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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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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17
Words:
5,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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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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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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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明日

Summary:

原来篮筐那么高呀,水户洋平想。花道长得那么高,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他眼里的篮筐也这么高吗?

Work Text:

花道真的爱上篮球了啊。水户洋平想。一年前任谁也不能想到,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樱木花道会因为什么兴趣爱好而一直留在学校里不回家。然而现在他却奇迹般这么做了,这已是他主动加训投篮的第三天。

其他部员早就道别离开了,安田前辈把体育馆大门的钥匙交给他们,让他们走的时候记得关灯锁门,樱木花道接过来,想都不想就把那串钥匙抛给水户洋平。水户洋平对此事并无意见,他知道,现在花道对投篮得分的兴趣超过一切,甚至包括晚饭。他将手指套进那钥匙扣,转着,慢慢走去校外的便利店买了吃的和水。悠悠晃回来时,仍能听见体育馆里单调的球声,一声比较空,是砸到篮板,随后一连串,是弹到地面。

水户洋平有点心不在焉地想,刚刚那球进了吗?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进去,偌大的体育馆内只有花道一人。现在天已开始黑了,为了节能他们将灯熄了一半,花道所在的那半场因此显得格外明亮,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灯光打在穿着白色背心的花道身上,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灵活的阴影。他重复着单调的投篮-捡球动作,却好像丝毫不觉无聊。连续几个没能投进时也完全不显出气馁,而是在原地小跳几步,空手比划几次正确的动作来让自己清醒过来。在水户洋平眼中,这样的花道无疑有些陌生,但是他想,篮球说不定就是有那样的吸引力。两个月前,他和樱木花道一样从未接触过篮球,一样连基本的规则也不懂,一度以为篮球只是将球投进网中的简单运动。他不像花道那样有运动神经,也没有什么参与其中的兴趣,不过,坐在观众席上时,看到双方对决的精彩之处,也不禁跟着大家一起振臂呐喊起来。篮球,还真是有点特别的地方在呀。

他向来知道的是,樱木花道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也是个冒失鬼,无论是游戏还是打架,他总是急于求成,好像从不知道稳扎稳打四个字该怎么写。偏偏湘北球队的大家最爱说这四个字,大概是耳濡目染的缘故,花道好像也变得踏实可靠了不少,在他心中,那些球赛中的精彩瞬间已经和每晚扎实的苦练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水户洋平看着那个投篮的背影,心中多少有点感慨。

"刚刚投了多少个?"他从观众席下的阴影中走出来,将刚刚买的东西放在场边。

"哦,洋平。"樱木花道掀起衣服擦额角的汗,接过洋平递来的矿泉水。"嗯……一百二十六个。"

"投中呢?"

"六十八个。"

"哦哦!不错嘛!才这几天,竟然就有二分之一的命中率。"水户洋平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要大,花道对每个新技能的掌握都进步神速,这份敏锐在其他方面并未显出任何端倪,就好像他的身体也是专为篮球而生的一般。

花道却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可是,刚才三井来防守我的时候,我就只投进了一个……"

是因为压力吧?尽管水户洋平对三井那家伙在球场上的实力不甚了解,也因此难以想象他到底给花道带来了怎样的压迫感,不过他想,竞技比赛的技巧自然和打架不同,对于花道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小小的变化就可能在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造成巨大的影响。

"嗯……如果投篮的动作真的形成了肌肉记忆的话,即便是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应该也可以投进吧?"

樱木花道将篮球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若有所思。

"就是说,要练到忘我的程度吧!哈哈!"

"哪里学来的,那个词……"

樱木花道不悦地瞥他一眼:"怎么啊!我本来就会说这种词的嘛!"

水户洋平诚实地说:"不像。"

"……唔。咪亲下午对我说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

"洋平你真的……"

"什么?"水户洋平笑。

樱木花道背过身去:"没什么!我要继续练习了。"

单调的投球声又回荡在体育馆里,水户洋平靠在篮球架上看,不时帮忙把射失的球扔回去。这个机械的动作实在有些无聊,他很快决定放弃,也拿了个篮球到旁边的球架玩起投篮来。无论是不是篮球爱好者,投篮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似乎都有很大吸引力,水户洋平自然也未能免俗。他此生触碰篮球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是尽力模仿着此前看到的动作,站在罚球线后,像模像样地将球向地上拍了几下,然后举起来,瞄准,向篮筐投去。

理所当然地没射中,球砸到了篮筐的左缘,弹开了。明明看篮球部的大家罚球好像很轻松似的,没想到这个比看上去要难呢!水户洋平想。投篮的感觉却不坏,尤其是自己投的第一球就差得不多,好像校准几次就能投进。他心中的胜负欲被唤醒了点,又一次站在罚球线后面,和自己较上了劲。

再次瞄准,这次向右一点,用力应该差不多。球出手了,还是没中,这次打到了右侧的篮板。樱木花道也被这一声吸引,转头来看他。

"这个,还挺难呢。"水户洋平对他笑笑。

"就是啊!"花道马上附和,"用那个姿势我从来都投不进。"

"哈哈哈,花道也投不进的话,我……"

花道却马上打断他的话:"洋平肯定也可以投进的!投罚球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干扰,所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瞄准篮筐就好了!"

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事吧!洋平腹诽。不过自己只是投着玩儿,确实如花道所说,什么也不用考虑,一次投不进还有下一次,只是稍微折损了一点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相较之下,花道那里才是更加要紧的事,然而他放下了自己的练习不管,兴致勃勃地跑来教水户洋平投篮,大有看不见他投进就不继续练习的意思。我是不是不在这里还比较好啊,洋平叹了口气。

"那再试一下。"他只得妥协。

"左手是用来调整方向的,右手才是真正用力。"花道100%现学现卖从彩子小姐那里学到的话,在洋平身边摆了个漂亮的姿势,随即射出一球。

"什么嘛!你不是也没投中!"洋平忍俊不禁,"哈哈哈,还摆出教练员的样子……花道教练,业务不精呀。"

花道脸憋得通红:"都说了我也不会!不过大概意思是那样的,左手调整方向,右手投……就像游戏一样。"

"好啦,我学会了,花道教练,请继续精进投篮技术去吧。"

"再玩一下吧!我想看洋平投篮……"

樱木花道所坚持的事情好像是难以改变的。从刚认识开始,水户洋平就欣赏他的执着,尽管这种一往无前的固执常常给他带来麻烦。所幸解决麻烦是他所擅长的事情。水户洋平于是凝神静气,像花道说的那样,左手轻轻靠着,右手准备发力。一旦将精神集中到自己的双手,他马上感到无所适从,因为上过一天课后他的双手多少有些僵硬,肯定做不出想象中那样行云流水的动作。水户洋平自诩是个从容的人,此刻站到篮球架前面,却稍微紧张起来。原来篮筐那么高呀,他想。花道长得那么高,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他眼里的篮筐也这么高吗?

花道教练好像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来了,过来掰他的手。

“手腕太紧张了!哈哈,和我好像。”

花道说着,将洋平的手捉住,一边一个,带他转动手腕的关节。水户洋平听见自己手腕的骨头咔咔作响,这样的声音在与人对峙时无疑具有十足的威慑力,出现在球场上倒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他记得花道曾在某次与外校混混的激战后对他弹响的关节表示羡慕,“很酷嘛!一听就知道是打架的老手!”还掰了好几次自己的手腕和指节,确定自己的关节无论如何也发不出那样的声音后只得作罢。

“洋平的关节有劳损哦。是不是和良亲一样戴个护腕比较好呢……”樱木花道一边带他放松一边絮絮叨叨。

水户洋平并未回答,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来。樱木花道的手总是很热,因为刚做了运动的缘故,好像比平时更烫些,他的手也很大,能轻轻松松抓起整个篮球。水户洋平的手正被这样的手整个裹住,他低头去看,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了?洋平。"花道问。

"没什么啊,突然觉得你的手好大。"

"什么啊!"

樱木花道嘴上不饶人,却也好奇地摊开双手,和水户洋平的掌心相对,比起大小来。果然差别很大,洋平尽力将手指张开,仍然和他的手指相差一个指节的长度。

“难怪能拿起整个篮球啊。”

“哈哈哈,晴子小姐也觉得这个很厉害!凡人都做不到吧?——啊,不是在说洋平是凡人的意思哦。”

“我不是凡人吗?”水户洋平笑,“那我也是天才的意思?”

“嗯……好像也不是。”樱木花道低头盯着水户洋平的手,好像真的思考起来。不用思考这种问题也可以啦!水户洋平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烦躁。

少顷,樱木花道终于结束思考,看向水户洋平的眼睛:“洋平就是洋平啊。”

那是什么呀……水户洋平隐约有点理解花道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是,每个人都是特别的,这只是一个礼貌的说法;总有一些人比其他人更特别一点,这才是现实。水户洋平从未怀疑过樱木花道是天才中的一个,他也深知自己并非属于那一行列,但这种话由花道说出来,尤其让人不甘心。

洋平笑笑,放开樱木花道的手,捡起刚刚放在一边的篮球:“不练习了吗?花道。”

“要练。”花道接过那个球,退到刚刚的站位,举手瞄准,便投了。球划了一道弧线,在篮筐边上略略碰擦一下,落入网中。篮网被球擦过,发出轻轻的唰声,水户洋平惊觉体育馆内如此安静。

而且,花道好像已完全忘记要看自己投篮的事情了。

水户洋平无言,长出一口气,像刚刚那样将滚落的球扔回给花道。经过刚刚的插曲,他的动作稍微有点生疏,不过连投了几个球以后,他又行云流水,连贯得好像可以永远投下去一样。洋平只是注视着他,不想发出一点声音破坏此时的气氛。

“洋平,你生气了?”

水户洋平失笑,他怎么忘记了花道是个从来都读不懂气氛的人呢。

“没有呀。”水户洋平回答。

好像是这否定的答案带来了坏运气,让花道手上的这一球射失了。更糟的是,又连续射失了七个。樱木花道看看自己的手心,有些泄气,走到场边蹲下,从水户洋平提回来的塑料袋里找东西吃。里面有两个三明治和三个饭团,还有几个能量棒还是巧克力什么的。

“可能已经冷了。”水户洋平提醒他。

樱木花道不在乎这个,挑了个三明治,撕开包装,一口咬下三分之一,嘴里完全塞满,招手让洋平一起来吃。他也的确有些饿了,过来坐在地板上,从袋子里掏了个饭团。便利店的方便食品实在算不上美味,水户洋平的心事更是让他食不知味。花道问他那个是什么味道?洋平愣一愣,捡起包装看了一眼,告诉他是照烧鸡肉的。

“下次不买这个了,不好吃。”水户洋平说。

“我觉得我这个还不错啦。”说话间,花道已经在吃第二个饭团。“不过呢,便利店的饭确实比不上店里。要不明天我们去吃拉面?”

水户洋平喜欢樱木花道的单纯,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常常借着花道的单纯转移一切不喜欢的话题。“好啊,什么时候?”

“嗯……晚上?洋平没有打工吧?”

“我是没有,你不训练了?”

“要训的,我会快点结束。”

“还以为你会尽量多练一会儿呢……”

花道拆开一条巧克力的包装,掰给水户洋平一半:“过度练习也不好嘛!手感都滑掉了,反而投不进。”

“还有这种事呀。”

“觉得刚刚就是。”

水户洋平咬着那半块巧克力,发觉自己刚才买的是可可浓度很高的类型,味道有一点苦。他看着樱木花道的脸,确认那不是想要逃避练习的心虚表情,而是真的有一点点沮丧。

“那今天还要继续吗?”

“不了吧。”樱木花道背过身去,“总觉得没心情了。——洋平也是这么想的吧?”

水户洋平笑:“怎么带上我?”

樱木花道不答,把场内散落的球捡回球框里。水户洋平也将拆开的包装袋拾起,剩下的两块巧克力塞进樱木花道的校服口袋。现在约莫八点钟了,天色已经全黑,整个学校大概都空无一人,因此格外安静。花道收好篮球,确认没有其他需要整理的东西,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水户洋平有些无聊,也有一点畏惧这过度的寂静,便产生了想弄出点什么声音的冲动。他用皮鞋的尖端轻踢了一下钢制篮球架的底部,这庞然大物并未动摇,但发出一阵悠长的嗡嗡声,若不是他们还没熄灯,这声音倒像会出现在新的校园恐怖传言里。

他又踢了一下,不让寂静占据上风。在他踢到第四下的时候,花道换好了校服,背着包走出来。

“哈哈,原来是这个声音,刚刚在里面听到,还以为是鬼呢!”花道爽朗地笑道。

“你心还真大,如果真的是鬼,你还这样大大咧咧地出来呀。”水户洋平被那灿烂的笑容感染,不禁跟着笑起来。

“唔嗯……因为洋平在,所以不可能是鬼。”花道说。

“哈哈哈,我是驱鬼人吗?”

樱木花道轻拍他的后背:“洋平就是洋平呀。”

水户洋平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啊!果然生气了!就是因为这句话嘛!”樱木花道兴奋地跳起来,不过他的兴奋很快变成无措,他很少看见水户洋平生气,尽管每一次都令他印象深刻。他对洋平生气的理由不甚了解,不过总是觉得如果连他都生气了的话,那应该是非常严重的事件。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事态会如何发展,因为洋平的怒气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惹洋平生气,他固然搞砸过很多事情,而水户洋平从来不是其中的一件。

水户洋平沉默地关上体育馆的灯,浓重的夜色一下子从外面倾泻进来,他们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水户洋平侧身将花道让到外面,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插进钥匙,锁上了体育馆的大门。他们沿着通往停车棚的小路并排走着,春日的晚间,风还有些冷,樱木花道缩了缩肩膀,将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洋平放进来的那两块巧克力,忍不住用指甲在上面掐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洋平,不喜欢那句话吗?”樱木花道小心翼翼地猜。

水户洋平摇头:“我没有生气——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樱木花道咂摸着这话的意思,却一无所获。洋平会有什么问题呢?在他的印象里,水户洋平总是可以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仍然显出余裕。他游刃有余地完成一切,人际关系,学业,解决争端,还有休闲玩乐,无论什么事他都知道最好的方法,而且做起来绝不拖泥带水。水户洋平是他所知的最厉害的人,如果可以,他也想像水户洋平一样活着。

“要讲给我听听吗?”花道说,随后很快补充道:“啊,不如说是‘拜托讲给我听听!’这样的感觉。不然的话洋平肯定又会回答‘没什么’吧?”

水户洋平惊讶于花道准确的猜测,他刚刚真是准备那么回答的。可是,真的要讲的话又确实无从说起,说自己羡慕花道?说很遗憾自己没有篮球天赋?说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每一句都是真话,但每一句都说不出口。水户洋平感觉脑袋里面好像仍然回荡着刚刚篮球架发出的嗡嗡声,安静不下来,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思考。

花道剥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纸,不由分说塞进水户洋平嘴里。

“喂……喂!”

“吃嘛!我都剥开了。”花道对他笑笑,“听说吃糖会让人心情好。”

水户洋平含着那块有点甜有点苦的巧克力,舌尖感到上面带着几道来路不明的刻痕,很难说自己的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

“洋平喜欢篮球吗?”

水户洋平愣了愣:“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花道却站定了没有继续走,显然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当然喜欢啊。”否则他根本不会和花道一起留得这么晚,也不会在比赛之前抢占前排座位,更不会绞尽脑汁安排自己的时间表,让自己尽量不要错过每一场比赛。他喜欢看到花道在球场上四处奔走,喜欢看篮球部的大家组织进攻战术,赛场上的每一球都真情实意牵动他的心。

虽然只是喜欢看而已,平平无奇,像观众席上的每个人一样。

尽管只有淡淡的月光,水户洋平还是看见花道露出“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什么嘛。”两人又重新并排走起来,水户洋平撞一下花道的肩膀。

“幸好洋平喜欢篮球。”樱木花道说,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开心。“我还是新人,上场比赛的时候,我对阵的那些人都是从小就开始打篮球了,总是看不起我一样,让人超级不爽!不过,想到你们几个家伙,还有晴子小姐会一直坐在观众席上,我就不那么紧张了。如果你们不在那里的话,我说不定真的还会有点害怕呢。”

“天才也会害怕呀。”水户洋平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摸摸他的后背。

“这是本天才对危险的敏锐洞察力!”花道叫道。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所以,幸好洋平喜欢篮球,和我一样。”

“我可不喜欢打,只喜欢看。”水户洋平说。

“那我负责打,你负责看就好了!”樱木花道笑。

水户洋平也以笑作答。糖分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人高兴,这会儿他感到自己已经变回可以和花道一起笑闹打趣的状态了。他甚至已经忘了刚刚那股郁闷的情绪来自何处,为什么要感到不安呢?他和花道都喜欢篮球,也都喜欢一起玩,如若不是自己的疲累和忧郁作怪,今晚本该是相当快乐的,就像现在一样。

“我还害怕另一件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了。”花道说。

“怕鬼?”水户洋平说着,故意模仿起恐怖片里的鬼影影绰绰的声音。花道追着他拍了一掌,水户洋平便夸张地大叫:“再这样我不带你回去了!把你丢在这里,明天他们就会发现,一年级的新秀已经被体育馆的鬼吃掉……”

一路追闹着到了自行车棚,只有水户洋平的电动车还停在那里了。樱木花道闹起来没数,两人差点把这可怜的电动车压倒。水户洋平上气不接下气地扶起他的车,示意花道坐到后面来。
“所以,”两人都坐妥帖后,水户洋平还是忍不住问,“你刚刚说的担心是什么?”

樱木花道将整个身体靠在水户洋平的身上,好像他不知道自己的重量对洋平来说是多大的负担,不过洋平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晚间的风带着凉意,和电动车的速度一起将四周的寂静冲淡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这样的风声里,水户洋平听见樱木花道轻声说:“我担心,洋平不是洋平了。”

水户洋平不解其意,但他现在很高兴自己还是自己。花道在他耳边提醒明天晚上不要忘记一起去吃拉面,这将会成为他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里面头等期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