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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硬币
KO!
拳皇玩起来真要老命了。你根本不想回家,就想住在游戏厅里。回家没意思,家里闷得慌。
尤其你爸那老不死的和你妈这两天去了桦林。
他们不在,你更要多玩。
玩得你光喝门口橘子汽水,玩得你变成不三不四的玩意。你姥姥耳朵不好,她光知道你按时出去,按时回来。以为你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一块能买十个大币子。
你有时候没钱了你就卖,你卖笑,睁着大眼睛,这种老实的样子,是你跟你妈学来的,你们这里女的都这样。
盯着人看。
一般那些男的被盯多了就不自在,顺手塞你几个,有的就让给你玩了。
“我都给你吧。”
男的真傻逼。
小女孩瞅他两下就心疼了。
真他妈傻逼。
你背地里吐口水。
这天这方法不好使了。
我日。
游戏厅几个男的都不给你借币。
那老板咋都不让你借币,还跟你放话,“币这玩意能借吗?”
你说咋不能。你爸妈回来就还他了。
“没钱就回家去。”老板那傻逼说。
傻逼。
你不仅怀疑自己魅力。拿起小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画得跟成年女性一样的脸,寻思不可能。你心里打心底里知道自己不会还,你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你自己清楚。等这事情过去了,谁还记得你借倆币子。
老板那傻逼怎么都不借给你。直到进来一个长头发男混混。你知道你机会来了。你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看了你一眼,嘴角扯了扯,轻蔑地笑了下,
“来,五十个币。”
你不可能被看穿。
“咋的了。没币了?”
“啊。”
“借你俩币。”他从筐里掂出俩游戏币给你。
“谢谢谢谢哥。”你抱着他胳膊在胸口蹭来蹭去,他也没有抽走。你感恩戴德地从他那里拿来币,你知道你的行为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这些孙塞都一帮逼样的。光是借币绝对不够,怎么说那五十个币都得花在你手里。你站在原地不动,光看他。
“你刚才玩玩玩啥游游戏?”他拉过凳子,坐下来玩。
“哥,我玩拳皇。”你背着书包过去。
“你玩好不?”
你说我玩得特别好。
“你来。我,不习惯和机子打。你和我打两局呗。放心,赢了不用你花钱,输了都用用我币子。”他一拍旁边的凳子,你赶忙放下书包。就知道,这五十个币都得是你玩没。
你捧着一筐子五十个币子,和那混混说,这拳皇真特别好玩,你玩草雉京,我玩不知火舞。
“就按这个打打呗?”他抬头看你。
摸摸红色的按钮。
你玩起来就不要命了,压根不记得谁给你的币,他那草雉京每次都被你不知火舞按在地上揍,你最喜欢就是那不知火舞那段大招前骑对手身上莫名其妙那段起伏。和羞辱一样。
每次都把草雉京打没命。
“呵。”
那长发混混突然一笑,你背后一凉,让你想起来,你得让让他,至少得让他赢一次。于是,你说:
“哥,刚开始玩都这样。”
这傻逼就不服气吧。他不服气,他就买越多币子,越多币子和你玩,你就越能玩。
“你你玩得挺好啊。你叫啥?”他突然转过头盯着你。
“我叫沈小蕙。”
“下下次,一起出来玩呗。”他声音和蛇一样。
脸都快贴脸上了。
你能感知到一些你嗅不到的气息,热的,他下巴还有一些胡茬,你突然感觉眼前格外清晰。
你说,没问题,哥。
最后你还是让他赢了一次,不知火舞的衣服晃啊晃,倒在地上蜷缩一团。
“妈的,哥,你太牛逼了。”你说,挽着他胳膊晃啊晃。
“我赢了?”他伸手,笑呵呵,把你的长发拨到耳朵后面,说,“你你让我的?”
“哪让你了,是哥你太厉害了。”
“嘴嘴挺甜啊。”
他捏住你脸,手比你脸热,过一会你脸比他手热。
怪想操他的。
你还没操过社会混混。
他要是当你男朋友,在绥化中学那群b值周生面前指定有面。
回家的路上,你一直在想这个男的有没有看出来你骗他这回事。想起来,如果他知道你是骗他,感觉一阵不爽。
但是他这人还怪好的。
跟你玩了一百五十个币。
明天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以后游戏厅还有没有这种人。
东想西想。
走到巷口的时候,你被叫住了。
那长发混混居然坐在台阶上,拍拍手,对你笑。
我日。
真他妈的吓人。
跟个鬼一样。
惊不惊喜!
“哥。”
“回来了?”他过来了,你看着他过来了,手搭在你肩膀上。揽住你肩膀。这是特别青涩的信号一种。上次隔壁班的李雷,在路上就被这样给……
“再去玩两局去?”他说。
“不玩了。”你拉着书包想走,你继承了你爸那老不死的基因,他对你表姐那些事你都看在眼里。你真怕你控制不住,不自觉模仿他们,有时候你真想试试,直接强上,你记得小时候那个哑巴表哥沈卫军,你有次在家里玩的时候,找过他试试,他愿意和你做,你就不让你爸打他。他哑巴他也说不出去,你觉得真没劲,也不知道为啥你那老不死爹会找女的做这事。沈卫军在你里面他是爽了,但压根射不出来。“我爸妈等我呢。”
“你忽悠谁呢?”长发混混把你猛一下推到路边花坛,花坛石头把你手心硌得难受,“你不是住你姥姥家吗?你你你你你爸妈不都出远门了吗?”
脊背到尾椎骨上冒起汗。
“回回来了?坐的飞机啊。”他笑得渗人。
你挣扎几下,提起书包就跑,我操,你真他妈的害怕,感觉这几把男的恐怖。
你往姥姥家跑。
跑一半,你知道,你跑不掉了。
另一个短发男的拦在面前。
慢慢逼近。
回头,长发混混,慢悠悠,摇摇晃晃向你走来。
完了。
完了。
“你是谁?”
一个手掐住你后颈,“我我是谁啊?”长发混混把你压在墙边,“我我啊,隋东。”
“沈,小蕙,你咋翻脸不认人,呢?”他说,“咱俩交情就是这么,浅呗。”
别,别再逼我了。
咱们俩有啥交情啊。交配都没有一撇的事情。操你妈的。
“行……”,他的指头摩挲你的书包带子,说,你把以前币子的钱,
给我。
哥,我我我没钱。你已经快哭了,你准备找到时机,就跑。这俩人也没有带凶器,你只要跑得够快——
“没钱咋整啊。”隋东低头,在你耳边说,看起来一副很无害的样子。突然把你书包扯下来,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全部。一点也不剩。书,本子,你从同学那拿来的零食,从你妈那偷的化妆品,还有。
“避避孕套啊?”隋东从地上捡起来,“你这里面没钱啊。”
他嗤笑一声。把那盒套捡起来,说,怎么,你害怕我,我
“告你们老师,啊?”
隋东说,“都开开荤了啊,你怪怪不得,看不上我我呗。”
旁边的短发男的终于出声,像遛狗一样,发出啧啧声。你看他,有时候感觉他眉眼很眼熟。
隋东把你推他面前,像个战利品。
“哥。”
那短发男人手比划几下,你当然,当然能看懂。小时候,家里那个小哑巴表哥就是这样和你说话。
“我哥问问你呢。你要没钱也行,愿意拿啥换呢?”
还钱。
还钱。
你骗走的钱,从没有要还的。
“哥,你要换啥?”
傅卫军笑了,半张脸在阴影里,一脸明知故问的样子。他手搭在你肩膀上,一路滑下来。捏了下校服下的腰,腿。
日。
你立刻找准机会从他左侧准备跑掉,你已经用尽全力往黑色巷子跑去。隋东却两步把你从后面抱住,压着,压在墙边。把挣扎的双手压在身后。你蹭了一脸灰。
“放开我,放开我。求你了!”
胳膊被拧到后面,你认出了那个哑巴男的是谁,沈卫军。
“我哥,他叫傅卫军。”
“记住了吗?”
他真要废了你的胳膊——
“哥,不用你强迫。”
你自己来。
校服裙子滑到到脚边。
隋东笑了,勾起嘴角,“你,你也真识相。”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任何内壁都会收缩,分泌体液。
这种事你第一次知道。
“你你咋这这么湿,啊?”隋东说,“我告你老湿啊。”
血肉的烫在甬道研磨。
操你妈个瘪犊子。
你根本说不出话。
嘴被堵死。
你被顶得翻起白眼,抬头,只能看见傅卫军向下的眼珠子,还有锋利得像狼一样的鼻子。他手压着你的头顶,你嘴角控制不住口水混合着咸乎乎的水液溢出,这件事似乎让你那个傻逼聋b哑人表哥傅卫军觉得有意思。
你的喉咙感觉恶心。
身体里像被钻进一条蛇尾,黏腻的水声不绝。隋东在你身后。
“你你借了我几个币子?”
你压根回答不了。光呜呜。
“一一百五十个?”
操他妈。你就借了俩币子。
倆!
“那,我得借借你逼操一一百五十次,吧。”
“我,陪你玩玩了一百五十次,你得陪陪我也玩一百五十次,吧。”隋东在耳边说。
黑暗的角落,你安静地等着这些事情过去。你知道你姥姥根本不会管你,她耳背,到了固定时间就睡了。还好她不会管你,如果她看见这一幕,她得直接去世。尤其是这男的几把挺脏的。荒唐,这事情真他妈的荒唐。
“我听我我哥说,你小时候经常欺负他他啊。”隋东抽插着。
“你咋。”隋东突然顶到深处,磨得人软,“咋欺负他的?”
就是模仿你那老不死爸对你表姐沈墨那样,让哑巴试着对你——
你准备转头解释,他给你一巴掌。
“老,老实点。”
当你说服自己本来就是妓女的时候,你的人生会变得无比畅快。就比如现在,你其实被强迫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区区两根而已。
傅卫军这个哑巴小表哥你很多年没有见了,功力见长,他或许因为哑,所有压抑的能量都表现在动作上了,手劲大,腰力大,先堵住了前方,隋东的带着润湿的水,探入后方。你的喉咙开始紧绷,恐慌的感受随着缓慢的进入而渐渐升起。那处更加窄,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空隙,被撑开。快乐和痛苦的危险信号在大脑中炸开。两根隔着内壁,上下起伏。每一落空,带着又一填满。
“投,投币。”隋东在发丝旁哼哼笑,说。
两人把你当游戏机一样,一人投一次币。特别可笑,你竟然还能笑出来。你就等他们搞完结束,去找你爸公安局的把他们俩只老鼠弄死。
“你玩的那,叫叫啥,不知火,啥,来着,我记性特差。”
你试图离开傅卫军的嘴角,说,“不知火舞”,转又被傅卫军按回,牙齿撕扯你的嘴,力道很大。
舌头的神经连接会降落到脊背的边缘,被隋东和傅卫军抱着。嗅到很浓郁的汗水气味,你怀疑他们两人坐着火车来的。都特别味。衣服上有股灰尘的腥气。傅卫军指着自己的助听器,让你对着这里说话。
你小心翼翼靠近。
立刻牙齿咬下助听器,吐在地上,齿尖切进他耳垂,出血,就像多年前一样,他不敢尖叫,应该隐约听见你说,“傻逼,没有用的器官,别要了。”眼睛怒视你,眼睛里含着泪。你想:你就算今天抓住我了,又怎么样,傅卫军这辈子都只能是挨我欺负的哑巴表哥。
隋东说,“你就,这这样对我哥啊。”
傅卫军抓紧你,用力抵达,你感觉深处一瞬间被收紧。后方温和而急促来回抽送,隋东让人突然攀升至极。一股暖流,从你的身体不自觉地溢出。你抬头看着砖墙,世界变得模糊,狗叫声在深夜里传来,像梦一样,你无力地垂下手。
“多大了,你咋,还尿,尿床啊?”隋东说。
是。
傅卫军仍在上下颠簸,恶意抽插。
一股一股地水,向下流淌。
“啊,饶了,饶了我吧。”
痒。
好,痒啊。
你酸得无力撑起身体。
你爽了。
“咋感谢我,我和我哥啊。”
你那天靠在路边的黑巷子里,隋东说,别,别想跑,我,我得看着你,到有人发现你为止。
行。
浑身都是精液。
惨遭蹂躏的贱人。
身边还扔着一堆用过的避孕套。
标准要被学校开除的女高中生。
你是一直等你爸回来,你妈看见你这一幕,才终止表演的。你妈抱着你大哭,你爸扬言要宰了沈墨那个畜牲。
你才知道这俩人是当年表姐沈墨指派来拧断你胳膊的。
但白雪公主被后妈派来的猎人给操了。
角落里的隋东一直在嗑瓜子。
隋东把操这种事情叫做投币。
“是你主意吧。”你在医院说。
“跟我,有有啥关系,啊。还不是,赖你借我,币子。”隋东趁你爸妈不在,过来嗑瓜子,傅卫军在窗口靠着,“有有借有还,再再借不难,这,就是还。”
“以后再玩玩两局呗。”
隋东的长发垂在你脸侧,你终于忍无可忍,依靠气息,辨识了他是你确定,你百无聊赖游戏厅生涯里,最想操的一个。
轻吻了他的下唇。
傅卫军回头。
“我操。”隋东愣了一下。
“下次,你一个人来和我玩两局。”你说。
隋东咽了咽口水,在你耳侧说,“那你你跟你爸说说,转学来,桦林,呗。”
隋东后面没有长眼睛。
没看见,你爸进来了。
当天隋东就因为调戏妇女罪被抓走。
KO!
后来你和他回忆,你去牢里捞他的时候,他已经鼻青脸肿,他真发现自己打不过你,他那拳皇不行,现实里也一塌糊涂。
2012,在桦林,你从东子烧烤店里顺走五十块钱,就去游戏厅玩了。顺便再买俩刮刮乐。甜蜜蜜一下。
“死鬼,借俩你币子啊!”
隋东有个不着家的好赌的老婆。
他也没办法。
“我有,多少硬币,你都,都借走啊?”
你和你爸人都挺坏的,但是坏人不能有真爱吗?
“过去,现在,未来,我要把你一生都借走。”你拍打着已经成为时代回忆的游戏机,隋东站在旁边。别人举着相机,咔嚓一下,你们变成了一瞬的永恒。
你俩这破照片一直放在客厅电视机旁边。
你不嫌丢人。
上次王响来找过隋东一次,问他记得过去傅卫军什么的事吗?隋东盯着照片说,
“这辈子咋啥都没记住。”
他只怕遗忘。
“除了我媳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