近收到的几个剧本邀约,就此想听听阿部的意见。讨论的过程中,阿部也渐渐打消了刚才的顾虑。
一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晚饭,结束得很平淡,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有关目黑分手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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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阿部本想帮忙收拾碗筷,经纪人的电话却很巧地在这时打了进来。原定的一组艺人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出席后天的直播收录,因此之前敲定好的流程需要改动。
“新流程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问我你稍后有没有时间开个线上会议。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他们希望能尽快和你开一个短会,走一遍流程。”
阿部想了想现在从目黑家打车走的话,即使是下班高峰也不会过二十分钟就能到家。路上的时间刚好还能用来粗略地过一遍流程,于是便答应了下来,说半个小时后线上见。”
阿部正准备穿外套,目黑此时端着酒杯和下酒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阿部要准备走的意思,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惊讶:“出了什么急事吗?”
“算是吧。后天的工作有些变动,听经纪人的意思挺着急的。七点半要跟制作组紧急开一个线上会议。我可能要先回家了,实在不好意思。”
目黑抬头看了看时钟:“现在要回家的话,估计七点半可能赶不上。今天有夜跑活动,回去的路有一段被封了,需要绕行。”
“啊,我把这事给忘了。”
“不介意的话,就留在我这里开会吧。” 目黑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虽然不像你家那样有专门学习的空间,但是床边有一个小写字台,应该也足够你临时用。”
“会不会太打扰你?” 阿部听目黑这么说确实觉得是个办法,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明天还有拍摄,我要不然还是回家吧。即使被堵在路上,我用手机也可以参加会议的。”
“不是说很急吗?应该是要聊重要的事情吧。在外面加入会议的话,信号可能会不太好。你就在我这里呆着开会吧。估计夜跑活动在你开完会的时候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我再送你回去。正好我也在沙发上看看剧本,你就安心开会吧。”
阿部看目黑都这样说了,况且这确实是现下唯一的解决办法了。阿部没有再拒绝的理由,点了头道了句失礼。
目黑把端出来的托盘又转身端回了厨房,边走边说:“阿部酱需要提前看资料的话可以从我床头柜上拿我的平板用。锁屏密码是六个一。”
阿部本能地想拒绝,留在目黑家占用他的休息时间和空间,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很超过了。可目黑似乎就没准备给阿部开口反驳的机会。
算了,既然房子主人都开口了,也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况且工作上的事情真对不好耽误,会议应该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等结束之后再好好谢谢目黑吧,阿部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安慰自己。
卧室不大,家具以木质色调为主。阿部看到床两侧各伫立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目黑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阿部举着自己的平板冲着床的方向笑个不停,随即反应过来阿部在笑什么:“啊,那个是用来防身的。”
“嗯…咳咳,我知道。” 阿部听到目黑进屋的声音,虽然觉得失礼,但还是笑得停不下来,“你上前辈们节目的时候提到过,我以为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没想到真的会有两根球杆。”
目黑把托盘里的马克杯放在书桌上,给阿部开了台灯后用手蹭了蹭鼻尖:“你看了那期节目?”
“嗯,看了。” 阿部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笑意,“你宣番上的节目如果有时间的话都会看。” 房间内的灯光是暖色调,目黑听他说完这句话后眼神中的雀跃,在柔和的光里显得分外灵动。
“成员们的节目,我有时间的话都会看的。” 阿部补充到,“虽然fukka总开玩笑说我off的时候都怎么不关心你们。其实不是的,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注你们而已。”
目黑盯着阿部看了几秒没说话,就在阿部在心底吐槽这样的补充说明可能还是太过于牵强的时候,目黑缓缓开口:“我知道的,阿部酱独特的温柔,我一直都知道。”
在周身安静的空气马上就让阿部窒息的前一秒,目黑迈开步子朝屋外走去:“桌子上是绿茶,开会应该要说很多话吧,边准备开会边喝一些润润嗓子吧。” 目黑随手为阿部带上了卧室门。关门之前目黑又说:“我就在外面沙发上,想要续杯或者想要我帮忙做什么的话,随时给我发信息就好。”
紧闭的门隔绝了屋外目黑的声音,也让阿部听清了顺着脖颈来到自己耳边的心跳声,很闷但却有力,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叫嚣着让阿部放它出去。望着书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阿部一瞬间失神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好在这个时候手机提示音将阿部拉回了现实。经纪人发来了会议邀请,阿部也解锁了平板,拉开椅子准备在会议开始之前的二十分钟时间过一遍新的流程。
等会议结束整理好笔记后再抬眼的时候,阿部惊觉居然已经过了九点。桌上的绿茶早已见底,门外的目黑也一直没来打扰自己。
阿部把在平板上做好的笔记发送到自己的邮箱,退出自己的登录后将平板放回了目黑的床头柜上,随手插上了充电线。
打开房门,没有预想中的电视声,反而异常的安静。客厅的顶端照明没有打开,目黑只留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小茶几上的加湿器努力工作着,闻起来应该是添加了柑橘香的精油。阿部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看到目黑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上,剧本躺在他右手垂直下方的地毯上,看样子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Moco听到有脚步声,从沙发旁边专属于自己的软垫上爬了了起来,抖了两下毛后便朝着阿部的方向走了过来。阿部害怕它发出声响吵醒目黑,连忙欠身把它抱了起来。没想到小家伙只是温柔地舔了舔阿部的手,尔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阿部揉了揉小狗的耳后,它舒服的眯了眯眼之后就把头轻轻靠在了阿部的身上。
“果然性格跟你爸爸很像呢。” 阿部用气音说道。
Moco的身子很暖和,阿部也就顺势抱着它暖手。再转头看向目黑依旧睡得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端详了一会目黑的侧脸之后,阿部不禁感叹,果然帅哥即使是睡觉画面也很好看啊。轻手轻脚地将Moco放回了它原来的位置,阿部看了下时间,挪步去沙发的另一端拿自己被目黑放在扶手上的包。
包旁边是下午从拍摄现场拿回的那束蔷薇,阿部想了下,拿着它进了厨房。从一侧的透明柜里找到了一只细长的玻璃杯,对比了一下高度之后,阿部按照下午工作人员教的那样把每一支花的根部都斜剪了一刀,之后将它们插在盛了水的杯子里。
工作人员估计是有心给阿部拿了九支,插在玻璃杯里显得刚刚好。阿部端着杯子出来,把它放在了餐桌上,想了想又拿出包里随身携带的便利贴给目黑留了言,贴在了旁边。
Moco听到阿部走到玄关的声音,于是便跟了过去,歪着头站在鞋柜前看着阿部。阿部换好鞋之后蹲下拍了拍Moco的头,站起来之后又看了一眼在沙发里没有换过姿势的目黑,摆了摆手,轻声说了句晚安,便拿了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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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阿部悄声离开目黑家之后,因为没有什么重合的行程,目黑的新剧也开始拍摄了,甚至连这周的油管录制都没能来,两个人大约有快十天都没能见到面,期间只是和目黑通过信息联系过两次。
一次是他从目黑家悄悄溜走的隔天早上,目黑传了简讯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叫醒自己。阿部解释说看他睡得那么香,不忍心打扰。随后目黑发来了一张他走之前摆在餐桌上的蔷薇照片然后说会好好照顾的。阿部觉得他这句话傻傻的,便笑着回复到:“可以每两天换一次水哦,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坚持不了一个星期就会枯萎了。虽说可惜,但是也没办法。这已经是它们注定的命运了。”
还有一次是目黑第一天正式进组拍戏的那天早上,阿部按照惯例给目黑发了信息打气。目黑很快回复说谢谢,然后又发来了一张图片。装着蔷薇的玻璃杯被他换成了花瓶,位置也移到客厅窗台边的小茶几上,照片里还能看到Moco好奇地盯着花瓶看的样子。“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阿贝酱,它们有跟我和Moco酱好好相处。”
在笑过之后,阿部忽然意识到,上一次跟目黑这样聊天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往前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除了今年一月一号那天,自己与目黑相互道新年好的信息,再之前真正这样轻松的聊天却是去年八月底的时候了。
有些东西似乎正在复苏。
直到彩排,阿部才又一次亲眼看到了会动的目黑。
目黑因为上一个工作的原因姗姗来迟,到了练习室简单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就投入了训练。中间休息的时候阿部悄悄向目黑的方向望去,因为要赶进度,目黑选择跳过休息,此刻正在镜子前看着舞蹈老师给的录像努力练习。快两个星期没见,目黑好像更单薄了,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眼下的黑青还是表明了这人睡眠严重不足。
“阿部酱,阿部酱?” 阿部回神发现是佐久间在叫自己。“难得在发呆吗?” 佐久间拍拍阿部的头,“是不是累到了?”
“嘛,有一点。” 阿部心虚地往目黑的方向快速瞟了一眼,转而面向佐久间回答道,“有什么事吗?”
“我跟fukka要去便利店买点零食,感觉今天应该会到很晚,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吃的。”
阿部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脸颊,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刚好出去透透气。”
从角落的包里翻出钱包和手机,阿部走到门口与深泽和佐久间汇合。出了公司大门,深泽拿出来电子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与佐久间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复数着成员们拜托他们带的东西,阿部则安安静静地在一旁边走边发呆。
距离上次集体拍摄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由于傍晚才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带着初夏特有的那种混合着青草香的潮湿和凉意。
到了便利店之后深泽手上的烟还没抽完,于是让阿部和佐久间先进去,自己稍后就来。
进了门之后阿部走到了冷柜旁边拿了麦茶,想了想又随手拿了一瓶红茶。转身看到佐久间提着购物筐悄悄靠近自己,嘴里小声念叨着:“刚看见莲在那训练,没好意思上去问他要不要买什么。阿部你有印象莲平时喜欢喝什么吗?”
阿部摇了摇手里的红茶瓶:“这个就是给他带的。”
“不愧是你。”佐久间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果然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呢。”
“也不是注意,我倒是知道meme平时会喝咖啡,可是已经很晚了,喝咖啡会影响睡眠吧。” 说着阿部又从冷柜里拿了两瓶水放在佐久间的购物筐里,然后顺手把筐接了过来。
“嘛,莲最近看起来是很累的样子呐。fukka那天悄悄给我说让我们最近多关照一下他。”想到这里佐久间又多拿了两个金枪鱼饭团握在手里。阿部点了点头没搭话。
三人一起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练习室,其他几个急需补充糖分的人看到他们进屋立马上手接过袋子,佐久间则冲着还在练习室中央的目黑喊到:“meme,来吃东西啦。阿部酱专门给你买了好喝的红茶哦。”
目黑闻声转头,看到阿部正低着头帮大家把食物和水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抿了抿嘴,应声走了过去。直到目黑来到桌子旁站定,阿部始终也没有抬头,但红红的耳尖却又好像说明了一切。
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目黑故意开口又问了一遍:“sakkun,你刚刚说给我买了什么?”
“红茶,阿部酱给你挑的哦。”佐久间的音色本来就亮,怕目黑又听不见,所以这一次说的时候还专门提高了音量,“我还在那里苦恼刚要给你买什么好的时候,阿部酱就已经把红茶瓶子抱在怀里了哦。”
“你别听sakuma瞎说。” 阿部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正一脸坏笑盯着自己的目黑,感觉到自己耳朵更热了,“我只是觉得晚上喝咖啡不太好而已。”
目黑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可了阿部的解释一样:“没错,我确实也是红茶派呢,谢谢阿部酱。”
阿部点了点头,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快离开这里,快速抓了自己的麦茶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包东西快步离开,留下和目黑寒暄的佐久间。直到逃到练习室的另一端坐定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慌乱之中抓到的是一包软糖。
桌子那边,渡边正扯着嗓子质问佐久间自己嘱咐过的软糖在哪里,佐久间则不甘示弱地喊回去说自己肯定买了,只不过软糖可能不想被渡边吃掉所以离家出走了。目黑看着两个三十岁的小朋友拌嘴笑得不亦乐乎,似乎脸上的疲惫都少了一大半。
阿部看着这一片祥和的场面,默默把软糖袋子藏在了身后,决定还是等练习结束后再去找渡边解释,顺便再把自己包里的那袋软糖也拿去给他当做补偿。
-6-
新专辑发售逐渐推上日程,最近团体拍摄和活动也多了起来。不知为何,在需要分组进行采访或者拍照的时候,两个人也总是会被很巧的分在一起。
阿部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把两只手握拳搭在目黑肩上的时候,隐约闻到了烟草混合着薄荷脑的味道。阿部垂眸看了看目黑的脖颈,发现有白色尖角从衬衫边露了出来。
下意识用手轻轻摁了两下目黑的肩膀,惹得目黑转过头来看。阿部在他转头的瞬间被吓到,却还是注意到了目黑用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阿部酱怎么了吗?” 目黑看他皱眉,以为有什么问题。
“啊,抱歉。” 阿部拍了拍他,意思让他先专注于拍摄,等目黑继续看向前面镜头时,阿部保持着嘴角上扬的表情,凑近目黑的耳边对他说,“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了而已。”
第二天目黑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阿部塞给他了一个袋子说“给你的”然后匆忙说了句拜拜就走了。目黑上了车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小型的肩颈按摩仪,还有几盒薄荷糖和褪黑素软糖。
目黑回想起最近这阵子每次只要有拍摄,阿部总会给自己和成员们塞一些小东西,有的时候是眼药水,有的时候是维生素补充剂,有的时候是高级浴盐,但每次自己的袋子似乎都是最重的那个。目黑点开手机,打算给阿部像前几次那样发信息道谢,但是想了想还是直接摁了拨号键。
阿部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还以为是叫的车到了,却没想到却是目黑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接起电话后,目黑问他在哪,他如实回答自己在公司后面的停车场门口在等约好的出租车。目黑说让他取消预约,自己马上就从停车场里出来。
阿部拉开车门的时候发现副驾驶位置上放着自己刚刚给出去的纸袋。目黑看到发愣的阿部说了句抱歉,转身将袋子挪到后座。
“其实不用载我的,出租车很快。” 坐定之后目黑就缓缓起步向前开,阿部边扣安全带边跟目黑说,“总是麻烦你,我会过意不去。”
“没事,反正我也是要回家的。” 目黑开口,“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我最近从你那里收了很多小礼物,我也很过意不去。”
“啊,那些都是随手,刚好家里有而已。” 阿部解释到,“本来大家不就经常会互相分享一些好物吗?也不光只是你我之间。”
阿部的话说出去之后,目黑半天没有接话,于是阿部又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好像又解释得太过牵强了。阿部侧过头悄悄看向目黑,发现目黑只是抿着嘴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也就把头转回来盯着前方的车流不再开口。两人私下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相处的时候大多也是这样安静的氛围。
阿部一直能感觉到自己和目黑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都在小心翼翼地努力维持这样的关系。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关系的维护,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平衡就一定有会被打破的一天,尤其是高灵敏度的天平。即使一方只是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变化,也会发展为地动山摇。
到了公寓楼下之后,阿部解开安全带再次感谢目黑送自己回家,转身拉车门说着下周二再见的时候才发现门打不开。疑惑地看向目黑,发现他只是看向自己但是却没有要解锁的意思,阿部小声提醒:“莲,总控。”
“阿部酱,你可以不用太担心我。”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最近一段时间就差把 ‘担心我’这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阿部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已经很努力地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了,所以还是失败了吗?” 近距离看向目黑,阿部发现了他嘴角边冒出了一颗小痘,“给你造成负担的话,我先说一句抱歉。看来是做的有点过头了。”
目黑指了指后座的袋子:“如果不是每次我的袋子都比别人大一圈的话,我可能也不一定会发现。”
他又打开了手边的小收纳箱,里面放着的都是阿部最近给他的维生素、清口糖之类的小东西。
“啊,看到你在好好用这些我就放心了。” 阿部伸手拍了拍目黑的胳膊,“大家只是…有点担心你工作太忙了而已,别想太多。”
“阿部酱呢,也只是担心我工作忙吗?”
“是,但是也不全是。”阿部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但是没想到目黑的回答更直接了当。
“还担心什么?担心我被甩之后会很难过?”
“所以,你很难过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过。”
“分手原因是因为你太忙没时间陪她吗?” 阿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句话埋在里面很久的话问出了口。
“不全是。”
“所以meme,你当时为什么要选择跟她在一起呢?”
“我以为阿部酱不会在乎我的私事。”
阿部有些慌:“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我不该过问你这些的。”
“没有,我反而很高兴你愿意开口问我这些。” 目黑盯着阿部,脸上流露出的神情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片刻之后开口:“有一天聚会结束的有点晚,前辈让我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楼下,她抱怨最近做实验好累,如果有人能在她累的时候抱抱她就好了。哪怕只有每周二也好。”
阿部屏住了呼吸。
“曾经有我也跟某个人有个关于周二约定,不管那天有多忙,在干嘛,晚上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只属于我们俩。他在周二那天陪我查资料,陪我改论文,陪我一起打车去看夜樱,陪我坐在沙滩上并排听九十九里滨的海浪,陪我在三楼排练厅里一遍遍地练习侧翻,主动说要看恐怖片自己却抱着Moco在沙发上靠着我睡得昏天暗地。带我去吃他最爱的那家拉面,排了不到十分钟他自己先不耐烦,转身拉着我去便利店买泡面,但其实他只是知道我的忍耐上限是十分钟,却不知道我只要跟他呆在一起哪怕两个小时我也愿意等。说着给我庆生,结果自己喝醉了,手连茶壶都拿不稳但是还非要给我倒茶,之后又笑眯眯的对我说,'莲你什么时候累了想要来找我都可以,如果那天是火曜日的话我还可以附赠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在我和他之间,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meme,别说了。”
“是你先问我的。” 目黑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后来我向他告白,他用了一晚上时间思考,第二天对我说‘我们熬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才出道,来之不易的东西我们才更要珍惜。如果目黑君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的话,我们除了工作之外,私下少些见面机会可能会有所帮助’。”目黑喉头一紧,不顾对面人的脸早已失去血色,咬了咬牙给出了最后一击,“我的周二从那之后就全部都空下来了,这就是我的理由。”
阿部抓着包带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但是目黑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虽然我们私下不再见面了,但是他所谓的‘保持距离’让我捉摸不透。知道我恋爱了,一句话都不过问,但是会在我戴了戒指的那天一直偷看我的手指。知道我失恋了,小心翼翼地关心着我,甚至久违地答应和我一起吃饭,像这样让我送他回家。对我从不提一句关心确又处处都在关心。想找机会跟他确认,生怕我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还不等我开口他就又躲在其他人身后,用一句同事爱来假装他其实是在关心所有人。阿部酱,你说他对我的温柔,到底是不是和给其他人的对等。这之中带了几分同情,又带了几分其他的心?我太笨了,我猜不透。你这么聪明,你能看透吗?”
话闭,伴随“卡塔”一声开锁声,阿部终于被宣告了自由。
“对不起,今天说得太多了。” 目黑将头靠向椅背没再转头看阿部,“即使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又不知道会走向何处,但是感觉如果我今天不开口的话,又会陷入到之前的死循环。反正我在他面前变成混蛋,也不是第一次了。”
关上车门之后听到车内传来闷声的怒吼,阿部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公寓走去。
阿部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增加,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下坠。他这半年来在自己心上建筑的那一层防护网,随着目黑的一字一句逐渐瓦解崩塌。目黑问出的每一个问题,他心里都有答案,但又无法给出答案。
砝码一下子加的太多的话,确实是会失控的啊。
-7-
阿部对目黑有好感这件事,自己心里一直都明白。要说刚开始只是单纯对这个努力又有些笨拙的后辈有些怜爱的话,那么后来渐渐习惯也被后辈照顾的阿部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跟目黑呆在一起。
阿部是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真正确认这份感情不是对后辈的依赖而是对这个男生的喜欢,是在公司告诉他们确定出道前的一个月。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四月天,目黑抱着笔记本来阿部家拜托他帮忙改自己的论文。没想到阿部连他的论文还没读完一遍,目黑却在自己身边盘着腿睡着了。
转过头想跟目黑说话的阿部看到已经明显进入熟睡阶段的目黑,又无奈的把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今天是目黑没有工作的日子,稍长的刘海今天没有发胶的加持,被乖顺地放下来遮挡住额前。
阿部转过头来在文档里加批注,放任目黑安静地睡了十分钟。想了想还是下决心要喊他起来,毕竟自己下午还有工作不能耽误,而目黑明天就是目黑要把论文第一次交给导师过目的日子。
阿部轻声喊了两声目黑,却没得到任何反应。“在别人家也能睡得这么沉吗?也太不设防了。”
没办法只好上手戳了戳目黑的手背,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阿部想着要不要再采取一些更激烈的手段之时,手却被目黑轻轻握住。
“呐,Moco酱别闹,再让爸爸睡五分钟。”
阿部微凉的指尖被目黑干燥又温暖的手掌包裹住。 阿部愣在原地忘了动作,放任着他就这样抓着自己的手指又睡了过去。待到目黑睡熟,手上失了劲,阿部才缓缓地把手从他双手中抽离,但脸早已熟透。
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他在自己初中要毕业那年就意识到了。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一样,是喊着“love is love”的时代,阿部虽然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不期望着其他人能够理解。
身边第一个知道并接受这件事的人是佐久间。阿部以为他多少会被吓到,没想到佐久间只是说了一句“好高兴呐,阿部酱愿意跟我分享恋爱的事情。所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阿部当时就觉得,有个人能理解自己可真是太好了。
阿部虽然自我觉醒的早,但是恋爱却没有真正谈过几回。
“我们阿部酱初高中的时候只知道学习呢。”出道前经纪人私下询问他和佐久间各自恋爱史以及恋爱现状的时候,佐久间这么评价阿部,“总以为上了大学之后阿部能放松一下,享受享受人生,但是好像也只有暗恋。最后也没听到他说有什么结果,反而就又开始学习备考大学院了。”
比起恋爱,阿部确实更享受那种默默关注喜欢的人,留下心中酸涩慢慢品尝的感觉。
所以真的当自己确定喜欢上目黑之后,阿部就又开启了他最擅长的暗恋模式:不会过分打扰,从不奢求回报,但却乐在其中。
当时在三个新成员加入的时候,阿部就有预感,他们这六个人朝思暮想的出道日应该不会太远了。因此真的当那个瞬间到来的时候,自己除了兴奋之余,剩下的就只有想好好的跟这八个人一起走下去的想法。其中对于目黑,这个走下去,除了同舟共济,还包含着另一层自私的意味。
他是个一根筋的人,设定好自己和目黑之间的程序,只要按照规定好的操作去运行,就不会出问题。只是千算万算,阿部也没能算到目黑这台主机的运行从不会遵守所谓的手册。
被目黑告白后的阿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第一时间给予响应,只能机械性地说给他一晚让考虑考虑。睁眼到天亮的阿部内心是雀跃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点头,只好仓促间收拾好自己情绪,向那人说了对不起。
本以为目黑也只是头脑一热,在自己拒绝他了之后,这件事也很快就会过去。就算目黑在短时间内面对自己的时会有些尴尬,但他还年轻,组合也刚起步,总有一天所以的一切都会回到自己预设的轨道正常运行。
那一夜不欢而散之后,目黑好像真的下定决心不再理自己,而自己也不知要和目黑说些什么。阿部被告白后失眠那晚也预想过如果跟目黑在一起之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分手之后一定会尴尬的要死吧。
你看,现在这样虽然不算分手,但是也令人感到窒息。
佐久间是第一个发现阿部情绪不对的人,即使阿部表现出来的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排练休息间隙,佐久间故意拉着阿部去便利店买东西,深泽想跟着一起去但是被佐久间以经纪人刚刚好像在找他为由支开了。
“呐,阿部酱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阿部知道瞒不过佐久间,于是点了点头。
“工作或者学业上相关的,佐久间可能帮不了你,但是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上忙哦。”
阿部想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却又觉得故事太长,不知从何说起。
“嘛,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说也没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找我,我随时有空。” 看得出阿部在苦恼,佐久间换了话题,“说起来莲那个家伙最近好像也不怎么开心呢。上周社团聚会我叫他,他也拒绝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问我下一次聚会是什么时候。”
“嗯,他估计是怕尴尬吧。”
“嗯?尴尬?为什么尴尬?”
“fukka没给你说吗?meme之前跟你们大学社团里面一个前辈在交往,但是前段时间分手了。分手之后再见面,多少会觉得尴尬吧。”
“嗯?莲我们社团跟前辈交往?这件事我没有听说啊。” 佐久间一脸疑惑,“倒是我知道有个跟我同级的女生跟莲表白,但是莲并没有答应她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去年年底聚会之后吧。莲后来还专门跟我说了这件事,让我留意一下社团内部有没有什么流言蜚语,怕影响到那个女生,还嘱咐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随时出来帮忙解释。”
一阵微风拂过,阿部听到隐约的风铃声。道路一侧的水泥墙边,蔷薇依旧盛开,花朵伴着风铃声在风中颤动。
佐久间发现身边突然没了人,转头就发现愣在原地的阿部,刚想问他发生什么事,可还没等自己问出口,阿部就留下一句“不好意思,你先去吧”,便转身奔去来时的方向。
匆匆跑回练习室的阿部没看到目黑的身影,这时刚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深泽正从自己身边经过,阿部顾不上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把抓住他询问目黑的去向。
“meme?刚看到他去了安全通道那边,估计是去抽烟了吧。你小子不是跟佐久间一起去买东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部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啊,他后悔了,叫我回来叫你,说果然还是想要跟深泽一起去便利店约会啊。”
“哼,我就知道。” 于是一个急转弯又向屋外走去。
阿部决定先放置这对活宝不管,转身出了门,走向了安全通道。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阿部闻到了烟味。朝上方的楼梯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目黑正坐在台阶上。
那人看清来人是阿部之后,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掐灭手里的烟站了起来:“是要继续了吗?”
阿部上前了几步,刚刚跑得太快,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呼吸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还没到时间。目黑,我有话要问你。”
目黑没想到阿部今天一上来说话语气是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路数,抿了抿嘴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要骗我?” 阿部上前几步,边走边问到。
目黑看着阿部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表情,大致猜到了阿部已经从佐久间那里知道了真相。
“你问的是哪次?是楼梯间那次,还是车里那次?”
“哪一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骗我?” 阿部上前一步继续追问到,“你的目的是什么?”
“想看你失控,想看你发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你,还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
“所以呢?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你觉得呢,亮平,我的目的达到了吗?” 目黑紧了紧握住楼梯扶手,盯着又向自己靠近了几步的阿部。
“我觉得没有。” 阿部用右手抓住了目黑的衣领,“但是你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他的唇和他的手掌一样是干燥且温热的,还附带了一些烟草的味道,这是阿部亲上目黑之后的第一反应。目黑应该换了烟,这个味道不是上次他给自己看的那款薄荷爆珠。
阿部含住目黑的下唇,狠狠地咬了一口泄愤。下一秒又觉得自己似乎下嘴有些重,便换成了带着些歉意的舌尖轻舔作为安抚。抓着目黑衣领的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目黑的右肩,另一只手则不知所措地抓住了目黑运动服下摆的衣角。
就在阿部的嘴唇稍稍分开一些想要汲取一些氧气的瞬间,他被目黑拦腰架起,两个人的位置对调,阿部经历天旋地转后站定,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目黑的表情,自己又被狠狠吻住。
目黑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横冲直撞,却偏能正中红心。因为稍处下方,目黑利用地理优势,脖颈稍稍使劲,推着阿部一下下把吻往他嘴里送。
阿部用双手环住了目黑的肩膀,手指轻掐着目黑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却又像在求饶,恳求目黑把节奏放缓能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吻毕,两个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谁也没动。
阿部的左耳贴着目黑侧边的头发,目黑的鼻息一簇簇钻进自己的衣领。伴着两个人鼓动的心跳声,阿部喘着气在目黑耳边说道:“莲,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目黑没吱声,却把脸又向阿部颈窝处埋了埋,环着阿部腰的手臂也慢慢收紧。
阿部看他这反应,百分百又是误会了自己,一边在心底笑目黑果然是个小傻子,一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却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享受目黑难得流露出的年下感:“笨蛋,我意思是你现在可以放过我吗?我们两个再不回去的话,fukka就要来这里找我们了。”
“唔。” 目黑嘟囔了一声,但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你不生气吗?我骗你这件事。”
“嘛,你这倒提醒我了。” 阿部轻轻抓住目黑脑后的头发,把他贴着自己的脸与自己稍稍分开些距离,“你今天也是开车来的吗?”
“嗯。”
“晚上排练完送我回家吧。等到家了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早上阿部从目黑家准备走的时候,目黑塞给他了一个花盆,里面只是绿色的叶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植物。
“阿部酱家里不是有个小阳台吗?之前给我说想种点什么,这个给你。”
“是什么?花吗?是什么花?”
“好好照顾它,明年夏天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能耐了啊,还学会卖关子了。”
目黑笑着揉了揉阿部额前的碎发: “经纪人一会来接我,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家。”
“没事,反正离得也不远。今天工作也要加油。”
“嗯,晚上收工我再联系你。”
“对了,” 穿好鞋的阿部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依依不舍的目黑,右手拽着他的领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凑上前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鼻尖满是须后水的木质香。
“中间日快乐啊,我们目黑君。”
“嗯,亮平,中间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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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插曲,发生在阿部开完会悄悄从目黑家溜走之后)
目黑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看着桌上的蔷薇发呆。
低头发现从玄关跑回自己身边的Moco正在闻掉在地上的剧本,目黑忍不住小声责怪道:“你平时叫的那么欢,怎么偏偏今天就这么安静啊。”
Moco歪头:你自己非要装睡,怪我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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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用宝贵的时间看完了我没什么营养的文。第一次写mmab,只是想把自己一直以来想写的一股脑全部写出来而已,谁能想到就话痨了一万八。
Lof指路:虽然茉莉但是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