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曹光砚是一个很好看的beta。
这是曾敬骅第一次见到彭千祐的时候脑子里面的念头，只是觉得和他搭戏也蛮好，不用担心信息素之类的什么，不会像以前拍刻在的时候，两个alpha拥抱在一起，信息素相互攻击的严重排斥感。
他们相处得有很好，整个剧组氛围不错，但也免不了有人爱八卦，在一次彭千祐没来的聚餐上讨论圈内的传言，说欸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千祐和许光汉真的有谈过欸。
大家倒是没有特别意外，毕竟罪梦者的时候有过三小时床戏，因床戏生情这种，也说不定。有人好奇问那现在还有在一起吗？
没有啦。那个人说，好像因为千祐是beta吧？
也是哦，果然alpha最后还是会找omega，契合度这种东西还是蛮重要的。大家都有点惋惜，毕竟许光汉是大众眼里的天菜男友啦，而彭千祐也很好，两个人要是在一起挺养眼。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咯？旁边一个omega女生玩笑道，换来一片笑声，曾敬骅听着他们讲，许光汉是alpha他也是，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心里闪过好多想法，但后来喝得有点醉，醒来好像也就不记得了。
到后来拍结局那场戏，声嘶力竭的哭泣，颤抖的手，只是在身边感受就足够心碎，曹光砚在他唇边留下的那滴眼泪，蒲一永不知道但曾敬骅知道，比人口呼吸更亲密的感觉。那一刻曾敬骅突然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心跳，甚至好像尝到一点omega的甜味，他在想是这里面有一些情愫吗？曹光砚还是彭千祐，他搞不明白。
卡！
从地上起来别人给他披上厚厚的外套，他却只想抱着一直流眼泪的彭千祐，怀里的人还没有缓过来，哭得一抽一抽，他的心好像也有一块塌陷下去，怎么会呢，一个普通的beta，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想要保护对方的感受，他会想一直见到彭千祐，会对他忍不住特别照顾，要分给他小熊软糖，看到对方来拍戏心情会变好，想要亲近，是好朋友吗，但他对朱轩洋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想法一直缠绕着他，就像执念那样，对彭千祐更加偏心也得不到答案，下戏以后一起去吃宵夜，面馆里暖暖的黄光照的彭千祐很年轻，软软的，看着只有十几岁的男生，像是年下，好像一只兔子哦。坐在彭千祐身边，曾敬骅脑子里又在乱想，离得有点近，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omega信息素，是香水味吗？
嗯？彭千祐转过头，曾敬骅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问出来那句话。
身边的人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说可能是洗衣粉的味道？
很好闻。曾敬骅鬼使神差地说，是实话，他觉得好香，让他想更靠近彭千祐。
看着对方那么诚实又呆呆的样子，彭千祐忍不住笑，他觉得曾敬骅这时候好像小狗，殊不知曾敬骅觉得他像一只兔子，笑起来更像。如果能看到更多的彭千祐就好了，视线不知怎么的飘过彭千祐白皙的脖颈上，软软的头发和校服的衣领有遮住腺体的位置，不对哦，beta哪有腺体，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是彭千祐就好了。曾敬骅想。
明天你有戏吗？快吃完宵夜，曾敬骅问。
小狗的眼睛亮晶晶，好像很期待他的回答，彭千祐突然好想揉揉对方的脑袋。有啊，下午。彭千祐说。
那明天下戏以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曾敬骅有点紧张，明明是请别人吃饭，看着比要求别人请他吃饭还要不好意思。
面对这样真挚诚恳的眼神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哦，彭千祐笑着答应，得到满意答复以后曾敬骅好像蛮兴奋，拍了一天戏也看不出疲惫了，彭千祐也不禁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好期待明天。
各自分别回家以后，彭千祐打开手机，给曾敬骅也回了一条到家的信息，返回桌面才看见有一个来电没有接。
是许光汉的。
已经是一个小时前打来的了，而且没有打第二次，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是这样说，彭千祐还是被这通电话扰乱了刚刚所有的心情。时间不早，他选择回复短信，问有什么事情吗？
问了也是白问，还能有什么事情哦。彭千祐等了一会没有答复，洗完澡出来才看见那边回了一句，还在外面？
没有，什么事？彭千祐等着对面回答，心跳有一点过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想收到什么回答，反正不是过去找他上床。
许光汉这次直接打过来了，接通就是问你刚刚去哪了。
吃了个宵夜。
跟谁？许光汉突然问，你那个戏的男一号吗？
嗯，曾敬骅。彭千祐没想到许光汉会突然提到曾敬骅，不知道许光汉问这个干什么，反正他从来不在乎。
哦，许光汉沉默了一会，彭千祐也等着，直到对面有点别扭地说，你们关系有很好？
彭千祐想到刚刚曾敬骅温暖的笑，应该是好的。就说了一句嗯。
那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等再开口许光汉的语气就变了，有点冷漠那样。明天晚上过来找我？
语气就好像是命令，同样是请求的话语怎么能相差那么多。
不行，明晚约了人吃饭。
又是曾敬骅？许光汉的声音像是被气笑了，带着一点alpha威胁的意味，又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在意，补了一句。你吃完饭不能来吗，还是不只是吃饭？
有点咄咄逼人了。彭千祐想，有点无奈叫了一声，光汉。
我有事跟你说，明天晚上十点怎么样？许光汉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把声音放轻了一点，缓和了些对峙的气氛。我在家里等你。
家里。挂了电话以后还是恍惚，这句话好熟悉，以前他们会经常说。
不是许光汉现在的家，是他们以前的家。
那间房子一开始只是租的，许光汉那时候还没有爆红，都只是小演员，在台北要买套不错的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两个人就一起租了一间，算是承载了他们以前相爱时候所有的回忆。许光汉那时候说要是有钱买下来属于他们的房子就好了，分手以后也的确把那套房子买了下来。
可惜后来只拿来上床了。
导演今天晚上给大家放了假，他们去到餐厅刚好是预约的时间，是窗边，台北夜景一览无遗，曾敬骅自认为不是一个很主动的人，在感情里面也比较慢，默默付出以至于很多时候反应过来喜欢的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但他想亲近彭千祐的念头让他一次一次想主动一些，无论是剧组里面每次给小熊软糖，还是现在约彭千祐来吃饭。
灯光昏暗，餐厅内有提琴手演奏浪漫的音乐。彭千祐没有想到曾敬骅会定那么昂贵的餐厅，果然网上说什么曾敬骅连零钱也要跟别人a的很清楚都是胡编乱造啦。
不知道是环境烘托，还是看着面前alpha有点紧张的模样，他抿了抿嘴唇，突然也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点完菜以后彭千祐看了眼手机，有几条新消息，是宋芸桦。
芸桦问我们怎么吃饭不叫上她。彭千祐笑着说，他们三个人关系蛮好的，经常也私下约饭，刚刚在片场听他们去吃饭没有约她，还开玩笑地抱怨了几声，说好心碎。
当然不叫她啊。曾敬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了几口酒就有点上头，还是在这种亲昵的氛围下，总是不自觉看彭千祐雪白脖子上那颗痣，有点渴，他又喝一口红酒。我对她又没有意思。
这话说得暧昧，这瞬间alpha炙热又直白的视线让彭千祐莫名想到要将人吞吃的恶犬，明明曾敬骅不是这样的，他正想说什么，服务生恰好过来上菜，打断了这样的气氛。
等服务生离开，彭千祐发现曾敬骅在侧头看不远处高楼上的广告屏，屏幕上的人是许光汉，曾敬骅垂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他大概是知道了。彭千祐想，他和许光汉的恋情并不算藏得很隐秘，毕竟那时候他们都不算红，后来许光汉成为一线明星，这段本应该过去的感情才又被别人私底下反复提起。
过去的男朋友，现在的炮友，褪色的爱变质成扭曲的欲望。
千祐。曾敬骅把舒芙蕾放在彭千祐面前，等拍完戏，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彭千祐想了想，冰岛吧。曾敬骅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想去宜兰吗？
宜兰？彭千祐知道这是曾敬骅的家乡，一个很美的地方。
没有得到彭千祐的直接回答，曾敬骅赶紧拉救兵。嗯，我们……还可以再叫上别的朋友，大鹤上次也有说想去。
看曾敬骅满怀期待想要带他去的样子，彭千祐忍不住笑，说好啊，我还蛮想到宜兰看海的。
好。曾敬骅笑起来，心满意足了。
吃完时间还早，他们就在附近散步，今晚降温了，他还花了一点小心思，借着怕千祐冷的借口把围巾给他，沾染alpha气味的围巾缠住，大概也能留下些什么。
难得闲暇的时间，从旅行聊到电影，电影延伸到艺术，和千祐说话很舒服，千祐就像春风那样温和，可能是喝了点酒，脸有点红红的，好可爱哦。
曾敬骅看着彭千祐说话，舔了舔嘴唇，彭千祐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不是omega和alpha的那种，是频率很契合的感觉，和他相处也没有距离感，会感到很安心。
换到平时，不用工作的时候他只想在家里呆着，看电影什么的都好，更何况是冬天，还蛮冷的，但现在他只想这样一直走下去，不要结束。
一边走一边聊，时间好像变很快，彭千祐看了一眼钟表，说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已经近十点，打部计程车过去时间差不多。
好吧。曾敬骅上一秒还笑容灿烂的脸一下子变得失落，时间过得太快。面前的alpha此刻有点像蔫蔫的小狗，耷拉下耳朵那种，彭千祐甚至有一种说，算了我不去找许光汉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有点抱歉地看着曾敬骅。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于是alpha心情又扬起来，直到帮他拦到计程车送他上车前还是勾着嘴角的，这才有点依依不舍。
对了，你的围巾。彭千祐突然想起来，想还给他。不用啦，下次还我就好。曾敬骅笑起来更像小狗了。千祐拜拜，下次见哦。
拜拜。彭千祐笑，但很快又笑不太出来。
越靠近以前的家，从电梯上去，钥匙打开房门，就好像踏入一个阴暗的沼泽，刚刚轻松的氛围都消失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许光汉在沙发上吸烟，他今天穿了黑色毛衣，做了妆造，应该是刚赶完通告，许光汉很好看，那么多年都是，当初能一见钟情也有因为这个，可惜彭千祐现在没有心情欣赏。
回来了。许光汉抬眼，烟雾氤氲了他的脸，显得有点晦涩不明，alpha周身的压迫感让家里显得更压抑。彭千祐有点庆幸自己是beta，不然身处这样的信息素浓度下，真的会受不了。他没有应许光汉的话，只是开始解扣子。
许光汉走到他面前站定，吐出两个烟圈，盯着beta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们对视着，彭千祐突然想到小川号上的林季子，动作也不自觉停了下来，赤裸并不是难堪的事情，但许光汉此刻的眼神让他感觉赤裸。
继续啊。许光汉把烟掐掉，凑近他的身体，彭千祐耳边能感觉到alpha炙热的呼吸，潮湿又暧昧。要开始了吗，彭千祐刚要闭上眼睛，听到许光汉低低的嗓音问，是alpha的围巾？
彭千祐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解下曾敬骅的围巾，他不想解释，搞得像在偷情，说嗯，刚刚在跟曾敬骅吃晚饭。
哦，我才不在乎。许光汉声音听起来蛮不爽的，彭千祐刚想说什么，露出的一块脖子就被许光汉报复一般咬了一口，然后是啃噬一样的亲吻，一路到嘴唇。
围巾被丢到桌子上，彭千祐担心弄脏，转头去看，意识到对方的分神，许光汉啧了一声，一巴掌打在beta的屁股上。
许光汉！彭千祐听这声音，脸一下红了，但很快许光汉又吻上来，两个人都没心神再分给围巾。
意乱情迷的时候，许光汉轻轻掐着彭千祐白皙的脖颈，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因为快感而眼神涣散的beta。
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找你吗。许光汉一只手摸上beta的性器，色情地在顶端摁蹭，身下用力顶进去，在闭合的生殖腔口撞着，好像就能撞开beta的腔口。
别……彭千祐脚趾蜷缩着，脖子不自觉仰高，挣扎着想拨开作恶的手，回避这过载的快感，却被alpha轻而易举钳制住反抗的动作。
拒绝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动作，听着身下人被弄的支离破碎的喘息声，许光汉手指无意识磨蹭着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痣，脑子里很混乱，想到彭千祐的笑，想到那个alpha的围巾，抓不住的爱，消散的爱。他俯低身体恶劣地说。因为beta怎么搞都不会怀孕啊。
要说最开始认识彭千祐，是罪梦者，2018年。以前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或者说朋友的朋友，没有太多交集也算不上相识一场，后来彭千祐出演林本川，一起去上德语课，彭千祐露出微笑，很礼貌地说你好，我叫彭千祐。
这才算正式认识了一下。一个蛮清纯的beta，可能是两个人还不熟，彭千祐话没有很多，学德语的时候很认真，虽然戏份不多，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就只是这样想，直到那场激情戏。
一切大概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亲密的动作，情色的碰触，许光汉从DV屏幕里看着彭千祐，模仿口交的时候舔舐的声音在安静的场景下太过清晰，彭千祐的脸泛红，带着迷离的神色含得拇指湿漉漉的，三个小时凭感觉走，除了插入几乎什么都做了。
彭千祐的腰很白，软软塌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柔软又诱惑，分明是林本川看季子的眼神，许光汉感觉呼吸一下子重很多，鬼使神差地低头与对方接吻。非必要的吻，比拍床戏更过界，彭千祐大概也有些惊讶，不过就连许光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闻不到彭千祐的信息素，对方根本不是他的性取向，甚至连omega也不是，就是契合度几乎没有的beta，他却感觉要比发情期的omega更色情，怎么会呢。
喊卡以后几乎是在逃离现场，他硬了，多待一秒钟就要露馅。在卫生间打出来一发，射出来那一刻脑子无比清醒，他倚在门上想我不是直男吗？我难道不是直男？我怎么可能不是直男。
在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情感以前，他选择逃避，回避所有的林本川，彭千祐有关的事情，哪怕彭千祐关注他，他也不敢回关，他不知道彭千祐有没有感觉到他勃起，但相比之下彭千祐坦坦荡荡，显得他更问心有愧。
直到剧组圣诞节的聚餐，两个人都是小演员，逃不了太多酒，喝醉以后深埋在心底的念头都藏不住。beta难以承受alpha的欲望，许光汉倒了很多润滑液，用手指插出水声才顶进去。
第一次一点也不温柔，许光汉操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潮水汹涌的感情都发泄在彭千祐身上，他缠着彭千祐的唇舌，细致地卷着含着，吞下对方所有的呜咽。
射完一次，许光汉抽出来给避孕套打了结，扔进垃圾桶，这时候彭千祐才有空隙喘息，他脸色潮红，白皙细腻的身体上都是许光汉留下的痕迹，腰上屁股上还有掌掴的红印，光是这样看一眼就忍不住。
后来许光汉做得更过分，彭千祐被逼出不成调的颤音，已经射了好几次，身体都开始无意识痉挛，手颤抖着抵在alpha的肩头，带着哭腔说：不要再……许光汉温柔地说别哭，动作却不见变缓。他摩挲着彭千祐的头发，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怜惜的吻。
第二天床上醒来许光汉看见彭千祐安静的睡颜，靠北了，真的没得逃。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想彭千祐，那就试试吧，反正也不会怎么样。
虽然开始于酒后乱性，不过那之后他再没有强迫过彭千祐，大概因为开始很潦草才更想弥补，但许光汉没有想到结束更潦草，在一起的时候分明很相爱。
他没有想借罪梦者来卖cp，爱不应该掺杂这些东西，很多粉丝盯住他们，戏里面太痛苦想用戏外的爱来弥补，正因为在风口浪尖所以更不能发这些，彭千祐不想让恋情成为他事业上升期的阻碍。
我知道你有爱我就好啦。彭千祐说。许光汉蹭彭千祐的后脖颈，想要是这里有omega的腺体就好了，打上标记，别人不用问，闻到味道就知道这是他的。
他们还在台北租了一间房子，虽然不大，但很温馨，对他来说有家的雏形，当时还没有爆红，没有很多钱，但有更多时候陪彭千祐，有时候会带花，有时候自己做烛光晚餐，虽然情人节不是每一天，但每一天都能过成情人节，他觉得自己有很爱彭千祐，哪怕对方也不是omega，他只想把握当下，不去想未来会怎么样。
后来接下想见你的戏，他们出去吃了一顿大餐，真正的烛光晚餐。隔着幽微的烛光彭千祐说这个剧本很有意思，一定会火的。
许光汉笑了笑，他当时没有想过这部戏会给他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改变，他认为现在已经足够幸福。
他看着摇曳光火下彭千祐柔和的脸，说好啊，等以后有钱了，我们就去冰岛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