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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0
Words:
3,915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7

金发的骑士团长与深棕色的巫师

Summary:

Terrorvortex时间线,在Proletius加入邪恶势力一方的初期,他还留着头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Proletius有着淡金色的长发。尽管在这满是哥布林和不死人的城堡里,根本没人注意他具体长什么样。每次任务回来,他都会弄得满身是血污,他本可以像手下的死亡骑士那样,不管这些,挂着一身腐肉和猎物的血渍四处闲逛,反正僵尸们本身味道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但作为城里为数不多的活人,以及依旧保留着曾经的骄傲感,他还是会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外表。整理,虽然仅仅是保持头发不要有太多打结,和及时洗掉过多的泥土。

被邪恶匕首刺伤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早已适应了身上和四周发生的各种变化,不如说,他靠着强大的毅力挺过了那次转变。被刺中之后,Proletius的灵魂就像久旱未雨的大草原一样,一点儿火花就能引起一场大火。暴躁、愤怒、焦虑等等让人抓狂的感觉无缘无故地冒出来。他这样坚韧不屈的人当然能够控制好这一切。他只在战斗中发泄自己这些恼人的冲动,这很明智,一举双得。无数的平民在自己剑下变成血肉横飞的尸块,城镇在火海里倒塌,看上去很让人满足,但也没法完全安抚他心里的焦躁。

干旱的大地最需要的莫过一场清凉的大雨。

Proletius效忠的君主,Zargothrax,他那强大的力量只是接近便能让人感到恶寒,一般的人类若是不幸与他对上眼,仅靠他散发出来的邪恶气场就能让人骨子里颤抖,动弹不得。但就是这种令人无比恐惧的冰冷,对Proletius来说是最需要的,它就像春雨一样令人安心。

Proletius最享受的时间就是和Zargothrax共处的时候,有时是主人向自己传令,或是他向上汇报任务的成果。每次跪在地上的他,抬头看着王位上的黑暗巫师,仿佛面前那个黑色的身影就是酷暑里唯一的冷气来源。这感觉实在是让人感到愉悦,凉爽的感觉就像温柔的丝绸,把他无时无刻快要四分五裂的灵魂紧紧包裹起来,让他能短暂地丢掉那些烦人的焦躁,享受片刻的宁静。这不是惊喜或是狂欢般的愉悦,而是更细无声的,让黑暗巫师的能量一丝丝钻进自己灵魂里空缺的部分,不知不觉中就能让人上瘾。

Proletius是伟大的战士,可不会允许自己被这种肤浅的欲望操控。他当然希望这样的时间能一直持续下去,但如果在汇报时拖沓时间,或是故意扯开话题,只会显得自己无能。最重要的是,这会让Zargothrax感到烦心,这才是他最不想做的。他每一次与主人的交流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只是偶尔,他会抬起头往巫师的王位上看一眼,作为自己努力工作的小奖励。

这个世界里天空永远是深红色,即使是白天也总是乌云密布,加上黑暗巫师总喜欢把帘子拉上,也从不脱下兜帽,偶尔能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闪着火焰一般不祥的光。Proletius甚至没看清过自己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上一次和Zargothrax近距离接触还是被匕首刺伤之前的事,可他已经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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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运总有降临的时候。

几只哥布林发现了一个堆满古代卷轴的山洞,听到消息的Zargothrax立即召回了怪物,命令大宗师本人和自己一同前往——那群没什么脑子的小妖怪,哪怕再小心,只要伸出爪子就会把珍贵的卷轴划烂。

山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Zargothrax在空中点的一团火。卷轴上的灰尘简直比纸还厚,空气里的霉味和尘土甚至比能呼吸的气体还多,两个唯一脑子灵光些的大反派做着整理书籍这种杂鱼的事,没有比这更窒息的画面了。但对Proletius来说,这可是神迹级别的好运。他能和Zargothrax独处好一段时间,满屋子的东西天知道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哦当然,这不代表他会故意拖时间,对,可是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能长时间沉浸在待在主人身边的愉快的感觉,怎么能让人不分心呢。

不经意间,他手头的工作慢了下来,他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前面Zargothrax的背影,也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几分钟或是只有几秒。

显然,Zargothrax很不喜欢这闷热的山洞,他直起身来,稍稍拉伸了一下,然后摘下了兜帽。

Proletius庆幸自己偷了这个懒,没有错过这宝贵的一幕。

昏暗的火光照在Zargothrax深棕色的长发上反射出一缕亮色,那是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人类或者动物都不可能有的光泽度。柔顺的长发的末端微微卷起,似乎被汗水打湿了一些,散落在他的胸口。巫师的脸色苍白,血红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尤为显眼,下方的眼眶上一条条黑色的血管突出来。在之下,是从发根蔓延过来的胡子,和Proletius那毛茸茸一大截的不一样,只有短短的一层。

Zargothrax似乎是觉得有些闷得慌,眉头轻微地皱起,微微张着嘴喘了两口气,然后撩起黏在脖子周围的头发,扯了扯领子,转过身去继续工作。

哦,真想向神明感谢让我目睹这一幕的机会,虽然对他来说,面前这位魔王就是他唯一的神。

Proletius记不清他们用了多久完成了这次任务,他设法在脑子受到如此大冲击的状态下做完了工作,黑暗君主似乎也没嫌他速度慢,真是可喜可贺。他跟着主人的传送魔法回了城,之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出来。

给予过奖励的好孩子通常会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学习,但这儿的情况似乎正好相反。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是如此让人愉快的经历——当然,他的确很愉快,这简直是被刺伤之后他最享受的一段时间——但之后各种说不清的烦躁缺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堆在胸口堵着慌,他甚至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他肯定没有做什么惹Zargothrax生气的事,也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去屠杀平民,更不是整个城堡里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没有一个能和自己聊两句解闷。恐惧之主可不需要什么心理咨询师,况且哪怕真的有可以交流的对象,他也说不上是什么让他如此烦恼,烦恼到他甚至不想整理自己的头发,枯黄的发丝缠成一团,像一团干草一样,好在是没人会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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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一个难民营,规模不大,只有40来人,本该是两三只哥布林的简单任务,但被Proletius拦下了。再不出门干点事他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要烧起来了,他迫切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虽然这里新鲜的定义是,浓烈且有些窒息的血腥味,大概。

一只僵尸老鹰从天上呼啸而过,从上面跳下一个人影,巨大的气流吹得他许久没打理的长发更加杂乱。望风的人类远远看到了这个身影,大声尖叫着往聚集地里跑,然后是更多人惊恐的叫声,低沉的和尖锐的,夹杂着跑步的声音,锅碗瓢盆被撞翻的哐当声,乱成一团。与此相反,那个身影只是不慌不忙地往人群的方向走去,金色的双眼里毫无神韵,没有兴奋甚至有些无聊。他从容地拔出剑,眼神甚至都没有集中在哪一个猎物身上过,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天空的方向。他感觉是,一个哈欠的时间后,所有的尖叫和跑步声都消失了,破乱倒塌的草屋上散落着内脏和尸块。他的剑上也挂满了血,但他懒得去清理,依旧是眼神散漫地站在那儿。

显然,这种豆芽菜一般简单的任务根本没法让Proletius好好发泄自己的烦闷。

他并没有选择马上回程。老鹰看到主人没有来找它的样子,便落下来啃食地上的尸体。Proletius则是慢悠悠地向远一点的灌木丛走去。

Proletius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难得出来一趟,没有解决自己的烦心事,这让他更加不爽。可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掏出来踹两脚,或是有什么活物正好经过的话……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Proletius和另一只眼睛对上了目光。那是一只年轻的独角兽,眼神里尽是未经世事的清澈,尚且白亮的毛发说明它出生不久,被族群保护得很好,或许是和家人走散了,但它却毫不紧张地在这儿一个人吃草。

手起刀落,美丽的生物应声倒下,红色的鲜血从脖颈的伤口汩汩涌出。

Proletius蹲下来,双手舀起一捧它的鲜血,往自己的头发上抹,然后折下它还没长硬的头角,把头发缠起来。潮湿又黏糊的液体被弄得他整个脑袋和胳臂上都是。干燥的风吹过,很快血液就失去了明亮的红色,变得深暗且坚硬。Proletius抽出角,几缕黏糊的头发被干了的血定成一个个奇怪的卷形,但并没有维持几秒,就全部塌了下来,一撮一撮的,因为挂满液体的重量,头发像一个个铅锤一样挂在脑袋两边,样子很是滑稽。

Proletius僵住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丢掉了角,快步向坐骑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在曾经的骑士团里,他或许希望用块布把自己裹起来生怕被别人看见,但好在城堡里只有智力低下的僵尸和怪物,他能顶着如此滑稽的样子大步在城里穿梭,经过满是垃圾的大厅,上一层一层楼梯,进到自己房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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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rgothrax显然对手下没按命令执行任务感到有些不爽,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可是黑暗巫师,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让他大发雷霆。

Proletius跪在地上,头上多了个黑色的兜帽,把他整个脸埋在阴影里,他不敢向上看,更不敢去想巫师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本该是哥布林的任务,轮不着你亲自出马”巫师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起来心情不怎么愉快,“我自会有更艰巨的任务给你,在那之前,不要随便浪费你的精力。”

Proletius依旧低着脑袋,看着阴影下的地面。

“非常抱歉,Zargothrax殿下。我只是这次…”他卡住,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不完全按命令形式,以前从没陷入过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Zargothrax没有接话。该死,就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搞事的。他沉默片刻,只好继续开口:“我向您保证,下次绝不会再…”

突然Proletius眼前变得亮起来,他的话被打断,下意识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深红色的吊坠就在离自己眼前几厘米的位置。他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吊坠,不敢动弹。

Zargothrax掀开了Proletius的兜帽,漏出了他沾满已经干了血渍的脑袋,血液布满了整个后脑勺,有些顺着脖子流下去浸到衣服里。他的头发不见了,不知道在那之前有没有清洗过,还是保留着浸满血的状态被割掉的。他头上的血是动物的,还是不小心划伤自己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Proletius从不知道自己被邪恶匕首扎中过的心脏还能这么剧烈地跳动。整个上半身的后半边血迹斑斑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酷,还一气之下割掉了能稍微遮丑的东西,这幅滑稽的样子他本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更别说是自己最敬重的人。他尽力维持自己的身体不颤抖,微微张开嘴来保持自己呼吸的稳定。

Zargothrax伸出一只手拖起Proletius的下巴,往上抬起一些,让他被迫与自己对视。眼前这双惊恐的双眼不自主的颤动,上一次见到他这样,他还是蓝色的瞳孔。

Zargothrax又把他的脑袋往左右转了一点,Proletius想用兜帽遮住的东西全被看了个清,整个过程他面不改色,一直保持着他不经意而冷漠的眼神,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随后,他松开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Proletius像石像一样被定在那儿动弹不得,倒不是什么咒语,更像是他自己一瞬间忘了如何操控四肢。这是他在转化之后第一次和Zargothrax有身体的接触,他从不敢妄想这么做,哪怕是和他同处一室感受他身边的能量都像是奢侈的事。如果旁人看到,肯定以为巫师搞了什么邪恶的咒语让他无法活动,脸色苍白,心跳加速,这些明显是受到折磨的人才会有的特征,但Proletius表现出这样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喜悦,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明明是心提到嗓子眼这般的紧张和害怕,却同时也感受到如此剧烈的幸福,就像大火灼烧了数日的草原迎来了一场风暴,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明明像是天灾,却让人感动到落泪,这种舒心的感觉,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

Zargothrax的背影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回头,停了一小会儿。

“把胡子留着。”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

大反派或许会狂笑,但大概不会微笑,但反正也没人看到,Proletius露出了被转化之后第一次温柔的微笑。

“是,Zargothrax殿下。”

Notes:

芜湖,👴🏻是GH版块儿里第一个简中投稿!(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反正也没人会看,对吧
构思是强凑的,半睡不醒的时候想了绝大部分的内容,但想的越多越觉得蠢,还是不要管了

(找到一些Paul早年的照片,有头发的样子看着简直不真实hhhh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