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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拉斐尔，虽然我有个传说中大天使长那样伟大的名字，但实际上的我只是居住在伦敦市区的一个普通男孩儿，唯一稍微不那么普通的地方就是有个在人群中拉风酷帅到极致的老爸，每天神出鬼没红酒杯不离手……噢上帝，我还是个单亲家庭！
今天又到了学校开家长会的日子，虽然我老爸，Crowley——不得不说他的名字比我的还要奇怪，再一次忘记了我今年已经上高中了，而一直到他在初中部教室里被几个心花怒放的漂亮女老师围得差点又要使出他的“小魔术”的时候，才被我一通电话叫回到了高中部，但是，起码这次他终于来开我的家长会了，不是吗？
“臭小子，你最好不是故意的！”Crowley戴着无死角的全包墨镜在无人注意到的教室角落里对我呲牙，从我这个角度甚至能清晰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但谁在意呢？我睁着据说跟我从未见过面的老妈长得极像的圆眼睛无声地望着他，3，2，1……
“该死！”Crowley暗骂一声，手握成拳重重“砰”地敲了下课桌，却是不再继续朝我发火了。
Yse~这一招我从小到大试了几百次，百试百灵。
“好的，感谢拉斐尔的家长帮我们维持课堂秩序。”讲台上的老师扶住了她的眼镜，“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Crowley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老师讲话，他扭头压低声音跟我继续说道：“刚才那几个花痴女老师，哪个是你安排的？”
我也埋低了脑袋小声回他：“你问初中部的那几个吗？教数学的Lily老师很温柔，教科学的Rose老师脸圆圆的很萌，教音乐的jasmine老师最漂亮，都是我初中几年精挑细选出来的，应该都是你喜欢的款啊？怎么你一个看上的也没有？”
“老子说过了！”Crowley咬牙的声音我都能听到，“不要再试图给我介绍对象，我有你老妈就够了！”
我无辜耸肩，“可我老妈已经不在了，很多年了，而你，我最最亲爱的老爸，你这么帅还这么有钱，不找对象太浪费了啊。”
“他没有死！”Crowley看起来又要爆发，“你老妈他在天上活得好好的，而且他也根本不会死！”
我可怜的老父亲啊，看看，他又在欺骗自己了。
从小时候我还不懂事开始，老爸就告诉我说我老妈在天堂，还每天饭前睡前都要我朝天堂祈祷，说这样祷告我说的话远在天堂的妈妈她都能听见，可老爸明明就是不信基督教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不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是的，我的妈妈她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以来都知道的。
看我明显不信的样子，Crowley小声咒骂了几句，我隐约听到他说什么“性格这么倔真是像你”，而后他就没再说话了——没办法，他从来就说不过我。
“等等，”差不多是讲台上的老师快结束的时候，Crowley突然反应过来，“你刚说，‘初中部的那几个’？哦不，我有不好的预感，你这次非要我来开家长会该不会是……”
是的，我点点头，“等会儿还有高中部的几个女老师，我给她们看了你的视频后全都非常喜欢你，这次你必须要认真地试着相处，务必给我找个妈妈！”
“不，不不不不不……”
一直到晚上回到家，Crowley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摘下墨镜后他金色眼睛里的疲累就更明显了。似乎高中女老师的战斗力更强悍啊，从小被老爸带大的我也懂得点儿察言观色，没再追问他到底有没有看上哪个女老师。
“神啊，感谢晚饭有我最爱吃的可丽饼。”我例行做着饭前祷告，在心里默默无声地念着。
我们家的祷告跟别人家不太一样，自己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我在心底说道：“能求神尽快赐予我老爸一个老婆吗，要温柔的，脸圆圆的，漂亮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大龄光棍儿了，阿门。”
老爸他盯着看我做完祷告后才开始低头吃饭，说来也奇怪，他自己反而从来不祷告。算了，想也没用，Crowley身上的疑点比天上的星云还要多，我把问题甩到脑后，卖力地啃起了盘子里的可丽饼。
好吃的可丽饼是神！
晚些时间，Crowley又躲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煲起了电话粥，他每次一打电话就能打几个小时，还跟我说他是在房间里跟我老妈聊天，只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当然我不信，如果真是我妈为什么从来不让我接听呢？我妈难不成就从来不想听听我的声音？
而且我严重怀疑老爸是在跟什么连面都见不到的人网恋，因为他们打电话聊的都是什么天使恶魔的，听起来应该是在某个游戏里认识的人。就凭我老爸那张扬跳脱的性格，他的网恋对象应该还更换得挺频繁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他网恋的第几个女人了，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每次打电话都一律统一用莎翁咏叹调喊人家：“哦，angel~”这样喊人听起来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会喊错对方名字。
“哦，angel~”Crowley的莎翁咏叹调传来。
你看，我没说错吧。唉，玩网恋还不如接受我喜欢的女老师呢，起码个个漂亮。我叹口气，继续偷听。
Crowley用那种腻歪到我从不曾听他对我用过的语气说道：“我好想你啊，angel~你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办完，梅塔特隆都让你替他忙活十几年了，抓壮丁也不是这样抓的！”
另一个安抚的声音隐隐传来，说的话听不太清，但是话语里温温柔柔的感觉已扑面而来。门外的我不由撇嘴，老爸的口味真是十几年不变。
Crowley好像被顺毛了一点，“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在地球不也是为了帮你吗？”
“那等基督再临这破事结束后，你必须跟我去半人马座隐居，我们把加百列揪回来替你干活，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不帮你了。”
呵，男人，我对老爸的行为很不屑，打个游戏都要威胁人家“女孩子”。
“好，那先来亲一个。”Crowley欢快地说着，房间里居然也真的传来了湿湿黏黏的水声，听起来跟真有俩人在屋里亲吻似的。我一个哆嗦，胳膊起了鸡皮疙瘩。就我老爸这演技，这颜值，不只是当光棍儿可惜了，不去当演员也很可惜啊！
两唇交接的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我都快不耐烦继续偷听下去了，他俩终于停了下来。
我听到另一个不属于我老爸的软软的声音柔柔地喘息着，中间夹杂着一两声轻柔的笑声，明明只是呼吸，连这声音的主人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却从这喘息中听出了几丝媚意，不是长发红唇那种妖娆的魅惑，而是自干净甘冽的泉水中涌现出的最清纯、最洁白、却自骨子里蛊惑着人堕落的天使。
有可能，老爸的眼光的确是比我的眼光好，我妥协了。
我讪讪回了房间，自是没有听到Crowley房间里后面的交谈。
“儿子今晚又跟我祈祷，说想让我给你找个老婆。”
“噢，感谢儿子~所以你今天终于有空到地球来看我，是为了给我发老婆的是吗？”
“什……不，我明明是来跟你谈谈儿子的教育问题的！”
“好吧，来吧angel~”
“唔，我不是……嗯……”
“……感谢你，angel。”
“……唔嗯……Crowley……我也……想你了……”
第二天起床，我收到了Crowley转交给我的，据说是我老妈邮寄给我的礼物。
我用着“老爸啊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再用这招骗我了的”眼神看了Crowley许久，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挠挠脖子转身不理我了。
等等！老爸，你脖子上那红红的印子是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五岁了，我懂的，原来我老爸昨晚真的……演技好到连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要注意到！
看来还是得尽快给老爸介绍个活生生的老婆才行，他总是网恋，身体真的是会憋坏的。
我嘴里叼着早餐吐司，脑子里琢磨着再从哪下手给老爸介绍对象，一边拆开了“老妈”寄给我的礼物，里面是一部遥控小汽车，唉，怎么一个个的都还是拿我当小孩子呢？好在随礼物一起的还有一封信，很古板地用信封、钢笔和墨水手写的书信，信里老套地说着等妈妈忙完很重要的工作，就辞职回来跟我和老爸一家三口团聚。
出门上学还遇到了对面唱片店的玛姬阿姨，我很真诚地向她鞠躬表达了谢意。老妈既然十几年前就不在了，那会帮老爸手写书信送礼物的应该就是玛姬阿姨了，他们不想让我觉得没有妈妈，我理解他们，自然也不会生气于他们的欺骗。
然而我接下来根本不想去学校了，是的我逃课了，好在之前我就有对老师和同学们施展过一个小魔术，让他们以为我一直都在乖巧地上课。
噢是的，当然，Crowley一直不知道，其实我也会一点“小魔术”，否则昨晚偷听了他那么久他早该发现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小魔术到底是什么，或许是我和Crowley都是super man，或者我娘胎里被蜘蛛咬过？
反正从我小时候，在老爸从袖子里拿出一大瓶他刚去超市却忘买了的可乐时、在他试图给我做儿童餐而被菜刀割伤了手却又马上愈合时、在家里的绿色植物枯死第二天又重新变绿时，他都告诉我，这是他的小魔术。他还说，其实我老妈才是家里最擅长小魔术的那个人，然后每次说到这里，他就会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起他和老妈第一次表演“口接子弹”精彩魔术的大场面，每次都要讲，我都快能全篇背诵了。
眼下逃课也没地方去，毕竟同学们都在老实上课，我也不能撺掇他们陪我一起逃课，否则被Crowley知道的话后果一定不是我想知道的。好在还有从小疼我的妮娜阿姨，妮娜阿姨甚至敢当面对着老爸说教，应该也能在老爸的怒火中护住我。想了想，我背起书包就去了妮娜阿姨的咖啡店。
妮娜阿姨的咖啡店就在我和老爸住的地方对面，斜对角就是穆里尔阿姨的书店，再稍远一点是玛姬阿姨的唱片店，大家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小时候老爸一个单身汉压根不会照顾小孩子，就是几个女性轮流看顾我的。说到我和老爸住的地方，其实是家酒吧，名字跟穆里尔阿姨的书店一样都叫“A.Z.FELL”，也是我爸用我妈名字开的同名连锁店，酒吧前面是轰轰烈烈夜生活，后面就是安安静静我的家。
小时候Crowley还经常以此来教育我，说他以前曾经穷到没房子，每天要么睡在车里，要么就去我妈家蹭床睡，他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要教育我，发愤图强努力赚大钱，不过老实说他的儿童教育是有点问题，因为我在听到他这话时只想让他把“去我妈家蹭床睡”那段展开讲讲。而A.Z.FELL酒吧也是在我妈死去以后他才开的，以非常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启了赚钱之路，用事实证明了，当我爸把心思放在赚钱上而不是泡妞上的时候，他赚钱的本事显然是无穷大的。
不过我爸那么有本事的人就为了泡我妈这个“妞”不惜天天睡车里，我妈得是把我爸迷成了什么样啊？嗯，我妈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妞。
“妮娜，你跟我妈认识那么多年，她到底会不会小魔术啊？”趁店里来喝咖啡的人少，我缠着妮娜问道。
从小到大我凭着跟我妈长得一样的圆眼睛，也着实从几个阿姨嘴里套出了不少关于我妈的消息，我妈，“圆脸圆眼大美人，性格好，脾气好，绝顶善良，跟人说话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就是这几个词组成了我对我妈的全部想象。穆里尔阿姨是最容易跟我讲我妈故事的一个，小时候我最爱去找她套话，啊不，聊天，虽然后来很快Crowley发现了就禁止我再去书店玩了。可惜其他几个阿姨嘴巴都很紧，跟我讲的关于我妈的事不多，被反复讲述的几件事包括但不限于我妈和她藏在屋里的裸体男友与我爸吃醋事件、我妈跟我爸经常两人独自秘密会议事件、我妈曾跟人吵群架人家朝他砸玻璃砸桌子他朝人家扔书扔灯事件、我爸强吻我妈两人吵架我妈离家出走事件……等等。
“小魔术？”妮娜震惊，“你管那叫小魔术？噢好吧，叫小魔术也不是不可以，你妈妈他，呃她，好吧，嗯，也是会一点小魔术的……”
我满眼星星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多讲一点，“妮娜，能再跟我讲讲我妈妈的事吗，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
“呃是的，哦不不，不是。”妮娜简直手足无措，“你妈妈他，她没有死，只是不在地球上，呃……”
“嗯嗯。”我点头表示“认同”。
“你妈妈他，她很厉害，你爸爸也很厉害，我和玛姬都很敬佩他们。他们，他们只是吵架了，真的，只是吵架了，等他们和好你妈妈就会回来了。”正说着话，妮娜和玛姬两人收养的女儿过来挤到了我们中间，她还没到上学的岁数，但小小年纪就已经足够令人讨厌，经常仗着她有两个妈妈而我一个都没有朝我炫耀。
“嗨宝贝儿你的拉斐尔哥哥来了，别这样撒娇。”妮娜一边确保正在往她身上爬的女儿不会从她腿上掉下去，一边想着怎么跟我说话。
“是，呃，你妈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我不理那小鬼头的挑衅，冲着妮娜点头，Aziraphale，Crowley跟我说过上千遍，我当然记得这个拗口的名字，我妈妈的名字，我们一家三口的名字都很少见。
妮娜笑笑，“Aziraphale是个很好的人，是我和玛姬生平仅见的最善良的人，想当初我和玛姬还是因为参加他，不，她的舞会而相爱的。那天，我们还正好遇见了一群万圣节装扮的奇怪的人也来参加变装舞会，对了就是在外面这条街上，当时……”
“当时外面街上的灯光也是绿色的吗？”我忽然插嘴。
“啊是，当时整条街都是绿……”妮娜一愣，等等，“现在是上午，为什么就开灯了，圣诞彩灯又坏了吗，还是绿色的灯光？”
我耸肩，指着外面几个奇装异服的万圣节装扮的人，“当时也是像这样突然就在街上开起了变装派对吗？”
妮娜见状已经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我已经发现了外面的人似乎跟人类不一样，虽然没人教过我，但我脑子里直觉地就冒出了一个词：恶魔demon。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奇幻。
就跟我老爸打的游戏似的，“嗖”地一下冒出来帮黑黑的人，又“嗖”地一下冒出来帮白白的人，黑黑的人和白白的人吵了半天，我老爸Crowley也来了，站在旁边也不帮任何一方人吵架。直到一个非常白白的人“嗖”地一下来了，那人有着一头白白软软的卷毛，圆圆的脸，脸上的笑容弧度简直让人错觉见到了世上最温柔的事物，就连圆润润的小肚子都异常的可爱。
上帝啊这是我老爸的款！我一定要把他介绍给我老爸！这次肯定能成功，天哪我要有妈妈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个男人啊……
然后，我就看到Crowley“嗖”地一下凑到了那人的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老爸和他认识？我把妮娜和小鬼头保护在身后，连忙往自己身上施加了个忽略小魔术，非常习惯地偷听起来。
一个白白的女人质问道：“Aziraphale，你根本不是诚心到天堂担任首席大天使的，原来你只是想利用我们达成你的目的而已？”
Aziraphale？我心里咯噔一下。
被指着的貌似也叫Aziraphale的人为壮声势挺起了胸膛，顺便也挺起了他圆润的小肚子，“米迦勒，说得好像你们支持我成为首席大天使不是为了利用我似的，难道你想说我重回天堂执掌大权，不是为了你们的‘基督再临’计划而专门用来牺牲的吗？”
旁边一个黑黑的女人插嘴，“基督再临，你们天堂居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来对付我们！”
“安静，沙克斯。”说话人居然是我老爸Crowley，他轻飘飘地说道：“本地狱公爵还没有说话呢。”
“Crowley！”黑黑的女人更生气了，“明明地狱公爵是我在代理，工作都是我在做！”
“哦，代理~”Crowley拖着长音重复道，不得不说我老爸气人真是有一套。
“够了！”米迦勒看起来比沙克斯还要生气，“Aziraphale，我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和这个恶魔还这么的……友好，我们当年明明是看着你们决裂的！”
“你们不知道的事儿可多着呢~”Crowley嘚瑟地牵起了Aziraphale的手，朝着黑白两方人炫耀一样地晃晃。
噢！我捂住狂跳的胸口，我可能真要有妈了。身后的妮娜拍拍我的肩膀，还好她看起来对这种怪异的场面适应良好。
“米迦勒，”Aziraphale温柔地笑着说道：“我应该不会再回天堂了，帮我跟梅塔特隆说一声，我不是有意骗他的。“
“什么，不是有意就……”
“米迦勒，”Aziraphale打断她，“其实从几千年前约伯那件事后，我就一直在想，天堂，地狱，我们几千年来的争斗始终无法脱离人类的苦难，约伯也是，基督再临也是。哪怕我们真的成功重新再创造一个基督，以他的一己之身集中人类愈发膨胀的欲望，用他的死去消弭罪恶，而后再重生，这些真的是人类需要的吗？我们打着基督再临的旗号，最终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大大削减地狱恶魔的力量吗？梅塔特隆想找我回天堂掌权是为了改变，你们架空我让我成为傀儡是为了不变。但是我的理想……。”
Aziraphale被老爸Crowley当众握住的手没有松开，他转头望向Crowley，笑得越发温柔，“‘我们’的理想……”
“行了，反正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不用再跟他们废话了。”Crowley话语中将“我们”一词咬得特别重，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转头悄悄对Aziraphale抱怨了句“真不敢相信就为了这个，你居然忍心和我分开十五年。”
“咳咳，咳……”Aziraphale不太自在地咳了咳，“总之，地球已经成功独立了，以后不管是上帝还是撒旦，不管是想玩撒旦之子降生还是基督再临，还是想玩第二次末日之战，都与人类无关了。天堂和地狱之争，以后可以自己玩儿了~”
米迦勒旁边的女人怒气冲冲，“Aziraphale，你还记得自己的身……”
“哦对了，我上天堂的目的既然已经完成了，那我作为一个叛徒自然也要卸任首席大天使了，以后你们要是还需要一个首席大天使的话，我和Crowley可以帮你们去把加百列，抓回来！“Aziraphale笑得眯了眼。
“上帝啊，这些年Crowley一直在地球帮助你是吗？”米迦勒不敢置信，“上帝不会原谅你的！”
“别跟我说什么原谅不原谅！”Crowley像只炸毛的狮子一样怒吼道，我一直都知道老爸对“原谅”这个词有些PTSD，我每次一说原谅他就生气到眼睛都红了。
Crowley怒视米迦勒，一字一顿朝几人说道：“你们，也不见得更了解上帝！”
那几人一时都哑口无言，米迦勒忽然想到，Crowley其实才是最早跟随上帝的几个天使之一，从他能轻易打开加百列的绝密资料时她就已经想起来了，要打开那份资料需要曾经的掌权者，或者拥有比她、比加百列更高权限的天使才可以。
见天堂一方都不再反对了，Crowley和Aziraphale正要离开，地狱那方的沙克斯反而伸手拦住了两人，Crowley无所谓地对她说道：“说不定我离开了，你就是正式的地狱公爵了？”闻言，沙克斯瞬间放下手不再阻拦。
“好了，一起走了。”Crowley说道，我看见他拉着Aziraphale的手居然直直地朝我躲藏的方向走来，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给自己施加了忽略小魔术的！要是让老爸知道我正在逃课，噢上帝啊！
“怎么了，儿子？”Crowley最终还是走到了我的跟前，金色的竖瞳闪烁，他明明朝我笑得温柔，但在我看来却毛骨悚然。
Aziraphale看看Crowley，又看看我，他望着我同样金色的眼眸，给了我一个真正温柔的天使的微笑。
“怎么啦，儿子？”他也如此朝我说道。
——END——
后续：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隐居在了半人马星座，这里环境非常美，我妈是真的喜欢，不过也真的没有夜生活。
我那天逃课，当晚回家就被老爸Crowley揍了一顿，然后老妈Aziraphale听明白前因后果后，又温柔地揍了我一顿，他的理由是：小孩子就是需要注意教育，他从书里是这样学到的。
而我后来才知道，我自以为成功的忽略小魔术，Aziraphale叫它忽略小奇迹，在我同学老师那里试验一直是成功的，但其实在Crowley这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之前我每次偷听他跟我老妈说话——是的那真的是我老妈——他都是知道的，他只是不在意我听听关于老妈的事情。当然，每次他一想要跟老妈进行某些深入交流的时候，就会给我施加奇迹让我自己主动想要离开。
还有就是我的一些不甘的碎碎念，我妈原来不是她而是他，我妈原来真的没死，我妈原来真的住在天堂，而我每次向天上祈祷，在心里说的包括我要给我老爸介绍对象、腹诽我老爸的那些话，我妈全都能听见……
为此，我妈Aziraphale又温柔地揍了我一顿。
而Aziraphale的确是因为和Crowley吵架所以才离家出走的，走了以后发现天堂和地狱潜藏的巨大问题正好可以趁这次“假装决裂”给解决掉，于是就偷偷到地球找了老爸和好，“顺便”把当时还是个能量球的我交给老爸，而后，他们两人就开启了里应外合斗智斗勇的十五年。
这样看起来，我的出生还真的是个意外，不过好在我真的是Aziraphale亲自生的，本质是天使的有感而孕。
但是，我也有妈妈啦！
真是的，谁家爸妈还不吵个架啦？
当然，像您二老这样一吵就吵十五年的，儿子我还真没见过。
最后的最后，据说，Aziraphale和Crowley和好时只用了一句话，他说：“那天……就是我们亲吻的那天，我透过你的墨镜，看见你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