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01
Words:
5,158
Chapters:
1/1
Kudos:
24
Hits:
387

愛是內裡誠實

Summary:

宮城良田沒有跟女生單獨參加過煙火大會;三井壽有。
AKA 又恐同又深櫃(我最愛)的小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宮城良田夢見他哥,夢裡自己在小孩與成人間變換,醒時感到無所適從,肌膚緊貼床單那側悶著發熱,翻身後發現背心和膝窩是濕的,他掀開涼被,發現自己下身赤裸。中午從學校自主練習回來,吃了媽媽切好留在冰箱的西瓜,為了通風把房間的窗戶全打開,身體疲憊不堪,可夏天的電扇越吹越熱,運動後在體內隱約湧現的性慾讓他煩躁不已,躺在床上尻了一次,迷迷糊糊睡著,衛生紙都來不及丟,揉成團,落在枕頭旁,在宮城良田睡著後隨意安放的右手邊,看得見乾了發黃的痕跡。

雖然房間門關著,宮城良田仍舊倉皇穿起內褲,將沾著精液的衛生紙用更多衛生紙包起,丟進牆角的垃圾桶,覺得被誰盯著似地尷尬,因為睡前看了週刊上的恐怖漫畫,一個被外人永無止境窺伺的故事,宮城良田不怕鬼,但想到如果被看穿的是自己,便心生恐懼,甚至有些反胃。

白癡櫻木花道,買這什麼爛漫畫。
他喃喃自語,起身後故意大聲踩踏木地板,意圖用房間白熾燈與聲響驅趕不安。

外頭還有光,因為夏日明朗,彷彿時間走得更慢,宮城良田想著得洗個澡才能出門,他走進浴室,站在數個磁磚之上組成的窄小空間,勉強可容納一人,慶幸他不高,如果是籃球隊其他成員,可能連站直都有困難。

他因渾身淋濕而睜不開眼,伸手摸索,試圖透過記憶在牆角瓶罐間摸索,直到確定拿的是自己從超市買的洗髮精,才肯安心使用。偶爾妹妹會亂放位置,害他洗到有桃子味道的沐浴乳,原本都覺得無所謂,但升上二年級後突然變得在意起來。

練球時櫻木花道說宮城良田身上有跟晴子相似的味道,女生的味道。「你不要靠這麼近,很噁。」宮城良田翻了個白眼,以為對方會回說「你才噁心。」這種不經大腦的蠢話,沒想到對方只是露出討人厭的臉,假裝要湊上前親親,宮城良田突然發火,認為櫻木花道在笑他娘,拿籃球砸對方臉,滿球場追著櫻木花道打。彩子知道他有妹妹,便緩頰說應該是良田不小心用到家人的沐浴乳了。

沒人在乎宮城良田為什麼生氣,倒也不是大事,下一秒又恢復往常,跟櫻木花道繼續稱兄道弟,他原本就是按耐不住第一反應的那種性格,還特別愛耍帥,因為不想在女生面前出糗,因為覺得男人跟男人之間那樣作弄很奇怪,最終只是這種淺薄的理由罷了,甚至不足以放在心上。

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騎腳踏車過去的話,快一點就能剛好趕上,宮城良田換好深色浴衣,找不到鏡子,便偷偷潛入母親與妹妹的房間,對著衣櫃拉門上的全身鏡左右端詳,剛升高中興沖沖買的浴衣,如今已經高二了,穿著竟然還是那麼合身,想到此,不由得氣餒起來,可能沒辦法再長更高了。

「你要去煙火大會嗎?」宮城安娜站在門外看,手裡還拿著插了蘋果的叉子,一側的臉頰鼓起,像隻老鼠。「妳怎麼在家?」宮城良田嚇了一跳,以為家裡沒人。「我一直都在客廳啊。」宮城安娜笑瞇瞇地說,用他們家所有人(除了宮城宗太以外)都很擅長的那種假笑回應,她又再次問起:「所以你要去煙火大會嗎?」

「難道妳不去嗎?」宮城良田故意反問,看宮城安娜搖頭拒絕,倒有些擔心了起來,雖然知道對方個性古怪,不看場合說話,但畢竟是妹妹,還是無法隨意棄之不顧。

宮城良田有過經驗,知道高一是充滿不確定的坎,以為可以任意跨越,實則容易在輕忽間栽了跟斗,「妳在學校沒有朋友嗎?」剛說出口他便後悔了,在溝通藝術這方面,兄妹是差不多爛。宮城安娜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要在家裡等媽媽晚班回來,煙火大會每年都有,她只等到有了喜歡的人再去,「你要跟女生出去嗎?」她問。

宮城良田看牆上的時鐘,肯定要遲到了,只得邊走邊跟妹妹說話,「我打扮得帥嗎?」臨走前宮城安娜站在玄關雙手抱胸,摸著下巴,過了老半天才擠出一句:「像是第一次約會太緊張,所以不小心打扮得用力過猛的那種類型,不過某方面來說也算可愛吧。」

穿著浴衣騎腳踏車怪彆扭的,雙腳被限制住,難以動作,宮城良田索性踩著踏板起立,順著下坡滑行,任憑帶有暑氣的風從衣襬竄入胯下。河堤外圍從白天就進行封街了,不讓車輛通行,他把腳踏車鎖在商店街的欄杆下,順著人潮向河堤攤販靠近,平常和籃球隊的大個子混久了,跟普通人站一起才發現自己並不特別矮,也就一般般。

他仰頭向著約定地點張望,約好在寫著禁止事項的警告立牌會合,有個人駐足在立牌前方,在不斷移動的群眾裡顯得突兀。宮城良田心想這裡什麼時候裝路燈了?才發現是那人穿著淺色浴衣,所以顯眼,平常在學校見面時,沒有任何感覺,換了衣服與場合,卻有股說不出的違和感,也是在認識這麼久之後,第一次感嘆對方似乎稱得上是帥哥。

「看什麼?」宮城良田稍微湊近了點,看三井壽用手指著立牌上剝落的紅漆,「為什麼四月到六月不能釣魚?」這麼問道。宮城良田想了想,得不出答案,便回答他也不知道。兩人順著指引方向走,慢慢進入攤販區,「你很熱嗎?」聽了三井壽的話,宮城良田才注意到自己後頸出汗了,「夏天嘛。」夏天本來就是什麼都不做,也會流汗的季節,他嚷嚷著,用手掌胡亂抹去汗水,把兩手都弄濕了,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想抹在浴衣上,三井壽從拎著的提袋裡拿出手帕,遞給他。

「你出門都會帶這些?」宮城良田搶過三井壽的袋子,看到裡頭放著面紙、錢包還有OK繃,有些驚訝。
「我出門前,我媽叫我帶著,笑得很奇怪,說會用到。」
「你沒跟你媽說你是跟男生出去嗎?」
「又怎樣?你也用到了啊。」

宮城良田一時語塞,「那你錢包借我放一下。」他把原先塞在腰帶裡的零用錢拿出來,將鈔票攤平,放進三井壽的錢包裡,在三井壽問他:「幹嘛不自己帶錢包出門?」的時候回應道:「懶得帶那麼多東西,我又不是女生。」

煙火大會太擠了,宮城良田在推擠中試圖保持距離,偶爾會重心不穩,觸碰到對方的手背,對此他們一句話也沒提,只是閒聊著球隊的瑣事,因為班級不同,沒有共通朋友圈,再也找不到話題時,便自然的沉默下來。

「所以香水也是你媽叫你準備的嗎?」宮城良田指的是手帕味道,他在擦拭時聞到洗衣精以外的香味,使他聯想到東京的百貨公司、或是某種更成熟的象徵。「是我噴的啊。」三井壽回答自然,彷彿稀鬆平常的事,瞬間讓宮城良田感覺三井壽離他遙遠,充滿距離。說來也不意外,除了籃球這個共通話題,三井壽的一切淨是未知,難以跨越,那讓宮城良田氣餒,像宮城宗太不帶他去釣魚,也不明說理由,如此輕易地將他落在日常以外。

「你不是說想來體驗約會的感覺嗎?所以我才噴的。」三井壽把盒裝的炸雞遞給宮城良田,將他從陷入某種情緒的臨界點拉出來,也提醒了他們為何在這裡。IH賽結束後,籃球隊在休息幾周重新集合,由赤木剛憲宣布宮城良田擔任下屆隊長,以及除了三井壽以外的高三都要引退的消息,整個暑假裡,宮城良田都在處理交接事宜,練習後仍待到傍晚才走,從社團辦公室到體育館,發現門沒鎖,三井壽還在裡面投球。
宮城良田想到木暮公延說高三只剩三井壽一人留下,肯定多少會寂寞,便出聲叫喚對方,問要不要一起離開。「肚子好餓。」三井壽看起來一如往常,沒在思考任何籃球以外的事,宮城良田便放下擔憂,兩人牽著腳踏車,經過貼有煙火大會海報的公告欄。「我還沒跟女生一起參加過煙火大會,高中的夏天就要結束了。」宮城良田誇張地哀嚎,只得到三井壽敷衍的應答聲。

「又不是這次結束之後就再也沒有煙火大會了。」宮城良田聽了三井壽的話,搖搖頭,他從得知自己即將接任隊長,便下定決心,開學後要把籃球放到第一位,其餘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因此,在高中時代和他人一起去煙火大會,似乎成為無法實現的願望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同情,也是預期中的事,果然這種話題還是要跟櫻木花道聊才有趣,他心想。

「三井學長的話,肯定有跟女生單獨參加過煙火大會吧。」
「有啊。」
「那是什麼感覺?有牽手吧,或許還接吻,該不會交往了?」
「不記得了。就像跟家人朋友一起,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這麼重要的事,不要用隨便的態度面對啊。」宮城良田沒意識到自己越說越激動,三井壽看著他不斷接近,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抿起嘴角。

「有什麼好笑的?」宮城良田突然不想聊下去了,反正三井壽肯定認為自己很幼稚。礙於年紀差距,他也不敢像面對櫻木花道或流川楓那樣任意發火。

「沒想到你意外是個浪漫的人。」三井壽示意自己要往另外一邊走,宮城良田道了句再見,學對方的模樣,愛理不理的,跨上腳踏車,準備要施力,卻聽見對方的聲音。

「那你還要去今年的煙火大會嗎?」
宮城良田腳步踉蹌,差點摔車,不可置信,回頭對著三井壽問:「你在跟誰說話?」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
說來神奇,三井壽明明是更笨的那個,此時卻表現得像他在容忍宮城良田的愚蠢。

宮城良田一手抓著烤玉米,一手抓著手帕,找不到時機還給三井壽,又覺得弄髒了給對方太不禮貌,最終將手帕塞進腰帶裡,想著回去洗乾淨再歸還。

宮城良田又開口,想討論冬季盃的話題,三井壽卻沒有接續下去,轉頭盯著宮城良田看,兩人被前方人潮擋住,動彈不得,宮城良田撇過臉,把視線放在水池裡的金魚,嘴裡還塞著玉米粒,臉頰都鼓起來了,媽媽說他啃東西像松鼠,總要到塞不下更多食物才肯咀嚼,所以沒辦法立即說出:「看屁啊」,以化解掉這微妙的尷尬。當他終於把玉米全部吞下肚後,又覺得早已錯過用嗆人來改變氣氛的時刻。

「你不會在看煙火的時候還講籃球吧。」他隱約聽見三井壽這麼說,剛想抬頭辯駁,卻被推搡向前,大喊著三井學長的聲音被遠處的噪音淹沒,煙火開始了,大家都試圖穿越攤販,往河堤靠近,引發了一陣混亂,宮城良田終於從人潮脫身,四處張望,想尋找熟悉的身影。

高挑、黑髮、遠遠就能注意到的長相——他在心中默數著三井壽的特徵,苦苦尋找後,終於放棄要在煙火結束前會合的想法,向河堤空曠處走去。

這裡不是個好的觀賞位置,雖然人少但迎風,被施放後的煙霧噴了一臉,看不清煙火盛放的樣子,宮城良田捂著嘴咳嗽,忍不住想,或許根本就不該參加煙火大會,明明是他想來,卻沒有做任何準備,怨嘆的同時,卻又有些自嘲的想:或許這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一天,也只會成為三井壽記憶裡無足輕重的模糊經驗。

等煙火放完才走的那種人最笨,要再次經歷壅擠的痛苦,最好在壓軸的前一刻走,等到那時,如果還找不到三井壽,宮城良田就要離開,回家也不會打電話報平安,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太過親密的關係,等到下次見面,可能幾天一週後,遇到對方,再假裝輕浮地說:「上次,抱歉啊。」也不說為何道歉,因為走散了;因為弄髒了手帕;因為抱持著某種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期待;因為三井壽遷就他愚蠢的願望,而他差點要當真了。

風又改變了方向,白煙終於完全散去,現在,宮城良田站的位置能完全欣賞到煙火,他聽見周圍在讚嘆煙火的聲音,感受火藥是如何在一瞬間將周遭完全照亮,但他沒有抬頭,所以根本不曉得煙火什麼模樣,反倒凝視著河堤的某個方向,直到三井壽穿越人群,站在他面前。

「光顧著找你,沒看到煙火。」三井壽似乎被擠出一身汗,捲起衣袖,試圖散熱,宮城良田從袖口窺見對方的腋下,毛髮茂密且柔軟,手臂內側沒有曬到太陽,比浴衣的顏色還白,明明平常練習看到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卻刻意撇開視線,假裝一無所知。

宮城良田很乾脆地道歉:「沒辦法好好逛攤販吃東西,又錯過煙火,還是跟我一起,你一定覺得很無聊,」他停頓了一下,感覺到自己將不滿遷怒於三井壽,躊躇了會,才肯講出真心話,「我並不是因你而失望或不爽。我希望三井學長也開心,可我沒有做到,是我的問題,所以覺得很抱歉。」

但三井壽似乎不這麼想,他伸手捶宮城良田的肩膀,看得出是開玩笑意味,仍舊讓宮城良田痛得縮了一下。「白癡,想太多。」

「我難得這麼認真。」宮城良田一下消了自信,興許也無法想通為何剛才要說出那些肉麻的話,三井壽說的話更讓他迷糊:「如果你一直是這種態度,早就交到女朋友了。」

宮城良田自以為計畫得巧妙,想不到多數人都知道要提早走,他們還是花了半小時才回到街道上,等待的片刻太無聊,他纏著三井壽問怎麼追女生,沒想到被三井壽指責他搞不清楚重點。

「什麼意思?」
「你連你喜歡的是什麼都沒搞懂。」
「放屁,我清楚的很──」宮城良田在昏暗的商店街裡大喊,他伸出手,每當說出一個形容詞,就扳倒一隻手指,「──高的,黑髮,長得漂亮,有點神祕,喜歡運動,手舉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像我哥一樣,能給我信心……」他與三井壽相隔伸手可及的距離,沒有再逃避,和對方視線相交,像是為了證明這些話都出於內心,絕對赤誠,並非是為了搪塞而說出口的語句。

頓悟來得太遲,他恍然意識到,自己不甘於在未來被稱作「三井壽高中時期的隊友」,他畢竟真切地存在且經歷過對方的每個重要時刻,不應該就這樣結束了。

我對三井壽而言,是一個重要的人吧。從此刻對方的眼中,宮城良田似乎能夠如此肯定。

假若宮城宗太能夠活得久一點,宮城良田就會更早察覺這件事,因為哥哥也是這麼看他的。「你真的很棒。」在每次練完籃球的時候,宮城宗太都會這樣說。語言很輕,所以要說更多次。如果累積到了沒辦法說出口的程度,就用眼神傳遞,一直看著對方,直到微笑或流淚為止。

「感覺很普通啊,又好像哪裡怪怪的,不會有女生喜歡聽到自己像哥哥一樣吧。」三井壽說他無法想像出這些條件的集合體,與此同時,宮城良田找到自己停放的腳踏車,問三井壽把車停哪,他卻說自己是走路來的,打算就此道別。

「我載你回去。」該不該陪三井壽到家,宮城良田有些猶豫,可還沒想出答案,身體就自己行動了。

三井壽將雙手撐在宮城良田肩膀上,重量很沉,宮城良田盯著前方街道,想像他能觸摸到自己的脈搏,「如果我一輩子都搞不懂我要什麼,怎麼辦?」宮城良田轉過左彎,以為聲音被風聲遮蓋,對方聽不見。

但三井壽沒有多加思考就回答了:「說不出口的,通常就是真的想法吧。」
他說櫻木花道害怕被換下場,所以不敢承認自己受傷,「你也是,怕得要死,手都在抖,還要假裝很會打架的樣子。」種種都證明了,人不可能不知道內心真正的想法,只是沒有足夠勇氣去面對答案罷了。

宮城良田沒有反駁,在對話間分神發現,三井壽打球時疲累的聲音,跟現在昏昏欲睡的聲音是相同的。

路程比想像的快,三井壽站在自家門口,把鈔票原封不動地從錢包裡還給宮城良田。

「我們剛剛不是買了很多食物嗎?」宮城良田困惑地問,以為錢已經平分掉了。
「明年煙火大會換你出錢喔。」三井壽笑了一下,揮揮手,走進玄關裡,闔上大門。

宮城良田盯著門牌上「三井」兩個字許久,忍不住承認三井壽說得是對的,某些重要的事,他也無法對三井壽開口。

像是,發現自己好像對於男生或女生都可以感到悸動;以及,他之所以一直嚷嚷著最後的煙火大會的理由,是因為已經下定了決心,打完明年的IH賽後,如果能拿到全國冠軍,他打算到美國去闖闖看,不會留在日本。

如果難以說出口,一定有理由的吧,「這樣子會更好」之類的,宮城良田安慰自己,把種種疑問與不安嚥下肚,將右邊踏板翻轉至前方,沿著家的方向緩慢騎去。

 

Notes:

良三有多好?

1.年下矮攻就是讚!
2.容易喊累的公主真香!
3.原來我們多年就見過只是你忘了!

以上 大概有這麼好(伸直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