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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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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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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良】傳球預兆

Summary:

就算花了太多的時間,就算沒那麼敏銳,三井壽還是接到了。

Notes:

0714 南港三良應援場無料

Work Text:

「砰咚。」

籃球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三井和宮城都愣住了,明顯的傳球失誤,一旁從沒放鬆注意的流川趁兩個人都露出空檔撈起球,飛快竄到另一邊的籃下抬手入網。

進球,安田在計分板上為赤木那隊多翻了兩分,彩子也低頭在紀錄紙上寫寫畫畫。

櫻木見狀大吵大鬧,不停嚷著臭狐狸卑鄙,那顆不算數,還威脅安田把計分板翻回去,被赤木賞了一顆鐵拳才安分下來。流川充耳不聞,走過還停在原地的三井和宮城旁邊倒是多看了兩眼。

這算不上是一場正式的練習賽,上場的人只有先發加上木暮三對三,美其名曰和剛歸隊不久的三井一起打打球培養團隊感情。但三井疑神疑鬼,懷疑這是不是一種拐彎抹角的挾帶報復,想藉機看他在場上出糗,不然為什麼不是和他一起打過球的赤木跟木暮一隊,反而是有經驗的三年級和天才流川一起對上缺席兩年沒碰籃球的人跟籃球菜鳥這種組合。

要是赤木能打開三井腦袋瓜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絕對會豪不客氣賞他一發鐵拳,附帶一句誰和你一樣幼稚。

事實很簡單,只是因為如果櫻木和流川同隊,這場練習賽怕不是吵到年底都比不完,和三井想的不同,這樣的安排經過赤木的平衡,沒有人因他的缺席小看他,甚至是如此信任他的能力而放在平起平坐的位子。

要說這場練習賽還有其他目的,那不過是想測驗如今三井手感還剩多少,接下來才能制定要補強的訓練內容,彩子在場外紀錄的都是每個人略顯不足的地方,方便之後和安西教練確認補強方向。

「抱歉,是我沒接到。」出乎意料,三井先開口道了歉。

「不,是我沒注意。」宮城下意識地反駁。一般而言,傳球失誤若是接球者沒碰到球的話,就會當成是傳球者沒注意好隊友位置,是傳球者的失誤,他也因此沒被老大少念好幾次。宮城有些心虛地偷瞥赤木一眼。

「不是,我能接到的,是我以為......」

「好了,多配合幾次就行了,這才過沒多久。」赤木打斷三井,看不懂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現在客套起來是在演哪齣,一個回頭看見流川已經開始昏昏欲睡又是一陣怒吼。

 

全部的練習結束後,三井叫住宮城:「能不能陪我加練一下?」

宮城挑眉,數不清這是三井入部以來第幾次驚訝:「我?」他看看四週確認了一遍三井指的就是自己,納悶地想加練難道不該找比較有交情的赤木或木暮嗎?再不然就是找比較厲害的流川。宮城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是第一選擇。

「赤木說的對,我需要多練幾次配合,剛剛的接球失誤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三井有些不甘的說道。

雖然做好心理準備自己的表現會比以前差,剛開始肌肉記憶還能應付,到後來體力明顯下降,身體跟不上記憶中的動作依舊令他十足鬱悶,三井心底仍舊留有過往身為MVP的自尊,不甘心手感竟倒退了那麼多,兩年的空窗期不允許他和其他人的步調一樣慢慢來,他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更快的找回巔峰時期的狀態,更不能拖大家後腿。

「拜託了。」

見宮城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三井有點緊張宮城因為之前的事不想幫他,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行吧,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宮城向來吃軟不吃硬,前後反差這麼大的三井讓他很不習慣,稍微有些彆扭的答應了。「但先說我可不幫你做值日。」

作為弄髒體育館的處罰,三井要當一個月值日,一個人包辦所有清潔和打掃,當然,赤木嚴格把關,那檢查架式都被櫻木碎嘴好像恐怖的惡猩猩婆婆,不過三井本人倒是沒有一點怨言,各人造業各人擔,擦球時還會在心裡對每顆籃球道歉,只求籃球之神原諒他的誤入歧途。

告知一聲赤木後,赤木很乾脆的就交給他們鎖門 ,走前不忘嚴正警告三井不要訓練過度,以前吃過的苦頭不要再重蹈覆轍。

三井紅著臉反駁他現在懂分寸了,這種蠢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遍。

簡單練了幾次不同進攻模式的傳接球,也比了兩場一對一,宮城稍稍明白三井目前的實力,說實在不算太差,感覺得出底子很好,不過這就讓他越來越在意某件事。

「三井學長。」

「啊?」氣喘吁吁的三井躺在地上,訓練完再自主加練把最近才剛開始運動的他的體力榨的一點也不剩。

「你真的接不到那一顆球?還是單純體力太差你跑不動?」宮城真心困惑。

單純體力太差這句讓三井臉頰抽了抽。「那顆球我能接到的。」體育館天花板的燈泡太刺眼,三井瞇起眼睛,慶幸多虧如此就亮的看不清宮城的表情。「但我以為你不會傳給我。」

就因為那一瞬間的遲疑,便錯過了接球的機會。

「為什麼?你是我隊友我為什麼不傳球給你?」

為什麼?

宮城理所當然的口氣讓三井回答不出來,有太多答案,他找過他麻煩、他帶人圍毆過他、他無視他的懇求差點害籃球隊廢社、連對他手無寸鐵的朋友也毫不留情的下手......太多事情足以讓宮城記恨他,甚至讓他覺得在場上不被信任跟厭惡或許是應該的。

三井想了很久,卻想不出該怎麼解釋,總覺得講出這些對宮城很不合適,總歸只能匯整成十分鄭重的一句:「對不起。」

「為了什麼?」宮城拍了拍球,不是很在乎地問。

又是另一個問題,兩個聽起來輕飄飄的問句卻讓三井的舌頭動彈不得,腦袋擠滿各種想法。這句道歉包含了什麼他難以全部理清,不只單純為了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還有這次擅自揣測錯了宮城的想法,錯怪他會公私不分。

或許真正幼稚的只有他自己。奇蹟似的,三井不用赤木的鐵拳教育就自己得出了這個結論。

籃球隊的大家都比他以為的還要厲害,不是指打架,不是指球技,而是心裡面精神上的一些東西。

而宮城是其中最厲害的那個。

只有三井知道那顆球,那顆宮城傳給他的球,不偏不倚正好在他盡全力奔跑能到的了的位置。

他相信他。

還有人相信他。

不是自稱永不放棄的男人嗎。三井笑了聲,怎麼自己先放棄得分機會了啊,太丟臉了吧。

那種毫不懷疑的信賴,怎麼能再辜負一次。

不顧各處正喊痛發酸的肌肉,三井坐了起來,這次直直看著宮城的眼睛,無比認真:「我會接到的,一定會接到,只要是宮城傳的球。」

宮城眼前便是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裡面不知從何而來的信心似是熊熊烈火般堅定地燃燒,就算滔天巨浪都無法澆熄,那樣明亮炙熱的深處有他羨慕不已、任何困難都無法抵擋的勇氣,像是小時候曾經看過,已經忘記許久的英雄卡通,只要英雄還沒倒下,就能讓所有人相信最後一刻一定會勝利。

「所以,以後也傳給我吧,就算我累到手都快要抬不起來。」

宮城只覺得渾身都要被這個男人眼裡的灼熱燃燒殆盡。

 

原本三井是叫宮城先回去的,畢竟他還得做值日才能走,但收拾完走出門口發現宮城居然還在外面。

「你怎麼還在?」三井差點被蹲在地上的人嚇到。

「當然是在等三井學長請客啊,該不會是要學弟免費留下來陪練吧?」宮城手插口袋,額頭頂著包,抬頭一臉痞樣的看他,彷彿是街邊的小混混在勒索路人。

太厚臉皮了吧。三井被驚到了,但拒絕又顯得自己很小氣,總感覺要是說一個不字就會掉進宮城的陷阱,之後免不了抓緊這點不放當把柄趁機對他敲竹槓。好吧,反正他不缺這幾個錢。三井糾結幾秒就放棄了,尤其是他先有求於人,請些東西好像也挺合理的。

「那走吧,你有想吃什麼嗎?」

宮城站起來,拇指比了比身後,一副閉嘴跟著我走就對了。

三井把書包甩在背上,一瞬間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好像很期待再跟宮城多相處一段時間。這想法突如其來又消失的過於迅速,像一道輕雷,快到甚至讓本人來不及察覺。

 

結果宮城帶他來便利商店。

三井站在自動門前無語了好一陣子。

「發什麼呆,錢包。」

「誰是錢包啊!」

逛了一圈回來的宮城突然扔了一個長形的藍色包裝過來,三井急忙伸手接,碰到的瞬間被冰到抖了一下,在空中拍了三四下才接穩。

「我不知道三井學長喜歡什麼口味所以就拿蘇打了,沒有人不喜歡蘇打吧?」

「但你拿的那支不是蘇打味的啊?」

「比起蘇打我更喜歡巧克力。」

「我比較喜歡牛奶的。」

「三井學長是小孩子嗎?」

「蛤?你對牛奶是有什麼意見?」

「也是啦,這樣沾到白色衣服也不會被發現嘛。」

「我才沒有沾到衣服上過!」三井咬碎一大口冰棒,激動的說。

然後,剩下黏在冰棒棍的一小截藍色蘇打冰搖搖欲墜,晃呀晃的,抵抗不住地心引力,決定放手尋找自由,啪搭,掉在了衣服上。

冰棒的自由之旅:終。

三井:「啊。」

宮城:爆出了有史以來最厲害的笑聲。

 

三井拒絕回想最後是怎麼到家的,只依稀記得宮城笑到自己的冰棒全都掉到地上也不在乎,但不忘勒索他下次再補請一次當封口費,簡直是惡魔。

不過等三井回過神來,加練完和宮城一起回家,在路上請對方吃冰莫名就成了習慣。

 

♢ ♢ ♢

 

「我說你東西給我一定要用丟的嗎?」三井很無奈,宮城不知道為什麼給他東西一定要用扔的,不乏水壺、課本、飲料、麵包、文具,最扯的還有盆栽,盆栽是能丟的嗎!嚇死人了!次數多到只要看見宮城拿著東西舉起手來三井都反射性的要接,櫻木特地做了實驗,結果三井不得不悲哀的承認,不管是從餘光瞄到還是累的神智不清,宮城一有跡象,他的手便已經擺好準備動作,堪堪練成了一種本能,快要和三分球並列最熟悉的肌肉記憶。

三井想過,這是什麼控球後衛會得的職業病嗎?不丟給別人一些東西就會手癢?

可是除了籃球外,他不記得宮城會這樣丟東西給其他人啊?

好奇怪,為什麼?

「訓練三井學的反應力啊,老了要是變遲鈍怎麼辦?」宮城走在三井旁邊,他們買完午餐正要找個地方吃飯,手裡的炒麵麵包是好不容易搶到的最後一份,宮城心情很好,口氣都變得愉悅起來。

三井很快就被挑釁轉移了注意力,「誰遲鈍啊!等你得老年癡呆我說不定還活蹦亂跳的呢。」

這語法沒問題嗎?宮城被三井的智商傻到不想吐槽,難怪國文不及格。「三井學長體力這麼差還敢說大話啊。」

「跟體力才沒有關係吧!」被戳到痛點的三井咬牙切齒,嘴巴講不贏就打算搶走炒麵麵包洩憤,靈活的小個子輕鬆閃過,一時便在走廊裡追逐起來。

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日常鬧劇,還得面對繁重訓練的三井馬上把這個小插曲拋諸腦後,現在卻不合時宜的突然想了起來。

周圍盡是歡呼,各種驚訝讚嘆不絕於耳,體育館吵雜不已,山王和湘北的粉絲在觀眾席上互相吶喊,三井被撞得跌在地上,胸腔劇烈收縮,肺部困難的汲取空氣,等籃球從網中擊聲落地才彷彿從夢中驚醒。宮城衝到他面前,滿臉興奮對著有點恍惚的三井不敢置信的狂吼:「你接到了!天啊!你居然接到了!」

三井大汗淋漓,被同樣滿身是汗的宮城拉起,他記不太清剛剛發生了什麼,體力不足造成腦袋昏沉,一切都是靠肌肉記憶轉瞬而過,三分球如同他的呼吸,這點他早已嫻熟於心,但曾幾何時接住宮城的傳球也變得喝水般自然。

山王六號推人犯規,三井被裁判催到罰球線上,他抹開要掉進眼裡的汗,舉起發酸的手臂,除了眼前的籃框沒有多餘的精力再想別的事情。

像是他之前接了那麼多從宮城那裡拋出來的東西似乎都是練習,就只為了在此刻接住那顆無人預料的no look pass。

像是為什麼剛才看見宮城對他露出耀眼無比的笑容,心跳就不受控制的開始加快。

 

♢ ♢ ♢

 

「我說,」休息時間,三井坐在場邊稍作喘息跟旁邊的彩子搭話。「你不覺得宮城在全國賽之後變得有點不太一樣嗎?」

「有嗎?」彩子思考了一下,沒覺得宮城有哪裡不同。「畢竟現在身為隊長,和之前比要變得穩重一點了吧。」

三井皺眉,還沒開口反駁彩子便被晴子叫過去請教經理的事情,留下三井一個人納悶,宮城變穩重?變幼稚還差不多吧,最近總搶他的東西吃,什麼都要嚐一口,還愛跳到他背上,坐著也要靠來靠去,午休更是把前輩的腳當枕頭,真是越來越囂張,簡直沒把前輩放在眼裡。

三井越想越疑惑,難道只有他一個這麼覺得嗎?等等,該不會是櫻木不在宮城嘴巴上沒說,其實很寂寞?天啊,自認為找到答案的三井點點頭,這麼一想覺得做那些舉動的宮城變得有些可愛,就讓善解人意的前輩多陪陪寂寞的後輩吧,誰叫自己是前輩呢。

三井沉浸在自我感覺良好的前輩責任當中,沒有發現宮城正踏著生氣的腳步朝他走來。

「好痛!」三井大叫,回過神來看到站在眼前的宮城手上拿著彩子的紙扇,很明顯是犯人。「三井學長在發什麼呆,我說了好幾次休息結束了。」

「抱歉,我沒聽到......不是,沒必要打我吧!」三井摀著自己的頭,被打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宮城這小子絕對用了全力,雖然沒聽到是他的錯,但下手也太狠了點。

宮城不理會他的抗議。「看來三井學長對訓練不是很用心,結束多加跑十圈。」

「不是吧,認真?」三井哀嚎。

「二十圈。」宮城冷酷地說。

三井對上魔鬼隊長慘敗,只能苦著臉認命。「你在生氣?我哪裡惹到你了?」

「沒有,三井學長想多了吧。」宮城表情顯得很不耐煩,眉毛高高挑起,再次舉高紙扇。「到底要不要訓練?」語氣更像是他耽誤全隊練習氣來的。

雖然本人否認生氣一事,三井還是覺得自己被針對的很嚴重,動作稍微慢了幾秒就被喊快點跟上,動作也盡挑一些刺,三井不禁回想自己一整天到底做錯了什麼,中午感覺還很正常,下午直到練習前都沒碰面過,要去體育館前也只有遇到一下,說不到幾句話。

那時候剛放學,三井收好書包正要離開教室,班上同學叫住了他,多討論了一陣子文化祭準備的事情,講到籃球部為了秋之國體的練習沒辦法花太多時間幫忙時,一群女生像是就在等待這個時機,突然嘰嘰喳喳圍上來,說著沒事沒事能夠理解,三井同學只要站在門口招客就好了,衣服什麼的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你做好的。然後跟他借外套要比劃尺寸,三井看著他們不容拒絕的眼神,只好乖乖脫下外套。

「三井學長,」宮城突然出現在教室外面叫他。「訓練要遲到了,可不要以為只剩你一個三年級就可以偷懶。」三井還沒反應過來宮城為什麼出現在三年級教室,後者說完就從打開的窗戶中朝他扔了一本書。

「哇!」三井伸長手抓住空中飛過來的書,低頭一看是社團紀錄本。「好危險,要是砸到人怎麼辦?」他現在旁邊都是人啊。

「你接好不就好了。」宮城聳聳肩,聽起來不是很在意。「交給三井學長幫忙送去老師那啦,我還有事。」接著沒多解釋什麼轉頭就走。

三井只來得及著他的背影大喊:「你居然叫前輩幫你跑腿?」

回想完畢,三井依然想不出令宮城不爽的點在哪,被惡魔隊長遷怒加跑完二十圈他累得夠嗆,拒絕再思考複雜的問題。

「喂,別躺在這擋路。」宮城踢了他一腳。

「體育館這麼大幹嘛一定要走我這邊。」三井喘歸喘,但不妨礙他回嘴。

「我就要走這你管我?」宮城手插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大有不再掩飾自己就是在無理取鬧的意味,三井動了全身上下還有力氣轉的眼珠翻了個白眼。「你到底在氣什麼啊?」

宮城沒回答,盯著他看很久,久到三井都以為自己說的不是日文是外星語,宮城才開口:「外套拿出來。」

「蛤?」

「拿出來就對了。」

宮城很堅持,三井跟不上話題的跳躍性,摸不著頭腦的去休息室把他的外套拿給對方。三井還沒問外套究竟怎麼了,宮城目標明確,毫不猶豫的探進口袋拿出一張摺好的紙條。

「啊?這是什麼?」三井震驚,他根本沒發現這張紙,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口袋裡的?

宮城非常不尊重隱私權的直接打開來看,看完哼一聲。「我就知道。」接著把紙條扔給他。

三井一看,上面寫的是問他能不能一起逛文化祭,署名是山崎,三井記得是他們班上一個蠻活潑的女孩子,放學時也在討論製作衣服的一群裡,可能是靠人群的死角擋住了視線他才沒發覺。

「我看見那時候有人拿你外套趁機塞進去的,感覺不跟三井學長說的話一輩子都不會發現,這樣那個女孩子也太可憐了。」

「等等,」三井意識過來。「你就只是在氣這個?」

「怎麼不行嗎?明明三井學長只是個笨蛋,居然比我還受歡迎,太不合理了。」宮城碎念,推著他的背把人塞到儲物櫃前,要他快點換衣服自己要鎖門了。

宮城站在三井後面,手還抵著他的背不讓他轉身,三井不管怎麼轉脖子都看不到宮城的表情,只能用餘光瞧見對方每次練習完都會散下來的頭髮。

「也沒有受歡迎吧......」三井納悶,雖然跟班上的人關係緩和很多了,不過其餘的人際關係基本上沒變多少,除了班上的人以外,最多就是去德男班上串串門子,又不是流川,走在路上可沒感覺女孩子的視線黏在他身上。要是換作以前的自己,哪怕沒有想要受歡迎也肯定會因這番話翹起尾巴,青春期的男生誰不想要引人注目,但現在就連他也不明白,比起紙條的內容他更關心宮城因此生氣這件事。

三井還在慢慢琢磨在心裡不知何起的在意,背後突然感到一陣癢意,這感覺很熟悉,每次宮城要躺在他腿上睡覺,用髮膠抓起偏硬的頭髮隔著衣服搔過皮膚便是這股觸感,雖不到想去撓的程度,卻像有根神經直接連到心臟,連帶跟著發癢起來。

「明明說好只要是我的傳球都會接到,那就只看著我一個人啊。」

小聲到三井差點沒聽清,含糊的如軟糖般溶化在夕陽昏黃的光暈裡,三井回身一看,只來得及捕捉到門口最後消失的一塊衣角。

三井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宮城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不是吧,應該不是他自作多情,就是那樣沒錯吧。

宮城良田,那個總是在他面前很幼稚的學弟,卻在外人面前一副很可靠的他們籃球隊隊長,喜歡他?

為什麼唯獨對他這麼任性,為什麼拐彎抹角的發脾氣,為什麼不管什麼東西都要用丟的給他。

困擾已久疑問突然都有了答案,因為想被接住。

一個人只能獨自運球,即使遞出自身也無人回應,任由期望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早已意料到失望的平靜表情,三井不想再看見了。

三井顧不著換衣服,甚至沒來得及換鞋便追了出去,他只知道要是慢個一秒,就不可能追得上宮城。半路他才發現手裡還拿著山崎給的紙條,三井沒辦法再裝作視而不見,看見紙條署名的第一眼,心裡竟是可惜,希望寫的人是宮城而不是別人;看見宮城搶自己的冰吃,張大嘴伸出一截舌頭時,不自覺躁動的心情;看見宮城得意的神情、大笑的眼睛、枕在自己腿上毛茸的腦袋、跳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重量、隨著呼吸起伏溫熱相貼的身體,而心中總是充滿安心滿足的感覺,他很喜歡。

對,他也喜歡宮城良田。

喜歡到再累也能爬起來繼續奔跑,喜歡到心臟快要突破極限,鼓動的情緒和衣角一同翻飛,興奮和緊張滿脹的要衝出胸膛。三井喘的不行,覺得渾身都要散架,只靠猛然爆發的毅力支撐,像賽末最後一顆逆轉球在他手裡,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身後鼓勁的風也等不及的催促,原本疲憊不堪的腿此刻越發輕盈,再快一點,快到他身邊,快到賽場另一端,快投出傳到手中被寄予厚望的那顆球,得到全場滿堂喝采。

 

而傳球給他的那個人也會欣喜若狂的朝他奔來。

他可是三井壽,宮城良田傳出來的球他全都接得到。

 

一出手便會投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