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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圣诞节。"游皙羽如此冷酷无情说道。
时间拨到几分钟前，洛云起趁着游皙羽从数据和花卉研究里抬头，兴致盎然地谈起今天的圣诞节，他心里暗戳戳地想着，这是搬来一起住后的第一个节日，游皙羽东西不多、所以房间空得很，二楼客厅有一处很大的空地，趁过节添点东西，最好能扎个大大的槲寄生吊环。作为没正式在一起时候就黏糊糊的小情侣，总是难免对各种恋情传说有着迷信和遐想。
不过这些美好的幻想都被游皙羽无情地浇灭了，游皙羽有点奇怪地托着下巴："怎么突然这么说……圣诞节没有额外假期啊，装饰什么的，换人群不那么多的时候也可以吧？"
其实游皙羽也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洛云起提起圣诞时，他难免以为是之前买的礼物被提前发现了，下意识将拒绝之词说出口。
游皙羽手藏在口袋里，拨弄了一下一直安稳躺在里面的戒指形制的多功能电子设备。买的时候只想着易携实用，拿到手才发现有点难送出去。要不就趁圣诞?虽然说不过节，但看他那么失望，都是送、当礼物送安慰一下年下小男友吧。说起来虽然说不过节、但没说不从礼物，嗯、就用这个借口吧。拿定主意后，游皙羽手也不插兜了，将预定单的花束理好后，才心情轻松地凑过去捏捏洛云起还有点蔫了吧唧的脸，“今天差不多就关店吧，晚上和明天我想休息…高兴点?”
实际上关店的时间比游皙羽想得要早很多，预订单依托点歪了的科技树送走，其他预备下的花束也交付半自动系统，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好忙得了，于是游店长干脆利落地将店门一关，等着店员准备晚餐。在百无聊赖的等投喂途中，游皙羽看着桌上的果篮，突然想到壁橱里还有些甘口基酒，于是也钻进厨房煮起热果酒。
等晚餐结束，忙碌完收尾的清洁，两人聚在投影屏前的软沙发上，准备看电影消磨剩下长夜。
“要不要尝尝?”游皙羽探身将还透明酒壶从加热垫上拿下来，往小碗里又注进新的热红酒。透明的玫瑰色液体还冒着热气，带着煮沸料包里柑橘和冰糖的香气顺着呼吸刺激着味蕾。
洛云起乖乖低头蹭到壁口边去喝，凑近了香味带着热气在脸上蒸着，没一会就把脸色扑得泛红。
“自己拿着喝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游皙羽还是顺着姿势喂完了一杯，才带着杯子移开。
“甜的！嗯…但又没那么甜，还有点蜂花蜜的味道。”洛云起嗯嗯地应着点头，抿着舌尖边想边回忆刚刚酒水在口腔里流淌过的滋味，眼睛亮亮地看着酒碗。
游皙羽觉得若这人有尾巴，现在一定摇着正欢。他端起续杯的酒碗、挡了挡翘起的嘴角，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了一下幻视的尾巴——理所当然是一团空气，于是不轻不重地张开五指盖在洛云起脸上，果断拒绝了一杯倒先生讨酒喝的行为。
“不行…我煮这酒度数不低的，喝醉了有点麻烦。”
“喝醉了就喝醉嘛，说好明天休息的!”洛云起想到昨天的对话，咕咕叽叽小声半埋怨地说：“喔、不是过节放假休息的休息。”半真半假地缩到一边用划拉着屏幕挑选电影。
游皙羽不太清楚洛云起为什么这么惦记过圣诞节，但隐约能猜到大概是在闹别扭，于是他一边把酒当水小口啜着，一边盯着等洛云起撒娇完。虽然面色平静，但被热气熏得眼睛不住着眨。被看得微微起毛的洛云起见好就收，带着选好的电影慢吞吞重新蹭过来，提着腰和膝窝把游皙羽像抱枕一样窝进怀里。
洛云起选了一溜圣诞节的档期电影，红红绿绿的宣传图在电子屏上颇有“节日的喜庆”，游皙羽估计今晚能看个两三部就算不错了，但看到播放列表最下面格外画风不对的《圣诞夜惊魂》，还是抬手去捏洛云起脸，回敬这暗戳戳的小报复。
趁影片开头短暂的打闹后，片子有条不紊地播放着。电影虽然是文艺爱情片，但好在选角还算养眼，剧里中时间从小时跨到工作，或许是为了节日噱头，重要桥段背景都是圣诞，剧情上难免有些常见桥段、万幸没太落入匠气俗套，在节奏空档他们还能顺着电影内容闲聊。洛云起和游皙羽是进入工作才认识起来的，游皙羽觉得幼年回忆乏善可陈，但也架不住洛云起星星眼闹腾想听，顺着电影内容捡了几件相关的。
到电影放到男女主角圣诞舞会，各怀心思的二人重聚在槲寄生花环下时，看着男女主各背手在身后捏着的红玫瑰，画外音讲述者槲寄生下亲吻的传说，饶是日常不开窍的游皙羽也明白洛云起之前心里打着的什么小算盘，以及之后为什么这么可惜。
游皙羽失笑地摸了摸鼻尖，一直侧脸瞄着他表情的洛云起也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说着：“真好啊——”
"我又……没想到这层"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到了口袋里的戒指，游皙羽闭上眼睛缓缓叹了口气。侧过身将手放在洛云起脸颊上，指尖被酒杯烫得暖意十足，影片夸张的抒情的歌曲响起，游皙羽不用看也能知道现在正放着什么情节，和自己突发奇想要做的事不谋而合。睁开眼睛正对上洛云起笑眯起来的眼睛，好像有什么恋爱漫画的粉红泡泡特效在身后闪亮又闪亮。本来就犹豫的游皙羽缓缓移开目光，轻清了一下嗓子，手指顺着没入发间，将弯弯卷卷的发梢绕上指尖又梳起：
"…你先闭上眼睛。"
不知道洛云起有没有听话地将眼睛闭起，游皙羽将眼睛闭上心一横，捧着对方脸亲了上去。他听到洛云起好像也有点惊讶地发出唔气的声音，由着脸颊的热度一路攀升，游皙羽想、一不做二不休，戒指趁这个机会给出去吧。有些心不在焉地用舌尖去舔舐着唇瓣，游皙羽还是没睁开眼的坦荡，捧着脸的手向下摸索着边将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边拉起洛云起的手，银色的小环扣被牢牢推向了指关节的底部，生物认证成功的电子音藏在电影播放的音乐里面，没有说话的空余，但男女主角的台词却那么恰如此境的在屋内回响：
"I know you know our relationship， but I also want your hope to be realized…anyway merry Christmas "
在游皙羽觉得大功告成之时，他感觉到漫不经心的舌尖随着戒指的佩戴被唇瓣含住，不轻的力道抿着，随后亲吻的主导权被轻而易举地让渡给洛云起，分开后他感觉到后背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紧张，竟然有了一层细汗，被好好教导一番的舌尖和口腔也有点发麻。
当然，这些在眼下还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现在是怎么让明显兴奋到快变成粉红色的洛云起消停下来。
于是游皙羽将听起来突然说服力有些不够的理由慢吞吞说了出来：
"虽然说不过节……但没说不给你礼物"，说着声音却停了下来，游皙羽用手遮住通红的下半张脸：
"……洛云起，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