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补充一下设定哈,我觉得是他们俩做了,然后做完吵起来了,叶子破防发疯,两个人对话被翟淼听见,录了下来。
两个月来,孟宴臣总是梦到那个晚上。
叶子刚进来的那一瞬,头发柔软的披散在肩上,他恍惚间,差点认成了许沁。他那时几乎要被负面情绪吞没,大脑也被酒精熏得晕乎乎的,所以意识到自己差点认错人之后,孟宴臣的第一反应是恼火。
虽然肖亦骁好几次说,叶子和许沁有点像,但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他自认为了解许沁也了解叶子,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可是那一瞬连他自己也怀疑,原来他真的那么可怜,可怜到需要别人扮成一个拙劣的仿制品。
这点心思是没有来由,毫无根据的,但酒精最大的作用,就是放大细微的情绪。
那个夜晚从开头就是错的。
孟宴臣后来也想过,为什么偏偏自己会对叶子说出那番话。明明他已经沉默着忍受了这么多年。
他从内里剖开自己,为了让家人满意,一点一点地削刻成如今血肉模糊的心。这么多年,他挡住风暴,荆棘和大雨,固执地自怜自艾,以为自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然后睁大眼睛,绝望地看着蝴蝶往低处飞去,留下他一个人,继续腐烂在华丽寂寞的废墟里。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一个人。他本来可以一直忍受,可是又有人不管不顾,一次又一次要往他身边走。
一堆金银珠宝堆砌成花圃,权力和欲望做根基,声名和财富都做养料。他的父母多么聪明又何其冷漠,这么多年的灌溉,就是为了让他长成一杆竹,形修体直,内里空心,无爱无恨,无惧无忧。
可是到底肉身凡胎,当然会挣扎着长出一颗心,仁义礼智,温良恭俭,烙印在他身上,如骨如血。以为是美德,其实是诅咒。
叶子不应当出现在那个时刻,孟宴臣想。所有的结果应该都如意,所有的人应该都离弃自己,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来。蝴蝶振翅引起飓风,他这盏灯已经将熄了,却仍然有蛾虫在灯罩外不管不顾地撞着。
“喜欢,你喜欢我什么?”
“就是觉得人好。”
他突然就觉得无法忍受了。
人生第一次,他袒露出冷漠的真心。女孩把自己缩在肩膀拢成的围墙里哭泣,脸上像落了一场雨,孟宴臣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为什么呢,你非要一个痛苦又无聊的结局。
事情的变故也是在那时发生的,他其实已经醉的不太清醒,模模糊糊听到哭声渐渐小了,他想,事情终于尽善尽美,她应当离开。他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几乎睡去,心里渴望着明天不要到来。
模糊中却有柔软的发丝垂下来,织成一张细细的网,覆在他的脸上。然后是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女孩柔软的嘴唇,颤抖着,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他想,大概是做梦吧。
女孩解开他的领带,手也是抖的,却又异常坚定。西装和衬衫都往两边摊开,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他感到一阵舒适的冰凉。是梦吗,但他似乎的确感受到真实的欲望。
直到女孩的手向下伸过去,要解开裤子的皮带,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力气用得不明显。
叶子吓得抬起头,却发现对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只是眉头皱起,锁成一个不平展的结。她用手抚上去,却没有完全抚平,她突然想,最后再碰一碰,只是碰一碰就好,哪怕有天雷将坠,哪怕玉石俱焚。既然已经触摸到渴望的光火,那就扑上一扑,再没有哪一刻,她离他这样近了。
孟宴臣想,明明刚刚才惹得女孩流眼泪,怎么现在他梦里的人,那么像叶子呢。
皮带的锁扣很难解,她又紧张,上下摸索了半天才打开,叶子半坐在孟宴臣的腿上,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经验,只是毫无章法地触摸。看对方没有醒来的意思,她才大起胆子俯下身,一点一点把衣物从对方身上褪下来。
牛仔裤的褶皱摩擦着,在安静的包厢里发出暧昧的声音,她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干,额头上却快要沁出汗。背景墙的鱼缸里,鱼尾摇曳如同冰冷的火焰,她站起身,取出手机,把包厢的门反锁,然后缓慢地脱掉了上衣,丝绸质地的白色衬衫摩擦过她的胸口和脊背,牛仔裤从腿间滑落到脚腕,理智,廉耻,一切理性的思考,仿佛都随着衣服滑落在地面上消去了。
如果是梦,为什么触感如此真实。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女孩的脸看起来那么悲伤。
胸口落上一滴水珠,温热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积累了太多却无处纾解,黑暗里有一双手丝丝缕缕地抚摸着他的身体,往下,再往下,隔着薄薄的棉质面料,轻轻握住了他的阴茎。
孟宴臣的眉毛又皱起来,似乎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叶子隔着内裤,照着隆起的形状,弯着手腕握住,轻轻地撸动了几下,然后感受到奇异的膨胀,对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叶子无师自通地福至心灵,手慢慢上移,然后把内裤从边缘往下扯,拉到腿根,对方的下半身就这样无遮无掩的弹出来,直挺挺的暴露在她眼前。
和她想的不一样,虽然形状很可观,但是并不丑陋,反而很干净。肉粉色的阴茎完全勃起,包厢的光不算亮,但她离得太近,连上面的血管都看得清楚,她突然觉得下腹紧紧绷了起来,身体也像醉了酒似的发热。
鬼使神差地,她张开口,愣愣地舔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叶子想象着中学时候读的地摊言情小说,试图把整个头部含进去。
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触感本来就让孟宴臣有些清醒了,出于这么多年维持的人前衣冠整齐的本能,他觉得有些危险,身体也热得不正常,意识在脑海里挣扎着,突然感受到奇妙的触感,从他涨得难受的下体传来,湿润的,柔软的触感,像被水包裹,又很舒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孟宴臣一下子醒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比梦还荒唐的场景。女孩纤细的腰肢在他面前晃动着,身上只剩下布料不多的内衣,裸露出来的皮肤被包厢的灯光染上一层暧昧的淡红,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肩膀窄窄的耸着,然后是眼,鼻,到嘴唇,柔软又伶俐的口齿,半含着他硬得发烫的阴茎。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转了,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不知道作何反应。
对方的反应明显很青涩,又莽撞的不行,牙齿又一次磨到自己时,孟宴臣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女孩吓得几乎抖起来,他又觉得好笑,只想着装醉把她推开。但看到她的表情又不忍心了,女孩的眼眶红着,应该是刚刚哭得太凄惨,眼睫上似乎还有未落的泪,倒像是她自己被强迫了一样。
哭成这样还是要靠近,孟宴臣想,因为我好吗,好在哪里呢。
他按着的手没有放开,对方抓住了他给的这一刻怜悯,手臂环住脖颈缠绕上来,贴合住他的身体,像濒死之人渴望生命一般,热烈地攀附着,像青蛇绕着竹枝,契合得严丝无缝。
飓风过境,蝴蝶早就飞走了,他能抓住什么呢,除了这此间一刻。
他实在忍受了太久太久。
分不清谁先用了力气,也分不清谁先动了真心,她在他的脊背上扣出几道伤痕,他按着对方柔软的肚皮,一次又一次顶入进去。只有鱼缸里游动的凤尾鱼见证了,这场蓄意的构陷里,他们是彼此的共犯。
诬告的事情处理结束后,叶子再没来找过他,肖亦骁的酒吧他也没再去,他还以为叶子在那里打工。孟宴臣偶尔会想起,那个晚上,叶子其实有说,她是想请他吃顿饭。
虽然白天的时候不会想起,但总在夜里,他反反复复做着那个梦,女孩颤抖的呻吟,紧紧抱着他的双臂,像末日来临之前的告别。柔软的内里包裹着他,腰肢向下塌陷,和他契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蝴蝶早就飞到千山万水之外去了。他夜夜有梦,问心何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