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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al正在做蛋糕。不用去训练也无其他工作或是约会的宅家时光,他通常会选择在厨房度过一个下午。在Jamal看来,烘焙是一门交叉学科,不仅是物理、化学与生物学的完美结合还需要一些艺术上的天赋与体力上的支撑。他喜欢烘焙,尽管尚不能次次做出完美的碱水结——喜欢与擅长并不总能划上等号。而今天做的不是碱水结,是蛋糕。
母亲送弟弟妹妹去上兴趣班了,而爸爸去工作了,因此厨房被他独享。分开蛋黄和蛋清,然后就是搅拌、搅拌、“永无止境”地搅拌,再将它们混合送进烤箱。一个整体经历分别、重逢,再以另一个形态成为一个整体,Jamal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将蛋清和蛋黄分开搅拌,他只知道放在一起搅拌大概是确实做不成蛋糕,但其中的奥秘他并不清楚,他翻开了烘焙书然后按部就班,现在他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
等待,不总是会有结果,但烤箱总不会让你空等——不论结果好坏。Jamal等不到蛋糕冷却脱模,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口,一个没什么可挑剔的戚风蛋糕,还不错的结果。如果有奶油会更好。
爱情对于Jamal而言就像是蛋糕上的奶油,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野心勃勃、坚定不移的大人不会被奶油所诱惑,Jamal知道,那个他同样如此。那个他啊,现在是一副聪明相了,小时候傻乎乎的,Jamal双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嘴里叼着勺子,任由思绪乱飘。
还记得他第一次祝我生日快乐时候的情形。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我们一起从房间里走出去,然后在走廊里遇上了Levi——哦,和Levi也好久不见了。我和Levi说,生日快乐,兄弟。Levi就说,你也是。还记得当时在一旁的他惊讶极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可能是后来去问了Levi,他才得知了那天同样是我的生日吧。他跑到我面前,非常可爱,他一脸严肃认真地说,生日快乐。我说谢谢,而后他就双手叉着腰地问我说,他是不是今天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显然不是,我如实回答,说Levi才是第一名。他马上表现出了不满——他脸上的表情总是能出卖他的心情,所以对我而言明白他的情绪并不是一件难事。他说,Levi明明说的是“你也是”。我说好吧,你是第一名,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事实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嗯,可能是当时的他实在是太可爱了吧。他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凝固住了,然后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很冷静,我从小就很冷静,我告诉他,我妈妈教我要亲吻第一个祝自己生日快乐的人,仅此而已。谎言,彻底的谎言,但是看起来他相信了。
Jamal又舀了一勺子蛋糕,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打开冰箱,拿出冷藏的稀奶油往嘴里喷,蛋糕还是得配上奶油啊。一勺蛋糕一口奶油这实在有些放纵了,尤其是对于一名职业运动员而言——但偶尔的放纵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我的生日预示着冬天的结束,而他的生日是迎接夏天的到来。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会一起庆祝生日,我和他以及队友们一起。回德国后,我们再没有一起过过生日,我都快忘记他的生日具体是哪天了。小时候,我总是对夏天的到来充满着期待,总想着夏天了就要如何如何,但我逐渐发现分别的号角总是比海风的声音更早传到我耳边。如今我依然期待夏天,我也习惯了分别。很多人在夏天结婚,也有很多人在夏天分手,相遇与离别的戏码每分每秒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演着,夏天不例外,我也不特别。
奶油固然美味,但一次性吃太多了也会让人反胃,Jamal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试图掩盖他呕吐的声音——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母亲带着妹妹和弟弟回到家中,才打开了客厅的灯就被在厨房里却没有开着灯的男孩吓了一跳,他坐在岛台上,一个残留着蛋糕的模具和稀奶油在他旁边。
“Jamal,你还好吗?”母亲把包丢在了沙发上,朝她最大的孩子走去。她很少如此慌张在三个孩子相继长大、身体变得强健、不经常生病之后。
Jamal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奶油,露出自认为惯常的笑容说,没事儿,只是想吃蛋糕了。他脸上的泪痕早已将他出卖,就连妹妹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Latisha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今天是六月的倒数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