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听好了，Eveland是我的猎物，是我先发现他的。”
“可是我赌他更喜欢我，不信的话走着瞧。”
“你这自恋的毛病该改一改了，每次他遇到你都会多绕几步路从另一边走，就差直接告诉你他不想见到你了。”
“是你求而不得过于敏感了吧？”
“我？求而不得？”Reimu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向了自己，片刻之后又指向了Vox说道：“不会吧，难不成你这个混蛋竟然真的喜欢上了Eveland？”
“是，我确实喜欢他。”Vox又补充道：“我以为你喜欢他才喜欢的，结果你告诉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那么我可以不喜欢他。”
听到这里Reimu再也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并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我以为你是万花丛中过的类型，毕竟是个老不死的东西，想要情人的话能随时换新的，不会栽在任何人身上。”
Vox还想辩解些什么，Reimu浮了起来，一脸凝重地和Vox平视，缓缓提醒道：“你想好了，Ike Eveland是不折不扣的人类，我们……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Ike挽起手袖，深吸一口气后拉住了绳子，当他已经做好提不上来的准备时，不想手上一松。
“My boy，以后做这种事时可以叫我一声，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谢谢你的好意，以后我会少打一些水的。”
从Vox手中拿过木制水桶后，Ike给了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对方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活脱脱是一个标准的、刚被恋情困住的毛头小子。
“有什么事吗？”放下水桶后Ike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正巧路过看到你在打水，所以顺手帮了个帮。哦，不，我确实找你有事。”平复了心情后Vox说道：“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喝下午茶吗？”
不——
Ike的脑子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一个女声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Ike，下午有个集市可以陪我参加吗？”
“好。”Ike迅速回答道。
“我先来问的，你凭什么插队？”Vox扭头问道。
“因为美女有特权，对吧？”
Reimu非常自然地抱住了Ike的手臂，对Vox吐了舌头。
“你们兄妹关系可真好。”
Ike轻轻摸了摸Reimu的头发说道，换来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我们关系不好。”
“——不，我们关系不好。”
Ike笑了笑，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刚相识时会费尽心思去调解，后面发现他们只是习惯性地拌嘴，并不会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所以聪明地学会了不加入二人的拌嘴中，否则又会成为喋喋不休的争论中心。
“Ike下午的行程是和我一起去逛街，但我们不准备邀请你。”Reimu强调了一遍安排。
“行，你们去吧，如果能让我的男孩感到开心。”Vox举起了双手认命地说道：“你们在日落前回来就行，不要让我这个可怜的、被排挤的留守人士独守空房。”
诚如Reimu所说，隔壁镇里有个小市集，除了一些日常农副产品，还有些精致的手工制品，它们深讨女孩子们的喜欢，也让Ike看花了眼睛。
“Eveland，我在这里！”
进了市集就扎进人群的Reimu努力挥着手，成功与走散的Ike重新汇合了。
“有喜欢的东西吗？我一起付钱。你放心，付的不是我的钱，走的时候Vox偷偷把他钱袋给我了。”Reimu愉悦地指了指红色的布袋，上面绣有一个黑色的印记，确实是属于Vox的东西。
“你买了什么？”Ike随口问道。
“哈哈，我还没挑好。对了，你现在还写小说吗，要不要选一瓶新的墨水？Vox非常乐意为此买单。”
“不必，我自己有钱。”Ike再次礼貌地笑了笑，眼神飘向了另外一个摊位。
“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儿汇合。”
吸引Ike视线的是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因为样式过于简洁所以也适合男性佩戴。告别之后他走了过去，在挑选了一个黑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发圈后，又漫不经心地拿起了一条红色的长颈绳，一起快速付了账。余光中瞥见了Reimu一直在盯着一枚鱼型发卡，反复拿起放下后终于收入了怀里。
“我们去买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过了一会儿后Ike才走向了Reimu。
“酒……该死，我忘了你还没成年，那么买几瓶牛奶。”Reimu说道。
“我已经成年了。”Ike提醒道。
“嗯？什么时候？哦，请原谅我的心不在焉，明明准备了生日……算了，当我没说。”
Reimu再次挽上了Ike的胳膊，愉悦地接着说道：“为了庆祝你的生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二人是在夕阳即将收起光芒时踏进家门的，在进屋前Reimu捂好了耳朵，踢开门后对上了一张翻腾着愤怒的眼睛，主人的语气虽然还算优雅，但是能听出来正压制着怒火：
“之前我是不是和你们说过要早些回来？”
“你说的是在日落前回来，天不是还亮着吗？”
在Reimu反驳的时候，太阳正好完全落到了山头之后，这让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饿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Ike将袋子放在了桌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不不，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餐桌后等我就行。嘿，你去布置刀叉和盘子。”Vox立刻改变了语气，用下巴指了指Reimu说道。
“虽然我也觉得Ike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但是希望你能用对他十分之一友好的语气和我说话，比如说加个「请」字，这样更能让我接受。”Reimu立刻回道。
“行，请你立刻闭上嘴转过身去干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了。”Vox说道。
“混蛋Vox Akuma，谁让你这么用请字的，简直是种侮辱。”Reimu捏起了拳头。
“我布置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Ike趁着二人拌嘴期间不仅放好了餐具，甚至将在市场上采购来的面包切成了几块放在了餐篮中，麻利地擦拭着刀具。
“不，你不用这么做，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工作。”Reimu十分介意地说道。
“我们对我好我知道，但是不必好过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像你们圈养的宠物，不值得被这样对待。”Ike说道。
“我们只是单纯地喜欢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好啦好啦，男孩们女孩们快坐到你们的位置上，我们要吃饭了。”Vox的视线立刻和Reimu弹开了，拍了拍手说道。
就算只是普通的晚餐，Ike还是从菜品上看出了和以往不同的地方，譬如说新买的花瓶里插上了几支早上刚绽放的花、用酱汁精心点缀过的餐盘、完全合他口味的菜色，以及放在中央的蜂蜜小蛋糕。
“敬我们的寿星！”Vox率先举起了杯子，猩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本人一样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敬我最喜欢的Ike Eveland！”Reimu举起了杯子，侧身对着Ike说道。
“敬你们，也敬我们的未来。”Ike说道。
“欢迎正式步入成年人的世界，希望你不会被如同酒精一样的操蛋未来吓到。”Vox补充道。
Ike笑了笑，用舌尖点了少许杯中的液体。关于第一次的口感，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排斥，确定能入口他才仰起了头，将剩余的东西一口饮尽。
“我勇敢的男孩，你不用太心急，我们可以一起尝试的东西还有很多。”
“嘿，注意你的用词。”Reimu用叉子敲了敲盘子的边缘提醒道。
“我不讨厌酒精，它让我感受到了刺激，也很喜欢今晚的菜肴，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在确定了自己的喜好后，Ike肯定地回答道。
他的这句话让两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欣慰，特别是Vox，激动之下他一直喋喋不休地全方位表扬Ike，偶尔会夹上几句和Reimu的争辩，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在给自己倒酒，直至完全瘫坐在了椅子上。
“Vox Akuma这个人啊，以前不是这样的，初次遇到他时他已经烂透啦，只有我不怕他，所以我们凑合着过了。我的年龄比他大，但这个混蛋非要当哥哥，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要当我爹。Eveland，我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但是你们……”Reimu掐断了话头，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好啦我困了，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去Vox的房间里住，让他睡客厅就行。”
Reimu起身时感觉天旋地转，正在眩晕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平稳地引至了房间门口，即将分别时手腕上被套了个东西。由于视线无法对焦看不清是什么，只能对Ike露出了十分迷糊的笑容，之后一把关了房门。
确定Reimu已经安全躺下后，Ike才蹑手蹑脚走到了餐厅，拾起掉在地上的羽织后披在了Vox的肩上，准备收拾东西时胳膊被人拉住了，侧眼看到了另一双迷糊的眼睛。
“嗝、我没醉，放着我来收拾就好。”
正准备起身的Vox被Ike按在了椅子上，示意对方不要动。
“明天我就加固这间该死的房子，否则它会一直转下去。对了，还没有给我的男孩生日礼物，这可不能忘了。”
说罢Vox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拍打着，一番折腾后终于在胸口摸出个方形木盒子，特定角度下能看到刻在上面的暗纹。Ike皱起了眉头，不过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愣住了。
“这是专门、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给过我一对，所以有机会的话想还你一对，毕竟、毕竟我找你找了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主人了。”
Vox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流苏耳坠，它们正随着主人肢体摆动着。盒子里躺的是一对笔尖模样的耳饰，就算灯光暗淡，也能感受到其不菲的价值。
“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Vox抬起了眼睛，一脸渴望地看向了Ike，在Ike还没应答的时候，对方已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了起来，让他无处可退。
“奇怪，我记得你有耳洞，它们去哪了？”Vox小心抚摸着Ike的耳垂，一边小声嘟囔道。可能有些看不清，Vox将头凑到了Ike脸边仔细端详着，Ike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正掠过自己的发尾。
“抱歉，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很久了。”Ike后退了一步，深呼吸之后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我和那个人很像吗？”
Ike的这句话让Vox愣住了，他的眼底开始翻腾，直到耳饰坠地后才一同慌忙地滑了下去，将它们又小心捂至了胸前。
“对不起，我真的喝糊涂了，刚刚的话你别在意。”
Vox本想拉住Ike的手，但是悬在半空中一直不敢继续前进，良久之后讷讷收了回来。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这是Ike从未听过的语气，让他仿佛看到了只正在祈求人类不要遗弃自己的大型猫咪。Ike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后视线和Vox相对。
“我还没许今天的生日愿望。我的愿望是，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