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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10-04
Words:
2,210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239

Year 2020: A Letter from the Past

Summary:

沧桑的二十年后,我们的魂魄夜夜归来。

Notes:

希望有机会能够在这个设定下拓展出一个完整的长篇故事。

Work Text:

To:
Draco Malfoy-Potter
12 Grimmauld Place
London

 

亲爱的德拉科,

我希望这封信能够成功寄到你手中。事实上,我想象着我的猫头鹰将它投入收信篮,它将在那里接受一系列反魔咒检查,而当你在信封上看到我的名字,恐怕还要立刻对着它施上一打咒语。看吧,这就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友谊,这么多年后仍然如此。

上周六的晚上我在对角巷瞥见你和波特——波特-马尔福,按照我从报纸上看来的正式称呼——在街道对面的餐厅吃晚餐。那时我刚结束另一场结果阴晴不明的会谈,站在台阶上准备幻影移形,因为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向上看,就看到你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几支白蜡烛飘飘悠悠地悬浮在空气中。我不得不承认那个瞬间你看起来惊心动魄地幸福,几乎光彩夺目。

也是在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都不再年轻了。我总觉得波特比他在学校的时候显得更加魁梧,而你头发的颜色比我们上一次在不知谁家的酒会上见面时似乎更深一些——我甚至不记得我们当时是否说过话。我过去总认为自己的记忆力好得惊人,但当我回头想要看清自己的来路,却发现一切都如同黑夜中河流深处一道道模糊的暗影。

然而我们的确年轻过。我仍然保留着1994年圣诞节舞会前夕的照片,我们同年级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的那张合影。事实上,那张照片现在就在我手边。你坐在照片正中的椅子上,白衬衫,黑裤子,懒洋洋地伸着腿,潘西则坐在你左边的扶手上,骄傲地微侧着头。布雷斯站在你的右侧,我每次拿起照片,他都会欢快地冲我抛媚眼,并且勾起一边嘴角,即使我知道在你的椅背后面,他和潘西的双手正紧紧地扣在一起——因为那时我就站在他旁边的位置。达芙妮和米莉森也在这张照片上,穿着淡绿和枫红色的礼服裙,很多年后我才听说她们俩和特蕾西合不来,这就是为什么她孤零零地站在另一边,神情冷淡僵硬。还有文森特和格雷戈里,尽职尽责地站在最靠边的位置,仿佛两根粗粝的雕像柱,没人知道其中一个的生命即将在几年后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你和其他人还是否保持着合作关系以上的联系。我希望你有,并且能够在回信中告诉我他们的更多近况。不,事实上我根本不期待你的回信。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的一个计划,但在我能够说出正题之前,我的思绪不断偏离到其他回忆当中去。我也不期待得知任何人的近况。我希望自己能继续远离他们,就如同这些年来我一直所做的那样。

有些时候,如同在不久之前的夜晚我瞥见你和波特的生活那样,我也会瞥见别人的生活。九年前,我参加过潘西和布雷斯的婚礼。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三年后出生,一个骄傲地姓帕金森的小男孩,在去年夏天的野餐会上递给我一朵蓝紫色的堇花。更早以前,我曾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门口撞见格雷戈里和达芙妮的妹妹,他就像是狗熊追求洋娃娃那样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追求她。那时的我正深深地爱着达芙妮。我的意思是,我至今仍然爱她,但是也许我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让她安全地远离我和我那不再光彩的姓氏,我听说她和一个乌克兰巫师结了婚,去了法国。

我总是无法抑制地思考,究竟哪个时刻成为了我们人生的决定性时刻。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我们。早在我出生之前很久,我父亲已经加入了食死徒的阵营;五岁的时候,我母亲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在我面前挤出她身体里最后一口吐息。达芙妮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墨绿色长裙转身走下楼梯,我知道当她走出那扇门,我就会永远失去自己此生唯一的挚爱。我曾经认为那些就是我的决定性时刻,但如今我不再那么确定了。我迫切想要回到过去,想要重新看清楚我曾经有所选择的那些时刻,想要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成为了今天的我。

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我们从未成为朋友。某种程度上,我父亲总是暗示我应当将你当作我的对手——但我并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波特才是你的对手。唯一的,自始至终。达芙妮曾说你们就像双星那样仅仅围绕对方旋转,一个她从占星课上得来的比喻。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把自己和你比较:我们的血统观念、对世界的看法、所有的一切。我们的父亲生前都选择了错误的阵营,而你甚至比我跌得更深。当我听说那个人选择了你去完成那个惩罚性的任务,我的第一反应是庆幸灾祸不曾落在自己头上。那时我看着你,我想你一定就要死了,甚至在死之前你的灵魂就会片片碎裂。我很惊讶你竟然活了下来。是波特拯救了你吗?还是你拯救了你自己?

多年以来,我为你们每个人的幸存感到惊讶。仿佛在所有这一切发生之后,失落、痛苦和愧疚还不足以吞噬一个人全部的灵魂,仿佛那些回忆只是写在书页上的一段文字——你翻过那一页,看到纸背透过来的隐隐约约的墨痕,却镇定自若地再翻一页,再翻一页,直到崭新的纸背一片洁白。而我的目光仍然无法离开那湍急的漆黑的河水。

我不是说我恨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很多时候,我想,我真诚地为你们的人生感到欣喜,尽管在我们这种人的词典里,真诚一词往往具有令人迷惑的含义。此刻我在脑海中想象你们每个人的笑脸:你的,我曾经在你和波特的婚礼报道上看到过,因为太过明亮而令我一度怀疑是某种防卫性的表演;直到我在潘西和布雷斯的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笑容。格雷戈里,那天在冰淇淋店,艾斯托莉娅笑起来的时候他也笑了,紧张而笨拙地咧开嘴,阳光落在他们头上。达芙妮,她的眼睛曾经无数次倒映着烛光和星空,我记得她下垂的睫毛,微笑过后抿起嘴唇的样子,我宁愿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过去只为再看一次她笑的瞬间。

很多时候,那些笑容仿佛是一种许诺,告诉我那是一些我本可以得到的人生。但是我最终失去了全部,尽管我们曾经经受的折磨甚至无法相提并论。我总是想起文森特,也许那一天你应该叫我一起去有求必应室,这样就会是我在厉火中烧成灰烬,而文森特得以活下来——我知道他会活下来,和格雷戈里一样,和你们所有人一样,最终得以幸存。而我,我将成为那张照片上唯一死去的一个。

所以,我制作了一个时间转换器——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信息。我需要在自己反悔之前将这封信写完,所以请原谅我的结尾潦草、不合礼节。我将回到过去。我必须回到过去。我要把所有的一切反复回看,直到我明白你们是如何活下来,以及我终将如何死去。

 

你真诚的,
西奥多·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