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个简单的故事,或者说计划。
荒川坐在桌子前写字。窗外下了大雨,这片城区太老旧,长满青苔的水泥天花板裂了好几条缝,淅淅沥沥往下滴水。身为水妖,荒川在这种环境里适应良好,蓝色的绒毛长尾从屁股后的凳子缝里溜出去接天花板滴下来的水玩儿,摇来摇去像狗一样。
用了太久的笔,笔尖的圆珠要坏了,字迹很不清晰,断断续续像在纸张上发黑的霉点。荒川被尾巴划拉水渍的声音搅得心烦意乱,将其扯回来踩在脚下。疼,尾巴本能地在鞋底摩擦挣扎两下,刺疼的感觉扎进荒川的脑子,在这昏暗的雨夜里让水妖清醒了几分。
最后写下几个字,荒川认真地来回看了几遍。这是个简单的流程图,说明的文字寥寥无几,荒川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雨下得越来越大,轰隆隆作响,有狗在巷子里叫,而后是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这些声音不好听,刺耳嘈杂,让房间更湿热。
荒川起身到隔壁房间去,小床上小女孩睡得不安稳,风扇呼哧哧吹,她嘴里嘟嘟囔囔,蹙着眉头翻来覆去。荒川在床边坐了一会,狗叫声和骂声一直没停,于是荒川站起来出门去,拿着棍棒踏踏踩过水坑,很快狗不叫人也不骂了。
“川哥,抱歉,我不知道吵到您了,嘿嘿。”
巷子里的混混都是人精,能屈能伸,能硬能软,识时务的一把好手。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踩着人字拖的混混头上顶着断了半截的角,掐住自家狗的嘴巴,对荒川贱兮兮地笑,递烟的时候还不忘装在防水袋里。
荒川接了烟没说话,转身踏踏往回走,混混在他背后啐了一声,说一个Beta整日在装什么。或许混混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荒川又听见狗呜呜挣扎地低吼,但身为一个Beta荒川自己是闻不到的,他没有混混挑衅他的证据——揍人要什么证据。
Beta把还没完全认清形势的Alpha揍到趴在地上动不了,狗跑过去在Alpha的腿上咬了一口,又呜呜呸呸地跑开了,跑进雨里一副自己自由了的样子。
看吧,Alpha这个性别狗都嫌。
廉价的塑料雨衣被豆大的雨点打得噼里啪啦响,荒川摁着太阳穴回家,他在门口看见位不速之客。对方黑色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出一大片水渍。
“你疯了?”
荒川先开口,他平日被人诟病的一张臭脸终于有了丰富的表情变化,眨了眨眼睛,嘴里是骂人的话,但水妖的尾巴远比主人诚实,悄悄地缠上对方的脚踝,示好地蹭蹭。
他们短暂地质问和交谈,但没有争吵。荒川把自己的尾巴扯回来,熟练地踩在脚下,看对方黑色的身影脊背微弯,慢慢地消失在雨幕尽头。雨夜的巷子很黑很黑,到处是长满滑腻青苔的颠簸石板路,荒川有些想要拿把手电筒跟出去的冲动,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里清楚那人敢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必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不需要他担心——掏出装在防水袋里的烟,荒川点上,让尼古丁的气味钻进脑子深处。
烟吸了小半截就丢进雨里,火星一下子就灭了,这些劣质烟气味很臭,荒川去厨房找黄瓜切片放进嘴里嚼,嚼完洗澡漱口,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异味了才去隔壁房间。隔壁房间的小Omega迷迷糊糊地醒了,小声地喊哥哥。
ABO三种性别到18岁成年才会正式分化,但椒图的体检报告显示她的激素水平非常偏向Omega,几乎可以确认未来分化的方向。巷子里的左邻右舍曾经都很喜欢叫椒图“这个小Omega”,但后来全被荒川揍得闭上了嘴。在这条黑巷里,左邻右舍都是不入流的玩意儿,荒川恨不得全给揍死。
荒川问椒图怎么醒了,椒图说听见狗叫、人讲话,很吵,就醒了。
“哥哥点了香薰,刚才在床边陪我吗?”
荒川说还没有点香薰,哥哥刚才有事出去了,马上就睡。
椒图扯了扯自己的被子,眨着眼睛用力嗅嗅空气中极淡的香气,她很困,于是没有继续纠结香气的问题,用被子擦去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鼻头和脸颊上的水滴,让头发湿漉漉的哥哥早点休息。荒川点点头,应好。
荒川回到自己房间,拉高黑背心看自己的小腹,长长的旧疤和还未完全消失的纹路上又添了新伤,是那个Alpha混混用刀划伤的,不算很重,他自己能处理。这么点小事按道理是没必要动刀动枪的,但是黑巷就是有一种让情绪变得暴躁过激的魔力,因为在这里死人是很常见的,小小的积怨迅速变成见血的狠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么为什么不狠一点,先了结了对方?
大汗淋漓地包扎好伤口,粗糙的手法让荒川觉得疼,躺在床上睡不着,打开手机浏览社交平台,那篇说他是小三的文章时隔几年又被顶到热门一,紧随其后的就是铃鹿山的声明。横竖睡不着,荒川第不知道多少次点进评论截图里看那些字句。原文早就因为定性为“造谣”而删除了,但截图不少,文章文笔很犀利,直直地斥责荒川仗着青梅竹马的身份插入一对恋人之间,霸占其中一方不放手。
一旦牵扯到豪门爱恨,还涉及到隐秘的乱伦,一下子就吸引了众网友的眼球。铃鹿山两姐妹有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大姐千姬早年离家不知所踪,铃鹿山现任家主铃鹿御前和弟弟大岳丸一起撑起原本摇摇欲坠的家。公众对这些豪门密辛不了解,他们的眼中只看到“姐弟乱伦相恋”、“Alpha同性恋”、“Beta小三插足”的字眼。
早些时候川氏尚在,荒川还是个小富家公子哥,生活条件不错,很有冒险精神,充满活力。荒川不喜欢被规矩约束,朋友不多,青梅竹马大岳丸算一个。年幼的时候他们俩家开玩笑说要联姻,到了读书的年纪,更是顺理成章地陷入热恋;但等到他们长大,铃鹿山出事,大岳丸选择了站在铃鹿山一边,拖了不少家族一起下水,而曾经与铃鹿山关系亲密的川氏“伤得”最重——川氏直接被从商业版图上面抹去,不复存在。
荒川的父母去世,川氏被瓜分,所有人都带着看八卦的心态关注着荒川的一举一动。荒川却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好几年,直到最近Beta性别权益平等活动越发声势浩大,有人想起了当年商圈震荡、铃鹿山就“姐弟乱伦”发声后被无辜冤枉的荒川,才有人注意到荒川带着椒图搬迁至鱼龙混杂的黑巷生存至今。令那些看笑话的人意外的是,脱离原本富贵生活的荒川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应,反而很好地融入了灰色肮脏的世界里。
荒川什么生意都做,垃圾也捡,也会斗殴、收保护费,走私盗窃,购买黑枪。他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摸索出黑巷的生存法则,水妖从来不心慈手软,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赚钱,什么赚钱他做什么,不要面子也不清高。倒也不是爱财,荒川目标明确,他首先要吃饭,要生存,要保护好椒图,让椒图顺风顺水地过好一生,最好椒图的人生里没有丑陋阴暗的家人,没有脏污破损的旧衣物,只有阳光、春天和清澈的水流。
伤口的疼痛让荒川叹气,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睛睡觉。雨声特别大,墙壁渗水滴滴答答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半晌还是没能成功入睡,荒川认命地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价格不便宜的香薰,滚轮式火机点燃芯头,白松香气随着隐约升起的烟蔓延到整个房间,掩去湿霉气味。荒川躺回床上,才感觉到困意。
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倏得亮起来,荒川已经睡着了,所以无人理会,屏幕上大岳丸的名字随着时间渐渐暗淡下去。
“十点钟我过去接你,荒川。”
大岳丸是这么说的。
像是有幕后推手,荒川和大岳丸的陈年往事又一次被扒开放在网络之上。其实真没什么好讲的,荒川和大岳丸从小结下婚约,谈过恋爱,有过很甜蜜的时光,小情侣热恋时期的事他们都做过。荒川是水妖,即使是Beta性别欲望也不低,他们做爱做得很厉害,而大岳丸是Alpha,他们做爱总是大汗淋漓,Alpha的结会把Beta的穴撑得很疼,头几次甚至受伤见血。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重新被翻出来是因为Beta性别权益平等活动开始蔓延到社会各个角落,大岳丸做过的事情在一篇篇文章里被添油加醋变得“罄竹难书”,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有钱的Alpha,他靠着金钱性别逃避惩罚,伤害了Beta,他该死。
铃鹿山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宣布了一个婚礼喜讯,年轻的铃鹿山少主大岳丸要和曾经被他伤害过现在是黑巷里劣迹斑斑的平民Beta荒川结婚。
“又变成有钱人了。”
圈子不大,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大家对于这桩匪夷所思的婚事津津乐道。有人说大岳丸杀人诛心卑劣不堪,也有人说荒川终究被现实打败明白了金钱的好,腆着脸和大岳丸结婚。
八卦的当事人之一站在异国街头排队,大岳丸举着手机反复看聊天框,他和荒川的聊天频率在几年前断崖式地下跌,直到失联和重新联系上的寥寥几句对话。
古老有名的手作店前有许多预约了的情侣在排队,他们成双成对有说有笑,大岳丸独自排在里面,盯着橱窗里的款式目不转睛,他额头的角有点长,顶到玻璃了,被店员提示站远了一点,在人群中看起来孤零零。
这家店的戒指不好订,橱窗里展示的都是一些大众款和新品。大岳丸记得荒川向他求婚的时候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就是在这里订的,是私人订制,花了不少钱。
当年荒川求婚的地点安排在海边,Beta很紧张,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半跪着仰着头把戒指递到Alpha面前,不远处隐隐约约有鲸长鸣。大岳丸猜想荒川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发现了自己对他的疏远,也可能是发现自己要对川氏下手,发现了自己的冷漠与坏。
大岳丸承认自己是个坏人,他很卑劣。他拒绝了荒川的求婚,靠伤害他人来维系铃鹿山的生存,逃避对川氏的致歉,又曾满是私心放任那篇攻击荒川的文章在网络上四处流转,甚至此时此刻仍在不要脸地窃喜于舆论压力让他必须和荒川结婚。这下铃鹿山的那些元老再也没有反对的借口了,下跌的铃鹿山股票完美地堵住了他们的嘴。
一个月前大岳丸去黑巷里找荒川,当面说结婚的事情。荒川需要钱,而铃鹿山是出了名的有钱,大岳丸看着荒川的脸,荒川的年纪比他大一些,但也只是大一些,在贫民窟打架斗殴让荒川的脸上留了疤,像海里鱼类的腮,看起来充满戾气又很愁苦,比起面容光滑、有着张扬纹身的大岳丸,像两个年代的人。那时候大岳丸就这石板砖凹陷处的水坑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黑了瘦了,刺青纹身蔓延到了手指背上,大岳丸这才有他们都变了的实感。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讲,那个时候椒图缩在荒川身后探个小脑袋,荒川把椒图挡得严实,沉默半晌才说好。
婚礼举办得很隆重,大岳丸和荒川面对面说结婚誓词,台下宾客表情精彩纷呈,空气里信息素味道一步一个样。铃鹿山的家底雄厚,人脉颇广,有许多大拿政要出席,大岳丸一个一个敬酒,荒川则去到Omega聚集的区域为自己的Alpha丈夫攀谈关系。其中身材出奇高挑的Omega与荒川简短交谈,单独送上另一份庆贺的礼物。
“喔,脸真臭。”
红头发像个大丽花发型的Alpha戴着信息环混进Omega堆里,不怀好意,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敷衍地颔首,转身离去。
临近结束大岳丸喝醉,他把脑袋压在荒川的后背,嘴里嘟囔埋怨荒川为何长得比他高。漆黑的角贴着荒川的侧颈,质地冰凉,荒川看着宾客陆续离开大堂,只觉得好似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婚礼举行的时候人太多,椒图被留在房间里看电视,现在结束了,看护椒图的人抱着椒图下楼。小姑娘看见荒川,尖耳抖了抖,跌跌撞撞走过来抱住荒川的裤腿,怯怯地叫哥哥。
大岳丸蹲下身子,凑近去看椒图的脸。椒图才六岁,准备读书了,因为激素的原因,她的身上隐约有香气,好像白松香气。她被大岳丸身上的酒气吓了一跳,光亮的大堂灯也让她害怕。椒图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亮堂堂的东西,没有到过这样大、这样热闹的屋子里,她也不太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来来往往那么多身影,只有荒川让她安心。
椒图是荒川的妹妹,荒川父母生下她没多久就因为川氏的事情双双去世,荒川独自把她抚养到现在。大岳丸扶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看椒图的脸,和荒川很像——废话,他们是亲兄妹,当然像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大岳丸想到今晚是他和荒川的新婚之夜,就觉得腹中的酒液都在燃烧,一路烧到他胯下三寸,仿佛还没插入Alpha的结都要鼓起了。大岳丸摸到荒川的手指,荒川正拜托铃鹿山的其他人把椒图带回去休息,注意到大岳丸的动静,他回过头,就看见大岳丸对着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傻乐。
叹了口气,荒川没有再麻烦别人,自己半拖着大岳丸上了楼。刚关上门,大岳丸就又缠上来,压在荒川的背上,像一具黑色沉重的壳。他说。
“荒川,我好爱你。”
“你肯定恨死我了。”
荒川耐着性子把大岳丸拖到床边放下,转身想去洗漱休息。结果Alpha醉酒后变成烦人的小屁孩,力气又很大,抓着Beta的手腕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毫无逻辑、自相矛盾的话,仿佛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你一拳我一拳。
“今天是新婚之夜,我很高兴!”
“我很难过!你不爱我。”
大岳丸感觉自己鼻塞,有些呼吸困难,像是被摁进深海里看不清前方。他混乱的脑子里猜想荒川不爱他,又狂喜荒川的亲近,总想知道荒川是不是真得不爱他了,是不是对他心怀芥蒂。可他又怕听到答案,不想放手。荒川抗拒他,大岳丸就想要追上去,抓住荒川。
荒川无奈地看了一眼几步之遥的浴室,放弃挣扎,坐在大岳丸的身边,停顿了几秒说爱你。
“我爱你。”
很疯狂,对害死亲人的罪魁祸首说爱。荒川任由大岳丸牵着自己的手,他有些走神,一边觉得自己疯狂,一边又觉得这不算疯狂,他做过更疯狂的事情,因此“我爱你”三个字不难说出口。
荒川不羞于承认他从大岳丸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人们总说他身上有大岳丸的影子,为人处事都是,包括“守护”、“恋家”,这都是大岳丸教给他的,阴差阳错地让他一步步在贫民窟走了下去。年轻的荒川总想往外闯荡,Beta的性别只给了他平庸的外表,闯荡开了眼界后,失去了目标生活就容易变得索然无味,大岳丸教会荒川“家”,重新在荒川的心里立起来支柱。
所以当个风光霁月的圣人是很难的,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是很难的,荒川拨开大岳丸额上的黑发,慢慢地说,说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
大岳丸开心地金瞳发亮,他们没洗澡,就在床上撕扯着衣服做爱。荒川像沉默包容的水流,任由大岳丸俯着身子压在他身上。
Alpha的阴茎发育颇好,直挺挺沉甸甸地打在小腹上,荒川看着那发红怒张的龟头蹙了蹙眉,抬手徒劳地想要遮住自己的小腹。
大岳丸霸道地把荒川的手打到一边去,他在卧室内暧昧昏黄的灯光下看见荒川小腹上的各种痕迹。长长的疤和纹路,让原本平坦的肌肤看起来有些瘆人,荒川说很丑别看了,大岳丸把额头抵在荒川的肚皮上,又嘿嘿地傻乐,说很性感,被他亲死。
Alpha经验丰富,大岳丸的吻一一落在鲜少被触碰的小腹上,很痒又很勾人。荒川喘息地看着天花板,觉得肚子深处在发烫,水妖久违的发情期在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性交时很合时宜地赶到,散发出极淡的体液气味。
水液丰沛的穴被阴茎撑开还是有些疼,穴肉紧紧地试图重新缩成小小的一点。热烫的龟头带着酒醉后的急切和粗鲁蛮横地往Beta的窄穴深处操,大岳丸抓着荒川的腰,胡言乱语地哄,又显露出不耐烦,哼哼唧唧地说要把逼操大。
Alpha的阴茎生来就是这样的尺寸,又硬又烫,如同烧红的铁棍,Beta的穴像小了一号的鸡巴套子撑得发白,哭泣似的一股股往外拼命流水。荒川抓着大岳丸额头上的角和大岳丸接吻,咬大岳丸的唇,大岳丸兴奋地太阳穴突突跳,跟发情的狗一样咬回去。
阴茎在听见荒川的吟哦后立刻又凶又重地操起来,一下子就大力干到窄小的生殖腔口。荒川的手绕到大岳丸后背抱紧,脸皮上泛出发情时才有的浓重红晕,龟头呯呯撞着腔口,把那娇嫩的软肉干到红肿发痒,一波波快感如浪潮洗刷Beta的身体,要爽得融化,喉头发紧地落下泪来。
大岳丸亲昵地贴着荒川的脸,抬高荒川的腰肢好方便他用力操,Beta的穴又湿又热,要把阴茎吸在里面不放。
做了几次就内射了几次,AB之间怀孕率很低,怀了也没事,大岳丸没带套,操开生殖腔在里面成结射精。成结的时候还是很痛苦,结把本就吃力的腔室撑到要破裂流血,荒川痛地去推大岳丸,说不要。
结顽固地卡死在生殖腔里,像个钉子钉住荒川,大岳丸撑着身子低头看哭泣的荒川,鼻头落下汗珠,他说要、要的。Alpha体会不到Beta的痛苦,他轻描淡写、来回地说不痛,然后在本能地催促下尝试把结塞得更深。
荒川感觉到肚子疼得有东西要钻出来一般,他把指甲插进大岳丸后背的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荒川总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可偏偏没有,大岳丸总要闹他,让他清醒,然后Beta一次又一次清楚地体会到结撑开时的痛苦。
婚后没什么变化,铃鹿山本来就涉黑,荒川干回他在黑巷里的老本行,唯一的区别就是原本下三滥的活计表面上看体面多了。
常年在国外的铃鹿御前坐飞机回来看弟弟,她长得很英气,身边跟着个Omega。荒川和铃鹿御前见面时气氛平和,但私底下谁都知道铃鹿山还是提防荒川这个外人。不管是人还是妖怪,心都是血肉组成的,铃鹿御前对荒川感到愧疚,但她的家人是大岳丸,她的心永远偏向这个沉默扛下一切的弟弟——哪怕大岳丸做错了。
荒川明白大岳丸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川氏被拖下水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永远地有着一个不可突破的隔阂。因此Beta只是默默地存钱,为椒图的未来做打算,等到椒图独立了,他就和大岳丸离婚。
铃鹿山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给他们助力的能生孕的Omega,而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Beta。婚后大岳丸的性格安静又阴郁,在床上倒是很黏人,他们总是在点燃白松香薰的卧室里亲昵地窃窃私语。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但总有人会不满意。
铃鹿山元老海鸣身为保守派对铃鹿山忠心耿耿,是教导年幼大岳丸的老师,他始终坚持Alpha需要的是一个Omega,而不是与铃鹿山有仇恨的Beta。尤其是铃鹿山的事业因舆论而颇受重创,最近更是麻烦不断。
荒川很擅长无视冷嘲热讽,直到有一天海鸣的手伸到了椒图身上。
“不要离婚。”
在国外出差的大岳丸匆匆赶回来,他看着面色疲倦的荒川,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荒川想要好好讨论,但大岳丸不肯,他很急切,说不要,Alpha捏着戒指不肯摘,他抓着Beta的手指说不要,他说不要离婚,求Beta不要离婚。
可大岳丸又不能对海鸣说出重话,海鸣是他的老师,相当于父亲的存在,更何况海鸣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
荒川看着大岳丸的脸,麻木地摇了摇头。
最近铃鹿山的事情很多,大岳丸不能久留,他把自己的脸贴在荒川的手背上,说等他回来再说离婚的事。荒川想了想,说可以。大岳丸便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来了精神,依依不舍地出国处理令他头疼的烂摊子。
一个多月后大岳丸终于能够回国,铃鹿山的仆佣在少主回国的当天看见他们的的太太似乎叫来了搬家公司。少主和太太闹离婚的事情铃鹿山的仆佣们都知道,也清楚大岳丸回来后的心情必然不会太美妙,因此这种事他们不敢来参合,都远远地避开了荒川的房间,也不敢看热闹。
所以大岳丸回来的时候卧室里属于荒川的东西都已经空了,只有空气中那白松香薰点燃的气味挥之不去。Alpha勃然大怒,问自己的Beta到哪里去了。
大岳丸有很多话想问荒川,他想问荒川为什么不等他,又想问荒川是不是还恨着他,更想问铃鹿山这段时间源源不断的麻烦是不是都是荒川的手笔。
“太太刚搬完东西,应该还没走。”
仆佣唯唯诺诺地指着别墅一楼花园的后门,大岳丸眯起眼睛,在惨淡的月色之下隐约看到人影移动,他发了疯似的追出去,叫着荒川的名字。
库里南安静地停在门口,荒川在别墅里住了那么久,属于他的东西却只有一点点,连后尾箱一半的空间都似乎没有占满。椒图抱着做工精致价格不菲的贝壳玩偶,乖巧地站在一边等候上车,小姑娘的心情很好。
引擎轰鸣,欲飞的欢庆女神升起,金色涂装改成了银色,在月色下连接着倾泄一地的阴暗。俊美的Omega很高,他拉开车门,影子打在低头上车的荒川脸上,与漆黑车身、幢幢树影融为一体。车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白松香气在夜风中浮动,把荒川吞噬得一干二净。
Omega盯着狼狈跑来的大岳丸,站直身体,却又很放松,沐浴在月色下仿若清冷的仙人。他连嘴角都没有抿直,指尖轻轻一推,车门虚掩,无声却又好似轰然落下的黑色帷幕,眨眼间无比厚重地隔在荒川和大岳丸之间。
大岳丸惨白着脸,他眦目欲裂,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答案。
Alpha认出来,这是荒,来自古老豪门高天原的尊贵Omega,信息素是白松香。
椒图对眼前凝固的气氛不明所以,她抱着贝壳玩偶,心情很好,朝荒张开手臂,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爸爸。”
“爸爸,我想和妈妈坐。”
妈妈。
大岳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见那黑漆漆的车门后面露出荒川苍白的小半张脸,声音熟悉。
荒川说,椒图,妈妈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