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4
Updated:
2024-04-20
Words:
77,532
Chapters:
20/?
Comments:
6
Kudos:
17
Bookmarks:
2
Hits:
978

【広雅】中短篇合集

Summary:

来ao3存个档,LOFTER你死绝了

Notes:

Summary:破镜重圆

Chapter 1: 【広雅】脱离困境

Chapter Text

都说21天的时间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而自雅贵搬出去住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又花些时间搬回来,算起来时间早就超过了可以养成习惯的期限。可広斗沐浴之后依旧下意识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还会习惯性地朝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看。

不过这一次広斗如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嚼着从超市里买来的饼干,晃着脚尖自在地看电视的雅贵。对方听到他关上冰箱门的声音转过头,露出幸福的微笑。

雅贵对広斗的爱不比広斗对雅贵的爱少,広斗细细想来,还是觉得雅贵爱自己更多一些。在这一个月分居的时光里,雅贵每晚一定也习惯性地转过头想要接过広斗递来啤酒的手,只是那时他不在雅贵身边,对方也一定会难得地感到怅然若失吧。

 

他走过去坐在雅贵的身边,将那瓶一个月都没递出去的冰啤酒放进兄长的手里。

広斗又看到了雅贵的笑容。

 

和好那天是个雨天,広斗醉醺醺的,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抱着雅贵怎么都不松手,他想起这一个月以来雅贵不在身边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就心生难过。

两人因为一场争吵不愉快地冷战、分居。広斗不愿意退步,而雅贵也难得没再妥协。身心俱疲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雅贵没再给他们的感情留有余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広斗也没有开口做挽留。

或许彼此冷静冷静都好。都说距离产生美,果然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太久,争吵和矛盾频频出现倒也不足为奇。

広斗看着雅贵搬着东西一趟趟地下楼,屋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严丝合缝地遮挡了明亮的天光,一切都晦暗不明。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雅贵戴上头盔,跨上机车,兄长在原处停了停,不知为何没有立刻离去。

他抱着双臂又看窗外的天,几滴雨点淅淅沥沥地落至窗前。広斗移开目光,关上了往屋里送风的窗缝,拉上窗帘,转身回屋去了。

所以広斗并没有看到,雅贵在他回房间后,抬头望向阳台的眼神。

 

果然…雨天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雅贵腹诽,戴上墨镜,遮起眼底藏不住的感伤。他心里的不舍波涛汹涌,但他也没有留恋,离别时的惆怅就像此刻的急风骤雨,翻腾咆哮,留下一段难能抹去的记忆。

 

“雅贵…不要走……”

就这么半拖半抱地上了楼,鞋也没换衣服也没脱就搂在一起倒在雅贵卧室的床上。広斗将脑袋埋进雅贵怀里,双臂用力地箍住雅贵的腰不放他离开。窗外的夜光朦胧了阴雨,雅贵看着怀里的人耍赖一样地要他留下,好像分开的这段时间也没再见过広斗冲自己撒娇,即使一起工作也很少交流,结束委托就各自回家也没再有更多的交集。

雅贵又觉得兄弟之间也不应该是这般,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两人还是在冷战,关系也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彼此之间的距离更遥远了。

雅贵又低头看睡在怀里的広斗,身上散着酒气,味道有点重但也还能忍受。広斗的脑袋枕在他胸前,双手抱着自己不放,床上乱乱的,被子也皱巴巴的,堆成一团。雅贵躺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这是自己的房间,看来不止是自己思念着広斗,広斗也同样想念着他。

 

也可能是太习惯对方了,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喜好和习惯都了如指掌。搬去新家独居的这段时间怎么都睡不好,躺在床上愣一愣神,半天也没等来那人给自己说晚安;早晨起床做饭,也习惯性地照着広斗的口味去做,直到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动才发现两个人已经不住在一起了;临出门前也下意识地朝卧室那边喊一声:広斗快一点。也没听到对方熟悉的抱怨……

果然没有広斗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啊……

 

回想起过去那独自生活的一个多月,仿佛只顾着与孤独和空虚纠缠不清,往日里触手可及、目光所至的広斗的存在此刻也变得那么遥远。雅贵不止一次在深夜将香烟点燃,仿佛透过飘渺的白雾,能模模糊糊地窥视出広斗的影子。

他再也承受不住想念。

现在睡在怀里的広斗是他这么多天的思念和渴望,这段时间休息不好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席卷而来,広斗的气味和温度,这样亲昵地拥抱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很久,但又仿佛阔别多年。

雅贵久违地抱紧了怀里的弟弟,算是他分居以来第一次,卸下所有心绪,得到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広斗先醒过来,那时天还没亮,四周是淡淡的暗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枕在雅贵怀里,而对方此时还睡得很熟,均匀地呼吸着,眉眼温柔,看样睡得还不错。

一个多月的分开,広斗终于再次在兄长的怀里安眠,他悄悄又往雅贵怀里挤了挤,不想分开,也不想放雅贵走。

 

于是広斗又一次合上眼,抱着雅贵的手臂被压得痛麻,可他却不敢松开。意识困顿着,就又想要再睡一会儿补眠,半睡半醒之间他又想起那段很难熬的时光,好像也是一次争吵,因为自己任性,猛地紧握刹车让原本就严重的伤口又一次裂开,殷红的血浸透包扎得厚厚的纱布和绷带。那时雅贵登时变了脸色,哪怕在任何危险的情况下都冷静自持的他,在面对広斗此时的伤势时也怕得慌不择路。

広斗不记得雅贵是怎么带他找到的医生,只记得那时自己疼得厉害,腰上中了弹,整个人疼得动不了。他躺在狭窄又昏暗的旧屋里的一张小床上,身上其他部位的细小伤口都叫嚣着疼痛,広斗少见地痛到哽咽,看着弯腰站在窗边的雅贵眼眶温热,而他的兄长也同样心疼地望着他。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広斗痛得发抖,攥住雅贵的那只手用了极大的力气,雅贵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生疼。可他看着広斗冒着冷汗忍受着这般痛苦,雅贵的心也被狠狠揪起,另一只没被握紧的手轻轻地、怜爱地摸了摸広斗的脸,他的弟弟紧咬下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颤抖着双唇,嘶哑着细细地唤了声“哥…”

 

“哥哥不走,哥哥在这里。”

他蹲下身想和広斗靠得更近一点,也不顾此刻身旁有别人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被広斗咬破的嘴唇,将指尖探进弟弟的唇边。

“広斗实在痛就咬我吧,”雅贵的拇指心疼地碰了碰広斗透出血痕的下唇,柔声地安抚着。“没事的,乖…”

 

到最后広斗被疼痛折磨得昏睡过去,再醒来已是一天以后。也是広斗先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雅贵。

雅贵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広斗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胳膊便牵动到伤口,痛得他倒吸冷气。浅眠的雅贵听到动静很快从睡梦中苏醒,他摸了摸弟弟的面颊,広斗的脸在他掌心蹭了蹭,乖顺地亲了亲雅贵手背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他们都没讲话,这时候晨风将窗边的旧帘子吹开,清冷的天光洒了进来。

他们看着彼此,这时候正是日出时分,天空尽头是温柔的浅金色,映在雅贵的瞳孔中,像璀璨的流金。

 

雅贵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没有做梦,没有疲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犯迷糊,应该在浅眠。雅贵只是稍稍动了动身体広斗就醒了,脑袋在他胸口蹭,雅贵没忍住笑,摸了摸広斗的头发。

 

“唔…雅贵…我们和好吧。”

雅贵看着怀里人睡眼惺忪,低哑着嗓子请求,掌心握着他的手。広斗凑过来小心地吻雅贵的唇,抽出被压麻的胳膊接着捧住雅贵的脸,亲一下,又亲一下。唇瓣厮磨,鼻息温绕,雅贵也没有拒绝,他想起好久之前那次広斗的负伤,瓢泼大雨自夜空倾泻而下,费劲心思把疼得浑身发抖的弟弟带到那间破旧的屋子里请求黑医的帮助。他们这样的身份也不好去大医院,只能跑去找平常少有联络的黑医。那被两人吵到美梦的老头一脸不悦地开门邀他们进来。这里条件有限,没有麻醉就只能硬吃下腰上缝针的疼痛,裂开的伤口缝了好几针,他头一回见広斗疼得把嘴唇咬出了血,头一回见弟弟的双眸委屈地晃出泪滴。雅贵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更没办法代替広斗去承受痛苦。

 

但即使再心碎难过,雅贵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回应弟弟虚弱的、哽咽的呼唤,没事的,有哥哥在呢。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広斗咬出血痕唇上,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広斗即将咬住下唇的齿间,把自己的手背抵上去。

広斗看着雅贵,听话地咬住了兄长的手背,刺痛和钝痛翻卷着袭来的时候,広斗受不住地用力紧咬。雅贵的手背被広斗咬出了血印,可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颤动地双瞳中映着的是広斗痛苦的神色,雅贵的心也跟着颤抖,凑过去将面颊和広斗的脸贴在一块儿。

“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広斗醒来的时候恰逢日出时分,弟弟苍白的脸色终于显现出红润,他坐在床边看着広斗,他们没讲话,只是看着对方笑。前一晚随着争吵和矛盾降下的大雨此刻也在清朗的日光下烟消云散,或许他们本就不需要谁来拯救,他们自己就是彼此的救赎。

 

広斗昨夜喝了酒,好像也稍微淋了些雨。最近适逢雨季,即使雨停也是阴潮的多云天气,再之后便又是大雨瓢泼。

雨宫広斗想起他们这分居的一个月里的尴尬和委屈。每当自己洗完澡出来,习惯性地拿出两瓶啤酒,结果发现家中只有他一个人,他气恼地站在原地,握着啤酒的掌心轻轻发抖。“嘭”地一声摔上冰箱门,自己一个人气鼓鼓地将两瓶啤酒一饮而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嘈杂发愣。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那么的离不开雅贵,只是分居的第三天他已经有点抵不住孤独,抱着被子和枕头跑到雅贵的屋里,躺在雅贵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不是滋味。

雅贵,雅贵,雅贵……

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常常想起雅贵,睡过头的时候在心里嘀咕雅贵为什么没有叫自己起床,等真的爬起来走到厨房的时候才意识到:那里不仅没有香喷喷的早饭,也没有冲他笑着说早安的雅贵。

好想雅贵……

広斗甚至怀疑雅贵是不是真的想分开,为什么这几次一起去做委托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和自己说话?可是对方望过来的眼神明明就饱含着思念和不舍,広斗不可能看不出来。

还是说…雅贵也在怕吗?

他不想再想这些问题了…真是烦得他头疼。広斗是真的忍不下去,索性由着心性把自己灌醉,把来到家门口找他的雅贵又搂又抱地粘上楼。

 

“雅贵…我们和好吧……”

现下他睡在兄长怀里,软乎乎地撒着娇,又是索吻又是抱抱,広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擅长讲什么长篇大论,也觉得敞开心扉的言语没什么打草稿的必要。无论说些什么都好,但他不会再让雅贵离开了。

“我们和好吧……”

“我不任性了…雅贵…”

“别离开我…”

“…………我…”

“我想你……”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広斗顿了好久才说出来。他没有祈求原谅,只是在诉说想念,他看着雅贵的眼睛,紧张又期待着回答。

别离开我,别拒绝我。広斗的眼睛不断地向雅贵传达这句话,他不知道兄长能不能看得懂,也担心自己的示弱都是徒劳,但雅贵在这时候吻了过来。双唇相触的那一刻広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用力地捧住雅贵的脸颊贪婪地亲吻,好久没这么幸福过了,真的好久好久。

 

“雅贵,我们和好吧。”

“好…”

一吻结束之后広斗又问了一次,此刻同样恰逢日出时分,而这时的光芒要比那时热烈许多,温凉的日光从窗外洒下来,落在広斗的眼旁,将他好看的脸庞照出好看的浅金色闪光。淡淡的暗影扫在眼窝和鼻翼,还有粉润的唇边。

雅贵这才意识到他们终于迎来了雨季后的第一个天晴,他看着広斗,広斗也看着他。雅贵想起曾经如此艰难困苦的日子,他们一起咬牙挺过来的记忆,而现在这些小小的矛盾似乎只是无垠沙海中的一粒尘埃。那些所谓阻挡着他们紧密结合的“妖魔鬼怪”原来只是一些小小的感情障碍。

雅贵想着想着又笑出来,他想起一个月前两人都愤懑得再也忍受不了彼此,他选择离开只是为了让広斗重获自由。可现在想来这似乎让他们过得更不自在了,这只自己亲手放飞的雄鹰这会儿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并非広斗喜欢囚笼,而是因为雅贵才是他一直以来翱翔的天空。

雅贵才是広斗的自由。

 

于是在这个黏糊糊又充满温情的早晨和好之后,広斗放松又舒服地睡在雅贵怀里,安静地躺着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毕竟一个月没和爱人抱在一起了,这种安心的感觉实在是很怀念。

雅贵是不太困的,看着弟弟的睡颜也是赏心悦目,他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広斗开口请求复合的时候心里按捺不住的思念和喜悦。雅贵下意识地凑过去亲吻広斗的唇瓣,刚醒来那会儿,広斗自作主张讨吻时的克制也不复存在了。无论争吵时两人闹得有多凶,雅贵也狠不下心来责怪,或许释怀也能算作一种纵容,他全然接受了広斗的服软和示弱,如果未来再遇到和现在一样的情况,雅贵觉得自己也会不做犹豫地再一次选择原谅。

 

他摸了摸広斗的头,想着该去做早饭了,一会儿広斗醒来也不会饿着肚子。自己不在,这个小鬼肯定没有好好吃饭,雅贵轻悄悄地起身下床,可脚尖还没刚触碰到地板,后腰便被本应熟睡的人紧紧抱住。

“嗯…雅贵…不要走……”

虽说和好了,但広斗还是有点患得患失,身边的体温突然离去便警觉地睁开双眼。本来安心的睡意也跟着跑走,他紧紧抱住雅贵的腰,把脸埋在兄长的后背。

“别走…行吗…”

雅贵蓦地心疼了,原本只是遵循着习惯想要给広斗做饭,然而相比于早饭,弟弟此刻更需要的是自己。雅贵复又躺回床被间把広斗搂在怀里,温柔地轻轻拍着他的肩背,亲吻広斗的侧颜和耳尖,低声一遍遍地说着,“哥哥不走,哥哥在这里”。

一如当年那个被重伤和疼痛裹挟的夜晚,雅贵安心的陪伴。

什么都没有变。

 

“雅贵…搬回来,搬回来住吧。”

吃完早饭之后两人又亲昵了好一会儿,牵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过不多久就要拉着对方讨个抱抱,抱完还要捧着脸亲一下。像是刚谈恋爱时的青涩少年,被爱人盯久了会害羞,抬手遮挡着对方的目光还会忍不住笑。

広斗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碗筷的雅贵,很轻声地说,搬回来住吧。

被抱住的人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雅贵还没想到这个,只是沉浸在和広斗和好之后的幸福和喜悦里。但弟弟考虑的毕竟是个现实,他们现在还在分居,和好是和好,但要不要现在就重新变回同居的状态……

雅贵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讲,也不明白此刻内心的挣扎从何而来。是在给自己留有余地吗……毕竟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任何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变数,这些事…以后慢慢想也足够吧……

见他没有回答,広斗也就没有再问。果然是我太心急了,或许雅贵也还没准备好。他这么想着,其实内心已经很高兴了,雅贵答应自己复合,虽然比起之前的相处还有点疏离,但至少证明他们彼此都在珍惜。

同居的事…広斗的心酸了酸,他劝自己,就慢慢来吧……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在雅贵问他有没有吃饱的时候还听话地点点头,一起洗刷碗筷的时候也和兄长开开玩笑。広斗借着余光偷看正在刷碗的雅贵,结果被对方笑意满满地抓包,他心底气不过,快速地凑过去亲了一口雅贵的脸,兄长笑得甜甜的,也靠过来给他一个吻。

但広斗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在雅贵临走前还是克制不住地崩坏了,他看着雅贵走到玄关处换鞋,原本还想平静地关心一句“路上小心”,可一想到雅贵要离开他就笑不出来。心里也不高兴,情绪也低落着,広斗还是盯着雅贵看,对方抬起手放在门把上,转动之前转身冲他笑了,温柔地说了一句“哥哥走啦”,他抿着唇不做声,心里头不知在别扭什么,顿了好久“嗯”了一声,雅贵这才转动门把,推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広斗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雅贵离开,心里各种情绪一阵胡乱翻腾,他不禁转头看向窗外。明明就是阳光明媚的晴天,明明没有下雨,可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难受。

他还是不想要雅贵走,他不想要雅贵离开,一刻也不想。雅贵不同意搬回来,那他就搬去雅贵家住,反正只要雅贵在他身边就好,他才不在乎住什么地方。広斗实在是忍不住,思念和不舍像海啸一样掀起万丈波涛,在心底翻涌着肆虐着。他再也停不下脚步,在强烈的冲动的驱使下,広斗迈开大步推开门想要追雅贵回来,可没想到刚一推开门就被门外的人影晃了身子,抬眼细看才发现雅贵就站在门外,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像是想要敲门,看到広斗推门而出同样吓了一跳,可眼底的不舍与温柔还是藏不住的。

雅贵也不想离开他。

 

広斗这才意识到不只是他思念着雅贵,雅贵也时刻想念着他。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走到楼下了,明明应该已经跨上机车驶向远方了,可雅贵依然停留在原地,甚至想要敲门唤回自己。

広斗先一步将愣在门外的雅贵一把拉进怀里,雅贵也把脸贴在広斗的颈窝,用力地抱住他的広斗,他的弟弟,他的爱人。

広斗蹭蹭兄长的侧颈,开口,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

雅贵轻轻笑着回答。

 

后来,他们挑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一起把雅贵的东西都搬回了家里,他们又重新住在了一起,和从前一样,但又略有不同。

经历过分离所以变得更加珍惜,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细腻,内心也更加柔软。虽然有一段时间不常做,没有夜晚时分酣畅淋漓的结合与亲密,但平日里的亲昵却也一点也没有缺席。

两人时不时就抱抱贴贴,像两只娇乖嗔闹的猫。亲吻和拥抱总是没隔多久就落在两颊和双唇,然后就能看见雅贵的微笑和広斗的害羞,接着就撒娇黏糊着抱在一起。摸摸头搂搂肩膀,広斗会埋进雅贵怀里,雅贵会牵着広斗的手,睡前也会拥抱,也会亲吻,这两只大猫的眼里盛满了彼此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将爱与温暖传递给对方。

 

就连做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一亲一碰都是温柔。広斗细密的吻落在眼睛、鼻尖、耳朵,还有雅贵好看的酒窝,小猫一样乖乖地舔一舔雅贵的唇瓣和脸颊。雅贵会幸福的笑起来,被弟弟可爱到心都化了,捧住広斗的脸纵容他在自己身上烙下爱的斑驳。呼吸和喘动乱作一团,雅贵牵起広斗的手亲吻,黏连暧昧地落在指尖和手背,亲昵地摩挲着手腕和掌心,爱意静悄悄地铺满在黑夜,暖融融地散在身体各处和对方的怀抱里,永不停息。

 

做完之后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虽然两个人都很累但还是雅贵先缓过来一点,借着事后身体的酥软欢愉,温柔地将広斗搅进怀中。広斗的脸在雅贵怀里蹭,迷迷糊糊地搂过去摸雅贵的身体,掌心和手指抚过后腰和脊背,一摸一触尽是温情与甜腻。他弄得兄长有点痒痒的,但雅贵还是笑着,开玩笑似的凑过去一点一点亲,広斗是有些困的,可还是闭着眼睛微微扬起脸,撅起嘴唇迎上雅贵送过来的轻吻。看着弟弟半梦半醒也不忘了和自己贪恋和亲昵,雅贵就觉得可爱和动心,于是本来想要回应広斗下意识吻过来的唇瓣时就故意躲开。意想之中的温柔没有落在唇上広斗就睁开眼晴看,然后又凑过去吻,雅费就调笑着躲开,一次又一次地露出他招牌的戏谑笑容。这时渴望亲吻的末子就不耐烦了,不等雅贵反应过来就用力地压过去咬住兄长的嘴唇深吻,到最后把嘴唇都亲肿,两个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才堪堪放开。复又恢复方才的甜腻,撒娇般的蹭蹭面颊和鼻尖,幸福地望进对方的笑眼。不曾言语,却又好似诉说万千。

 

抱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又会害羞,広斗看着雅贵想说点什么可就是害羞得说不出来。雅贵就这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把広斗憋得耳朵都红了愣是讲不出一句,雅贵就笑,捏捏他的脸逗他。

“広斗不说哥哥怎么会知道啊……”

“是想说喜欢哥哥吧?不要害羞嘛~”

“哥哥都懂的,広斗君不讲也没关…唔!”

几句话臊得広斗扑过去堵他的嘴,雅贵一边笑一边亲,摸摸広斗的脑袋,捏捏弟弟红透的耳根。

 

広斗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睡在雅贵怀里,听着兄长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估摸着雅贵应该睡着了。他才轻轻吻了一下雅贵的耳廓,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出那句好久没讲出口的话。

“雅贵…我很想你……”

 

一睁眼就看见爱人睡在自己身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雅贵看着枕在身边睡得很沉的広斗,弟弟睡着的样子真可爱!不愧是我的弟弟!他这么想着,指背怜爱地蹭了蹭広斗的侧颜,看向広斗的眼神温柔得能浸出水来。

“広斗,哥哥也很想你。”

 

日光灿烂的在碧空中开怀大笑,微风拂拂。雅贵带着笑意抚摸怀里舒服的赖床的弟弟,広斗闭着眼睛捉住兄长揉乱自己头发的手,拉到唇边顺着指尖亲到手背,然后十指相扣。

他们终于脱离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