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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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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25
Words:
3,80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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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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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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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冥迹]在帐篷里。

Summary:

霹雳天机e02观后感,冥冥的小帐篷(小蒙古包。)里有什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上次上戏几乎还是三四年前,总而言之,地冥又一次被请回剧组,剧组给他画好妆面,又塞上书本推回钢琴前坐定——书里是同样是三四年前的情景,地冥花了三四分钟翻看三四年前他在这本书里写了什么,又拿起笔继续书里的故事写下去——写不出来。名叫七罪命晷操的笔看样子是一枚西式蘸水笔,其实是羽毛裹了一只圆珠笔芯,此时因时间和疏于照料早已写不出水,但这已经不是七罪命晷操第一次写不出水,这支笔跟着书一起火烤水淹吊威亚进黄土平均三天献身一次,意思是平均三天就要不出水一次。

 

  地冥坐在钢琴旁熟练地拨开羽毛又在钢琴夹层摸他放进去的一盒笔芯,摸到一条毛绒绒的蛇一样的东西,他收回手,皱起眉撑起身子往音板看去——一只烟熏火燎的毛绒绒的小黑手忽然伸出,掏了几下,把地冥刚刚放在琴上的羽毛掏了下去。

 

  

  

  

  02

  玉微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敲门,听到天迹哼哼了两声之后探头进去:“天迹前辈,你还好吗?”

 

  “区区被安排水淹火烤吊威亚埋土里还被白绫绑起来抡而已。”天迹趴在桌子上装死,“我还能再演十集?!”

 

  玉微瑕想了又想,还是不敢主动完成推门而入的全程动作,只好又站在门口道:“你知道地冥前辈在片场养了猫么?”

 

  天迹从化妆间桌子上弹了起来:“什么猫。”

 

  “一只暹罗……”玉微瑕对天迹拉开的门里液体一样流进了化妆间:“一只在片场外晃了三天的形容乖巧的还没来得及变成挖煤工的小暹罗……”天迹推上门回头道:“那大概是春天那波小猫……它一直在片场转?没人管么?”

 

  “有的。”玉微瑕还夹带了一盘寿司,此刻正勤勤恳恳地在化妆室桌面挨个排开:“我在管,我每天五顿定点投喂,本来准备这周五下戏就把它绑架代替购买直接放进兜里揣走的……结果今早我到片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都没看到它,一路问过去就看到猫已经地冥前辈腿上踩起来了……”

 

  “你别难过。”天迹安慰玉微瑕:“地冥养猫跟我养猫差不多的,以后他来玉家玩,我会让他举着猫来。”

 

  玉微瑕推辞:“这倒也不必。”

 

  天迹再赞一语:“我真的让他以后跟我来玉家时凭猫入内?”

 

  玉微瑕拼命推辞:“这倒也真的不必。”

 

  经过一顿猫和养猫的人都永远不会知道的认真讨论,猫继续分配给养猫的人侍弄——顶着同款白毛的两人一人一口寿司吃到一半,玉微瑕才袒露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但天迹前辈你能不能说说地冥老师好让他别天天抢我的天G包了!”

 

  “他薅了你几个了?”天迹在对谈中见缝插针地夹走一个鳗鱼手握。

 

  “三个。”玉微瑕如丧考妣,“串珠一个5cm毛绒挂坠一个25cm趴趴一个,现在我就剩一个55cm大抱枕了还是因为剧情我必须有我才抱住的。”

 

  “我争取让他的注意力都停留在玩猫身上。”

 

  “猫能做到么?”

 

  “猫应该能吧,猫努力。”

 

  “猫做不到让地冥老师注意力停在你身上可以么?”

 

  “我也努力。”

 

  一盘55cm巨大寿司盘被两位玉家人分食只需要三又四分钟,临走之时,玉微瑕抛下今日最后一个信息集,“人觉老师今天晚上可能来跟道轩眉拍回忆剧情——加油啊天迹前辈!”

 

  天迹也不知道玉微瑕是在这里给他加什么油,但不好拂了对方一片心意;他在对方离开后稍作休息便再次前往片场,地冥的帐篷今日就搭在一出门的左手角落,他决定去和帐篷的主人聊上一聊。

 

 

 

  

  03

  人觉非常君来到了片场。

 

  有人会问:人觉非常君来片场作甚?还有人会问:为什么是人觉非常君来片场?更有甚者会问:人觉非常君是不是走错了啊,鬼济河不是往那边走吗?

 

  人觉非常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片场,只是有人跟他说要来,于是他就来了;而来了确实也需要他拍,可是拍完,他忽然不想走了。

 

  订正: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在片场下找了个椅子,端坐,如坐针毡,又像一尊佛,剧组的后勤人员都认识他,给他按正式员工餐补,人觉非常君吃完鸡腿吃鱼丸,吃完鱼丸吃芋圆,等他连泡芋圆的红糖水都喝尽之后,又有人为他端来一杯机打冲泡可乐饮料。

 

  人觉非常君将手里杯中黑黄微泡略带药物苦味的饮料一饮而尽,想:此间乐,不思蜀。

 

  此间乐不思蜀?那他当初为何要跑呢?

 

  一个金碧辉煌的人影从他面前舞台走过,发丝如华练百丈,花逞春光,还戴着面具;即使对方画着特效妆,你仍能从对方的下半张脸的轮廓看出:这是一张很美很美的脸。

 

  人觉非常君捏爆了手里的纸杯,他想:西八,地冥。

 

  不知是面具真的让人看不清,亦或是面对人觉时地冥总是眼高于顶,后者最终只是如芭蕾舞剧吉赛尔里的鬼魂一样幽幽在人觉非常君面前飘了过去。

 

  地冥手里还拿着一只猫,猫扭来扭去还对着空气蹬腿,看起来很不想让地冥抱。地冥对做一切置若罔闻,只拖着吱吱乱叫的猫向他的帐篷走去。

 

  他的帐篷一尺整,一副占星师风范,但倘若你已看过地冥之前演的戏份,就能看出这帐篷其实更像缩小版的永夜剧场;地冥挟着猫缓缓走入其中,像巨蟒或狮子往洞穴里叼进它的猎物——猎物还没有死,但捕猎者置若罔闻,因为它那么纤弱,那么细小,摁在抓下发出轻轻的叫声,但伤不到捕猎者分毫。

 

  人觉非常君想:诶,呃,西八呀,歹势啦,地冥手里那个不是玉微瑕在喂的猫么。

 

  人觉非常君决心立刻离开此地,原因如下:玉微瑕发现猫不见必定要闹,但他又不敢闹地冥,于是就只好去闹天迹或者撺掇天迹闹地冥再或者干脆通过闹天迹的方式撺掇天迹去闹地冥,那么天迹搞不好会在其后十五分钟内赶到地冥的坐标——天迹和地冥不在时,人觉就是片场一霸,天迹和地冥在时,场景就是天地一起霸凌他。

 

  他拿起包就往门外走,在门口遇到玉微瑕,玉微瑕语气惋惜,告诉人觉:太不巧了,只差一点,人觉就可以跟天迹撞在一起然后发生对话么。

 

  人觉非常君心想:苍天怜见…………

 

  他想:自己的跑路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04

  地冥的帐篷看着不大,走进去更小,幸好地冥虽然做了锻炼但依旧骨架轻盈且身形流畅,如今缩进小蒙古包一样的帐篷,只像一块嵌入盒中的土耳其软糖——裹红糖粉的那种。

 

  此时,小帐篷却在其内劈啪作响,像有人抱入一团劫云,又像鬼妈妈里假将军的马戏帐篷一样小鼠乱蹦,天迹翩持醉逍遥轻轻落入帐中,见地冥在一众跌乱景象中优雅静坐,想起亦舒说过一句话:做人最要紧姿态好看。

 

  亦舒说:做人最要紧姿态好看,亦舒一边这么把这句话说了,一边回头持刀在分手后将男友家破坏殆尽;姿态好看的地冥在此地优雅万分地充当乱室佳人,而此时执行破坏殆尽程序的是一只猫,一只勾得玉微瑕蠢蠢欲动,结果被地冥捷足先登的巴掌大的暹罗猫。

 

  巴掌大的暹罗猫伸出爪子勾住帐篷,在棚顶蜘蛛一样乱爬,勾倒书架撞飞试管拱乱牌堆,天迹指着猫对微笑的地冥说:“你不管管他么。”

 

  “引者今日卜得一卦,说下午六点以后我走出去碰到的第一个活物生命与我有缘。”解璇玑的回答依旧微妙地游离在天迹的问题之外,解璇玑又说:“我准备叫它离凡。”

 

  “……”

 

  “你不觉得它和离凡很像么?”

 

  天迹看着那只猫动作狂乱地拆起帐篷,又想起三年前真的那个离凡在永夜剧场的布景里拉着他哥乱玩滑板最后导致对方小腿骨折只好临时将小丑傀一的角色改为瘸腿的光辉战绩,忍不住对地冥说:“你这么思念离凡,实在不行,还可以播一通电话把他叫回来。”

 

  “不必。”地冥一挥手,姿态舒展地从地上捡起猫放到手里一阵盘,又抱着晕头转向的猫对天迹说:“你来找引者做什么,总不能是对戏吧。”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咯,我关心下……你。”天迹搬了个椅子迈过一地混乱坐到地冥对面,“你那个大宇宙的什么阿兹克拉拉指挥你来抢人东西了?”

 

  地冥面具之下的脸八面不动,但盘猫的手法乱了一吸,被猫一口叼住食指,天迹盯着那只被地冥玩晕的猫,又说:“你能不能好歹别盯着我们小玉一个人薅?”

 

  地冥十分不姿态好看地啧了一声,“我哪有盯着你们小玉一个人薅?”

 

  “串珠挂坠,毛绒抱枕,玩具趴趴,还有你手上那只猫——我听说你还薅了他两张镭射海报?怎么,当时我给你时你还不愿意拿,如今倒是转了性了?”

 

  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而事实就是地冥天天追着玉微瑕像堵复活点一样薅,于是地冥只好坐在桌子后维持着一种不可揣摩的微笑,天迹又问:“你们这是不是那个……”

 

  “哪个?”

 

  “同担据否?”

 

  地冥手停在半空,猫掉进地上人参果一样隐去行踪,地冥仔细看了看天迹的脸,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知道我和你们小玉担的是谁吧?”

 

  天迹一言不发,天迹无言可发,室内昏暗,只剩火苗状的蜡烛灯火并一丝帐篷缝隙投进的微光,一同晃在地冥辉煌的头饰上;众所周知,地冥是一个好看的人,也许是看多了忽然审美被打开,也许是地冥这个造型本来也不是真的丑,亦或者他们真的是……想到此处,天迹觉得脸有点烧,他本来想捂着脸躲去什么地方,但地冥忽然一探身,将脸凑到他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天迹能闻到地冥身上那种甜蜜的木质调香气,地冥的脸离他很近,在昏暗是光线下微笑着,看起来很美很美。

 

  曾经有一个人骂另外一个人,说,你以为你爱他吗,你只是恐惧他,为了消解这份恐惧你以爱的形式掩盖,于是你和他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你用这种亲密去裹挟,以舒缓你的恐惧——地冥的脸隐藏在面具之后,看起来威严,遥远,幽深,几乎像一种难解的迷,天迹忍不住伸出手探身将地冥的脸捧在手中:心想,这样难解的一个谜此刻却在我掌心之中温驯地存在着……他以猫盯着电视柜底够不着的小球的深情和认真以及严肃思考,审视着眼前的一切,许久之后,地冥慢慢颤了颤——一双手覆在天迹的双手之外,天迹同样颤了颤——在天迹做出什么前,地冥再次探身,吻住了对方。

 

  

  05

  人觉非常君想:我来此地,正如羊入虎口。但他还是来了。

 

  原因无他,有人给他发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来看天地打架。

 

  于是人觉非常君就来了。

 

  他想:天地打架——也许我能看到内讧呢?也许他们就真的刚吵完遇上打架剧情于是假戏真了呢?万一他们真的打起来了,他们不是没假戏真做过,那时人觉也在,他上去劝架,天迹推了他一下,而地冥则拍得他头冠都要掉了,虽然之后的剧集里人觉又挨个殴回去了,但还是心有怨怼——但万一,万一,万一,万一,我可以看到真的天地打架呢?

 

  他去了,只可惜去的有点早,但爱因斯坦也说,时间是相对的,所以可能是那场应该发生在三点半的戏拍晚了。

 

  他去的时候,百花凋落,秋风瑟瑟,一时之中,竟有股彻骨之感,人觉非常君一向是个务实的人,而在五百次因为相信自己的判断而被天地挤在中间之后,他开始在此事上专而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他的直觉以一种彻骨的寒冷向他祈告:快跑。

 

  他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但就在人觉非常君遁走之前,玉微瑕在他身后惊喜地说:诶呀,人觉前辈。

 

  他被迫进入片场,一进场就看到一个白白蓝蓝紫紫的人和一个黑黑金金银银的人角落围着一张桌子言笑盈盈,便知道天地此时处在小吵不吵小谈大谈轮回中的大谈恋爱阶段,人觉非常君在两人身边落座,天迹抬起头看了来者一眼,说:“哟,这不是我们人觉前辈嘛。”

 

  人觉非常君以不变应万变,此时保持住一种亘古难解的微笑,不发一言,地冥也从塔罗牌中施舍起一个眼神,看到是人觉,顿了好久,才说:“呦,好友,别来无恙呀。”

 

  

Notes:

*冥冥身上的香气:是Burberry是子夜奇旅,甜,奶,一种柔软的木质调味道。还有一点很干的辛气芳香,意思是我拿给任何一个亲友闻亲友闻完完都大喊一声奇梦人(嗯,爱制香调香喷点香水怎么了呢!!!←所以造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