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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1
Updated:
2023-07-21
Words:
11,099
Chapters:
2/?
Comments:
1
Kudos:
8
Hits:
207

被愚者注视的银河

Summary:

取向是弟哥,捏造有,全都是私设以及我是很诚心地在造谣,因为作者的脑子没拆塑封所以不好使造成每章完成的时间跨度都很大,而且完全没有抓虫
背景是哥和弟都没有开始进行交界地大冒险的之前,所以全部都是造谣和本人的妄想
未完结还在慢慢磨

Chapter Text

他站在窗边,透过葱郁晃动的枝叶间所望见的是那在正在滴落丝丝鲜红血液的,以被铸成花瓣模样的锋刃所紧密连接起的华丽长鞭。即使在阳光灼热的折射之下,他依然能望见如今依然残留在那无数片花瓣的尖端,那自人体上刮下的点点组织。飞溅的血液似乎落在庭院中每一朵盛开的花朵之中,就连那座在正中央的,由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喷泉也沾染上了迸射的血痕。
那股浓重得如屠宰场一般的血腥味几乎连窗子也无法隔挡,他只得一边捏着鼻子拍打起空气试图散开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一边将目光忽略起那具扭曲着躺下的尸体,顺着那双沾染混合着泥土与血迹的棕色皮靴逐渐向上看去——缕缕沾上血液的银白发丝因对方低头之姿而垂落在风中。在自身这个角度望去,他能看见的也只余下被微风吹拂得飘动的发丝,与在攀附在其中缓慢滴落的鲜血。连嘴唇也无法窥见,及肩的长发似如幕帘一般地隔绝了一切。
但是他了解那个在花园中随手屠戮生命的男人。
他如今身上穿着的一切是专门为了这嗜血的一瞬间而准备的,只需看着那胸前衬衫被扣上的纽扣颗数与被挽起的袖子长度就能够证明。狄亚罗斯猜测,那个男人此刻正用着没有埋藏一丝情感的冷漠双眼,仔细打量着那具变得极其扭曲的尸骨以及即将蔓延自己靴下的血迹,想着要怎么将这股蔓延在庭院中的血腥味染满整座宅邸,想着如何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功绩。
看吧,这便是我的成就——
在自己不禁地发出一声自嘲似地嗤笑时,他好似发觉那束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这扇理应被遮蔽在葱郁枝叶中的窗子,正好地望见自己满载嘲讽的笑容。不过也就仅仅一瞬,在这片刻的慌张之后便立刻定下心神,狄亚罗斯所望见的对方依然手握着双鞭站在尸体边,背脊仍然骄傲地挺立着,一如既往得仿佛未曾动摇。
无论心中多少次说着着或许那只是错觉,但是这一霎过于真实的恍惚也足以让他不安地缩了缩身子。于是狄亚罗斯伸手拉起窗帘,带着些许心虚悄悄躲在后面,悄声探出头地接着窥探在庭院中所发生的一切。
他抬起脸了,沾上鲜血的手指撩起落在脸边的发丝,扭过头便对着慌忙赶来的仆人地指示着什么。这时他才发现不仅只是自己在窥视着这个庭院,来往的奴仆似乎皆忘却自己曾经的使命,愈来愈多人聚集在这周围,即使如今自己身在屋中也似乎能听见那彼此起伏地吸气声与被压抑的声声尖叫。也不知为何,他发觉自己的手指已经不禁捏紧了窗帘,并下意识地向着身旁小小撤去几步。
将自己缩得更加心虚的狄亚罗斯开始观察起这死于鞭下的悲哀灵魂——他穿着华丽,看似出自与自己的家族有着同一地位的名门。
这是自己不认识但是却感觉有些熟悉的人。
大概是在前几日,或者是昨天?
狄亚罗斯在家中并不喜欢与自己兄长一同出席在同一个场合,比起听着那些比乌鸦更加聒噪的议论,倒不如和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侍女坐在厨房削土豆来得快活。所以,曾经出现在这座宅邸的访客即使是自己兄长的客人,他狄亚罗斯自身未必会有相关的印象。
手指开始焦躁地玩弄起自帘布垂下的流苏,狄亚罗斯现在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此刻被他哥哥公然处死的人究竟是谁。指腹捏上下巴,他一边皱起眉头开始了思考,一边缩着脖子眯眼凝视那具软绵绵的尸体被赶来的家仆凌乱地塞进了一个麻袋中。狄亚罗斯能够想起来这是自己曾经从中拿出过土豆的袋子,大抵是被慌张的仆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扯出来的东西,但它如今却草草地包裹起一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那华贵的衣饰已经沾上污垢于尘土,不止流出的血液逐渐将麻袋染出一片片暗色的痕迹,被失手的小工不小心摔在地面拍出几片绽开的血花,在仆人厌恶的神情和细声的催促之下,他曾经高贵的生命现在简直比一颗土豆要更为低贱。
他会去向何方?想必也不会得到好好地安葬。
多可悲啊——不,不,我不应该⋯⋯
窗外枝叶晃动,他听见自窗子的缝隙中传来隐约的窸窣与风声。狄亚罗斯抬手抓挠自己卷曲蓬松的短发,嘴里似乎在谴责自己一般地嘟囔着什么,但他依然站在窗帘后,双眼窥觑着在庭院中抬手驱散起围观的家仆的男人。凝视着他在众人散尽后将手中的双鞭放在烙下血液喷溅痕迹的大理石喷泉边,注视着他好似充满刻意一般地优雅坐下在被阳光所映照的石面上,愣怔地看着他侧过身子弯下腰伸手从中曲着手掌舀出清水,在掌心反覆间一点一点地用水流冲刷起自己手上的血痕。
血液与泉水相融,他看见倒映着阳光的水滴在肌肤上划过道道水痕,而后自指尖滑落在大理石的石面上,一滴滴地濡湿出一片深色的水痕。他曾无数次像此刻这般注视着那双手,即使如今彼此距离遥远,狄亚罗斯的脑海中也能清晰回起那些遍布在对方手指与掌心中已经愈合的细小伤痕。与自己这双白净的手不同,那是一双战士才能拥有的手,是在磨练与猎杀中染血的双手,是唯一能够衬得上那身盔甲的手。
“狄亚罗斯?”
身后传来的呼叫使他从睖睁中惊醒,手掌按上胸前,闭上了不知何时微张开的嘴,他向后一转的同时一把扯上帘布。
“勒妮亚!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的!”
此刻放在胸前的掌心仍在感受着在胸腔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但他面上却详装恼怒地无端责怪起自己侍女的出现。以斥责隐藏自己的窘迫是他经常使用的伎俩,而勒妮亚则早已习惯了这些属于这位名门公子的怪脾性。她双手环胸地睨着狄亚罗斯陷入喋喋不休的疯狂之中,脚尖拍打着地毯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何时才能够结束。
这股不满和不在乎实在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让他立刻停下了话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叹出一口长气。
这就是我的无能。
在对着勒妮亚胡说一通之后狄亚罗斯常常会陷入一段长长的自责与悲哀,这时候他会很快地低下头走到她的耳边悄声说出一句对不起,而勒妮亚则会说:
“你下次就从你哥哥手里拿点什么我们没见过的玩意让大家尝尝我就原谅你。”
“好吧,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的话。”
狄亚罗斯只会如此地回答,而在心中满溢的愧疚和对于之后的担忧,每次都能够让他忽略了面前这位小小侍女对于未来家主的不敬。想着勒妮亚每次都会提这个要求是不是就是故意害自己的,他嘀嘀咕咕地抓了抓自己的蓬松的头发,满脸忧愁地跟在勒妮亚的身后走出了书房。
长长的廊道之中摆放着历代家主的收藏品,他们在被赶出故乡之后凭借着力量建立起了如今的一切。狄亚罗斯的余光看着阳光穿过落地窗所投下的光与影,看着宅邸内暗红色的内墙——“霍斯劳以血代言”短短五个字在他心中荡漾出无限的涟漪,这使他恍惚,也使他痛苦。在理解了许多事情之后,狄亚罗斯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与自己哥哥有着如幼时那一般亲密的相处了。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无论是我还是他。

 

尤诺·霍斯劳正抬眼看着藏在茂盛枝叶间若隐若现的那扇被拉上帘布的窗子,他的手上正湿润地滴落着清澈的水珠,脚边放着染上鲜血的长鞭。
他走了。
弹指之间甩走指尖上的水痕,他站起身提起花瓣鞭便离开了院子。现在他打算回去扔掉这身衣服,然后好好地把自己身上这股血腥气洗掉。或许等会儿便会在这座宅邸的某处遇上狄亚罗斯——狄亚罗斯并不喜欢自己身上这一股的气息,更别说他自己本身也不想让他最珍爱的弟弟沾染上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待自己回到房间便立即看见床上已经被放上了换洗的衣物,他扶着墙狼狈地脱下肮脏的长靴,将它连同袜子也一齐地扔在紧闭的房门前。尤诺抬起头看向自己摆放在窗户前的书桌上,那在如羊角一般曲起的长尾尖端被无数雕刻出的花朵优雅装饰的银铁质华丽头盔,与穿戴在书桌边上盔甲架上那点缀着鲜红血色的,那被世代相传的奢华铠甲。
他想起了在自己弟弟仍在十几岁时的模样,想起他那具承载着过度的情感与愿望的幼小背影。他们曾在幼时无数次溜进父亲的房间偷偷抚摸那副铠甲与作为家主象征的头盔,那时候没有任何人在意那即将到来的未来,只是单纯地手牵着手站在盔甲前仰望着其闪耀的光亮发出惊叹,随后被父亲的侍从提溜起领子赶出去。尤诺知道自己将要成为下一任霍斯劳的家主是在他刚满22岁的那年,这也是大家对狄亚罗斯失望的那一年。从那以后尤诺便再也不敢去看狄亚罗斯的双眼,他害怕着从那孩子的眼中望见憎恨,畏惧着望见那曾经闪烁的光芒走向暗淡的过程。他们很少在一齐聊天谈话了,在得不到对方回应的沉默中,逐渐化为如今只敢默默注视着彼此的窘境。
尤诺赤脚踩在铺满毛毯的地面,走向书桌双手缓缓捧起被放在桌面的头盔,指腹在他眼睑轻颤之间抚上了面盔那被刻出的嘴唇的轮廓。
他记得那一个月狄亚罗斯一口气长高了6厘米,不知是为了乘载他那一度过载的欲望,或仅仅只是时候到了。也是在那一个月,他曾多次撞见狄亚罗斯偷偷闯进自己的房间,站在被过早放在自己房间的盔甲前发呆,而后蹲下身子捧起被放在书桌上的面盔,仰起头轻轻亲吻着它冰凉的嘴唇,或是跪在盔甲前伸出手牵起它的手甲,看似没有一丝犹豫地垂下头吻上它的掌心。
尤诺无法理解,也不敢去尝试理解。
于是,他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
他跑去请求勒妮亚,那位从小与狄亚罗斯一齐成长的侍女。他恳求着她,让她带着狄亚罗斯远离自己,让她带着狄亚罗斯逃离一切,让他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度过安闲悠然的理想人生。然而,人类的欲望似乎永远不会被满足。他依然望见了狄亚罗斯那双不断窥伺自己的双眼,仍然满盈着欲望。
愚弟啊⋯⋯
尤诺垂下脸将自己的嘴唇贴上面盔,感受着掌心被用作装饰垂下的鬓毛搔得发痒,感受着银铁股冰凉的触感在自己的体温之下逐渐变得温热。他微张起双唇,在自己浓重的呼吸与加剧的心跳中伸出舌尖轻轻舐过面盔凸起的薄唇。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满足呢?

 

狄亚罗斯记得自己幼时曾经在后院跨过一条小溪后的山坡上种过一颗橘树,那颗小小的树苗是被自己的哥哥带来的,只和自己一般高,只到哥哥的大腿。听勒妮亚说那是被果园淘汰的残次品,在准备处理的时候正好被他看见,他立刻便喊人找来工具扛着跑去找到了自己。种下它的位置是尤诺选的,这是唯一一片能被二人的窗户共同分享的风景。
狄亚罗斯坐在窗台上,扭头看着那颗葱郁挺立在山坡之上的橘子树,他曾无数次感叹植物的生命力,感慨着那颗一度被抛弃的幼苗,赞叹着那在曾经需要被自己跑过长廊冲去哥哥房间内呼喊着它好像快要死了的树苗,现在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结出果实,自己无法触及的巨树了。
我应该羡慕吗?
他转身将手贴在窗子上,双眼望见几只小小麻雀的黑影飞入枝叶间,树影落在草地间随着草浪一起窸窣地晃荡着。今日的天空简直晴朗得不像话,山坡上的橘子树就这般伫立在碧空之中,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在微风中耸动着茂盛的枝叶。锁上窗子的窗扣被解开,狄亚罗斯伸手推开窗页,一阵清风携带着淡淡的香气自远处闯进了他的房间,让放在远处桌面上的纸页飞散,将摊开的书本吹得翻去了几页,被束在窗边的帘布因此而飘动,他听着原本只存在自己呼吸的房间霎时充满了无数事物的动静,仅仅一瞬便能将所有烦闷驱散。
在深深呼吸中狄亚罗斯手抓着窗台向着身后风景倒去,他望见如今在窗外墙边的花朵已经长出了芽苞,在嫩叶与枝干的包围下摇曳着。狄亚罗斯知道它们将在不久以后将会绽开,在那会儿只要自己打开窗便够嗅见阵阵的花香,这是他从小开始就喜欢这个房间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侧过眼望向身旁离自己有着四扇窗子的位置。
这个地方也是尤诺帮他选的,因为他曾也住在这里,这是勒妮亚听说的。但是狄亚罗斯确定这是真的,因为儿时的尤诺所藏起的宝藏,如今依然还在自己的床底下,就在那个被地毯突兀掩盖住的暗格之下。狄亚罗斯从来没有打开过,因为他现在也找不到将那一切锁起的钥匙在何处。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狄亚罗斯看着眼前随着天地颠倒的橘子树眨了眨眼。他听见风声中自己身着的衬衣被吹拂发出响动,鸟鸣交织着植物生机勃勃的动静,以及——
“狄亚罗斯?”
金属合页的摩擦声中夹杂着一声疑惑的轻声呼唤。
狄亚罗斯被吓得立刻直起身挺回了屋中,而后因为这一猛烈的动作而抱头蜷曲起发出吃痛的嘶嘶声。
“你没事吧?”
“狄亚罗斯!”
在他皱起脸闭上眼睛缓解目眩时,狄亚罗斯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听见了更加复杂的响动。那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随着石子与沙砾摩擦的动静愈来愈近,直到狄亚罗斯感受到一股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后。
“狄亚罗斯,你还好吗?”
微风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轻柔地划过他的面颊。
“嗯⋯⋯嗯⋯⋯”狄亚罗斯睁开眼盯着将自己所包围的影子,将手放在被呼吸触碰过的耳后,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来自身后急切的关怀,不知为何地感到了一股畏惧。
“勒妮亚呢?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房间里。”
“她在房门外,我只是⋯⋯”手指开始抠挠起耳后开始发痒发热的位置,狄亚罗斯小声地回答着问题就如同犯错的一般心虚。实际上他并没有任何过错,他在面对自己哥哥的时候总是会这般的不自然。
“答应我,不要做什么蠢事好吗?”
“好⋯⋯”
狄亚罗斯没有回头,在久久尴尬的沉默中他终于听见逐渐远去的声音,摸着耳后的手指随着对方的离去停下了动作,似乎在轻颤着一般狄亚罗斯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对方喷洒在自身上的呼吸似留下烙印一般,而后随着气息的消失逐渐融入自己身躯,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哥哥⋯⋯
他在心中如此呼唤着,在衣领被风吹起时扭过头看向对方撑起窗台爬回自己房间窗户的动作,隐约中仿佛看见了他面向自己露出了犹如自己记忆中那般的笑容,但还没等狄亚罗斯看得真切他便已经翻回了房间,只余下被抖落的草屑再次落入泥土。
狄亚罗斯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了尤诺,好似在自己回过神时,他就已经无法再与他进行正常的对话了。
在自己房间数过去的第五扇窗子被关上了,狄亚罗斯注视着那扇窗,回想起他所望见的对方在那片碧空之下的身影。
他是不是⋯⋯没有穿鞋?
也不会吧。
狄亚罗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随即便收回了目光扭回头从窗台上跳下去。
“勒妮亚,走了!”
“你不逃课了?”
狄亚罗斯打开房门伸手弯腰敲了敲蹲在门边玩着自己手指的勒妮亚,听见声音的勒妮亚则是一脸惊奇地盯着狄亚罗斯尝试看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明天吧!”狄亚罗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