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大海，一直以來都象徵著包容，是生物們的母親。
它的任何行為都不需要理由，一如往常的照著自己的心情變化。如同那個自由自在，海藍色的男人一樣。
如果說你的命定色是海水藍泡沫白的話，那倒影在你身上擁有晚霞紫夕陽黃的我，也就是一幅名為《大海日常》的作品吧。
人們一直以來都對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感到嚮往，因為具有挑戰性、不確定性，身為一直以來對勝利抱持著執著態度的人來說，大海，或許就是一場挑戰生命的舞台。
迎浪而上是一張門票，它可以帶你到任何地方，也可能哪裡都到不了。被海浪捲走，運氣好的話可以順流上岸，運氣差的話也許你我之間的距離就不再是校園與校園之間那樣的遙遠了。
「牧さん！」
聽到這熟悉卻又帶著著急的吶喊聲讓我一時間有點不習慣，記憶中的那個男人，應該是保持著一幅遊刃有餘，不論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打哈哈晃過去的才對，現在這般著急，是為什麼呢？
「牧さん醒了！」
才剛張開眼睛，耳邊就傳來清田信長吵鬧的聲音，牧紳一一時間還搞不太清楚現在發生什麼事情。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以及有點刺鼻的消毒水味與手背上的點滴，了解了這裡是哪裡，但不了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週末沒有去學校訓練時，牧紳一總是會出現在神奈川的海邊，他那拿著衝浪板走向大海的架式就像是要迎接一場與刺激的碰撞。
衝浪──是以海浪為動力的極限運動，唯有你仔細觀察海象後出手才能看到浪頭在向你招手。
時至今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挑戰大海幾次了，不論是剛開始接觸時的遍體鱗傷，亦或是現在可以流暢的下浪，都是對自己勝負欲的責任心，每位浪人都有獨自己一份喜愛的浪況，它不一定是最絢麗、最高難度的，但一定是對自己最有意義的。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起乘成功，那高興的程度真的不亞於在球場上勝利的瞬間，一樣令人興奮、悸動，心臟劇烈的跳動，代表著生命被歌頌的璀璨高光，它是很隱性的內心世界。
如同他本人的個性一般，衝浪，不過就是將他的個人特質放大，牧紳一那天生的領導欲讓他在這個領域可以佔有一席之地，與對勝利的渴望更是展現在任何看得到的競爭意識上，他從不輕敵，永遠給予對方他所應得的尊重，這是多麼難能可貴。
也因此高二那年，才高一就被稱作「新人王」的仙道彰著實讓牧紳一感到好奇，這與自己是不是擁有「怪物」一稱沒有關係，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意識到，這位鋒芒畢露的高一新生雖然擁有非凡的球技，但在對方眼中完全看不到野心的影子，同樣追求著勝利，只是要論野心，對方還是太弱了。
想不起來自己開始注意對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但應該是那身為小前鋒時的鋒芒吸引了眼球吧。很多時候「在意」不需要太多的原因，只需要一個契機，不論多小、多不起眼，甚至對方也不記得了，都沒關係。
他沒有想要定義自己對仙道彰的在意是哪方面的意思，因為只要還打球，多少都會遇到對方，這不是一定要靠情愫才能做到的事情。或許在對方眼裡，自己的行為不過就是學長關心學弟的舉動而已，不代表什麼，但在很多時候其實還是偏愛居多，只是不明顯罷了。
「牧さん也來了啊。」仙道彰甩了一下自己的釣竿，示意自己是來釣魚的這件事，並且對於在這邊遇到牧紳一雖然意外，但也不覺得奇怪，由其是看到對方那身衝浪服更是了然於心。
牧紳一不可能知道仙道彰在想什麼，所以他只有想這片海不是他專屬的，所以仙道彰完全可以出現在海邊，但這是他們第一次不在球場上見面，說實話也不知道可以回應什麼。
「嗯，今天是離岸風，所以想說來衝一下浪。」
「這樣啊，今天的海風吹起來確實挺舒服的，那就不打擾牧さん享受，下次聊。」
「下次聊。」
分開之後牧紳一開始撐著衝浪板在海裡划水，一邊回味剛剛的互動，一邊憑肌肉記憶起乘，說實話這樣非常危險，大海從來就不是乖巧的主，即便今天離岸風的浪確實相對平滑，但都不是可以分心的環境，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有一點重心不穩，起乘錯位就會落海，永遠不要靠直覺反應來衝浪。
這一起乘牧紳一馬上就回神意識到慘了，沒時間調整只能坐下來煞車，避免造成其他浪人的安危，但是這一煞車似乎不怎麼幸運，下浪的終點剛好是離岸流，也就是說就算安全下浪好了，也會被海流帶離岸邊，沒辦法順利上岸。
解套的方法雖然可以用跟岸邊平行的方式游離流區並且順著海岸再衝回岸邊，但是正經歷一場生死交錯，牧紳一不過就是一位才17歲的少年，不論他平常能夠多麼冷靜的掌握大局，現在這一個瞬間也足以讓他充滿著恐懼。
就在意識消逝前幾秒，人生跑馬燈就出來搶戲，畫面停在那髮型奪人目光的男人身上。
「如果還有機會，我想……。」這是牧紳一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
再次清醒就是現在聽著清田信長吵鬧的聲音，以及被海南球隊夥伴包圍的情況。
「我怎麼到這裡的？」牧紳一看著站在自己病床前面的神宗一郎問道。
「不清楚，我們接到電話後也才剛趕到這裡，剛剛問護士說是有一位認識你的男同學打電話叫救護車並且上車陪你一起過來的，但人好像已經回去的樣子，因為我們沒有遇到。」
「這樣啊。」牧紳一聽完回答後陷入沉思，但沒有思考多久就聽到神宗一郎再次開口道：「現在比起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不應該先對在場的我們說什麼嗎？」
牧紳一抬頭望了一下四周，並坐在床上鞠躬回：「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你也知道我們會擔心喔！」武藤正用手戳著牧紳一的肩膀斥責他。
「我們不會指責你的興趣，但是安全要顧。」高砂一馬將武藤正拉回原位，畢免對方動到牧紳一的點滴。
「我們真的很擔心你喔。」宮益義範說完後和大家相視點頭。
時間荏苒，確認牧紳一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時間也很晚了高頭力教練便將全員帶離病房，留給他們隊長一個休息的空間。
和大家道別之後牧紳一頭靠在枕頭上說：「是仙道吧。」
畢竟當時現場也只仙道彰知道他在那個地方，「認識我的男同學。」牧紳一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好笑。
叩叩，這時病房的房門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是誰忘記拿東西回來的嗎？應答時本來是這麼想的，但他看到開門後進來的人是自己剛剛喃喃自語的主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好多了嗎？」仙道彰靠近牧紳一問道，雖然不明顯，但是牧紳一注意到仙道彰眼角有些泛紅，只是不認真看是真的不會注意到。
「嗯，沒事了。」牧紳一的視線都在注意對方的眼角，而仙道彰也發現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牧さん呢。」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牧紳一卻抓到了裡面的情緒。
「哭了？為什麼？」牧紳一不解的問道。
「牧さん真是殘忍，是故意這樣問的嗎？」仙道彰抬起右手附上牧紳一的左臉，指腹摩娑著那熟悉的淚痣。
「明明是牧さん說的啊。」仙道彰蹲下來在牧紳一耳邊道：「如果還有機會，我想告訴仙道，我喜歡他。」
說完後不等牧紳一什麼反應，仙道彰直接回覆：「我也喜歡你喔，牧さ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