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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灼灼炽焰-焰总
Stats:
Published:
2023-07-16
Words:
6,628
Chapters:
1/1
Kudos:
6
Bookmarks:
1
Hits:
579

艾因x你 | 仓鼠之家

Summary:

从属于个人写过的其他焰总系列。
简单来说就是私设“你”和焰总有一儿一女,均为旅者,有特殊能力。
本文为大儿子视角下的第一人称口吻 。

Notes:

Author/ 晴天未雨
Character/ 艾因
Perspective/ 第一人称
Words/ 6637

Work Text:

  星期天的上午,晴,阳光清透,像水柱股股地往房子里灌。

  温度适宜,湿度适宜,同时也没有预先计划好的各项事宜来打搅。

  嗯,是个外出放松的好日子——

  ——才怪!

  “放开我,爸爸!放开我,我要出去——”我奋力扒拉着家门的边缘,与拉着我双肩向后带的那股力做殊死抗争,“这么好的天气你让妈妈带妹妹出去玩,却要我在家陪你打扫卫生,你这是虐待儿童!违反妈妈之前版布的《新乐园法规》里的保护儿童条例!你这是虐待儿童!”

  “我要不要提醒你,‘和家人一起定期清扫房间’同样是你妈妈定过的家规?何况你都十五岁了,哪里算‘儿童’?”那道股力最后还是把我残忍地抓了过去,“而且你怎么不说你妈妈还规定了周末不能上班,但平时遇到紧急情况,她不还是要去市政厅?”

  我被整个抬到空中,以老爸为中心轴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落地,面对客厅。

  “你还敢说?你每次都不拦着点妈妈,让她自己违背自己的规定!你这个丈夫不称职,不称职!”老爸的话给了我勇气,我举起双手表示抗议。

  然后我的手就被老爸抓住手腕,摁回身体两侧。

  “听着,有件事我需要和你确认。”他一脸严肃地盯着我,眼睛里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缓缓绷直身体。

  然后,他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我身子一歪倒下去。

  “你可以说做你爸爸不称职,但不可以说我做丈夫不称职。”

  我:“……”

  妻控晚期,没救了。鉴定完毕。

  家里突然要大扫除是临时的决定。

  最近,老妈遇到了一个以前在城市建设业务上有所来往的旧识,被对方问及当时委托老妈保管的相册,希望能够取回。然而,老妈却惊讶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将这个相册扔在了哪里。

  昨天回家后,惊慌、焦虑、着急的老妈拉着老爸几乎把家里掀了个顶朝天,在老爸被老妈连续多次摇晃肩膀哭嚎“艾因我怎么办啊该不会真的丢了吧难不成我要被逼到用旅者之力回去找了吗”直到眼看着头顶冒星星,在我屡次试着哄妹妹睡觉未果最后被她拉着趴在门缝维持偷看姿势直到脖子酸麻以后,老妈这才终于在一片狼藉里找到那东西。

  今早匆忙归还,平息掉这件事后,老妈和老爸一致表示,家里囤积的物品实在太多,翻箱倒柜也导致囤积了不少灰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周末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把陈旧的东西整理扔出去,再好好把东西分门别类收纳整齐。

  然后,我和妹妹理所应当被老爸抓来充当劳动力了。

  “爸爸是坏人,我原本可是打算带妹妹去公园草坪上玩的!你还我能够看着可爱妹妹在阳光下欢快奔跑的完美周末!”

  “邦!”

  “嗷!”我吃痛捂起头。

  “请你不要乱想象些奇怪的画面好吗,哥哥?”

  妹妹站在楼梯半腰,单手抱着一只小箱子,另一只手在施法后堪堪伸回去,重新捧好那箱物品继续下楼。

  我哭丧着脸捡起妹妹刚刚变出来打我头的冰块,哼唧着将它拿去扔进厨房的洗水槽。“我就想象一下,想象一下都不行吗?值得你还变块冰打我脑袋?打蠢了怎么办?”

  “本来也不怎么聪明,身为爸爸的孩子,你居然还对自己的智商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蹲在客厅背对我们整理箱子的老爸发出幽怨又无奈的抗议:“……你们兄妹拌嘴就拌嘴,能别扫射我吗?”

  “好了,艾因,孩子们开开你的玩笑而已,这点度量都没有的话,不觉得你自己也变得太孩子了吗?”

  伴随着楼梯哒哒的声音,已经系好围裙、从头巾到手套“武装”充分的老妈搬着另一个巨大的箱子一点点挪动身体,缓慢走下楼。

  老爸走上去接,“不是我孩子气,是这俩兔崽子就喜欢气我。”

  “那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我孩子?”

  “……这是什么值得露出一脸骄傲甚至还等人夸两句表情的事情吗?”

  面对老爸的控诉,老妈只是吐吐舌头,摆了个鬼脸以示回应。

  

  将那些箱子全部堆在客厅后,我们四人围成一个圈,箱海从老爸那里流入这特殊的“海峡”,在经过我们四人轮番清点过后,筛选出保留物存入老妈和妹妹身后贴了标签的空箱子里,以完成“回流”。而剩余被判定为无价值的东西,则最终从我这里离开海峡,进入另一片“海域”。

  分工完毕后,流水线的工作这就开始了。

  第一个箱子,木绒蓬松,缝隙里早已藏匿堆积了厚厚的灰尘,瞧起来是个年份很久的箱子,老妈动作轻柔掀开盖子去看,便瞪大眼发出一声惊叹:“哇哦……”

  我们不免好奇地跟着看过去——不得不说,那些密密麻麻、堆叠如山的信纸数量实在惊人,论谁猛然看见估计都会由衷感叹出声。

  也因此,箱子里早已沉淀有浓郁的墨水味,就仿佛是掀开陈酿佳酒的盖子,那些浓郁、馥雅并浸染岁月情调的气息甫一和属于现在的空气碰撞在一起,就不断向上推涌,扑面而来。

  老妈的表情亮了一下,“这是……艾因,这是我们之前写过的信吗?”

  她几乎是惊喜地抱出了一沓来,而听闻她这么一问,我和妹妹反应飞快,在迅速从老爸那带着几分惊惧惶恐的神色里判断出老妈的猜测是准确的后,我们极为默契赶在老爸反应过来一把夺走箱子前,也忙不迭抽了两摞出来。

  “喂,别看!”老爸推走箱子,先是想阻止老妈,未果,又想阻止我和妹妹,却苦于和我们俩的距离无法如愿——他不敢离开身后的箱子,怕一顾着任何一方,就会因小失大让其他人把整个箱子都偷走。

  他左右为难,而为难的功夫,我们已经各自飞快看完了好几页。于是,他认命了,只摸了把脸,希望捂住脸后,那些羞耻就发现不了他。

  “艾因,我都不记得我们写过这么多书信……原来你全都留着吗?而且还全部按一来一往的日期顺序规律摆放起来了。”

  老爸稍微动了动身子,让捂着脸的姿势相对来说更舒服些。“嗯……”他闷闷回应老妈。

  “‘……我觉得现在,任何新鲜的景色,对我而言都不是新的,因为我总会在看到它们时第一反应想起你。想和你一起看,亦或者想起你身上与它们相似的地方。未曾见过的花,晴朗明媚的天空,温柔着荫蔽一方人的绿洲……所有的这些,感觉都像你……’哇哦,老爸,你好会说情话啊?”我笑眯眯挪开信纸看向他。

  于是我那“身材高大威猛好一双能给市长小姐提供安全感的肩膀啊”(摘自风砚叔叔以老爸老妈为蓝本写的三流爱情小说)的战团首领父亲大人继续为我们表演着“猫是液体它可以压缩”。

  “……别念了。”

  “哎,我和你们说,你们爸爸最开始可没这么熟练,憋一封信能把他憋出内伤来。”老妈说着从我和妹妹手里把那些旧信收回,认认真真重新按照日期整齐叠放。

  妹妹托住下巴,略微歪了歪头,“我记得风砚叔叔说过,刚开始乐园的建设还没有这么先进,爸爸和妈妈只能用速度很慢的书信往来。甚至有时候,爸爸踏上回家的路,才收到妈妈你针对他半途寄回来的信所写的回信;等爸爸回到家了,妈妈才刚收到他在此次旅行终点站写好的信。”
  
  “是的啊,那时候,我和你爸爸彼此思念的心意跑不过火车,可让我们煎熬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也有别样的收获,就比如,恰恰是因为信件的速度慢,在收到的时候,会有一种情绪穿越了时空的浪漫感,那是和现在用电子信号适时通信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所以爸爸才舍不得扔掉它们,对吗?”我收起玩笑的语气,半趴在纸箱边缘。老爸已经慢慢恢复了些许,正在试着让刚才收缩了的身体重新“蓬松”起来。

  他顿了顿,最终摸着后脖颈,正色道:“嗯……不如说,就算后来有了实时通信,我也还是会思念和你们妈妈写信的经历。那些电子的信号让我觉得虚无,承载在上面的语言也就跟着仿佛只有瞬息的生命,太容易被忘却……而落在纸上的文字不一样,写下来之后,虽然会出现像今天这样有种羞耻的过去被发现了的危险,但我也会发现,那些记忆也因此被永远记录了下来,从未消失过。”

  “是啊,我也很惊喜你把这些东西都好好保留了下来……只是,未免囤得也太多了吧?”老妈再次确认了一下箱子的重量。

  “……你要扔吗?”老爸半垂着脖颈,眼巴巴看着老妈。

  那姿态,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委屈巴巴、散开瞳孔、用尽全力撒娇卖萌的巨大号黑豹。

  我&妹妹:“……”

  老妈自然而然被精准拿捏,“不不不,当然不!怎么可能让你扔!不仅如此还要重新好好弄个新储物箱保存起来,并且准备干燥剂以及防蚜虫的药剂。否则的话,这么珍贵的纸同样也会变成脆弱易去的东西的!”她边说边往便签纸上写了什么,贴在了这箱子外面,将它推到自己身后。

  “好。都听你的。”老爸立刻收回委屈的表情。如果要我打个比方,大概是本来耷拉着耳朵的猫现在开心到竖起耳朵、翘起了尾巴,一言概之:目的达成,不装了。

  

  接下来的两个箱子就没太多特殊的东西,是一些爸爸妈妈以前穿过的衣服和早已蒙尘生锈的家用小物件,它们无一例外被列到了扔掉的行列里。

  到了第三个箱子,打开一看,就变成了不少照片、婴儿用品还有一盒像是存储卡的东西。

  我一眼就发现被放置在最显眼位置的一张照片是我自己,可惜妹妹手比我更快,她抢先一步抓起来,看看那上面,再看看我。

  “哥哥,快看,这是你诶!”小丫头片子脸上露出几抹坏笑。

  想让我害羞?哼哼……

  我十分自然地拿起紧接着成为新的最上层的那张照片。

  “妹妹,快看,这是你诶!”我一比一复刻了妹妹的笑容。

  然后妹妹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加倍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妈妈,为什么这么窘的照片你们还要留着!”她耳根红了,抓住老妈的衣袖不断摇晃。

  “你这可冤枉我了,始作俑者是你爸,问他去。”

  “爸——”

  老爸却只是轻笑着抽走两张照片,分别细细端详过后,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问:“可是这不是很可爱吗?”

  可恶,他开始报复反击了。

  我指了指他手里妹妹的那张照片,“如果你是说妹妹的话,那的确很可爱。”

  “哥哥你这个无脑妹控不许说话!”

  “嘤……”我受伤了,很重的伤。

  老爸心满意足看着我们被羞耻心挠得吱哇乱叫的样子,大仇得报的那种快意毫不遮掩地写在脸上。但平静过后,他的笑褪去戏谑,流露出温柔的弧度。

  他摩挲了一下照片,抬眼看了看我们,又看向老妈,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老妈点点头,“可不是?想当初这两个小鬼都是只有,这么一点,”她动手比划了一下,随后又对准我们现在的额头比比高度,“一眨眼两个都窜得这么高了。”

  “嗯。”老爸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谁能想到当年那么可爱乖巧的两个小家伙,现在长大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们妈妈还乐忠于气他们爸爸。”

  “爸爸,我们这明明是在帮助您。”

  老爸满脸疑惑:“啊?”

  “你看,你现在被我们和妈妈三个人连环气了这么多年,阈值仍然还是那个样,那要是我们不气你了,你的上限肯定就要下降了,那才是对你的身体不好……别别别别!别点火别点火!别烧我屁股!我错了我错了!”

  老爸一脸冷漠不为所动,吹完手指上的火苗后仍由我在客厅为了灭火吱哇乱叫地上蹿下跳,而他自己则似是埋怨地瞪了一眼老妈。

  “你还跟着笑,都是跟你学的。”

  老妈颇有点恬不知耻地笑眯眯道:“那没办法,我的基因太强大了,我也控制不了对不对?”

  面对她的厚脸皮,老爸全无他法,只能长叹一声,用没有任何威胁性的白眼当作一丝反抗。

  度过早期的羞耻阶段,再继续整理照片,感知到的就更多的是回望时如临绵长江河远眺所感知到的一种轻微震撼——为这条河流蜿蜒在后的长度,为那些散落一路绚烂无数的波光。

  在我八岁那年跟着老爸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虽然心智还很稚嫩,但我明显感觉得到老爸和我的体验是全然不同的。对我来说,那一次旅行的地点全部都是崭新的,是从未去往过的神秘领域,可对老爸来说不一样,那些城市,全部都是经由他和整个战团近乎十年的沙海探索中开拓而成。它们并不崭新,但在经历过又十年的发展后,便显得有些陌生了。

  所以,那次旅行,我无比亢奋,老爸却显得安静,甚至安静过了头,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理解和察觉不到。

  现在,随着我的年龄增长到十五岁,终于可以称之为有了点“过往”,我这才在翻看这些照片时感觉到自己稍微能共情和了悟老爸彼时的心情,那是一种体验,是在咀嚼陌生和熟悉两种矛盾的感情碰撞在一起的味道。

  “不整理不知道,这一整理才发现,居然囤积了这么多他们以前的照片。你当初对给他们照相的兴致还真是狂热,而我也够捧场,居然一张都没舍得扔。”老妈把照片竖起来在地板上轻磕,让那些棱线统一排列整齐。

  “是因为爸爸为没能和妈妈在最开始的十年留下多少照片感到遗憾吧?”妹妹唐突开口,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问:“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爸爸陪我训练能力的时候,和我讲过很多他最早在战团时的故事。有一次,爸爸感慨说:‘如果我像你妈妈一样会画画就好了,我就可以留下很多他们的画像。’”妹妹抬眼看了下老爸,“爸爸不喜欢除了记忆外留不下实物的感觉。”

  我被说得联想到什么,看向老爸,恍然大悟道:“对哦,这么讲,以前我跟着你学音乐的时候,有好几首曲子你说也是为了纪念很多重要的伙伴而写的。”

  老妈说:“是啊,你们老爸很重视自己的伙伴,也很重视这之后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但可惜的是,在这之前,新乐园物资匮乏,我们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没有相机,很多经历都只能靠事后我凭借记忆画张画留下来,所以你们出生后,终于有了相机这个东西,他才格外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熟料老爸忽然轻笑着摇摇头,“一半对,一半不对。”

  “嗯?”

  “我的确有遗憾,但遗憾的只有那些伙伴。他们没能留下除了战团子弹外的东西,因为在那时候的沙海,冗余而不实用的物资会增加生存难度,那是时代和环境逼迫下的结果,我只能接受,并且在如今用顽强的记忆、用我的创作聊以弥补,其他战团的成员也一样——正因为只剩下记忆,我们才绝对不会忘记他们。”

  老爸伸手抓了一下老妈的手,低头看着他和老妈无名指上相对的戒指——听老妈说,这是老爸自己用能力熔铸合金做的“不值钱的无价之宝”。

  他继续说:“但你不同,现在我身边已经有很多很多可以触碰到、感受到的东西,它们全部有你的痕迹,就像刚才那封旧信说的,生活的处处都能让我感受到你。所以,就算我们在有这两个小崽子之前并未留下几张照片,我也一点都不曾感到遗憾。”

  老妈愣了愣,抬起拇指反过来搓了搓老爸的手背,“艾因……”

  我&妹妹:“……”

  我捂住妹妹的眼睛,“我要不要提醒你们俩,我和妹妹还在呢?”

  “……哥哥,做样子做全一些,两只手都刚好留那么大的缝隙给我的眼睛,欲盖弥彰得有点过分了。”

  

  好在老爸老妈这次比较“善良”,没继续当我们俩不存在似的用恩爱之光闪瞎我们兄妹俩的眼睛,我们又翻找了许多箱子,把各种零星的照片聚集在一起,额外找了体积更大的箱子装在了一起。

  到目前来说,整理得都还算顺利。

  可是往后就开始出现一些让我和妹妹颇为无奈的情景。

  我:“爸爸,这个收音机已经坏了,要扔掉吗?”
  “不行!那是你妈送过我的生日礼物。”
  “……”

  妹妹:“妈妈,这件毛衣……可以扔吧?”
  “不行!那是你爸当年亲手织给我的!”
  “?这袖子一只长一只短,又穿不了。”
  “那也不要扔,我舍不得!”
  “……”

  我:“妈妈,这套有猫耳朵的睡衣是你的吗?”
  “不是,是我送给你爸的。”
  “……?那,爸爸,要扔吗?”
  “……”
  “……”
  “还是别了。”
  “是谁天天说最讨厌我们猫塑他的来着?”

  “妈妈……”
  “留着,别扔。”

  “爸爸……”
  “放那儿吧,一会儿收起来。”

  ……

  于是接下来的那一足有一个小时里,成功渡过海峡去往更开阔海域的箱子少之又少,无数箱子最终还是回流到了以前的地方。

  我和妹妹彻底无语。

  “爸爸,你知道你和妈妈这么囤东西,让我联想到什么吗?”

  老爸看了我一眼,眼神流露出几分不安,“什么?”

  我看了一眼妹妹,庆幸的是,我们兄妹还是很有灵犀的,她替我补上了后半句道:“仓鼠。”

  老妈:“……”
  老爸:“……”

  老妈碎碎念,“我还以为你们会说像乌鸦,乌鸦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妈妈的话,说是乌鸦还行,爸爸感觉不可以。”

  老妈问:“嗯?为什么?”

  “因为爸爸没乌鸦那么聪明。”“因为我没乌鸦那么聪明。”

  我和妹妹异口同声,然而同期一起开口的却还有老爸,于是,我和妹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认命般耸了耸肩,道:“我就知道……”

  就这样,家里的大扫除进行了足有四分之三,也没有真正清理掉多少东西,顶多算是把陈旧的物品重新归类、收纳了一下。

  而且,因为发现了很多有趣的旧物,老妈打算再添置些架子和收纳用品,把它们摆放出来,比如我们的照片,还有一些虽然坏掉不能用但有复古美感的小物件。

  最后的四分之一,箱子看起来相对崭新一些,我原本不甚在意,直到我在箱角看到熟悉的防摔保护套,以及边缘那落有某个熟悉字迹的便签纸,我才隐隐约约猜测到它的主人。

  “等、等等!妈妈,你怎么把这个箱子搬出来了?”妹妹几乎是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扑上来就抱住了这个箱子。

  她转身要把它藏在身后,可惜对于她如今才只有十岁的体格来说,那箱子过分沉重了些,她的动作又太急太猛,所以惯性使她在旋转后直接栽倒向地上。

  “小心!”老爸反应快,赶在她倒地前捞住了她的身体,但箱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它朝前滚落在地,哗啦啦散出里面的东西。

  全是磁带和唱片。

  我们三人都急忙凑过去查看妹妹身体是否有恙,然而她的脸颊红得有些难看,甩开老爸的保护,慌慌张张把那些东西往箱子里装。

  “你你、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们毕竟还是看见了。

  老爸和老妈各自捡起一个唱片和一个磁带来,老爸最先发出惊讶的声音,转过来瞪大眼看着我,“这好像是你开始唱歌后,在乐园发行的磁带。”

  “等等,还给我!”妹妹焦急地扑过来。

  不过我起了坏心眼没让她得逞,定睛看了看后,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是哦,这是当时爸爸你帮我录制的第二套来着。”

  那边,老妈也看着那张唱片道:“这张也是……”她趁着妹妹离开了箱子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被妹妹手忙脚乱推开关上箱子。

  不过那些时间足够她把里面的内容看清了。

  “你……你买了所有你哥哥从开始制销他的歌后的所有唱片和磁带?”

  于是妹妹原地也给我们表演了一个面红耳赤缩成液体,捂住脸希望羞耻不要发现她——和老爸简直一模一样。

  老妈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哎呀,果然你也只是口头上嫌弃你哥哥。”

  “妈妈……你不要再说了。”

  我趁势添油加醋,“原来你这么喜欢哥哥的歌,呜呜,哥哥好感动。”

  “你-闭-嘴。”虽然咬牙切齿,但莫名可爱地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呢——这点也和老爸好像。

  “唉,不光长得像你爸爸,连傲娇这种可爱的属性也完全继承了。”

  “喂,说了多少次不许夸我可爱……”老爸发出没什么意义的“抗争”,但一转脸,他那属于猫猫的某些坏心思也开始躁动。

  只见他轻笑一下,半是有些戏弄意味地拿磁带递给妹妹,“那现在怎么说,要扔吗?”

  妹妹:“……”

  老爸维持着那副似乎非常无辜纯洁没有任何坏心眼的轻笑,漂亮的红眼睛和妹妹那双继承自母亲的深紫双眸对视。

  妹妹沉默片刻,最后羞愤地把磁带一把抓过来,“……不许扔。”

  捉弄得逞的老爸眼角弯了一下,颇有些轻松道:“好啦,那这么一来,咱们四个全都是‘仓鼠’,仓鼠之家,谁也别笑话谁。”

  我:“哎,怎么还带上我?”

  “你敢说你没囤很多你妹妹的旧玩意儿?”

  “……”

  “你以前亲手给她做的衣服,你帮她拍过的照片——尤其是这些,我记得你趁你妹妹懵懂无知的时候给她弄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小裙子满足你打扮她的癖好,这些照片应该偷偷囤积了不少吧?”老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

  啊,能感觉到妹妹扯住我的衣服了……不用回头就知道,她肯定在阴着脸微笑看向我。

  “哥哥,扔掉。”

  “我不。”

  “那我就把你的那些唱片磁带扔了。”

  “?不带这样的啊!”

  

  总而言之,此次大扫除名为大扫除,不如叫做东西清点更为合理些。

  我们四个人,都各自囤了很多怎么样也舍不得扔的东西。

  有时候杂物虽然破败磨损,可里面的记忆滋味总是越尝越新,像精心陈放的那些酒醋和诸多调味品,给未来的每一天都增加新鲜滋味。

  这样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扔。

  也许说是仓鼠之家一点都没错,毕竟,日后这些东西,还是会越屯越多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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