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始源讨厌和金厉旭一起飞。
如果说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他讨厌的,那就只有:单独和金厉旭一起飞。
这个认知让高大的小崔总都蔫了2公分,看起来多少有点没精打采的。
可爱的,漂亮的,惯会欺负自己的宝贝忙内,近在咫尺,却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如果说没做过的时候尚且能克制忍耐,把自己的感情整理好打包藏在心底,那做过以后可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深怕自己眼睛里的浓情蜜意藏不住,被周围的粉丝和路人看出端倪,被无数个时刻对准他们的镜头抓到自己被勾去了三魂七魄的证据。
想贴,想摸,想抱,想搂在怀里,埋在颈窝里,对弟弟亲亲热热黏黏糊糊地撒娇。
只能强迫自己刻意保持绅士的距离,甚至比一般成员之间还要再相敬如宾一点。表面上是为了遵守和弟弟约法三章规定的skinship次数,真实的理由当然是怕张力愈过临界值,天雷勾动地火。
和其他成员一起的时候,哥哥弟弟们插科打诨,多少还能分散些注意力。但当只有现在这样单独两个人时,一股没由来的酸涩委屈总是悄悄爬上心头。
这架航班的商务舱座位中间还有半条隔板,连想要不动声色地贴贴手臂都没办法。
还不如不要一起走,简直是一种罪。
好像感知到身边人的郁闷,厉旭用亮晶晶的眼睛狡黠地看着哥哥笑笑:“飞机上有点冷呢,始源哥帮我点一杯热咖啡可以吗?你的英语比较好~”
恃宠而骄的小坏蛋,始源想。他明明可以自己点的。他就是想看我忍不住对他殷勤备至的样子,偏偏我又总是上钩。
“当然了,我有什么是不能为我们厉旭做的吗?”努力挤出一个假笑,重复了这句不会出错的万年老梗——忙内的大疆可还开着呢——始源按照宝贝 男朋友 弟弟的吩咐点来了咖啡。
厉旭把小桌板架起来放咖啡杯,始源的也已经架起来了——日理万机的崔总要看ppt,然l又把毯子铺开盖腿。然后,他把头靠向两个座位中间,让稍高过隔板的脑袋顶轻轻碰上始源一丝不苟的发胶脑壳,手指在毯子下面悄悄戳了戳始源的大腿。
很没出息但是不受控制地,一簇小小的电流从金厉旭触碰的地方一路传导至七经八脉。始源立刻明白了厉旭的暗示。
他犹豫了2秒,然后在两个小桌板的掩护下,自暴自弃地把手伸到金厉旭的毯子下面,悄悄勾住忙内纤细的手指。几乎是瞬间,他感到自己脸上发烫,心跳加快的声音在血管里好像擂鼓震震。
我没救了。崔始源小小地呜咽了一声,另一只手用一份准备要看的报告盖住脸。上帝啊,这个小精灵勾勾手指怎么就能把我迷得七荤八素。
“怎么了?”始作俑者还在旁边假装关心,一脸天真地问。“报告很烦闷吗?”手持镜头对准了哥哥——当然只有肩膀以上的部分能够入画。
始源哭笑不得地撇了他一眼,“不是,”坏心肠的,爱欺负人的,令人毫无办法,只能宠着的忙内。“突然想起家里有一只调皮不听话的小狗,在想回家以后要怎么好好教育他。”目光深邃的眼睛定定看住厉旭,拇指充满占有欲地在忙内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来回摩挲了几下。
这次轮到金厉旭脸颊染上一抹绯红了。“是吗?”他还是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尝试接招,“小狗可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先好好把你的心情解释给他听才可以哦。”
“我好好告诉他的话,坏小狗会变成我的乖狗狗吗?”始源一脸人畜无害地微笑着贴上厉旭的耳朵低声说,自然得好像平时在舞台上和哥哥弟弟们讲什么稀松平常的俏皮话。
这太超过了。厉旭想把毯子下面的手抽回去,但是被紧紧回握住了。“什么时候不乖过了……”厉旭嘟囔着。
这倒是实话。和平时张牙舞爪的野玫瑰相比,给崔始源做小男朋友的时候,乖顺听话,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这段也录到了?”在这场隐秘的推拉战中险胜了几分的崔始源乘胜追击,指着摄像头打趣道,“给租客们也听听你是怎么乖的?”
不出意料地迎接了忙内不痛不痒的拳头。
痛并快乐着。始源心想。
也许崔始源也不是那么讨厌和金厉旭一起飞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