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不是每個人類都能發揮E.G.O真正的價值，同時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也是毫無標準可言。
目前資訊部針對員工使用E.G.O的影響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長期使用E.G.O會讓員工遭受侵蝕，使他們越來越接近異想體的樣子。另一種則是推測E.G.O本來就會激發員工潛意識當中的渴望，若是員工與E.G.O的同步率沒有達標，員工就不會有明顯受到侵蝕的表現。我個人傾向後一種說法，否則難以解釋員工與E.G.O的同步率有高有低的問題。
即使公司收容的異想體再怎麼超出人類認知，腦葉公司所掌握的奇點技術始終不是讀心，至少就資訊部而言，我們無法掌握每一位員工的想法──除非公司有辦法強迫每一位員工進行心理諮商──所以我們無法預測員工與E.G.O的同步率，只能透過實戰來了解。
就我自己而言，長期使用憎惡女王的E.G.O並沒有讓我變成一個渴求自我證明的瘋子……至少沒有瘋到希望別人去死讓我拯救他們，我很肯定我心裡的「憎惡」全都來自總部長忘記處決文職給憎惡女王讓我得聽她歇斯底里，還有菜鳥造謠我故意釋放憎惡女王的部分。事實上我跟E.G.O的同步率也沒那麼高，當初會穿著只是在想這或許可以討憎惡女王歡心而已。
整個腦葉O-7642分部最強的員工沙維爾，我只知道他入職前曾是一位收尾人，而且養過鳥。他一直都太謙虛了，總說自己只是為了不讓大鳥出逃才出手，事實上他可能跟三鳥一樣，懷著守護公司和平的想法才讓同步率變得那麼高。
中央本部部長優伊，有點社交恐懼，不管什麼時候都緊張的摩挲著魔彈給她的煙斗。魔彈射手看起來和她是兩條平行線，但那僅僅是表面上，誰知道她以前在郊區經歷了什麼讓她與它有如此高的同步率。
中央本部二區的洛薩，碧藍新星的主要負責人，大概是整個分部E.G.O同步率最高的員工了。他身上那套新星之聲過去在沙維爾身上沒什麼特別，現在卻被他使用得淋漓盡致，甚至發揮出了腦葉公司本部沒能發揮的價值。
同步率高或許該是一件好事，但同時洛薩把碧藍新星的宗旨貫徹得相當徹底──眾生平等，萬物皆回歸於那處，成為耀眼的明星──自從得到新星之聲後，洛薩就三番兩次的慫恿一無所知的新人進入碧藍新星的收容室，只為讓更多人回歸到那個「歸屬」，甚至打算以這種方式讓碧藍新星出逃，藉此救贖整個公司。
幾乎所有部門的部長都深諳這種行為的嚴重性，因為我們曾見識過碧藍新星出逃的光景。那大概是我在職時看過最慘烈的鎮壓之一，雖然沒有重要同事殉職，鎮壓也沒花多少時間，但那些文職通通死了，回到了他們終將抵達的歸屬。沒有幾個異想體可以輕易做到這件事。
但洛薩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他不是碧藍新星的第一個負責人，也不是上層部門的元老……這麼說吧，我們只鎮壓那麼一次，以他的資歷根本不會有機會參與碧藍新星的鎮壓行動。
我與其他部門的部長曾商議是否要沒收他的E.G.O，但同步率這麼高的員工實在不多見，所以我們最終還是沒動他，只讓資深員工盯著，不讓新人有機會和他有接觸。
那大概是我們做出的所有決策裡最爛的一個了。因為洛薩管理碧藍新星的紀錄相當穩定，我們也認為他不會跟自己的薪水還有總部長的處決彈過不去，所以我們依然繼續讓他待在中央本部管理碧藍新星。
整個公司沒有人知道他不是沒發瘋，而是發瘋了沒有表現出來。連與他朝夕相處的塔季陽娜和羅伯斯特都沒有發覺。
這就是為什麼腦葉O-7643分部會有一筆員工在沒有恐慌的情況下蓄意釋放異想的紀錄。
※
為什麼偏偏是資訊部。弗洛倫薩在暗罵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毫無情緒起伏，只是木然的不停把星星打到自己的同事身上，不讓他們被眼前那個長滿腿的藍色心心吸收。
「弗洛倫薩！你不能再射快一點嗎？」
梅倫德斯握著的鋸肉刀有點抖，甚至差點把火銃子彈打到了在對面死命戳刺異想體的同事身上。弗洛倫薩知道她可能要撐不住了，但她自己沒辦法出聲要大家撤退。他們的腦中都充斥著將自己奉獻給那顆藍心的想法，沒有時刻去抵抗的話隨時都有可能在開口的瞬間軟下膝蓋奉獻出自己。
「下面的人呢？為什麼他們還沒有來支援？控制部的人在幹什麼！」
「我他媽的不知道！我在警報發布的時候就呼叫支援了！我他媽的不知道！」
回答的人是控制部部長黛芙娜，她一手抱著自己的頭，一手提著玻璃杯將粉色液體往碧藍新星身上潑。聽見她略帶驚恐的嘶吼，弗洛倫薩和另一位拿著以愛與恨之名的同事連忙把一堆星星打在她身上以恢復理智。
「所以到底為什麼它會出逃？你們資訊部的有頭緒嗎？」
同樣來自控制部的喬伊高聲提問道，他使用著那把讓人無法直視的E.G.O，或許這是讓他保有更多理智的原因，但他似乎還是得靠著對話讓自己保持清醒。
「完全沒有，我只知道優伊好像自顧不暇，不然平常她會把出逃原因交代得很清楚。」
中央本部的異想體不是很會跑就是影響範圍大，因此優伊透過廣播報告出逃時都格外詳細，試著不讓其他同事重蹈覆轍，但這次沒有，這讓弗洛倫薩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梅倫德斯，碧藍新星打起來有需要那麼久嗎？」
奉獻自我的衝動已經快把她擊垮，時間彷彿過去了好幾個世紀，但眼前的異想體一點都沒有要被擊潰的跡象。弗洛倫薩不記得當年鎮壓時需要耗時這麼久，至少體感時間絕對沒有那麼久──她可是讀過當年的鎮壓紀錄，總部長那時還不會用精神治療彈！不論現在還是過去全是靠休息室的再生反應堆支撐他們的理智。
「絕對沒有，我用我的E.G.O發誓！這次它打起來的手感硬得跟石頭沒有兩樣！」
她一面說一面舉起火銃連開了三槍，灰色的腿看上去一點傷痕都沒有。弗洛倫薩吃了一驚，這跟情報部的紀錄不符，碧藍新星不應該這麼難對付的。
「黛芙娜，現在培訓部的新人怎麼樣了？」
「都在安保部部長身邊用他的E.G.O維持理智，問這個幹嘛？」
黛芙娜看上去冷靜多了，但握著玻璃杯的手仍抖個不停。
「請他們到中央本部看一下狀況，樓下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他們無法支援。」
其他部門就算了，連懲戒部的戰鬥員都沒有過來，這一定有哪裡不對勁──弗洛倫薩努力運轉著她的腦袋，最後擠出了這個指令。
「他們的能力值太低了，要是中途被其他異想體擊殺了怎麼辦？」
「新人可以再雇，E.G.O可以再做，但碧藍新星不能永遠待在外面！我們今天的能源指標還不到一半！不到！一半！而且今天總部長出差了沒辦法回溯，誰會扛著那顆垃圾藍心心的精神攻擊去工作？我已經要聽憎惡女王歇斯底里了還要聽它叫我去死！這樣工作結果會好嗎？不會嘛！那憎惡女王也會出逃！整個公司都會爆炸好嗎！！」
弗洛倫薩直到被星星打中才稍微冷靜下來，對面拿著法杖的浩正緊張的望著她。她甩甩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但持續轟炸著腦袋的精神攻擊依然沒能停止。
「什麼爆炸？小倫薩！你是說這個壞蛋嗎？別擔心！以愛與正義之名！魔法少女閃亮登場！」
弗洛倫薩一怔，整個休息室的所有員工齊齊望向了門口的少女──憎惡女王──她拿著魔法棒指著員工展開充滿粉色少女心的魔法陣，釋放出了貫穿整個休息室的光波，攻擊碧藍新星的同時也讓所有人恢復了不少理智。
「謝謝你，憎惡女王。」 想到自己剛剛抱怨了她一頓，弗洛倫薩努力展開一抹微笑，故作鎮定的繼續把星星往敵人身上砸。
天哪，憎惡女王居然以人型態出逃了，已經是二級警報了嗎？弗洛倫薩不安的環顧四週，二級警報的確響了一段時間了，樓下的大鳥要出來咬人腦袋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二級警報，難道樓下也是一片混亂？現在到底還有誰出逃？還是有人陣亡了……
「黛芙娜！你叫培訓部的下樓了沒？還是謝爾蓋去看？反正根本打不動。」
「沒問題嗎？還有憎惡女王……」
「文職早就被吸得差不多了，只要我們不死憎惡女王就是無害的！快去！樓下一定出事了！」
謝爾蓋對她點了點頭，越過憎惡女王奔跑著離開休息室，匆忙的腳步像是想逃離碧藍新星的洗腦，然而根本逃不掉，整個公司的所有員工腦中都迴盪著碧藍新星的耳語……
一同成為耀眼的明星吧……
「鬼才要和你同化！」
弗洛倫薩對著碧藍星咒罵著，衝上前舉起法杖敲了下去。
※
天花板發出了一陣陣啪嘰聲，紀錄部的三位員工剛抬頭環顧四周便停電了。
「大鳥出逃了。」
沙維爾嘆了口氣，拿起武器朝著電梯走去。
「這樣擅離職守沒問題嗎？」
奈里爾半靠著錘子問道，一旁的迪亞則搖了搖頭。
「碧藍出逃這麼久都沒被鎮壓，上層就算真的不夠強也不可能這樣一聲不吭的埋頭苦幹。」
碧藍新星的精神攻擊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懲戒鳥都快把他們啄成禿頭了，但仍然沒有消停的跡象。
「通訊器哪裡都打不通。」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在電梯裡？」
「大鳥出逃前我就在試了。」
沙維爾對他們展示了通訊器的通話記錄，亮晃晃的螢幕上有著十幾條無回應紀錄。
三人在狹窄的空間裡注視著彼此，他們都能隔著繃帶與鏡片察覺到同僚的不安。
電梯門敞開，深藍色的走廊映入他們眼前，兩間收容室的異想體都還在裡面，整個空間寂靜的詭異。沙維爾走在最前面，一手搭在了身後薄暝的劍柄上。小鳥在他們身邊不停的飛來繞去，一下啄了迪亞的額頭，一下扯著奈里爾的頭髮，一下停在沙維爾的頭頂。
「湯姆，你們這裡的狀況怎麼樣？剛剛大鳥出逃了。」
「除了碧藍的洗腦，一切安好到很可怕的程度。」
三人走進了福利部的休息室，福利部部長正湯姆端著煙斗，對著沙維爾吐出一口煙。
「別吐到小鳥身上，小心牠咬你。」
「我之前就這麼幹過了，牠沒變紅。」
無視沙維爾繃帶下的嫌惡眼神，湯姆抽出盈淚之劍對著他頭上的小鳥作勢戳了戳。
「你們有收到任何支援請求嗎？」
「完全沒有，通訊器聽起來就跟碧藍出逃的嗚嗚聲一樣。」
湯姆又吐了口煙。
「我想你們都知道，正確工作的前提下碧藍不應該出逃，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影響逆卡巴拉立場……總之我讓福利部的人去樓上盯溶解之愛了。」
看見紀錄部部員侷促不安的樣子，湯姆很快交代了手下員工的行蹤。
「了解，我想你們可能要繼續留在這裡待命，如果大鳥走上來了先別鎮壓牠。」
「你真的這麼喜歡那三隻鳥？」
「不是，我是怕待會二級警報之後牠又跑出來。」
儘管理由正當，沙維爾還是心虛的在繃帶下眨了眨眼睛。
「廣播失效了，我剛測試過，貪婪女王也有可能出逃，你們要離開的話小心別走到死胡同。」
湯姆揉著眉心對他們說道。
「我這裡的文職都被碧藍幹掉了，要壓制溶解之愛應該不會太難。」
「謝謝你們。」
「別被胡亂救贖了。」
沙維爾點了點頭，踏著急迫的腳步走進了中央本部。沒人注意到湯姆煙霧後意味深長的眼神。
黃色走廊其中一扇收容室的大門敞開著，一旁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O-03-93的字樣，充滿雜訊的監視畫面直指它已出逃的事實。
「那些腿不會引發熔毀真是萬幸。」
迪亞在經過另一間收容室時小聲咕噥。當時終末鳥事件觸發的大量熔毀警報響亮得幾乎讓他們陷入了恐慌。
他們提著武器走進了中央本部的大休息室裡，具有高正義等級的他們沒跑幾步就全怔愣在了原地。
「那是……碧藍新星的衍生體？」
奈里爾愣愣的指向樓上那顆閃閃發光的藍心，大小比他們印象中的要小了許多，看起來像是新星之聲西裝上的那一顆……
「不對，那是洛薩。」
沙維爾用拇指掀起了繃帶一角，不可置信的望著展開雙手、燦笑著操控E.G.O攻擊同事的後輩。
他沒給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舉起大劍便衝了過去──天平替他衡量罪惡、眼睛為他指引劍路、巨口助他吞噬血肉──剎那間火花四濺，閃爍著藍光的石球擋下了劍鋒，他很快舉劍再次劈去，勢不可擋的薄暝卻被新星之聲牢牢固定在了空中。
他們沒僵持太久，下一秒另一把紅色的大劍瞄準洛薩的脖子破空而來，後者馬上往後一退閃過血肉組成的刀刃，卻徑直落入了黑色鐮刀的終章裡。穿著燕尾服的同事一陣手起刀落彷彿要把他砍成碎塊，接下所有攻擊的洛薩卻只是被劃破了袖口，他裂嘴笑了一下，彈指之間數個球體齊齊擊中了攻擊者的臉部。綠髮女子慘叫著跌坐在地，勉強掄起鐮刀擋下了其他攻擊。
「洛薩！你他媽在幹什麼！」
新星之聲貫穿了她的腦袋，讓奈里爾手中的黑色巨錘落在了洛薩腳邊，她扶著額頭咬牙切齒的嘶吼起來，他卻只是歪著頭開口──
「一同成為耀眼的明星吧。」
迪亞衝上前為她當下了接踵而來的球體，藍色劍氣直直劈向洛薩，一下就消失在了那顆小藍心當中。
「安保部的佐治亞呢！她的偽善去哪裡了？」
「從碧藍出逃開始就聯絡不上其他部門了！」
中央本部部長優伊扯著嗓子回答了迪亞的問題，她正舉著魔槍艱難的瞄準著，遲遲扣不下扳機，身旁有另一位拿著鐮刀的同事用刀鋒抵著她讓她保持理智。
「你們不是拿著全公司最強的白色傷害武器嗎？為什麼還沒把這瘋子打醒！」
「因為他根本沒恐慌！大蠢貨！」
舉起擬態大劍重擊未果，懲戒部部長麥克斯威爾在一片混亂中朝奈里爾吼道。
「雖然是瘋子但他還是清醒的很！他把那些腿放出來的時候不是用敲的而是用按的！」
他與另一個人同時揮舞著各自的血紅大劍不停揮開直衝腦門而來的新星之聲，球體四散著彈射，其中一個擊中了麥克斯威爾的後腦。
「唯有碧藍新星才能永世長存。」
洛薩依然微笑著，無數的新星之聲在他身後發著光。眼見部長即將軟下膝蓋，拿著鐮刀的Ghost反手打向麥克斯威爾光亮的腦袋，痛得他差點直接被當場擊倒，氣得破口大罵好幾句髒話。
憑著同事與薄暝的幫助，沙維爾費盡千辛萬苦總算再度突破到了洛薩面前，緊握刀柄用上全力將同事臉部的E.G.O給劈碎，與一雙充盈著藍光的眼睛對上，同時其他人紛紛舉起各自的武器朝叛徒襲去──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那時，你我都將化為明星！
腦中誘人的的絮語與空洞的嗚鳴聲戛然而止，沙維爾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曾經的後輩雙膝著地，一手緊捂心口，一手高舉過頭，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嗡鳴聲維持了數秒鐘，沙維爾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臉上的繃帶早就脫落到了脖子上，然後堪堪軟下膝蓋，全身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其他同事也紛紛癱下了身體，終於讓膝蓋著地。迪亞靠著正義裁決者喘著大氣，臉上的繃帶全落到了手臂上；奈里爾鼻樑上的圓框眼鏡歪了一邊，幾乎半個身子抱在了笑靨上頭；優伊仍緊咬著藍色煙斗，手與槍口都止不住的顫抖；麥克斯威爾的墨鏡碎了一邊，露出了他充滿疲憊的眼睛；Ghost扯下額上的羽毛頭帶，摸了抹臉上的汗水……每個員工都累壞了，但警報聲卻遲遲沒有停下。
「啊對，大鳥……」
想起自己的一個朋友還在收容室外遊蕩，沙維爾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打算移動。
『福利部部長廣播、福利部部長廣播，目前紀錄部出逃的異想體已全數鎮壓完畢，請該部門的同仁稍安勿躁，留在原地休息。』
廣播喇叭傳出了平淡的男聲，湯姆替他們解決了這個爛攤子。
『情報部部長報告，方才出現在上層部門的異想體碧藍新星已鎮壓完畢，目前所有部門的異想體計數器都處於穩定狀態，若在一百五十秒內未出現更多傷亡，將解除一級警報。情報部的同仁正在統整此次異想體出逃造成的傷亡與情報，稍晚會召集各部門部長進行檢討報告。』
廣播傳來了弗洛倫薩冷漠的嗓音。沙維爾掏出懷裡的通訊器，訊號已經全數恢復了。
『這裡是控制部部長，因總部長尚未歸來，目前使用TT2協議進行回溯的時間未定，請各位同仁耐心等待，謝謝各位。』
接著是黛芙娜的聲音，她的聲音仍然在顫抖，似乎與O-7643分部一樣處在崩潰邊緣。
培訓部與安保部部長都沒有再額外進行廣播，中央本部及懲戒部的部長都在這裡，已經徹底失去了拿起通訊器的力氣。
「……塔季楊娜和羅伯斯特呢？」
半晌後，麥克斯威爾對著優伊問道，她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哀戚。
「碧藍出逃沒多久他們就犧牲了。他們對洛薩沒有戒心。」
「那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不知道……我只從監視畫面看到洛薩放出了碧藍……」
面對Ghost的問題，優伊除了搖頭什麼肢體反應都做不出來。
「剩下的人呢？」
「我讓他們去上層求援了……」
聽著兩位部長的對話，沙維爾垂下了眼睛，回想起洛薩消失前一刻留下的遺言。
「……碧藍新星真的是那麼吸引人的異想體嗎？」
奈里爾有氣無力的抱怨著，其他人連嫌棄她E.G.O品味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比較喜歡鳥。」
沙維爾沒頭沒尾的脫口而出。他捂住自己的嘴，這種時候聊這種話題可不太妥當……
「我、我覺得魔彈射手很帥！」
沒想到向來被動的優伊主動接了話。
「一無所有偶爾也滿可愛的。」
「沉默樂團的音樂很不賴。」
「現在是分享你們對異想體私情的時候嗎？」
麥克斯威爾對同事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禿頭才是最棒的。」
「閉嘴吧死禿子。」
這次輪到優伊翻白眼，如果她還有力氣她會把魔彈抵在他亮晶晶的腦袋上。
「我覺得在因為異想體崇拜而起的出逃之後，實在不適合討論這種話題……」
迪亞忍不住指出了房間裡的那頭大象。
「雖然審判鳥的價值觀跟我挺合的。」
「好了啦。」
奈里爾扯著他衣服上的繃帶對他笑罵，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弗洛倫薩聽到會氣死吧？她那麼討厭憎惡女王。」
「管她的，真的超級討厭的話才不會穿上她的全套E.G.O吧？聽說連總部都沒有第二套像那樣充滿少女心的E.G.O。」
「這麼說來蕾蒂希亞的E.G.O也很可愛吧。」
「那你怎麼不穿？看不起HE？」
「誰叫你剛剛看起來看起來一副隨時都要殉職的樣子……」
看著同事相互鬥嘴的光景，沙維爾釋然一笑，今天的腦葉O-7643分部又迎來了和平的時光。
※
VII.長期穿著E.G.O「新星之聲」武器、護甲以及飾品的員工，其精神可能會受到「碧藍新星」的侵蝕，受到侵蝕的員工（記為O-03-93-1）不會被吸入「碧藍新星」的中心，但多次表現出對「碧藍新星」的高度崇拜與信仰。
VIII.若長期不讓O-03-93-1對「碧藍新星」進行工作，他將會在未陷入恐慌的情況下釋放「碧藍新星」使其出逃，並表現出襲擊同僚的行為。
IX.當O-03-93-1造成「碧藍新星」出逃時，直到O-03-93-1死亡前，「碧藍新星」將免疫所有形式的傷害。O-03-93-1死亡時，「碧藍新星」會將其吸入中心並立刻回到收容室。
※
（錄音開始）
資訊部部長：我想你發現了碧藍新星的管理須知更新了。對此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O-03-93-1：沒什麼好辯解的，部長。我們值得碧藍新星的救贖。
資訊部部長：我們人已經不在公司裡了，也把你的E.G.O脫了，■■，你還沒脫離O-03-93的影響嗎？
O-03-93-1：我從來就沒有受到任何人或異想體的影響，■■■■小姐，我們本來就值得碧藍新星的救贖。
資訊部部長：那我想我們沒有再繼續辯論的必要了。基於你對公司的貢獻，我們不會沒收你的E.G.O，也不會把處決彈打到你的腦袋上。只要你安安分分的照顧好碧藍新星，那就是我們最大的救贖。
O-03-93-1：我知道了，但請您與其他部長記住，碧藍新星才是我們最終的歸屬，■■■■小姐。
資訊部部長：最後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處決彈並不包括中央本部部長的E.G.O，我們也沒辦法限制她如何使用E.G.O……總之在你直屬上司面前表現自重一點。
O-03-93-1：好的，謝謝您的提醒。
（錄音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