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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2
Completed:
2023-07-26
Words:
27,288
Chapters:
3/3
Comments:
26
Kudos: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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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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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9

【泽良】七月七日夜恒星

Summary:

狗血小短文,混点微辣的悬疑。
宫城良田失踪第70天,泽北开始做梦。

Chapter Text

a

泽北做了一夜怪梦。电话铃声把他吵醒时,泽北还在思考自己梦里为什么会出现无头烤鸭,难道他想吃鸭子的心已经如此显著?

“喂?”泽北拿起电话,球队经理人的斥责,尖利而来,他听到墙壁内的水管,哗啦啦的下水,经理人沙哑的咳嗽被话筒模糊。

刚睡醒的脑子,重启了超过十秒,泽北的视线落到墙上挂历,猛然想起——今天队内有杂志采访,自己迟到了。

 

囫囵个的洗漱完,泽北抓起车钥匙,带门时才看到房东贴的留言,叮嘱他别忘了交水电费。

泽北歪头想了半天,一时记不清上次缴费的时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泽北决定放弃,回来再说。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经理人的电话打到泽北手机,泽北接起,直接道歉,表示他赶不上采访了。

“你在哪?”听着电话另一头的警笛声,经理人不确定的皱起眉。

 

一个美好的周三,从早起的第一场车祸开始。

泽北作为车祸的非直接发起人,对自己蒙受损失这事,深表遗憾。

他不遗憾也不行了,保险员来看现场时都很懵圈——从业十来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因果关系的车祸。

车祸的整个过程,是从一个抢劫犯,大早上扯了路上女士的手提包开始。

抢劫犯逃窜,被抢女士脱了高跟鞋,跑出了铁人三项的速度。被追的男人大惊失色,撞翻了水果店摆路边的一篮橙子,橙子滚落,绊倒了正在等红灯的一位妈妈,她推着婴儿车,婴儿车滑了出去,这会还是红灯,她去拉车,正好逆向有个送外卖的摩托车驶来。

摩托车驾驶员为了避让婴儿车摔倒,人滚到马路上,后方一辆出租车看见,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就急打方向盘,于是泽北在同向车道,被个 180 度掉头的出租车磕掉了保险杠。

两车相撞,还是头对头。

保险员笑称,这是一场缘分,特别出租车后排乘客受了点伤,是个大美女,还靠泽北下车将人拉了出来。

 

车祸的责任认定,当日没法出来,但人祸来了就来了,你还真不一定能躲得掉。

泽北的前保险杠完全掉落,腿磕伤的美女乘客被朋友接走,走前塞了泽北一张名片,名片上撒了香水,是泽北熟悉的味道,他拿起嗅了下,果然是 CK 永恒。

介于泽北的动作太熟稔,登记的保险员愣了下,走前还拍拍泽北的肩膀,说你小子也算因祸得福。

泽北眨眨眼,看着拖车把自己的车拉走,保险公司要和修车店定损。

周三上午十一点半,泽北揉着饿扁的肚子,看到马路对面,有家中式烤鸭店,他跑过红绿灯,进入店内,点了一整只烤鸭,不过这只鸭子有头,他不吃,把头放到了一边。

 

梦里的烤鸭活蹦乱跳,还会抬起烤的焦脆的大腿,给泽北来段大腿舞。

现实的烤鸭肉质过于肥腻,对于健康饮食多年的泽北来说,越吃越想吐。

他硬塞下三分之一的鸭肉,在胃液顶到喉口时,灌下一整杯冰水。

从喉咙到肠胃,一道线的凉意,让泽北浑身打了个哆嗦。

 

没吃完的烤鸭,泽北打包回了公寓。

他从出门到回家,经过两个小时,结果什么也没干成。

泽北撕下房东的留言,想着之前有一张专门付水电费的卡,不知道被放去哪了。

他在房间柜子里翻找,电话答录机的灯闪烁不定,泽北视若无睹,眼神的余光忽略掉一切,也没有看屏幕上,自己积攒的 39 条留言。

 

找到银行卡,泽北拿手机查了下卡的余额,看到卡的登记人信息,泽北停了下来。

插在胸口的名片,挥发着浅淡的香水味。泽北回过头,看向刚刚被他翻出来的衣服,它们原本都被叠很好,一件件、一排排,整齐到略有一丝强迫症。

泽北叠衣服,喜欢直接卷,不管是 T 恤、短裤、袜子还是内裤,他是万物卷卷派。可他的同居人不允许,毕竟泽北有很多颜色一模一样的 T 恤,卷起来完全看不到花色,为了找到想要的那件,泽北能拆了一整个柜子。

 

“你还是别穿了吧!”

 

声音在耳边炸开,泽北从愣神中抽离,他回头看向透光的窗台,上面摆了一排小仙人掌,就算许久没有喝水,依旧郁郁葱葱,绿得晃眼。

泽北搓了下耳垂,起身准备去交钱。想着冰箱也要补货,那堆在床上的衣服,懒得叠,直接一股脑塞回抽屉,反正皱巴巴的衣服他也不是没穿过。

再次回到玄关穿鞋,泽北开门,习惯性的去摸车钥匙,侧过脸笑眯眯的说了句:

“我出门……”了。

尾音没有落地, CK 永恒的香味已经消散,泽北吞了口唾沫,午后的暖阳落在脸颊、手臂,他忽然觉得温度有点低。

 

b

打 NCAA 锦标 赛的第二年,校队在忙着拉赞助,学校在忙着搞校庆,啦啦队在忙着弄庆生舞会,而泽北荣治在忙着打球。

他永远如此,以至于喜欢过泽北的女生都习惯了。

流川给泽北去电话,问他能不能暂时收留宫城时,泽北还在想:这是什么新的愚人节玩笑吗?

直到宫城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他公寓门口,泽北不小心吞掉了含着的牙膏沫,脸上还挂着彩的宫城,朝泽北扯出个不尴不尬的笑脸。

搬家的原因,起源自宫城为了省钱,租了个地下室。

进入 NCAA 联盟打球,联盟分了 D1 、 D2 、 D3 三个等级的学校。 D1 、 D2 的奖学金丰厚,对体育生照顾也多,而 D3 则多为生活补助。

宫城很不巧,去了 D3 联盟,他的省钱大法,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加上他窗户没关好,地下室被淹。

他不但拿不回租金,也拿不回押金,还得倒赔房东一笔,此刻穷困潦倒,都要去公园和流浪汉抢椅子了。

流川离宫城很远,宫城也不能抛下大学跑去流川那边借住。直接给钱,宫城不太肯接受,流川私下和泽北说——他给泽北钱,泽北收留宫城。

泽北惊道:“你们湘北的同胞情都这么恶心吗?!”

流川沉默,泽北傻笑,电话挂断。

 

泽北收留宫城,不需要房租,但家务宫城全包,也算等价交换。

宫城本来想还挺好,但一周后,宫城就想把泽北掐死。

介于泽北老是训练到忘记交电费,宫城按着对方去办卡,每个月他会提醒泽北打钱,他去缴费。

要洗的衣服先放洗衣篮,他分类后再丢洗衣机。宫城已经不想回忆泽北掉色的裤子,怎么把他的白袜子全部染红,那洗衣机一开,流出的水,和凶案现场似的。

泽北负担一半伙食费,宫城在料理店打工,偶尔带些吃的回来。遇到节假日,宫城会烧些日式家常菜,点缀下快要被增肌餐吃傻的味蕾。

总体下来,泽北很满意。虽然生活里多了个人,早上会抢厕所,晚上要争浴室,挨骂的次数逐日增加。有时泽北都怀疑宫城更年期到了,不然对方怎么能就袜子能不能塞鞋里,第二天方便穿的事,念了他半小时。

 

为了阻止宫城逐渐恶化的情绪,泽北给樱木打电话,樱木说良亲脾气可好了。泽北撇了下嘴,怀疑樱木在说上个世纪的童话。

“泽北你,不少时候说话挺伤人咧。”这是深津对泽北宫城一事的评价。

本意是想吐槽,结果自己反被吐槽,泽北按了按胸口,威胁深津道:“我要哭了哦。”

深津笑了声,回敬泽北一句:“你还指望我跨越一万公里给你擦眼泪吗?”

深津不可能跨越一万公里来拯救泽北,泽北也并不是真的想吐槽宫城的习惯,只是偶尔被训的魂魄出窍,他就会觉得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良田是欺负我嘴笨吗?”

泽北坐在沙发,狗狗眼攻击,正在和泽北说,不要把冷冻的肉,直接放冷藏,会化一冰箱水的宫城,停顿下来,眼神落到泽北脸上,过了片刻,宫城歪了下头。

“你打比赛时,垃圾话不是很溜。”

“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分析,况且打比赛时,我一般就那么几个短句,我总不能拿那些短句来说良田吧。”

看着言之凿凿的泽北,宫城关上冰箱,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养了条爱拆家的狗。

 

听完泽北抱怨,又听宫城抱怨,流川叹了口气,看了看镜子,很怀疑自己长了张树洞的脸。

“前辈,你太让着他了。”

流川和泽北前后脚出国,两人在 NCAA 打过好几次对手,流川对泽北的评价一直很明确——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有吗?”宫城回忆再三,确定自己一开始住进泽北家,那的确很让着对方。

没办法,泽北那会也算他的金主了,提供房子和食宿。

等打工丰盈了钱包,宫城提出过搬出去,泽北拉着不给走,宫城顺势留下,然后泽北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明明每天都在教训他。”宫城认真道。

真的是每天,因为泽北的坏习惯太多,且屡教不改。

你让他洗完手不要甩手,甩到地板,时间久了会发霉,宫城甚至给他买了块擦手巾挂着,但泽北就不。

说衣服要叠,长款要挂,不要什么衣服都卷卷卷,内裤和袜子还行,你那一柜子 T 恤,卷起来谁分得清哪件是哪件啊。

泽北点着头,下次还干。

 

面对泽北荣治,宫城有种挫败感,对方球打得好,个子高,长得好,社交能力也不错,可固执,非常固执。泽北觉得不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劝再多也没用。

宫城有时想,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插入到泽北的舒适圈,对方没把自己扫地出门,算是涵养好了吧。

宫城自我反省后,接手了泽北的衣柜,他实在受不了每天等泽北出门时,看他翻出一床的衣服。

 

生活的矛盾还有很多,比如看电影,宫城喜欢前排,有沉浸感,泽北喜欢后排,他个子高,坐前面会挡住后排观众,然后就要坐很低,几乎整个人躺在椅子上,全场下来,会腰疼。

宫城觉得这点没问题,他可以迁就泽北。

但有时两人超市购物,宫城想拿一盒自己喜欢的饼干,泽北突然把脑袋搭他肩膀,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味道。

宫城张张嘴,想解释是他要吃,可泽北已经把饼干从他手里抽走,塞回货架,顺便拿了一桶自己爱吃的味道。

“我请客哦。”泽北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很好的一句话,非常快速的堵住了宫城的嘴。

毕竟那会他还寄人篱下,得靠泽北过日子。

 

攒够房租和生活费,宫城提议搬家,泽北搂着他不给走,嘴里嘀嘀咕咕都是“良田离开,我会不习惯”。

宫城给泽北找了两个理由:一,留下他很方便,毕竟打扫卫生一向是,谁看不下去谁动手,在这点上,泽北是很能忍的嘞。二,泽北或许有那么点喜欢我。

宫城也不确定,他就是朦朦胧胧感觉到。泽北对他的态度很奇妙,像朋友,又像主人和宠物,泽北是宠物。宫城养宠物会愉悦身心,宠物被照顾是等价交换,但养过宠物的都知道,不管多可爱的崽,都很会拆家。

泽北拆不了公寓,所以他拆宫城。

宫城念叨他的问题,泽北先卖可怜,无效后就和宫城“讲道理”。真的是讲道理,如果不是知道泽北不看漫才节目,宫城都怀疑自己找了个对口相声的搭档。

宫城:“以后买衣服要看料子,别什么便宜拿什么,掉色又缩水。”

泽北:“每天换个新皮肤。”

宫城:“你洗鞋子怎么会用洗手皂啊,搓的干净吗?表面都出毛了。”

泽北:“毛毛的暖和。”

宫城:“你上辈子是蛋筒吧,卷来卷去卷来卷去,龙卷风都没你会卷衣服。”

泽北:“那我肯定是龙卷风的风眼。”

宫城:“你吃这种渣渣多的饼干,兜个垫子,掉地毯了很难清理,招老鼠。”

泽北:“老鼠牌清洁工,你值得拥有。”

宫城:“老鼠来了你抓。”

泽北:“我马上准备垫子。”

宫城:“你是不是拿我香水喷车了?”

泽北:“没有。”

宫城:“少了这么大一截。”

泽北:“你记错了,良田。”

宫城:“真的吗?”

三天后。

宫城:“泽北荣治!你居然拿我的香水喷绿萝?你是不是脑子里住了阿基米德,只有一根杠杆啊!”

泽北含着嘴里的薯片,从沙发上跳起,冲进自己卧室,把门反锁,接着隔着门叫嚣道:“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培育出香水绿萝,你不是很喜欢香水百合吗?”

“我百合过敏!混蛋!”

泽北靠在门上,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心里数着 1 、 2 、 3 …… 15 ,开门声传来,宫城被他气跑了。

 

c

同居的第四个月,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泽北终于在宫城喝醉后,把人拐上了床。

介于他居心不良、意图不轨了许久,这次行动,最后水到渠成的落地,泽北为此兴奋了一夜,主要是睡不着。

第二天宫城酒醒,看着乱七八糟的吻痕,按着差点被泽北折断的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他要阉了这只不听话的狗。

宫城眼神杀人,泽北气定神闲,他张开手臂,笑脸沐浴日光,灿然如星,一瞬间恍花了宫城的眼。

“我喜欢良田,我们交往好不好?”

 

别人交往的过程是——告白、牵手、亲吻、上床。

泽北和宫城的交往过程是——同居、上床、告白、上床、接吻、上床、牵手、上床、约会、上床。

反正“床”一定是他们之间,相处最多、最融洽、最不可或缺的地方。

宫城怀疑泽北有性瘾,泽北说他是身体健康、体力惊人、耐力持久、不可多得的好 1 。

宫城冷笑,抓起枕头要砸泽北,结果枕头举太高,泽北塞枕套里的安全套掉了出来。

宫城目瞪口呆,泽北扭脸尴尬。

后来宫城对公寓展开地毯式搜查,在沙发夹缝、餐厅抽屉、冰箱上方、门口鞋架、地毯底部、阳台吊椅都发现了泽北藏匿的套。

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套,宫城皱着眉确定——泽北荣治哪里是喜欢自己,这家伙是想做死自己吧。

 

打开关系新格局,依旧平衡不了宫城和泽北对生活的坚持。这两人永远自己坚持自己的,反正吵架后可以选择打架,也可以选择去床上打架。任何问题的解决,都能用暂时闭嘴来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宫城就会出门冷静下,毕竟公寓是泽北租的。

 

——上一次吵架的原因是什么?

泽北交完水电费,捏着缴费单在路上散步。

他们总是会有很多吵架的原因。

因为泽北的直白,因为宫城的内耗,他们交往这事,跌破大多数人的眼镜,除了深津。

深津对于宫城肯接受泽北,深表厉害。

“深津哥这么说,搞得我很差一样。”泽北很不服气,他要是去 gay 吧坐一晚,怎么也得收到十七八个邀请。

“你不差,就是偶尔说话,很没情商咧。”

低情商的说法:你说话不过脑子,直白到伤人。

高情商的说法:你说话很没情商咧。

泽北气呼呼的挂断电话,流川和樱木都是站宫城那边,如果泽北敢搞事,他们能从美国另一边飞来揍人。

泽北一边嫉妒湘北能有三个人出国,一边又很恼火于每个人都不看好自己。

“我说话真的很伤人吗?”

泽北事后躺在床上,听着宫城逐渐平复的喘息声,好奇问道。

宫城身上还有些战栗,说话的声音,带着靡靡的沙哑,很性感。

“有啊。”

泽北荣治很多时候,并不会意识到这样说不对,只是从他的生活阅历分析——有话就说,是最简单的沟通方式。

宫城时常被他噎住,最气人的是,泽北有时是故意,有时是真无意。

比如宫城约会,会提前订好餐厅和行程,结果遇到意外,加上赶得急了,泽北事后就会有点不开心。

泽北抱怨的说,今天都没有好好玩,而且餐厅也不好吃。

宫城后背僵了下,却也没法反驳对方。

下一次,轮到泽北策划约会,这家伙主打个随心所欲,玩到哪是哪。

这样的好处是——他俩不会赶场子。

坏处是——有时会超额花费。

他们有次去农场,遇到下雨,泥巴地深一脚浅一脚,没赶上班车,只能住在附近又贵又破的酒店,宫城的一条裤子也因此报销。

 

意外,反正生活就是,处处都有意外。

 

d

泽北最后一次和宫城吵架,是因为樱木。

樱木在赛季中受伤,休赛时,发现有点严重,得修养两个月。

宫城想去樱木那边看看,如果真的很麻烦,他或许会留下照顾对方段时间。

泽北吃醋了,他心理不平衡的次数太多,偶尔想起湘北组的关系,泽北就会想到——小良都没和我认真告白过。

泽北告白后很长一段时间,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非宫城不可了后,他就希望宫城也和他告白。

但宫城的告白,有时又满足不了泽北的需求。

永远别猜恋爱中男人的心,他们复杂多变到可以去和月球矿物元素表打一架。

宫城是内耗型恋爱选手,不爱说,但做得多。

泽北是外放型恋爱选手,说得多,“做”得更多。

泽北总觉得宫城还有所保留,宫城觉得泽北不可理喻。他是谈恋爱又不是做手术,还真得把自己完全切开,扒着皮肉,最后捧出心脏给泽北看吗?

吵架的结尾,泽北又要哭,宫城已经不想因为眼泪而心软,他看了下时间,打工点到了,宫城拿起钥匙,走出门,准备让泽北一个人冷静冷静。

 

晚饭前,城区内下了场阵雨,雨势不大,半小时就停了。

泽北给宫城打电话,没人接,他以为对方在生气,去隔壁买了个水果小蛋糕,准备晚上回来道歉。

过了午夜十二点,泽北依旧没等到宫城,他心里惴惴,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宫城失踪 24 小时,泽北终于让警察立案。

他们调查了宫城打工的店铺,老板说对方去送餐没有回来。学校方确定没有见到人,泽北一再强调宫城不会无故离开,他重复那天发生的每个细节,根本无暇去看警察注视自己的眼神。

宫城失踪 48 小时,泽北短暂成为怀疑对象。

对这结果,泽北无法接受——他为什么要杀人?这些家伙查都没开始查,就断定宫城已经死了?失踪到死亡,是有时间要求的啊,难道他们都不准备展开搜查了吗?

宫城失踪 128 小时,警察在送货路途的附近,找到个流浪汉,流浪汉手里拿着宫城的钱包。

钱包成为证物被带回,里面已经没有钱,只剩餐厅小票,三张服装店打折卡,以及一张和泽北的合照。

合照是泽北硬塞进宫城钱包,宫城说这样一开钱包,不就众人皆知。

泽北叉腰道:“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宫城白了他一眼,不过照片塞进来,他就没有取出过。

 

钱包上检测出血液反应,流浪汉说街口在阵雨时,发生过一起车祸,不太严重,出血不多,所以下个雨,就冲刷干净。

撞到人的家伙,下车时身上有股酒味,他查看了被撞的伤者,之后把人搬上后座。

流浪汉以为对方要送人去医院,而撞坏的车,被驾驶员推到一边,因为没锁,下雨后就被附近的小偷骑走,应该是拿去卖了。

 

宫城失踪 375 个小时,警察在一家修车厂,找到那辆出事故的车。

车后座有血液反应,车头灯缝隙处有残留的皮屑。

肇事者被抓,验了下血,还是个瘾君子。

 

宫城失踪后,泽北接到不少人的电话。

有安娜打来,问小良怎么不给家里打电话了,明明每次都很准时。

樱木问泽北,良亲准备买哪天的飞机,他已经快好了,可以带他们去周边玩玩。

流川打来,主要是让泽北提醒宫城,他们的留学签证快到期了,记得去延签。

深津打来,是关心泽北,免得这家伙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男朋友搅没。

每个人都会念叨一遍宫城的名字,泽北坐在地板上,有种上帝之手掏空内脏的奇妙感。

他低头,听着鼓风机的压缩在胸腔推动,呼哧呼哧的声响,在肋骨和血肉间穿行。

泽北闭上眼,举起的双手清晰的出现在脑海,手心和胳膊上都是血渍,洗不干净,也搓不掉的那种。

泽北想起他掉色的裤子,掉色到仿佛洗衣房就是凶案现场,掉色到宫城穿了六个月的红袜子。

 

在狡辩无效,证据完备后,为了减刑,肇事司机提供了一个地点。

是一条河,河很长,水流湍急,上游有露营点,泽北以前开车来过,宫城问可以钓鱼吗?泽北说下次来试试。

但他们俩都挺忙,这个“试试”就一直未有展开。

司机说他当时很慌张,本来以为人死了,想丢河里冲走,可在他丢人时,因为撞击,短暂闭气的宫城醒了。

人活着,按理说罪责会小一点,可他已经走到这里,如果对方消失,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泽北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外,屋内被手铐锁住的男人,不断抽搐扭动,这是毒瘾上头的表现。

他把人丢进了河中,中段的河水很急,周围都是乱石,人眨眼间就不见了,连滴血都没留下。

司机的律师,会从他当时非主观意愿上要杀人为入手,进行量刑辩护。

泽北站在走廊,耳边嗡嗡的响着,他用力去听,分辨许久,才听清楚,那是汽车刹车时的声音。

一遍。

两遍。

三遍。

四遍。

五遍。

泽北的手指在裤边敲打。

结束问询的司机被警察押解出屋,泽北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想,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他歪了下头才发现——啊,原来是屋子颠倒了。

他头下脚上,平整的地面弯弯曲曲,四面的墙壁向他压来,他又听到胸口鼓风机的呼呼声。

 

“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做手术,你不可能要求我把自己完全切开,扒着皮肉,最后捧出心脏给你看!”

 

——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泽北在颠倒的屋内思考,左右脑的指令混乱,他撞开手边的警察,拔出对方腰上的手枪,瞄准那个家伙,叩下了扳机。

 

e

交完水电费,今日第三次进出门。

泽北脱鞋时想,已经七十天了啊。

他失控下夺枪,结果保险没开,让周围警察控制。

那个司机,被吓到双腿哆嗦,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泽北被按倒时,终于想起自己怎么回答宫城。

 

“可我已经捧给良田看了,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你不可理喻。”宫城气到不行,要不是定时闹钟响了,他能立刻跟泽北打一架。

“你又要躲避吗?你又要用出去结束争吵吗?你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躲掉!”

“那就成熟点泽北。”

“不成熟的是你!”

“我去上班了。”

“宫城良田!”

门在眼前关上。

泽北的怒意被关在了屋内。

 

 

 

从门外进来,泽北关上门,空荡的屋内,让他有些失忆。

——刚刚我出去,是干什么来着?

我是去……

“你回来啦。”

浴室的门从内打开,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浴缸刷的宫城走出来。

他用发箍固定头发,别在头顶,炸开的两侧头发,让他好像个肆意生长的绿萝。

泽北顿了一下,脑子断线的位置慢慢接合。

“我回来了。”泽北笑了下,宫城被他面上的表情弄得一愣,好奇的走上前,揉了揉泽北的头顶。

“怎么了?有人惹你生气了?”

“没有。”泽北把外套挂好,鞋子摆齐。

宫城好笑道:“你今天居然不需要我提醒诶,转性了嘛,泽北。”

“因为今天心情好。”

“真的?”

宫城把刷子送回浴室,洗了手出来,泽北在沙发上拽他时,宫城问他要干嘛?泽北说就想抱一下。

被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戳中,宫城叹了口气,掐着泽北的脸,坐到他腿上。

“发生了什么好事?”

泽北盯着面前的人道:“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你。”

“咦,荣治同学逐渐肉麻啊。”

 

宫城失踪第 70 天,泽北荣治开始做梦。

 

tbc.

 

泽北没疯, XD

请坚定相信我是个纯爱小甜饼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