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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 By My Side/最寒春深处

Summary:

Some decades later, Polly took a visit to Jamie's grave alone in Highland.
她找了块石头,在墓碑的最下边刻下:一位勇者,我的挚友。
She found a stone and carved it at the bottom of the tombstone: the Brave, my best friend.

Notes:

There's no English in this fanfic sorry xd

Work Text:

1746年呼啸的苏格兰长风已然远去,带走了吹遍荒野的欧石楠。多刺的蓟花新鲜,叶片托着清晨最早的一滴露珠躺在土地上,紫色的报春花盈盈地立着,大片的高山百花还未长出花苞。Polly从一株苏格兰樟子松下沿着河走出来,抬头望了望泛白的天。天上没有一丝云。

谦逊的狗舌草舔着她的长靴,Polly尽量不踩在任何脆弱的花草上,双臂微开,小心翼翼地前行。鸟儿在刺槐丛里鸣叫,小小的声音似乎能传得很远。她的眼睛、耳朵和裸露的皮肤接收着这一切,但她的心已经先一步飞去了很远。尽管她不想伤害一草一木,路过一些还是忍不住采了点鲜花。

她是个外来者,大自然的不速之客,奈何主人家早已等候多时,只因长眠地底,无法亲自迎接。

前不远处有一棵敦实的橡木树孤独地立着。到了,终于到了,她想。

这里是领主McLaren家族的旧墓地,因为常年缺少修缮,墓碑歪斜,已经成了动植物的乐园。大片大片的苔藓爬满了阴面,一部分掩没在残碣断碑中,绿油油的,暗而湿,仿佛能挤出水来,已是昆虫和其他小东西的家。

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McLaren们,逃往法国避难,最终回到了生养他们的土地上,在这里继续生活,直至死去。这缠绕在风笛中的思乡之情,把他们带回高地。

天气微凉,Polly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墓碑上的蕨类,露出斑驳的刻字。石面已遭雨水洗刷,植物根系侵蚀,模模糊糊拼出一串姓名,Polly用手一个个指认出来: Kirsty McLaren McCrimmon。她抿紧嘴唇,继续清扫下边的植物。下边赫然写着:我们敬爱的母亲。

 ”McCrimmon?“她惊叫,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与博士分道扬镳后Jamie回到苏格兰迎娶了Kirsty,这不是她所预想的,却也在情理之中。可为何她的心里有些许失落呢?她原以为Jamie会和博士一起旅行,直到时间的尽头。因为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她也曾想Jamie会定居下来,天真、年轻的Jamie也要像她一样渐渐老去。那时是否要分离是博士和Jamie自己的事情,她无法想象,也没有胆量去设想。在如此漫长而短暂的生命之中,她希望最终有人获得幸福,如果不是她和Ben,那么就得是他们。

可是Kirsty呢?她紧绷的心突然松开了,她的潜意识从来不认为Jamie会离开博士,但世事难料呀,也许Jamie离开了博士,就像自己和Ben自然而然分开来了。她希望Jamie和Kirsty最后也获得了幸福。可是,她的心里仍然像成熟的杜松子果一样,留有苦楚。

那么Jamie在哪呢?既然Kirsty在她眼前,那么Jamie一定也不远。她用颤抖的手找到了他,放下那把刚摘的鲜花。

“James Robert McCrimmon,我们敬爱的父亲。”

Polly失神地凝望着墓碑上的字,直到一只红松鼠跳上石端打断了她的思绪。

它显然不是故意的,被眼前的人类吓了一下,立刻窜走了。

“我希望……”她说,她没能说下去。

她找了块石头,在墓碑的最下边刻下:一位勇者,我最好的朋友。然后她想了想,转向Kirsty的墓碑,刻下:苏格兰的灵魂。

“哦,你们可别以为我会难过,”她叉腰,像千百次前做过的那样微笑,正如她和kirsty被一群英国士兵围捕时她鼓励她说:

“走吧!我们更年轻,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她现在说:“再见到你们真好,老朋友。“

她席地而坐,对着墓碑静静谈心。

”知道吗,Jamie?我离开后最担心的是你和博士,你们从来不知道如何好好照顾自己,更别提让你们照顾对付对方……“

忽然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下,Polly站起身,抖掉衣服上的草叶,她望着教堂的方向。清晨环绕着尖塔的迷雾已经散去,露出一幢饱经风霜的巨物,它沉默地立着,从不言语,不对它的朝圣者,也不对它的上帝。

她该走了,要回到伦敦去。在那之前她对这片偶然踏足的土地仍恋恋不已,这里埋葬着她毕生的挚友。也许离开之前,她还能拜访当地的教堂,她还要用她自己方式让顽石也开口说话。

动身前,她迎着苏格兰的长风神气地说:”Jamie,好男孩,陪我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