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Ⅵ. “那一晚程小时确认了两件大事”
黑豹程×白猫光(双性)
陆光想更深入地认识程小时,虽然融入了他的生活,但陆光还未完全认识他,毕竟程小时的人生,他缺席了十八年。边瞄准靶心,边想着下学期的生活,箭一离手,弓弦就抽在了臂上,留下了一块血痕。俱乐部墙上“发而不中,反求诸己”的箴言无声责问着他。
假期陆光并没有回家,在校外酒店住了两晚后,等程小时离了校,他便悄悄搬了回来。一个人住时,陆光才发觉房间原来这样空旷。
缩在程小时睡的下铺,偷偷嗅着枕巾和被子里他残留的气息,陆光按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红痕,无声叹息。他闭上双眼,在一片黑暗里,手缓缓伸向被子下面、探向四角内裤包裹的部位。空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费洛蒙捕获了他,被亲吻、啃咬后颈的记忆缠绕着他,陆光只能任凭自己越陷越深。
快要瞒不下去了,等熬过这个冬天,他想告诉程小时他的秘密,喜欢程小时的秘密和他身体的秘密……陆光想着,如果幸运的话,他们会一起度过明年春天的发情期。
另一边母胎solo的程小时记不住自己酒后咬了陆光这事,但很快接受了自己出柜的事实,脑子里罗列了一堆陆光的优点:善良帅气又大方、学习认真、工作高校、身强体壮、命里缺我……
啧,程小时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要长恋爱脑了。
他又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了找人家的缺点:偶尔有点冷漠,有时太过理性,有点疏离感……“这些咋能算缺点呢,我俩性格还能互补一下呢。”程小时腹诽之后甚至还凭着他的直男思维想出来了“喜欢就是喜欢,性别与爱无关;真爱天仙陆光,做0做1无妨”的打油诗。程小时想,他要慢慢编一个情网,捕获陆光。殊不知此时,他心心念念的人蜷在他的宿舍床上,猛地打了个喷嚏,从色气的白日梦里惊醒。
乔苓老母亲从程小时借着酒劲众亲陆光开始就十分欣慰、带头嗑cp,时不时地帮程小时打探陆光的喜好和种种情报,但最关键的那个信息她还是想等程小时这头蠢豹子自己发现。眼看着程小时和陆光在群里的聊天风格逐渐变得暧昧,乔苓偶尔还吐槽一下徐姗姗,“仙姑你别总盯着人家小两口的动静,把自己的缘分给熬没了”并受到徐姗姗的暴击。五个人里,也就只剩董易,还是根木头了。
终于,开学前三周的某天,心心念念着程小时的陆光化作白猫形态埋伏在了时光照相馆附近,蹲点了半天也不见程小时的身影,期间陪几只流浪的小猫玩了好一会,最后猝不及防地被双眼雪亮的助攻乔苓连哄带骗拐进了照相馆。
直到被塞进程小时屋里,陆光脑子还是懵的。
乔苓风风火火地走之前留下一句“我看这猫和咱们照相馆有缘分,就收养了吧!程小时你快和小猫培养一下感情,带他去洗个澡哇,这两天我有点事,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弄丢了拿你是问!”
程小时揉了揉眼睛,哈欠连天地睁开眼,看到门口一团白色的毛球时,脑子里就闪过了陆光的脸,他脱口而出叫了心上人的名字,眼前的小猫被吓得一愣。程小时后知后觉自己起床气有点重,豹耳和竖瞳因为情绪波动而露了出来,比自己幼小的猫当然会怕。
程小时立刻换了神色,“过来找哥哥玩呀,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和我一个帅哥朋友长得很像,叫你光光好不好?”
“喵…?”小猫怯生生地回应了,程小时眯着眼,带着浓浓的笑意走到小猫面前,先蹲下伸出手指让小猫嗅了嗅,见猫儿不排斥才去抚摸他的头顶、耳朵、脸侧。小猫蹭了蹭程小时的手掌,暖呼呼的掌心摩擦着毛茸茸的小猫脑袋,一人一猫都在心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在小猫看不见的地方,程小时敛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认真思考自己这段时间太过关注怎么追求陆光、怎么判断陆光的性向、陆光是否会喜欢自己、怎样从朋友关系升华为恋人这种种问题,而忽略了陆光也是猫科人类的可能,更忽略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陆光是双性猫科。怀里的猫儿表现得很像一只普通的的流浪小猫,因为被遗弃而表现亲人的那种,但他身上的灰明显是最近玩闹弄得,不像是经年流浪生活带来的。
程小时不擅长观察细节,他凭直觉认为,尽管这只小猫表现出了充足的猫科习性,但他身上有不可忽略的人的特征。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时,程小时突然脑子过电般地想到,现在缩在他怀里小声呼噜着的、甚至在不久之后会把腹部展示给他看的小猫,也许就是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那个人。
“呐,光光,这里以后就是你家啦!乔苓姐走前吩咐了要带你洗个澡,哥哥来服侍你好不好呀~”程小时把白里透灰的小猫举起来,天真无邪地说着,小猫团子挣扎了几下就被迫屈服于程小时的淫威之下。
陆光睿智的大脑已经宕机了,看到程小时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盆耐心地调试水温,陆光心里想撒腿就跑,但他整个猫都被乔、程二人的一系列操作吓木了。十几分钟前自己在见到乔苓时贴上去蹭了蹭,可能是陆光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一边在纠结该如何表现地像一只单纯的小猫,一边承受者程小时种种爱抚的刺激,还要承受初次用猫形与喜欢的人相处带来的心理震撼——陆光的CPU显而易见地烧了。
程小时抱着傻呆呆、臭着一张俊脸的小猫放入温水里的时候,陆光终于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反映过来,喵喵叫了一声,发现水温正好,又不叫了。只是呆呆地盯着程小时那张俊脸,上面有一抹微笑,很阳光也很甜。
像迈阿密海滩。陆光没来由地想。
程小时之前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笑得像在旧衣服口袋里发现一张红色毛爷爷的幸运儿,像个准备给爱人庆生的好恋人。太甜了,想要亲吻,想要拥有。
而此刻陆光能做的只是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猫叫。
但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表面上这是一场单纯的猫咪泡泡浴,但当程小时骨节分明的手揉捏着陆光敏感的耳朵、尾骨,柔软的指腹撩拨了他胸前的两点时,陆光只能假装恐水地喵喵叫着。他的手摸到尾巴附近时,陆光害怕极了,不仅是因为尾巴敏感、下身的秘密怕被发现,还是在怕程小时发现他被热水和爱抚蒸腾出的情欲。
被吹干毛发放在床上的时候,陆光已经半惊半吓到精疲力尽,缩在程小时的枕边沉沉睡去。
折腾完猫之后,程小时也顺势洗了个澡,腰间系着一条浴巾轻手轻脚地走向他的床铺。上面酣睡的那只猫咪此刻应该努力睁开眼睛看一眼,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平日乖巧讨喜如大狗狗般的室友,对他露出了獠牙。
程小时用目光爱抚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猫,那样白的颜色很难让他不联想到自己上铺的室友,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猫儿的眼睛像爱琴海那样蓝,程小时一闭眼就能看到。不知道陆光半猫化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瞳色。
程小时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黄色的竖瞳,豹耳从发丝中立起,尾巴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只留一条平角内裤——因为勃起而不再平整的平角内裤。他轻轻唤了一声,“光光”。床上的小猫仍死死睡着,耳朵都懒得动一下。
程小时嘴角噙着笑,安静地爬上了床,他要确认两件重要的事。程小时凭着本能释放出了一些费洛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猫的耳廓、脊线、一直到尾骨,轻轻一按,睡梦里的小猫身子抖了抖。程小时在心里又念了一句,“光光,你知不知道,猫科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会露馅的。”
程小时逆着从猫儿的尾骨摸回脊柱时,眼前的小猫一点点发生了变化,程小时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从幼小的白猫变回身形欣长的少年。陆光光裸着身子被程小时的费洛蒙诱导回了最适合性|愛的半猫化形态,一双猫耳没有收回去,毛茸茸的尾巴遮住了身前的隐私部位。忽略掉那微微潮红的面色,他近乎圣洁地侧卧在月光里,也卧在程小时的目光中。
这次轮到程小时脑子宕机了,他舍不得眨眼,让自己滞住的呼吸慢慢与陆光的呼吸同频。
程小时确认了两件大事——陆光是猫科,他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