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文俊辉的左手应该粉碎性骨折了,垂在身体的一侧动弹不得。疼痛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路,也无法思考。但他依然温柔地蹲下身,用右手勉强抱起已经吓的走不动路的小女孩,走向密室门口。
他的精神体也受了重伤,被文俊辉收回精神图景里休息。
但他的任务是来解救人质,所以无论如何,他要把人质完好无缺的带出去。
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在文俊辉用力抱起女孩的时候开始再次撕裂,粘稠的鲜血从化脓的伤口里涌出来,把衣服黏在伤口上,文俊辉觉得自己像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大脑被疼痛和他难以完成的任务塞的满满的,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的角落,那个刚刚被他打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敌人悄悄放出了他的精神体,一条黑白相间的亚马逊森蚺盘踞着,正慢慢向小女孩的精神体游去。
粉色的小兔子吓的腿都软了根本不知道往哪里逃跑。
森蚺悄无声息地弯成了S型,弓起了头部,蓄势待发。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的文俊辉开始重新慢慢放出精神触丝来探测环境,如梦初醒般的回头,就看见死神一样的巨大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如离铉之箭向粉色小兔子扑过去。
“飞飞——!!!”
千钧一发之时文俊辉大喊一声。
一只豹纹薮猫凌空而现,不顾身上千沟万壑般的伤口,迈开修长的四肢向银扑过去。薮猫狠狠用身体撞开森蚺,几乎180度转动腰部往旁边一扭,甚甚将死神从小兔子的身边甩开。森蚺也立即转移攻击目标,长长的蛇身转眼间缠上了薮猫的身体,越勒越紧。小小的薮猫在巨大的亚马逊森蚺面前像一个精致的玩具,被巨大的蟒蛇缠住几乎看不见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完外面敌方哨兵的全圆佑赶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浑身是血的文俊辉几乎站不稳,地上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全圆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文俊辉颤抖着单手把女孩交给急匆匆来到密室的全圆佑,然后几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楞在原地的全圆佑推出房间
“圆佑!先救人质!”
撕心裂肺,仿佛每一个字都淌着他身上的血。尾音带上了苦苦的哀求,像溺亡时的人最后一眼看向水面,不舍又挣扎。
全圆佑觉得文俊辉一瞬间将自己推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一下就会让两个人分隔生死两地。
世界仿佛突然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活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自己的向导,一半是完成任务解救人质的天职。
全圆佑的通讯耳机里,传来机械的命令声,“先解救人质。”
冰凉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站在了地狱的门口,前是地狱,后是深渊,进退两难。
“先解救人质”机械又冰冷的命令再次传来,一字一顿,每一个读音都万箭穿心一般,他像个被判凌迟的犯人,被撕扯得血肉模糊,最后粉身碎骨。
全圆佑眼角发红,几乎咬碎了后牙槽,回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向导,抱起女孩转身开始狂奔。他身后的雪豹叼起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兔子紧随其后。
薮猫被勒紧了咽喉,近乎窒息的长大了嘴,但是却叫不出一点声音。
文俊辉在看到全圆佑离开后差点直接脱力跪在地,他想转身去救他的薮猫,他想去救飞飞。但是等他再次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得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森蚺又加大了力气。这是蟒蛇的必杀技。半人粗的蛇身死死勒住薮猫的身体,力气之大使薮猫全身的骨头开始断裂,血液再也无法流通。薮猫只痛苦地挣扎着蹬了几下腿就慢慢停下了动作。
文俊辉站起身刚走没两步,就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被急速抽空,精神图景轰然崩塌,瓦解成无数的碎片,巨痛一瞬间贯穿大脑。文俊辉勉强扭头看向全圆佑离开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森蚺的主人却鬼魅般地从角落走了出来,抬手打开了密室毒气的开关。
全圆佑看到了远处等待接应的权顺荣。像是开错方向的车终于遇到了掉头的路口,全圆佑把女孩塞进权顺荣怀里就立刻掉头向回冲去。
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切割着全圆佑的脸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流眼泪,眼角的眼泪被风带走。他的脑海里仿佛能听见薮猫最后凄厉的尖叫声。
等等我,等我回去救你。
求求你,求你等到我回来。
权顺荣的大喊声在身后响起,却又被全圆佑耳边的风尽数削弱。
“全圆佑你发什么疯!!敌人的支援马上就到了!!”
去他妈的敌方增援
我的向导还在等我。
等到全圆佑重新回到密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文俊辉毫无生气的倒在离门口两步之遥的地方。
急速奔跑后的剧烈呼吸难以控制,空气争相恐后涌进肺部。全圆佑眼里只有倒在地上的文俊辉,他剧烈喘息着,想都没想就迈腿走进了密室。
只是一瞬间哨兵异常敏感的嗅觉就捕捉到了空气中别样的气味。毒气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直冲全圆佑的大脑,开始疯狂撕裂他的神经。然后蔓延至全身。
身体立刻像被抽干了树,原先敏感的五感和意识迅速消退,像退潮的大海转眼间便离开了沙滩。大脑开始停止工作,只剩下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还差一点啊
全圆佑努力向前伸出手,俊尼啊我来了。
权顺荣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全圆佑你回来啊!不要命了啊!!”
但是声音听起来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般模模糊糊。
全圆佑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留下了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我还是没有拉回你啊。
对不起,俊。
全圆佑只觉得记忆被撕裂,自己仿佛是弥留之际的走马观花。
碎片沉入意识的海,然后消失不见。
全圆佑梦见自己置身于一个广阔的稀树草原,几颗星星像风里的残烛,无力的晃着,月亮也没有出现。这里的一切让人觉得十分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他几乎闭着眼睛都可以描绘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沙。仿佛这里的每一个生命体都和他的生命紧紧连接在一起,熟悉到令人莫名的安心和舒适,放下所有的戒备。
他努力回忆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茫茫草原被浓稠的夜空笼罩。草原的尽头的树丛间正冒起细细的黑烟,哨兵强大的五感让全圆佑一下就注意到了黑夜里冒起的黑烟,他正寻思着这种地方居然也有人烟。
过了一会,那黑烟的架势竟越来越不对劲,黑烟之下开始冒出点点的火光。
阵阵烈风带着烧焦的味道一下吹醒了全圆佑
这是草原大火。
全圆佑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一个缓缓流动的溪流。他调动全身的力气向小溪狂奔而去。原本藏在灌木间的各种动物都在夜色和火光中开始四散逃窜,快速蔓延的大火吞噬着广袤安宁的草原。
前脚刚迈进水里,全圆佑就在嘈杂的树木燃烧的声音中听见了极其熟悉的声音。
是猫的惨叫声
全圆佑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声音这么熟悉,但是猫越发凄厉的尖叫声扯痛了自己的神经。它每叫一声自己的心都跟着疼一下。
全圆佑的本能拽着着他转身跑回大火的边缘
被熊熊烈火包围的高大的乔木树上,蹲着一只豹纹的薮猫。
薮猫被大火困在了树上,上不去下不来。被疯狂上窜的火舌逼到了尽头。薮猫似乎看见了不远处的全圆佑,叫声变得更加焦急绝望。
薮猫趴在剩余不多的树枝上团团转。全圆佑想爬上树把薮猫抱下来,可无奈他连树干都靠近不了。高温的火苗带起的烟撩黑了全圆佑原本白皙的脸。他冲着树上的薮猫大喊,想让薮猫跳下来。
但这个距离对于薮猫确实有点困难,如果没有发挥好的话可能直接葬身火海。薮猫灵性的很,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放低了身体重心,但是似乎还在犹豫这个距离。
火焰就快就要吞没整个大树,不知道是大火温度太高,还是心急得不行,全圆佑觉得汗水湿透了衣服,沾湿了额头上的头发。他死死的盯着树上的猫,好像只要他一分神,薮猫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半响,薮猫猛地发力,终于从树上一跃而起。
整个画面似乎变成了慢镜头,薮猫光滑的皮毛上映着灼灼跳动的火光。
成功近在眼前的时候,全圆佑伸出了双手,想要接住向他跳来的薮猫。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
火苗在这时突然窜高,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将半空中的薮猫活生生地拖下去。一瞬间薮猫就被火焰吞噬,消失在茫茫火海里。
目睹一切全圆佑觉得大脑瞬间炸裂
“飞飞——!!!”全圆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绝望的声音撕裂了草原的夜空。
全圆佑再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素色的单调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他挣扎着坐起来,全身的骨头都跟要散架了一样发出咯拉咯拉的响声。他头疼的厉害,像给人打了一拳一样。威武的雪豹安静的趴在一边,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身上涂着药,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他自己穿着条纹的病号服,右手手背还插着针头,药水高高地挂在头顶,正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权顺荣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全圆佑迷茫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泪雨滂沱。
孟加拉虎首先发现了全圆佑的不对劲,跑到床边,轻轻用虎牙叼住权顺荣的衣领,把他扯起来。刚刚醒来的权顺荣懵了一会之后,一个箭步凑到全圆佑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发现全圆佑满脸是泪。
“哎呀你怎么了,醒了怎么不叫醒我。你怎么哭了,身上还疼吗?我给你叫医生过来。天呐,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你真的是个不要命的…”
权顺荣一遍念念叨叨,一边跑去摁下了全圆佑床头的呼叫铃。
他叹了口气,看着全圆佑迷茫的眼神和止不住的眼泪有些隐隐的担心。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一整叮叮咚咚的检查之后确认全圆佑并无大碍,在叮嘱了权顺荣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病房突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全圆佑依然眼神空洞迷茫地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迟迟没有说话。
权顺荣似乎太久没人聊天了一样,开始叽里呱啦的跟全圆佑描述他的受伤情况。
但很快,权顺荣发现全圆佑并没有在听自己讲话,渐渐停了下来。
他听见了眼泪砸在被子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半响,全圆佑缓缓抬头,动了动干裂的苍白的嘴唇,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权顺荣觉得那一刻,他的心掉进了冰窟里。
全圆佑和文俊辉出事的那一天。
那天,全圆佑不听他的劝阻义无反顾的冲向密室去救奄奄一息的文俊辉。但谁也想不到对方打开了密室的毒气,那是敌方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他们后知后觉,那次任务的敌人是一个境外反政府科研组织,这个组织至今仍是政府的一大心病,时不时便闹出点事来,手段残忍,直接威胁政府的主权。他们人员众多并且分散,调查起来也十分困难,因此掌握的信息也寥寥无几。
这一次他们专门针对哨兵和向导研制了这种毒气,可以轻松阻断哨兵和向导的精神链接,并且对双方的大脑都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等到17小队匆匆到达现场的时候,文俊辉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陷入重度昏迷的全圆佑。全圆佑身下的血渍已经变黑干涸,但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显然对方想同时把两个人都带走,无奈他自己也受了伤,最后只带走了文俊辉,把全圆佑留在了原地。
自那以后,这个境外科研组织也销声匿迹。
文俊辉身上所有的定位系统全部消失,至今生死不明。
在全圆佑的病例中,也大大的写着“病人脑部神经受到重度创伤,极有可能出现失忆或脑死亡。”他和文俊辉的精神链接已经被强迫断开,即使醒来,也没有办法再联系上他的向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全圆佑没有脑死亡,没有从此躺在病床上成为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但是,他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全圆佑总是能在梦里去到那片生灵涂炭的草原,但是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只薮猫了。
全圆佑总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这个世界,自己的脑海里还是有一个人的影子;
总是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向导。
总是觉得,自己以前很爱很爱他。
上级不愿意让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顶级哨兵整体颓靡不振,安排了很多新向导给全圆佑做精神疏导,试图让他抛开执念,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是全圆佑仿佛一座孤傲的冰山,排斥所有人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高高的雪山堆起万年不化的冰雪,低温使空气都几乎凝结,寸草不生无一生灵。
落日余晖铺满了塔顶,全圆佑一个人坐在塔顶,目送一对对归鸟飞向地平线。
落单的海鸟,孤独的在上空一圈圈的飞着,发出悠长的叫声,等待着同伴的回应。
太阳收敛了光芒,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落单的鸟儿放弃了等待,独自煽动翅膀向远处飞去。
全圆佑一个人坐在那儿,开始沿着回忆狂奔。日复一日,从未间断。他时常会去想象自己印象中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个被他忘记的向导,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好看到日月星辰都愿意住在他的眼睛里
全圆佑想,他的向导一定笑起来很可爱,一定美好又温柔。
但是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人海里。
你怎么这么吝啬啊,都不愿意在梦里来看看我。
你听得到吗,我好想你这句话。
漫无尽头的等待和迷茫逐渐磨尽了全圆佑所有的耐心。茫茫雪山上开始挂起大风,吹起漫天的雪花,像白色的精灵一样飘向远方。它们要去雪山的外面寻找自己的未来。哪怕会融化,会被蒸发,会一去不回。它们也义无反顾,并且甘之如始。
全圆佑觉得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毙,迫受追忆的痛苦不如自己动手找回来。
但麻烦的是,自己似乎站到了全世界的对立面,似乎所有人都收了封口费一般,对消失的向导闭口不谈。时间的流逝能冲淡一切,他们似乎觉得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时间埋没,被所有人遗忘。
也许大家都觉得全圆佑再怎么放不下,也逃不过时间洗涤的。
时间能洗去所有的东西,全圆佑又怎么会例外呢?
不过,作为全圆佑挚友的权顺荣最近发现全圆佑开始了废寝忘食的黑客工作。没日没夜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好几天,以前和大家一起打游戏都没有这么拼命过,仿佛铁人一般不需要休息。
全圆佑经常熬的双眼通红,眼睑下两块乌青像是刚被打了两拳,桌子旁撕开了包装的零食却没有吃过多少。每天渴了也不去喝水,权顺荣给他送水过来就勉强喝几口,一副你不送水我就渴死在电脑前面的样子。即使如此,他敲在键盘上的手依然没有停下。
全圆佑也经常去塔里最大的图书馆,有时彻夜不归,坐在如山的资料堆里迷糊一会就继续翻找,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圆佑在图书馆买了房。他几乎翻阅所有总部事件的记录和所有过往任务的记录,却唯独找不到他们中毒的那次事件,对损失那个高级向导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他也用电脑黑进总部的资料库不知道多少次,把所有塔内的人物信息来回翻了数十次,却依然找不到关于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他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或者,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权顺荣也来劝过全圆佑,大丈夫能申能屈,人生要放下过去,面向未来。
世界好像刻意抹掉了他的所有痕迹,并一本正经的告诉全圆佑,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更可悲的是,这么久了,全圆佑自己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全圆佑觉得自己本就不善言辞,已经调动了自己二十几年人生积累的所有语言艺术企图从周围的人口中套点话出来,从请客吃饭到灌酒,软硬兼施依然撬不开自己兄弟们的嘴。
烧烤摊前,权顺荣看着全圆佑又开始自作主张给自己猛倒酒,下意识就想跑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要干什么。
权顺荣心虚的拿起烤串准备先颠颠肚子,一口还没咬下去,全圆佑端起酒杯“嘭-”的一声砸在桌上,吓得权顺荣手一抖烤串掉回了盘子里。
全圆佑举起酒杯意思了一下,然后抬起脖子就往肚子里灌,仿佛他喝的是白开水一样。
权顺荣不知所措,只能也举起酒杯,叹了口气,扬起脖子灌自己。
其实,除了全圆佑,谁不知道文俊辉极大的可能性是被这个境外科研组织带去做实验了呢,以此作为代价,政府与该组织签订了停战协议,否则一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反政府组织最近又怎会如此的安分守己。上级的命令就是不让全圆佑想起来,给他找个新向导,让一切就此过去。
权顺荣看着对面一声不吭喝酒的全圆佑,觉得心脏酸涩的扎一下就会流出水来。眼睛干涩的难受却流不出眼泪,只能举起酒杯陪着全圆佑一杯杯的喝。
文俊辉,如果你还活着,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他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不要忘了他啊,他即使忘记全世界,都没有忘记要爱你。
全圆佑觉得自己已经喝的快坐不稳椅子了,整备从酒瓶中抬起头试试权顺荣。
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人一喝醉就容易感性。
太麻烦了,套话不成还要负责安慰兄弟。
全圆佑把权顺荣扶起来,两个大男人大半夜坐在大排档互相抹眼泪。
堂堂哨兵,实在是丢人,但是自己已经被权顺荣感染了。
权顺荣似乎哭迷糊了,唧唧呱呱的开始吧啦过往种种
太麻烦了,套话不成还要给兄弟当树洞。
权顺荣稀里糊涂的讲到了上一次的任务,迷迷糊糊中全圆佑一惊,酒都醒了一半。权顺荣说的支支吾吾的,还一抽抽的吸着鼻涕,哇啦哇啦一堆什么都听不清。
太麻烦了,套话将成还要当翻译机。
突然,权顺荣转过身,抓住全圆佑肩膀歇斯底里地晃起来,“你这个傻子,被抢走的就自己去抢回来啊!”
说完,权顺荣几乎泣不成声,再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全圆佑觉得一瞬间狂风席卷了自己的大脑。
这一句话就够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薮猫:体形像一头小型的猎豹,躯干和四肢修长。皮毛黄色且具黑斑, 黑斑与背部和头部的纵向斑纹融为一体。 尾部有数个黑色环纹,尾尖黑色。与其他猫科动物相比,它们体型更显修长,有一对麦当劳大耳,弹性十足的修长四肢令它具备惊人的弹跳力。
雪豹:是一种重要的大型猫科食肉动物,由于其常在雪线附近和雪地间活动,故名“雪豹”。 中国的天山等高海拔山地是雪豹的主要分布地。其皮毛为灰白色,有黑色点斑和黑环,尾巴长而粗大,有“雪山之王”之称。
亚马逊森蚺:,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蚺,栖息于南美洲,粗如成年男子的躯干。森蚺生性喜水,通常栖息在泥岸浅水中,捕食水鸟、龟、水豚、凯门鳄、等。
孟加拉虎:野生雄孟加拉虎体重160-270千克。成年孟加拉虎的皮毛以棕及白色为底,加上黑色的条纹。另外也有少量白底黑纹的孟加拉白虎。体型硕大,躯体均匀,四肢中长,趾行性。头大而圆,吻部较短,视、听、嗅觉均很发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