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somethingblur
Stats:
Published:
2023-07-19
Words:
16,47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8
Bookmarks:
4
Hits:
179

【冬盾】From river to the sea 由溪流至海洋(短篇完结)

Notes:

《亚当斯一家》xover

Work Text:

1.

在人生的头些年里Bucky从未意识到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这都要归功于他的父母与家人。Bucky自生下来那一刻就是个闹腾的小家伙,他先是从母亲的肚子里飞了出去,穿过阳台的玻璃,砸在Fester叔叔的头上,然后又弹了起来,重重的压在Thing表叔的上面。据母亲说,Bucky在这整个过程中一直笑得很开心,直到看到Thing表叔嵌进地板里的样子时才被惊吓的打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嗝儿。

家里的日子向来不太平。Bucky从懂得记事起就明白Wednesday和Pugsley并不是一对温柔的兄姐。他们对Bucky始终怀着点儿奇特的敌意,那挺容易理解的:当只有一个孩子,大家都爱着你,两个孩子,人们各爱各的,三个孩子,尤其当其他两个已经有了些岁数时,第三个就会变成所有人眼中独一无二的小可爱。Bucky不算走运,他来得最晚,而Wednesday和Pugsley已经在之前漫长的十年岁月中结成了同盟,尽管他们不厌其烦的总是用尽各种能够想象的到的古怪招数试着杀死对方,但Bucky仍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Bucky初次对这事儿有所记忆是在他一岁的时候。他已经不太记得清事情具体的状况,他大概那会儿正坐在大厅的地板上,拿着Maya姑妈的头骨磨牙,Wednesday走过来,带着一脸冷酷的表情将它夺了过去,扔进壁炉里黑色的火焰之中。Bucky不满的吧嗒着嘴,发出“哒——哒——”的声响,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头钻进了壁炉里。火焰张牙舞爪的将他包围,每一簇都闪着一点儿邪恶的笑意。Bucky咯咯大笑着试图抓住它们,感到手心像是被刚烘焙好的面包片儿贴着一样温暖。这比啃着干巴巴的头骨要有意思得多,他在那里面待了整个下午,直到被母亲抱了出来。

他的哥哥姐姐正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母亲不赞许的看着他们,带着温柔的暖意轻声责备。“下次至少把弟弟的衣服脱掉,”她说,“这下全被毁了。”她将Bucky举高,向一对儿女展示他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小短裤,引来了一阵毫无愧意的笑声。

Bucky学会说话的年纪要比其他人晚一些。在没人搭理他的时候,他通常和Rose一起聊天。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盆食人花会被命名为“玫瑰”(他总是看着母亲将玫瑰花的骨朵剪去再将枝桠插进花瓶里,然后他意识到这也许正是Rose之所以独一无二的原因),他也不知道母亲每晚究竟喂了些什么才能让它一日比一日美丽茁壮。“我的指头在痒痒。”他对Rose说,一边用口水吐着泡泡一边焦虑的用手指挠着地毯。“是‘指头痒痒’。”Rose用低沉的声音纠正他。“地毯不干净,为什么你不摸摸我呢,小家伙,我会让你的指头好过些的。”

Bucky用手抚上Rose的花瓣,小心翼翼的沿着粉色的花蕊探进中心的口子里,随着“喀嚓”一声,他呆楞的看着自己的一小截指头掉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出一段距离。Rose笑的枝叶乱颤,激动的抖落下一点金黄色的花粉,“这将是我教会你的头一样东西,甜心,你不该信任任何人,”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谁也不行。”

Bucky拿着手指去找母亲,他缺掉手指的那一块儿一直在发痒,搞的他心烦意乱。母亲替他吹掉那根手指上的灰,然后仔细的替他安上去。Bucky在这过程中一直不开心的扁着嘴,并非因为伤口。“她的年纪有些大了,”母亲安慰他,“又太久没尝过咬人的滋味。”

“她说没人是值得信任的。”Bucky活动了下食指,欣慰的发现它毫无被咬断过的痕迹。

“Rose大多数时候说的话都可被称之为真理,”母亲说,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的吹拂与墙上的爬藤缠在一起,“但不,你总能找到值得相信的人,当你遇到那个人时就会明白。”她吻了吻Bucky的额头,递给他一块刚刚烤好的焦炭饼干。

Bucky在七岁那年尝试着让Pugsley把下巴伸进Rose的嘴里,他成功了。Wednesday并没中招,她总是如此谨慎阴暗的眨着那双大眼睛盯着Bucky看,但在Pugsley嚎啕大哭的时候露出了一点儿赞许的神色。“做的不错。”她说。

在这之前的许多年里她曾经把Bucky从楼顶推下去,用铡刀砍掉过他的一只脚,在他的脑袋上通电,把他扔进五米高的水桶里,往他最爱吃的牡蛎冰淇淋里放刻叶紫堇的汁液(Bucky发现那味道美妙绝伦,他们从那以后常常这么做)*。这还没算上Bucky没学会记事儿之前的好时光,因为根据Fester叔叔给他讲的那些故事来看,Bucky可实在是个异常坚强的小婴儿。

“我猜一切都藏在血液里。”Bucky对她说,在一旁为Pugsley缝着下巴的父亲捂着心口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他能够理解父亲这么做的原因,Bucky想,这几乎可算得上是他和他的姐姐之间最温情的时刻。

 

2.

Bucky仍然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们一样去上学,七岁的第一天,Fester叔叔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老爷车送他去学校。尽管外婆每晚都会将一些奇怪的诅咒和黑暗童话念给他听,Fester叔叔告诉他该如何将剑朝着别人的大动脉刺的更准,Thing表叔会站在钢琴上手把手的教他弹奏安魂曲,但他的父母仍然觉得接受大众的教育是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两件事。”母亲在出门前为他系好暗红色的小领结,又将书包上的一道乌贼汁渍擦去。“人们受伤时会流血,也会感到疼痛。”

她站起来,牵着Bucky的手走向Fester叔叔,“当他们失血过多,就会死去。”

“听上去有点儿无聊。”Bucky说。

“有一部分是,”母亲抚摸着他的头发,“但你会发现其中有趣的地方。”

母亲是对的。人类是种脆弱的生物,但恰恰正是这种脆弱的地方让Bucky着迷。他看到其他的孩子们因为手指上的小伤口疼出泪花,因为得不到渴求的东西露出极度不甘的表情。他们会打架,却仅仅是用拳头擦过对方的嘴角,或是用脚尖踹对方的肚子,那在Bucky看来简直是儿戏,但孩子们却对这些乐此不疲。他们总是很吵嚷,恨不得搅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而那对Bucky来说又是另一种崭新的陌生。古堡里总是很安静,只除了当Fester叔叔尝试着用一些妄图引人注意的方法杀死自己的时候。Bucky难以想象Wednesday和Pugsley追逐着打闹嬉戏的模样,但在学校里这样的情景比比皆是。人类的感情起伏的很轻易,似乎年龄越小越是如此,上一刻他们还在笑,下一秒就哭出声来。开学的第一天Bucky一直坐在座位上安静的观察每个人,确保自己汲取着每一条信息。

“学校怎么样?”晚餐时父亲问他。

“棒极了。”Bucky说。“但老师并不教给我们关于死亡的知识。”

“去地牢里看看,”父亲说,“那儿有好些你需要的东西。”

之后的日子里Bucky白天学习文字、数学还有其他的一些玩意儿(物理尤其叫他感兴趣),晚上便钻进地牢,翻阅着所有关于死亡的书籍,或是将那些玻璃大瓶子里的犰狳和蛞蝓还有其他的生物缝在一起变成某种新的东西。他学会了像普通人一样在受伤时做出疼痛的表情,还有失望和悲伤。他意识到他也许的确拥有这些感情,但从没人教过他要表现在脸上。他还知道人们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被其他人所吸引,如同他前桌的Derrick对着漂亮的生物老师总是想入非非,而他某天在公交车上与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擦肩而过时,情不自禁的想将她的头颅收纳保存。

他在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与人亲吻。他和那个女孩儿的嘴唇接触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人们述说的电流滑过,也没有轻微的战栗。他以为这是他的错,但后来一个男孩儿证明并非如此。

他在十六岁的时候与人跳了第一支舞。对方的手扶在他的腰上,他们漫不经心的随着曲子的节奏滑动步子,彼此的胸膛偶尔不经意的碰撞在一起。Bucky在那晚用牙齿咬住对方脖子上的动脉细细研磨,感觉到脆弱的生命在他的齿间微弱跳动。他们粗鲁的、急不可耐的扒去对方的衣物,然后躺在狭窄的床上握住彼此火热的硬挺。Bucky头一回知道别人赠予的高 潮如此与众不同,也初次体会了之后巨大的空虚感。

那感觉不太好,甚至让Bucky觉得恐惧乏力。他在午夜时分回到城堡,用爱蔓草抹去身上红肿的痕迹,独自坐在桌边喝掉了一大杯冰冷的水。他第一次尝试性,那并没有让他像人们述说的一样无法自拔,反而带来了一些难于言喻的孤独感。他突然开始渴望了解爱情,那就像砒霜一样又可怖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父亲和母亲正在楼上的卧室里沉睡,紧握着的手被墨绿色的蔓藤紧紧缠绕。他们醒着的时候爱用法语述说着绵绵情意,总在城堡后面的坟场里沐着月光亲吻,许诺终有一天他们会手拉着手被埋葬在那里,一起从不朽之身化为烂泥。Bucky想要那个。他想和另一个人一起沉入海底,窒息的时候只能够从彼此的口中获得氧气。

“爱情像钻石一样坚硬,”Fester叔叔在某个黄昏和他坐在城堡尖上时告诉他,“既让人发疯又执着。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他说,“那段时间里我从没想要死去。”

“后来怎么样了?”Bucky问他。

“我将她扔进了百慕大三角的深渊当中,”Fester耸耸肩,“就在发现她想要了我的命之后。”

Bucky沉默着看着远方的太阳落下,直到世间万物在一瞬间沾染上令人迷恋的、阴郁凄凉的黑暗。

 

3.

人类发明了一种叫“战争”的东西,这在Bucky看来既壮观又可笑。他们用枪和炮弹彼此攻击,人们接连着轻易的死去,但剩余的那些仍旧前仆后继。生命诞生的过程何其伟大神奇,结束的方式却可以如此渺小不值一提。学校的广播和电视里日复一日的播送着前线的消息,人们不时的为此欢呼雀跃或是悲伤沮丧。Bucky把入伍通知书摊开在桌上,向家里的每个人宣布他决定加入军队。

“那会挺有意思的。”他说,“学校里已经没有那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只是记得写信,”母亲微笑着同意,“如果一切结束了,记得回家。”

Bucky收拾好少的可怜的行囊,在里面放入母亲为他准备的护身符和几粒蜘蛛卵。他拥抱了外婆和Fester叔叔,又和Thing表叔交换了个有力的握手。Wednesday和Pugsley站在大门前欲言又止,“多带些有意思的故事回来。”Wednesday说,她的手里还揪着Pugsley的一片耳朵。

Bucky看着她点点头,她长高了不少,但仍旧比Bucky矮了一个头,却成功的保持着姐姐的威严感。“我会的。”他说,夺过Pugsley的耳朵朝着院子后面的沼泽地远远地扔了出去。

Bucky被分到了一个叫“咆哮突击队”的组织,显然他的狙击术为他帮了不少忙,那全都要归功于他从小时候起就无数次试着用弹弓和箭弩射出Wednesday的眼珠。他们的领头人叫Steve,但大家称他做“美国队长”,俨然是国家精神的活体化身,总是穿着一身有点儿滑稽的花哨战服,一往无前的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Bucky不喜欢这样。在他的认知中,人类是易碎品,正是因为脆弱才会小心翼翼。即便美国队长因为注射了某种神奇的血清而变得比常人强壮结实,他仍然不该这样义无反顾。Steve和Bucky迄今为止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他勇敢果断,又坚韧不拔,他固执的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但必要时又懂得灵活变通。他本该是Bucky最讨厌的那种人,却不知怎的走到了相反的另一端。

“有时候你挺愚蠢的,”Bucky对Steve说,“你的确知道自己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对吧。”

Steve笑着点点头,“我总是有你。”他望着Bucky的眼睛认真的说,后者因为那目光一阵心悸。

Bucky通常在Steve的背后帮他作掩护,他试图做到最好,但仍有疏忽的时候。他目睹了子弹穿过Steve身体的那一瞬间,血液像是美丽的花朵绽放出小小的花瓣。Steve的伤口比其他人恢复的要快的多,Bucky看着他小腹上的弹眼,完全回忆不起以往若无其事的看待他人受伤的感觉。他的心脏被揪紧了,怎么也缓不过劲儿来,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的美丽之处在于它的不可逆转。Steve有可能会死去,他想,恐惧像是水流一样从他的头顶流到脚尖,而世界上并没有第二个Steve。

Bucky很想去舔舐Steve的伤口,还有他胸口蜿蜒而下的汗水。他知道Steve被伤痛折磨着才会露出那副微皱着眉头的痛苦表情,却仍然禁不住为此感到心醉神迷。他既想狠狠的吻上Steve的嘴,又咬牙切齿的想绑住他的手脚,让他再也没办法从此间走出去。

Bucky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是怎样的一副模样,但紧接着所有人都接二连三的从小小的医务室里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

“我很抱歉,”Steve握住Bucky的手说,他是个如此自我矛盾的人,受着伤却向旁人说对不起,“那不会再发生了。”

“你无法保证那个,”Bucky摇着头绝望的说,“你永远不会停止这样。”

“你说的大概没错,”Steve看了他了一会儿之后点头承认,“战争原本就经不起承诺,但我仍然希望你愿意相信。”

Bucky沉默着。Steve在全心全意的请求他的信任,没顶的狂喜让他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随时可能失去对方的恐慌又让他的指尖轻微发颤,怎么都停不下来。他被这双重矛盾的情感折磨的无可适从,恍惚间想起Fester叔叔说过的话。

爱情就像钻石一样坚硬,他想,毋庸置疑的,在他的心脏上凿开了一条巨大深刻的裂缝。

 

4.

Bucky总是将自己掩饰的很好。他要么尽力不怎么受伤,要么就立即用厚厚的纱布包裹住应该是伤口的地方。当别人不小心触碰到时他会发出“嘶嘶”的声音,并且在洗澡的时候仔细的避开那里。

只有他知道纱布下的皮肤一片光滑,就像是被风吹过永远不会留下痕迹的水面。他被子弹射中过一次,直到他独自一人时看到衣服上的弹孔才确定。那感觉像被一阵疾风穿透过身体,带着热乎乎的温度和尖锐的力道,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

战争对于Bucky来说更像是个战略游戏,他上战场,他拿起枪,然后他赢。胜者总是有其遵循的宝贵规律及信念,而他总是掌握的很好。

他有一次落入了名叫“九头蛇”的组织手中,被坚韧的皮带捆在实验台上,四肢像被千百只蚂蚁爬过一样又麻又痒,他想动,却动不了,皮带没法儿阻碍着他,他知道那是因为另一种东西。胳膊上被注射过的痕迹已经变得很淡,但Bucky仍然想办法找到了它们。有人给他的体内打进了什么液体,那让他的四肢百骸仿似空无一物,神智也像被橡皮擦过的字迹变成一片模糊扭曲。Bucky突然想起外婆曾经告诫他家族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处无法逾越的弱点,然后他意识到这便是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七只蜘蛛从他胸前的口袋里爬出去,在天花板上排成十字的形状,焦躁的抖动着每根爪子却毫无办法。每一天当Bucky清醒一些的时候都有人来为他注射进新的药剂,他们早就把皮带解开了,不再需要用它们来困住他。

他可以在这里一躺几十年,Bucky想,直到这些家伙化骨成灰,那可以是个最糟的计划。他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掌控的改变,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不安,他在这种令人发疯的等待中只能不断地靠回忆度日。

他想起古堡上空紫黑色的龙卷风,夹裹着龙涎香的气息冲进地牢的最深处。他想起父亲和母亲扭曲缠绕的手指,外婆黑色的假牙,Fester叔叔那块肾脏形状的旧怀表,Thing表叔总是修建的很整齐的指甲,Wednesday和Pugsley手捧着彼此脑袋的样子。他想起他的房间墙壁上的画像,被虎豹吞噬的羊群,还有亮出牙齿追逐猎物的鲨鱼。他想起儿时黑色的木质摇篮上方悬挂着的匕首风铃。他想起每个亲吻过的人,每个温暖的拥抱,他想起Steve。他想起他最终爱上了一个人,他想起他还没来得及去爱。

Bucky数不清过了几个日夜,直到在一片混沌中被一股不算小的力道晃醒。Bucky。那个声音在叫他,又急切又坚定,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恐慌。他睁开眼睛,Steve就在他面前,带着一身的污渍和血迹,眼角下还有道被撕裂的小口子,Bucky知道那些鲜血中有些属于Steve。

“疼吗?”他伸了伸被困得太久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身体,下意识的伸出手抚上Steve的脸颊。他永远也没办法知晓疼痛的感觉,但Steve可以,明了这点不知为何让他更加难过。

“只有一点儿。”Steve回答他,然后用力的搀扶起他的腰。

他们在离开的时候遇上了点儿小困难。Bucky见识过不少吓人的玩意儿,但那个撕去面孔的家伙仍然让他觉得恶心。他和Steve被分隔在火海的两端,热浪在他们之间熏得人眼睛发酸。“离开这里。”Steve朝着Bucky喊。

Steve不会明白,Bucky想,即便这是世界末日他仍然没法儿做到这个。“除非和你一起。”他说。

Steve最终一跃而过,在落地时重重的扑倒在Bucky的身上,Bucky紧抱住他的身体,即便在意识到他的力道也许会让Steve疼痛时也没有松开手。

 

5.

他们凯旋而归,Bucky跟在Steve身后,带领着所有人为Steve欢呼。他知道有什么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曾经花了许多年时间学会像其他人一样体会情感,但情感最终使他害怕。他怀念自己能够淡然的看待一切时的心情,他想回到Steve对他的全部意义就只是个队友的日子,他已经记不清那种不因为某个人既想要大声哭泣又想欢笑的感觉。

那个晚上Steve来到Bucky的房间,带着一些药品和纱布。“我没事,”Bucky告诉他,“只是麻醉剂和其他的一些药物。”

Steve默不作声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他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Bucky想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

“那么。”Steve说,他站在房间门口,像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却不甘心。

“那么。”Bucky跟着说。煤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他在昏黄的灯光中终于看清了Steve眼中的光,那惊人的熟悉。

Bucky冲了过去,途中撞开了挡在他们中间的那张小桌子,所有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用力的揪住Steve的衣领,把对方向后推着直到抵在墙上,后者的背被用力顶得在墙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Bucky用力的堵上Steve的嘴唇,心中满是火热的渴求和绝望,他简直想把Steve就这样吻到窒息,他的手在Steve身上用力的四处抚摸,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停在何处。Steve喘息着张开嘴含住Bucky的舌头,带着同样的急切吮吸着他口中的每一滴液体和每一口空气。他们的嘴唇难舍难分的胶着在一起,仿佛已经这样做了一辈子。

Bucky拉扯着Steve胸前的衣服,他们又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几步,才终于顺利的抵达了那张小小的木板床。他把Steve压在身下,大力的扯开那件碍眼的衬衣,扣子飞的到处都是。他伏在Steve的身上胡乱的四处亲吻,又焦灼的抬起身体去解开自己的裤腰。他太手忙脚乱了,适得其反的让一切变得更加艰难。Steve也不比Bucky好多少,他想要拉开裤子拉链的手抖抖索索的做了三次才成功。他们舍不得离开对方的嘴,却又矛盾的想要亲遍彼此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Bucky咬着Steve的嘴唇,接着在对方的锁骨上用力的吸出一个红印子。他的手带着毫不温柔的力道探进Steve的身体,那里的热度和紧致感几乎让他的指尖发痛。Steve在他的嘴里发出压抑的呻 吟,那些沉闷细碎的声音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难于掩饰。Bucky的下身胀得都发疼了,当他终于进入Steve时他抬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留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Steve的脖子上,他额前的头发随着每一下挺进都飞溅出一些水珠。

Steve微皱着眉头,为了舒缓不适小口的吐着气,他被Bucky的阴 茎填的很满,每当Bucky离开时都吸着那根硬挺进入的更多。他的身上还留着些尚未消退的伤口,Bucky用舌头缓慢的描绘过它们,那在Steve的身上引起一阵战栗,让他的后 穴收得更紧。Bucky把Steve的腿抬起来缠在腰后,每次进入都顶到最深,床板在他们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的声音,Steve的后背大概已经被那些粗糙的木头面磨破了,但他们谁也顾不上在意。Steve的金发被汗水全数打湿,他带着迫切的欲望吞吐着Bucky的阴 茎,他单纯专注的眼神让Bucky的心脏一阵紧缩。

Bucky握住Steve的硬挺快速的撸动,在Steve射在他手心的同时达到了高 潮。他舔去了手心的那些液体,又不厌其烦的亲吻着Steve的胸膛。Steve在他的嘴唇下舒展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那声音如同电流般顺着Bucky的脊椎一路向下潜行,让他的阴 茎不可思议的再次蠢蠢欲动。

“我希望我们没有吵醒其他人。”当他们最终脱力的倒在床上时Steve对Bucky说。

“现在说这个实在有些晚。”Bucky说,“我们的动静可不小。”

“好吧,”Steve微笑着拨开Bucky额前的头发,“那也只是个希望而已。就算所有的人都醒着,我猜这也值得。”

“完全值得。”Bucky说,然后吻上他的嘴。

 

6.

“等战争结束,”某次他们站在悬崖边迎着冷冽的寒风望着面前的索道时Steve轻轻的开口,“我们可以一起去科尼岛坐过山车,我一直都想试试。”

“听上去不错,”Bucky点着头。“到时候我们能做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们在分开前悄悄地迅速勾住对方的食指按了按。“别跑的太快。”Bucky说,“你知道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Steve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转过身握住绳索滑向那辆列车。

他不会就这样死去的。那之后当Bucky朝着深渊跌落时他很想对Steve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后悔还没来的及向Steve坦诚他的秘密,他脑海中的画面一直停留在Steve充满恐惧的眼睛和那只不顾一切伸出来的手上。

重力给他带来了短暂的昏迷,当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又身处实验台之上。体内那种让他熟悉不安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邪恶的科学家指使别人砍掉他的左臂,又换上一条金属的。那实在是个错误,他想。他在模糊当中仍然抑制着自己不要挪动那条躺在地上的胳膊,如果人们发现它离开身体之后仍然还会动弹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肩膀处的伤口又麻又痒,像是儿时第一次失掉身体的某个部分时一样让Bucky不自在。他闭上眼睛,在一片刺骨的寒冷中陷入黑暗。

他沉睡了不少日子,当中清醒过几次,但紧接着睡得更长。他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乱了,思路像是缺了齿轮的钟表,怎么都没办法走得顺畅。他的脑海中总有个声音在尖叫一些他听不清楚的话语,有时候很尖锐,吵得他直头痛,有时候又很小声,即便在夜深人静时也若有若无。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开始被别人用另一个代号称呼,他开枪的时候很利索,使刀也一样。许多人的鲜血在他的指尖滑过,接着被他麻木的在裤脚上擦去。

他在第一次被刀刺伤的时候知道了自己有所不同,并且下意识的学会了隐藏这一点。那以后他面对对手的时候更加果决,因此失手的次数大大减少。他的脑中有时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落满灰尘的大钟,放着动物尸体的罐子,餐桌上蠕动尖叫的蟾蜍,还有一盆会咬人的花。那些画面太过诡异以至于似乎只能被归为幻觉。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听上去像极了他自己的声音,没日没夜的响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不知道还要这样过多久。时代似乎变了,周遭也全是一副陌生的模样。他在一片茫然中唯一能做的记住每个指派给他的目标,然后心无旁骛的杀死他们。

他棋逢对手,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家伙,那人被人们叫做“美国队长”,身手敏捷,力气很大,武器是一面盾牌,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喊他“Bucky”。

他不知道Bucky是谁,但他想他认识那个男人。他在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脑袋里稍微安静了一些,就像其间有水流滑过,冲走了他的一切烦躁犹疑。然后他被人抽了一个耳光,再次被束缚在那台冰冷的机器上,他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大脑中那些记忆的碎片被切割的更加细小而绝望的嘶吼出声。

最终他们面对面的站在天空母舰上,一场恶战过后大势已定,他的任务其实已经不再有意义。那个人中了很多颗子弹,但仍然以惊人的意志力站起来,挣扎着为他挪去压着他的巨物,然后扔掉了手中的盾牌,安静的待在他的身下叫他完成任务,他却迟疑的停住拳头。

“因为我会陪着你,”那个人带着一脸血污和发肿的眼眶开口,他的声音太小,几乎细不可闻,却像惊雷一样在他的耳中回荡,“直到最后。”

母舰的大体被炸开,那个人随着被破坏掉的部分一起坠入水中,他来不及思考跟随着纵身而下,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紧紧地抱住对方的身体。

他想要这个。他想和另一个人一起沉入海底,窒息的时候只能够从彼此的口中获得氧气。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说。

Steve。他出声呼唤。

 

7.

“我想你也许想见见我的家人。”Bucky对Steve说。他犹豫了好些日子,但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口。他们已经九十多岁了,因为不同的原因各自沉睡了几十年之后再次相遇,这实在不会是发生在他们身上最奇怪的事情。

“那听起来不像是个玩笑。”Steve疑惑的看着他,表情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恼怒,“战争开始前你在家乡留下了个孩子是吗?”

“上帝不。”Bucky摇摇头,“他们是……我的父母,还有外婆和叔叔。”他不情愿的补充,“也许还有哥哥和姐姐,如果他们还没被对方杀掉的话。”

“我大概有些故事忘了说给你听。”他看着Steve瞪大了的眼睛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古堡仍然巍然屹立在那里,它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宝藏,如果你愿意去找的话就总能找得到。父亲和母亲没怎么变,只比Bucky离开的时候看上去老了一点儿,Bucky有点儿惊喜的发现他们正在准备迎接一个新的小生命。“这是趟很长的旅途。”母亲微笑着看着他和Steve紧紧握住的手说。

“你无法想象。”Bucky回答她。

Wednesday还是和从前一样板着脸,她的麻花辫子被折了三折,但还是垂到了脚面。Pugsley偷偷的告诉Bucky,自从他们失去了他的消息之后,她就固执的再也没动过头发。

“是时候剪掉它们了,”Bucky握住她的辫子说。“抱歉我离开的有些久。”

Wednesday点点头,“时机正好。”她说。

他们一同吃了晚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动物内脏,但外婆特意为Steve准备了一些颜色看上去还算正常的食物。然后外婆和Thing表叔一起弹了几首钢琴曲,父亲和Fester叔叔吞下一些汽油,接着吐出五颜六色的火焰,母亲指挥着几具骷髅架子跟着音乐笨拙的起舞,Wednesday把手中长长的头发缠在Pugsley的脖子上。

Steve看着一切,他一刻都没停止过满脸惊奇的表情,但是是最好的那种惊奇,Bucky想,至少他看上去没打算捂着脑袋大叫着从这里逃离出去。

“我爱上了一个神奇的男人。”晚上他们躺在Bucky的床上,一坛粉红色的液体在床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两颗心脏悬浮在他们头顶发出绿油油的光,Steve轻吻着Bucky的鬓角开口。

Bucky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和Steve爱上的那个人已经称不上一样,那条不属于他的手臂就是最好的佐证。时至今日,当他晃动指尖,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在某处摇摆。它或许已经被埋在几千英尺之下的海底,又或者已经成为森林沃土的一部分,但依旧不甘寂寞的时时跳动。

“我从没想对你隐瞒,但人们通常会感到害怕。”他对Steve说,“你并不是人们,可我仍然不愿冒着失去你的风险。”

“你永远也不会。”Steve看着Bucky柔声说,他的眼睛就像那个昏暗的晚上一样闪闪发亮。

“我已经有所不同了。”Bucky说,“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它们死掉了,我阻止不了。”

Steve覆上Bucky的手臂,金属的那条。“在我还是个瘦弱的家伙时,我对别人说过,我加入战争不是因为想杀任何人,我不想做个恶霸。”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但当我以为我失去了你的时候,我想要——我想要毁掉九头蛇,我想要毁掉他们所有人,一个不留。”

“没有人会永不改变。”Steve说,“你和我都跟从前不一样了,没有变的是我们。”

Bucky想起他们曾经隔着一片火海遥遥相望,他以为要失去Steve时那种被撕裂的巨大痛苦。还有他从水中抱起Steve,在岸边按住对方几乎停止起伏的胸口时无法摆脱的祈盼和悲哀。那些感情最初只是水滴,在绵长的时光里几近艰难的汇聚成河,但Steve轻而易举的将它们变作大海中的每片波浪。

“那挺有说服力。”Bucky点头承认。“但你该知道,我确实有着个古怪透顶的家庭。我们的地窖里除了大把的金币珍宝之外还关着很多奇怪的玩意儿,每年的万圣节我们都会去后院吵醒几个死人,我有时还喜欢喝点儿硫酸。”

“而我从来都喝不醉,”Steve笑着抚过他的一边眉毛,“我猜那让我们天生一对。”

最终他会在坟场那些形态可怖的雕像中占有一席之地,Bucky想,而那时Steve会躺在他的身旁,六尺之下,棺木相称,共同腐烂直至化为白骨森森。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曾经因为一时的愚蠢怯懦而错过了生命中最好的事情,但他和Steve会走到最后的,为爱而死是亚当斯家族的特性。

而Bucky已经开始学着为爱而生。

-END-

 

*刻叶紫堇:一种植物,含生物碱,有毒。

 

番外:
Ooze,quicksand and toxic wasted 软泥,流沙以及有毒废物

 

1.

一只鸟撞死在了他们的车前灯上。

Steve和Bucky是在一星期前定下这次公路旅行的,要请假并不是很难,毕竟纽约并不是每一天都需要美国队长去解救,而他们都需要好好的看看如今的这个世界。他们没定路线,也没做计划,上路十分钟后,Bucky决定他们朝着费城前进是个好主意,于是他们就先去费城。九十五号公路上的车很少,只有寥寥可数的几辆大货车不时与他们擦肩而过。远处的几个烟囱冒着大股大股的白色浓烟,正午的太阳直直的照在玻璃上,烤的他们脸颊发烫。他们在路边的一家快餐厅买了两个热狗然后一起靠在车边吃完,Bucky一直保持着沉默,所以Steve也陪着他一起,但没忘记替他擦去嘴角边沾上的番茄酱。

在那之后的路途中Steve一直漫不经心的转着方向盘,Bucky坐在他的右边,两根手指在车窗边跟着电台里的音乐打着节拍。他们在每当唱到“南方之夜,如此美好”时都会跟着合唱两句*,因为这就是他们听了很多遍之后能够记得的全部歌词。Bucky在歌曲结束后看向Steve,他们一起爆发出一阵大笑,Bucky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然后一只鸟撞死在了他们的车前灯上。

他们的速度并不算慢,Steve确信自己开到了一百二十码,他一直以为鸟类有躲避这类危险的本事,他们一路上见到了一些横躺在公路中央的倒霉的动物尸体,但那其中并没有它们。而这只鸟带着令人敬佩的勇气和果敢毫不迟疑的撞向车头,甚至没给他留下闪避的时间。它死了,在经历了最初几秒的挣扎之后。它的身下有一小滩鲜血,头上也沾着一些,它的翅膀折断了一只。Steve蹲在它的身边,看着它的心脏缓慢的跳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完全的静止下来。“可怜的家伙,”Steve用手指摸了摸它的一边翅膀,“希望它没受太多的罪。”

Bucky没有说话,他没伸出手去触碰那只鸟,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它,眼里闪着种奇异的光芒。他们就这么在原地花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期间有一辆家庭拖车在他们身后呼啸而过。Steve没提出离开,因为Bucky一动不动的看的太过入神,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Bucky的这幅模样了。

“Bucky,”Steve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敢相信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另一个人的,“你想……你想,呃,带走它吗?”

Bucky抬起头,他仍旧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些高兴的意味,Steve希望自己没看错。“我可以吗?”Bucky问。这简直就称不上个问题——他的手已经悄悄的伸向那只鸟。

“可以。”Steve点点头,“我们只是,需要一些东西——包住它。”

他们用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热狗包装纸解决了这个问题。

再次上路之后的气氛变得有些过于怪异了,Bucky兴高采烈的哼着一只古怪的荒腔走板的调子,时不时的将眼神投向那堆被花花绿绿的纸包起来的东西,紧接着又望向Steve,他看着两者的眼神同样热烈,Steve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此觉得开心。

Steve在一个转弯处狠狠的打了方向盘靠边停下,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说真的,”他看着Bucky,“偏要挑这个时候?”

“怎么了?”Bucky一脸无辜的望着Steve,那只放在Steve大腿上的左手仍然没停下动作,既然车已经停了下来,它索性肆无忌惮的探得更深。

最糟糕的是,金属被阳光晒久了之后会变得很烫,Bucky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这点,但Steve此刻太清楚了。

“Bucky……”Steve感到自己的要害被那只滚烫的手隔着裤子轻轻的握住上下抚弄,他低喘着,拉住Bucky的手腕,大概试图阻止它但却并不真的想,他努力分了点儿心看了看导航系统,“最近的汽车旅馆离这里只有十四公里。”

Bucky并没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但他的身体语言表现的再明显不过——他们不可能等到那里了。“就是……”几秒后Steve放弃的说,“就是让我开下公路边,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们不能在高速路上就这么做。”

他们该感谢神盾局提供的性能良好的越野车,还有那可以完完全全隔绝外界视线的神秘设施。如果可以,Steve希望它还有像那架天空航母一样具有隐形功能,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望太多。他尽量开的远一些,那辆车在他的手下就像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毫无顾忌的一路狂奔,直到确定在公路上驶过的车上的人们不会一眼就发现他们才停下。

这期间Bucky一直没停下自己正在做的事。“你知道,”Steve瞪着他,“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我们已经违反了至少七条驾驶规则。”

Bucky耸耸肩,“不是我做过最坏的事。”他将自己的座椅靠背向后调到最低,然后示意Steve动弹。他们没法儿开空调,只好摇下了一小截窗户透气。Steve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已经汗流浃背,他带着点儿无法言喻的羞耻和渴望艰难的在狭窄的空间里移动身体,越过离合杆和方向盘然后跨坐在Bucky的腿上。他稍微的坐起来一些,好解开Bucky的裤子拉链,对方这会儿略带兴味的从下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双手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而那对于让这一切进行的顺利连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Steve把Bucky的阴茎握在手里,它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跳动着,他一言不发的开始上下撸动。车顶太低了,所以Steve只好尽量低下头靠在Bucky的肩膀旁边,他的身体弯曲的就像只虾子,他看不到Bucky的表情,只听得到对方浓重的呼吸在耳边响着。Bucky调整了下姿势好让Steve坐的更舒服一些,他粗鲁的扒下了Steve的裤子,手指没经过提醒就进入了Steve的身体。Steve发出了一声闷哼,重力让那根手指进入的更快也更深,他每挪动一下身体都更沉下去一些,他几乎是在帮着Bucky操自己。Steve竭力压抑着呻吟,那根阴茎在他的手中涨得又硬又大,Bucky迅速的增加了一根手指,他想从被入侵的不适感里逃离又做不到,只好泄愤般的咬住Bucky的脖子。

Bucky拍了拍Steve的背,示意他抬起来一些好让自己进去。Steve扶住那根阴茎,缓慢的引导它进入自己的身体,起初有些困难,但他最终咬紧牙颤巍巍的坐了下去。Bucky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他靠在座椅靠背上,轻吻着Steve的一边耳朵,“你得自己动。”他说,Steve试图从那语气里找到一些让自己痛恨的幸灾乐祸,但失败了。

Steve小小的喘着气,希望靠着呼吸平复自己太过剧烈的心跳。他的膝盖在发软,不太可能支撑身体,于是他扶着车窗边的把手开始上下轻缓的起伏。车里的空间太小了,所以他没有太多活动的余地,但每次微小的抽插仍然带来了不小的快感冲击。外面的热风透过窗户缝儿钻进来吹在他们的身上,Steve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Bucky的肩膀上。Bucky握住Steve两边的腰,帮助他上下的更容易,他的阴茎很热,就像火把一样灼烧着Steve的体内。他的金属手同样的滚烫,像是想要留下某种烙印似的紧紧的按在Steve的皮肤上。

整个车厢一定都在晃动,因为Steve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即便那层电子薄膜让人看不到车里面的状况,但人们只消远远地看一眼就能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然而羞耻心并不会减轻欲望,Steve的面颊和耳朵都红透了,却还是希望Bucky进入的更多。Bucky就像是在刻意的折磨他,每次都给他一些,但总到不了那个让他万分渴望的点。“Bucky——”Steve咬牙切齿的叫着那个名字,知道对方清楚地明白这句话里的所有含义,“快一些——”

Bucky把Steve托起来一些,然后又按着他重重的坐下来,巨大的刺激让他几乎流出眼泪来,酸痛酥麻的感觉像是电波一样遍布他的身体,让他像滩烂泥一样没法儿动的更多,他的阴茎撞在Bucky的小腹上,前液流的一塌糊涂。Bucky一次比一次进入的更深,Steve被不断的抬起又放下,觉得自己就像厨师手里平底锅中的鸡蛋,只能毫无抵抗的被随意颠弄着。Bucky又这么做了几次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滚烫的液体射进了Steve的里面。Steve叫不出声儿来,他的太阳穴挨在Bucky的额角边,一动不动的任凭Bucky将他的阴茎握住然后在几下撸动之后也达到了高潮。

他们就着这个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够动弹。Steve坐回自己的座位,把被汗水浸透的衬衣脱下来甩在Bucky的身上。“换你开车。”他说。

Bucky带着种惹人讨厌的神采飞扬换到了驾驶座上。

2.

很多年前在经历战争时他们并没有许多时间去过些家居的日子,Steve从没机会去发现Bucky的秘密。尽管Bucky从小就学着怎么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但在长期的相处之后Steve仍然察觉到了那些细小的不同之处。

“说真的,”Sam抱着胳膊站在沙发边看着Steve和Bucky,后者正因为《周六夜现场》笑的前仰后合,“你们应该养只宠物,然后时不时带着它出去晒晒太阳什么的,这样你们就不会像两块活化石一样坐在这里一点点的发霉。”

Steve没费心去告诉Sam他们上个月才结束了一场公路旅行,尽管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难于启齿的插曲。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给予他们着各种建议,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Steve的意思是,他们确实已经九十多岁了,但身体上却不是。不可否认,战争让他们的心态苍老,却仍保有着年轻人的好奇心和接纳力。他们会给自己找乐子,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最新的科技成果。他们被夺走了一些时光,而现在却幸运的仍旧拥有很多。

当看到Bucky浏览着某个宠物领养中心的网站时,Steve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在考虑Sam的建议。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同意也许家里添个小生命会是个不错的想法。“有什么喜欢的吗?”他问Bucky,后者正烦躁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鼠标。

“都是狗和猫,”Bucky说,“还有仓鼠。”他回过头,“我找不到食尸虫。”

“食尸——什么?”Steve问。

“食尸虫。”Bucky说,“坟场里有很多,小时候我和Wednesday养过几只,有趣的东西,它们在尸体上筑巢产卵。”

“那并不符合——不是大多数人对宠物的定义,”Steve困难的开口。

“我知道,”Bucky说,“我们养过鳄鱼和狮子,还有一只秃鹫,Pugsley还总说Thing表叔就是我们的宠物,但我知道人们不会把自己的表叔当做宠物,虽然他确实会把我扔出去的高尔夫球捡回来。”Steve见过Thing表叔,事实上他们相处的不错,Steve画画的时候Thing表叔总用食指帮他压着画纸。

“还有食尸虫。”Steve说,还是决定纠正Bucky的概念。“人们也挺难把它们养在家里的,他们更喜欢一些毛茸茸的东西。”

“食尸虫也可以毛茸茸的,”Bucky扁着嘴不满的说,“你该看看它们发现尸体之后高兴的鼓起身体的样子。”

“听上去——很有意思。”Steve摸了把Bucky的脑袋,口是心非的回答。

他们最终没能决定养些什么,因为每样Bucky想要带回家的东西听上去都诡异的要命。Steve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只鸟,Bucky把它放在地下室的房间里(Bucky把他从家里带来的每样东西都放在地下室,Steve曾经去过一次,那里看上去就像童话里某个邪恶巫婆的老窝),Steve猜他大概想用它做个标本什么的。

“这也许会让你觉得怪异,”Morticia有次挽着Steve的胳膊带领他参观地牢,Gomez正把一只拼命发出尖叫声的玩意儿塞进木桶里,“但包含死亡在内一切黑暗事物对我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她轻挑着嘴角,露出优雅的迷人微笑,“在这点上Bucky并没有什么不同。”

Steve猜他最初有些理解偏差,他原本以为亚当斯家族的习性和吸血鬼是一路的,但他最终意识到,他们并不会因为对死亡无法克制的迷恋就刻意去制造它,他们热爱它大概就如同人们热爱阳光和雨水还有草地,如果可以,总想找个罐子把它们装起来好好观赏。

Bucky在地下室也放了不少瓶瓶罐罐,隔段时间就会去里面待上一会儿。他在除了Steve之外的人面前仍然掩藏的不错,只是偶尔仍免不了有险些露馅儿的时候。

他们有次遇到个任务,有个秘密组织研制出了种声波武器,被放射到的人会被激发出内心最恐怖的回忆和想象,在强制实验对象中有三分之二的人因此精神崩溃。神盾局的先头部队去了一次,每个人回来之后都像做了噩梦的小孩儿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很令人难受吗?”Bucky在隔离室问其中一个家伙,他们都被打了镇静剂,但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尖叫着醒来。

“你无法想象……”对方双眼发直的看着前方,“地狱也不过如此。”

Bucky满意的点点头。“我去。”他对Fury说。

Bucky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他一个人解决了整个组织,还附带着带回了那台可称为罪魁祸首的声波装置,尽管那让所有的人都立刻退避三舍。“挺开心的?”Steve吻了吻Bucky的嘴角问他。

“没他们说的那么好,”Bucky点点头,“但也足够了。”

“好吧,”Tony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这太诡异了,请告诉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你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Bucky他——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Steve解释,“说到底,都是血清搞的鬼。”

“你在说血清让他乐于看到脑海中浮现出最恐怖黑暗的画面。”Tony盯着Steve说。

“呃——没错。”Steve回头看了看Bucky,后者看上去心情好得不得了,正暗示性的舔着下唇——见鬼,那张嘴看上去也太色情了。“现在,允许我们失陪——”他没来得及说完那句话就被Bucky拉着朝门外走去,Tony在背后大声抱怨的声音瞬间就被甩得很远。

“这会越来越难于解释的,”Steve在Bucky的舔弄下大大的呻吟了一声,“不能把什么都归在血清上。”

“确实,”Bucky含含糊糊的同意,“至少血清不会让我这么做。”他埋下头,将Steve的阴茎吞进嘴里。

3.

Steve第一次看到Wednesday把Pugsley的脑袋锯下来的时候心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当他第三次见到同样场景的时候已经习以为常。“嘿。”他朝着Wednesday手中的Pugsley打招呼,对方回以他一个微笑。Wednesday阴沉着脸把Pugsley的头放在一边,“晚餐要开始了。”她说。Bucky说她喜欢Steve,但Steve实在很难分辨出那是真是假。

他们的餐桌上(不出所料的)摆着很多还在动的东西,外婆的手艺很好,Steve想象不到她是如何既能作出那些黏糊糊的黑色物体又烤出这样香嫩柔软的小牛排的。Fester叔叔边吃边询问Steve战场的一些事情,Bucky时不时的在一边补充。“我们曾经被敌人逼到大沼泽地,”Steve说,“我们爬到了树上,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瞬间被吞进泥中,难以置信。”

桌上的人发出一片赞叹的声音。“最差的地方到处都是响尾蛇,”Steve心有余悸的说,思索着自己的描述里有何处不妥,“还有一些拳头大的虫子,被它们蛰上一下就会全身发肿死掉,我们发现过这样的尸体。”

“我有个姑父就是这么死的。”Fester叔叔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真希望我能看到更多。”

“那挺奇怪的。”饭后Steve对Bucky说,“这不是我头一回对人家说起关于战争的回忆,但绝对是最奇怪的一次。”

“是啊,我替他们感到遗憾,”Bucky说,“我见过很多更棒的死法。”

“你知道,”Steve试着转移话题,“我原本打算叫些披萨的,但送货员被大门咬住了。”

“每到晴天它的心情就不太好,”Bucky点点头,“而且陌生人的气味让它总忍不住想尝尝。”

Bucky带着Steve去坟场散步。他们牵着手,月光把这里照得很亮,Steve一边闻着Bucky身上传来的沐浴液气息,一边听着对方指着每尊雕像介绍他们的死因。

“Irene表外婆,”Bucky朝着其中一座雕像示意,“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女巫之一,人们没能烧死她,但她却被水怪拖进湖里咬掉了半截身体。”

Steve看着那只剩脑袋和半边肩膀的女人点点头,“那可真是……了不起。”他说。

他们在一片空地面前停下来。那里并排立着两块小小的墓碑,但上面什么也没刻。Steve看向Bucky,对方的表情可称得上异常凝重。“那是谁?”他问,“我是说,谁被埋在那里?”

“谁也不是。”Bucky回答,他看起来十分犹豫,“那是——那是我们。”

“母亲觉得应该给你留个位置。抱歉,我知道这太快了,”Bucky有些慌乱的解释,“我并没问过你这个……但我也没阻止她,大概因为我并不想——”他停下来,自暴自弃的总结,“不管怎么说,我想这对你来说也一定奇怪透了。”

“Bucky。”Steve将Bucky的另一只手也握住,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确实很奇怪,但也……很好。”

他把Bucky拉过来好和自己面对面,“当然,”他胡乱的点着头,“我当然愿意……愿意和你走到最后。我的意思是,上帝啊,我们已经等了七十年,实在看不出有任何一丁点儿称得上快的地方。”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Steve抵住Bucky的额头,又把对方拉进自己的怀中。

“我正式宣布,”他把下巴抵在Bucky的肩膀上,“这是我经历过的最诡异也最浪漫的事情了。”

“不会是最浪漫的。”Bucky在他耳边轻轻的承诺,过了几秒之后自暴自弃的再度开口,“好吧——大概也不会是最诡异的。”

“而他们还说我们是两个顽固的老古董。”Steve大笑着,揽过Bucky的脖子吻上他。

4.

“想听听一件更奇怪的事儿吗?”Bucky在某个晚上突然问Steve。

“一直都是。”Steve放下手里的书,正襟危坐等待回答,他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些让人不安,但和Bucky在一起后经历的每样新鲜事物都对他有太大的诱惑力。

“外婆觉得我们该有个仪式。”Bucky带着股不明所以的不高兴开口,“我告诉她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但她仍然坚持我们该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举办仪式。”

“那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Steve好笑的看着Bucky,“只是别告诉我得打扮成《僵尸新娘》里那样就成。”

“僵尸什么?——算了,别管它,”Bucky放弃的晃了晃脑袋,“那是个古老的仪式,只有家人和朋友——Steve,”他握住Steve的手,“你希望你的朋友们参加吗?因为我可以告诉他们——”

“不,”Steve摇摇头,“只有我们和你的家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些朋友,而且他们全都值得信任,也见识过不少超乎人类想象的东西。但Steve觉得这仍然不是时候,他想保护Bucky,不是从危险里,而是从被人当做珍稀动物般围起来观看的状况中。他曾经经历过这个,并且不想让Bucky有机会体验那种滋味。

他们选了个月圆之夜。亚当斯家的每个人都穿着深黑色的衣服,Pugsley和Fester叔叔居然打了领结,Wednesday的头发上还别着长长的黑色花瓣。他们两个都穿了燕尾服,Bucky刮了胡子,头发被整理的梳到了耳后,嘴角还挂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喜悦,Steve发现那一切看上去都火辣的要命。

他们的墓地被挖开了,留出了两个不算深的坑洞,恰好够他们分别站进去。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月光正好落在所有人的头顶上。外婆用一把有些钝的银质小刀在Steve和Bucky的手腕上划了个小小的十字,鲜血从那些缝隙里流出来,Bucky把Steve的手拉过去,和他的叠加在一起。他们站在各自的坟墓里,隔着一段距离握着对方的手,Steve能感觉到Bucky温热的血液和自己的混在一起,然后共同凝固。

“凡吾族伴侣,”外婆庄严地举着一本又大又厚的破旧法典念着,“必相濡以血。”她接着念出一段拉丁文。“那是什么意思?”Steve悄悄地问Bucky。“那是我们的家训,”Bucky告诉他,“‘我们欢迎并招待彼等降服我等之徒’*,对于美国队长有些太过邪恶了。”

“说不好,”Steve笑着说,“我还挺喜欢的。”

他们在外婆的示意下隔着坟墓交换了亲吻,仪式就此结束。Morticia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水,Gomez轻拍着她的肩膀,Fester叔叔将一颗灯泡塞进嘴里点亮,Thing表叔激动的把黑色的罂粟果实撒的他们满身都是。

“也许我该给你个戒指。”当人们最终散去,Bucky小声说。

“那并不是必要的,”Steve对Bucky说,他们并排坐在小山丘的最高处,不知名的动物和昆虫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已经足够了。”他伸出手腕,那里被Wednesday洒了点儿紫色的药水,只剩下个小小的十字形状。

它永远不会消退了,Steve想起Wednesday一脸严肃的告诉他,她看上去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害怕Steve会随时反悔似的。

“正合我意。”Steve回答她。他将和Bucky有个谁也不能去除的印记了,证明他们直到死都属于彼此,这比戒指好的太多,比钻石比名誉比花园里的露水比无休止的假期比永不停歇的火车比姑娘们大腿舞都好,比它们全部加起来还要好上一万倍。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Bucky有些迟疑地说。

Steve转过头,Bucky打了个响指,一只东西歪歪斜斜的飞过来,没头没脑的撞在Steve的胳膊上,然后东倒西歪的停在他的膝盖尖上。

是那只鸟,那只撞死在他们车上的鸟。那场公路旅行中的小小的意外死亡导致了一场迅速的野外性爱,同时也为Steve开启了通往Bucky世界的一扇门。

它撞断的一边翅膀被人用黑色的麻线缝上了,针脚有些粗糙,所以它飞的不是很流畅,它的一颗眼珠没了,被装上了另一颗不属于它的,那颗眼珠有点儿大,这让它转动的有些困难。

“我做的不算好,”Bucky向他解释,“母亲很擅长,但我们谁都没学到。我用了蟾蜍的眼珠,”他把那只鸟小心翼翼的拿过去托在手心,“还有乌鸦的心脏。”

Steve没说话,他只是一直看着Bucky。Bucky在那看不出含义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想起我们缺个宠物。”他低下头,不知所措的补充。

“你给了它生命,”Steve沉默了很久才能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让它……又能飞了。”

“确切的说算不上能飞,”Bucky歪过头看着掌心艰难的试图起飞的鸟,“我找不到合适的翅膀代替,只好用原来受过伤的。”

“我们该给它起个名字。”Steve对Bucky说,他们要快点儿下决定,因为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不去马上吻住对方。

Bucky看着那只鸟,它好不容易飞起来了,但很快跌落在一丛灌木上。“也许我们该叫它Sam。”他望着它无法很好的保持平衡的模样说,“你知道,毕竟是他提起这个主意的。”

“我喜欢这个名字。”Steve放声大笑,然后与Bucky十指交握,一起看向那只鸟儿,“Sam,”他轻声低喃,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欢迎来到亚当斯一族。”

现在他有个家了,Steve闭上眼睛靠在Bucky的肩膀上想,他的丈夫无比的热爱死亡,可给了他们的宠物以生命。比这更妙的是,他还喜欢残缺,但却给了Steve完美。

-END-

*题目是《亚当斯一家》中的一句台词。
*南方之夜,如此美好:《Southern nights》中的一句歌词。
*亚当斯家训:Sic gorgiamus allos subjectatos nunc。我用了维基的翻译,其实在同人文里见过更好的,但鉴于不属于我TwT
*那个站在坟墓里结婚的仪式其实是在《The office》第九季里看到的,Dwight和Angela就是这么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