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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帆觉得吴京确实是很喜欢他的长相的，不是那种半真半假开玩笑玩梗，也不是为了客套或是逗他玩儿。是认真喜欢他的脸。
诚然，作为优秀的文艺创作者，郭帆多少是有些些自恋情结的，但他有把握这个认知绝不是因为自恋。
虽然吴京经常会对所有颜值高的男同事发出美貌赞美攻击，但郭帆觉得他对他的脸的喜欢，有些不一样。
私下里，虽然吴京也会偶尔当面赞美他，但是调笑玩笑的成分比较多。大多数时候还会在他认真妆发造型之后，忽略掉礼貌性恭维，直接跳到调侃这些年他发量居然惨到要打发际线粉。
好久没见乍一看见也不会像夸别的友人那样夸他，而是关注在他胖了瘦了头发掉了。
但是眼神是最好的证据。
郭帆很熟悉吴京看喜欢的东西的眼神的，弯着一双笑眼，满眼藏不住的欣喜的光，温柔而专注。
他不止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郭帆的脸。
这就很稀奇了，虽然他长得好，但是吴京朋友圈里多的是圈内圈外的漂亮的男女。
也许还有些别的因素。郭帆想。
直到郭帆有次在席间听到别人夸他长得出众，不像导演，倒像演员，有些角度像段影帝。
原来如此。
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但是圈里确实有关于他们两个的传闻，郭帆以前没当回事，现在......
这样的话，就很好解释了。
他把这个线索默默在脑海里存档。
郭帆决定在这个事情上做一回实用主义者，什么都不能阻挡他物尽其用。
他摘了框架眼镜，琢磨了一下什么胡型适合，好让他和他在哪些角度看上去更相似。
道德感和骄傲，只有你有选择的时候才存在。
法律都有网开一面放人一条生路走，紧急避险时都能吃珍稀动物。
吴京世界上只有一个。
白白放过能接近他的蛛丝马迹，而坐等成为节假日问好的谦谦君子友人甲，开什么玩笑？
他观察了吴京的反应，他的正反馈使他更有信心。
有付出就有回报，这些很明显迅速地进一步拉近他和吴京的距离。吴京笑眯眯的欣赏的目光鼓励着他更近一步。
终于有一晚，他俩对酌相谈，朦胧的月色里，吴京看着他的脸的眼神，已经不止是爱惜，而是迷恋里带着鼓励。
他在心中感谢了一秒自己的脸，凑过去在那双柔软的唇上摘到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胜利。
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吴京的脸因在情潮沉沦而变得绯红，明明承受着疼痛，还咬着下唇，颤抖着看向他，尽力迎送他的索取，然后在欲海里迷失，纵情地在他身下打开自己。
自始至终，只要姿势允许，他都痴迷地盯着郭帆的脸。
还好倒是没有叫错名字。
郭帆在他的心里暗暗为优秀演员的素养点赞。
到了贤者时间，郭帆抽着烟审视自己。
对于郭帆这种高道德感的人来说，种种过程不先完全抽离自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那可是吴京。
时而自厌情绪和随时与独占欲苦斗，算什么呢。
他看着在他身边裸着线条优美的肩膀，安然入睡的人，在心里又咀嚼了一遍。
这可是吴京。
而后，除了没有面对面说开，他们开始如情人一样相处，当然是地下情。
他得到了更多的贴贴撒娇和毛茸茸的亲昵，也顺理成章得到了更多的关心和安抚。
有几次，入睡前，郭帆合着眼睛都能感到他眷恋情浓地注视着他的脸，然后在他的眼盖上留下轻柔爱怜的亲吻。
美妙极了，他真的能沉浸式体验被他朝思暮想的人爱着。
如果能刨除人类的劣根性，顾影自怜和患得患失，那就更好了。
郭帆提醒着自己，这只是计划的一小步，战术上虽然不磊落，但战略上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结果。
他想着可能是时候一点点改变形象，一点点做区分，让吴京潜移默化地移情在他身上，而不是，这张某些角度相像的脸。
而当他稍微改变胡型的当天早上，吴京就在早安吻之后，笑着捏着他的脸，指出了那点点变化。
他太敏锐了，郭帆想，也许该再等等。
也许可以从眼镜开始？当郭帆这样想的时候，助理排着日程。告诉他这周段影帝要来探班了。
郭帆强行压下心中的疲惫，思考着这次遭遇的最优解。
车载收音机广播节目里，主持人念着长篇大论的情感投稿：
“……好的恋情，应该使得你，更勇敢更强大，更爱自己更自信。忘掉执念，愿我们每个人，都能碰见那个，让你勇敢做自己的他。……”
去你喵的。郭帆夹着烟，忿忿地关掉电台。
什么好的坏的，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有吴京都是放……
“你不上楼，坐车里干嘛呢？”你的圆眼圆脸小可爱忽然出现在你的车窗边。
郭帆看到他忽然有种人赃俱获的慌张，赶忙把手里的烟掐了。
吴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居然没有对他抽烟的事表示不满，而是很少见地，面露踌躇，沉吟了一下才看着他开口：“郭帆。我想和你说个事。”
郭帆胃部一阵发紧，烟气糊在喉咙里苦得惊人。
报应何必来得那么快。
他强打精神，心里想着：现在不适合试探或者试图主动，应该等他说，就算是最后通牒，也要尽量转圜，争取做朋友的余地。
但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有关段哥吗？”
吴京点点头：“是的。不是马上要见面了嘛。就是。”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这么可爱的害羞动作，让郭帆心里又酸又痛，差点直不起腰来。
吴京看着他，笑着伸手扶住他颤抖的下巴，说道：“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就是，跟他说了咱俩的事。他都知道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咱俩的事......这句话多少舒缓了郭帆的神经，他牵住吴京放在他脸旁的手握牢。看着吴京闪亮亮的眼睛，他一时脑筋打结，问出个巨傻的问题：“你们还是（可以交流感情状态的）朋友？”
吴京笑了：“多新鲜啊，我跟他一直是朋友啊。”
郭帆一愣，斟酌着用词说：“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啊？”
吴京说：“是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郭帆不知道他该说知道还是说不知道，只能边点头，边推说：“今天忙糊涂了，刚才一下子有点懵。”
按理说，话到这里就该见好就收。不过郭帆可能是压抑坏了——做了半天微积分，头都要做秃了，结果忽然醒来发现自己早就毕业了，他瞬间有种茫然无措。
于是，他忍不住特别不巧妙地试探道：“说起来，之前去餐会的时候，还碰到有人说我跟段哥有些角度很像。”
吴京挑了一下眉毛，看着郭帆：“有吗？”他认认真真地端详了郭帆一番，疑惑道，“...是不是因为你之前那个胡型啊？我倒是没觉着像。”
郭帆感觉自己的心雀跃地悄悄发颤：“嗯...我...曾经以为是就是因为长得有点像京哥的好朋友，才容易得京哥青眼。”
吴京听了，脸上露出生动而鲜明的拒绝表情：“...大半夜，别说这种恐怖的话。”
他想了片刻，对郭帆说：“就好像我说我长得像制片人或者摄影指导，或者路……反正就是像你兄弟们，你才跟我谈恋爱，你感觉如何？”
这话的假设吓得郭帆打了个激灵。
他想说，首先，你跟他们一点都不像好吗？其次……
郭帆提炼出了巨大信息量，但他此刻没时间排出一条条线索，直接抓住重点。
谈！恋！爱！
虽然这几周，他们说的话是像在谈恋爱，做的事也像在谈恋爱……
原来特么的，他们就是在谈恋爱啊！
天清气朗鸟语花香，郭帆瞬间心花怒放，乐得恨不得跳下车沿着海岸线跑到天亮。
但是，他此刻不能表现出来。
......让吴京知道他内心戏闹了个多么天大的乌龙，可能会招来一顿毒打。
但是这翻涌的喜悦再憋着不说，郭帆又怕自己憋出鼻血。左思右想，这场莫名其妙的独角戏就是因为他直球打少了。
于是他吸取教训，掰着吴京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京哥爱我吗？”
吴京闻言脸色一红，皱眉说道：“废话啊。”
郭帆不依不饶：“京哥你回答我，你爱我吗？”
吴京红着脸，毫不犹豫地轻声答道：“我当然爱你啊。”
郭帆感觉自己的心被抛入蜜罐儿里，被金黄色的甜腻彻底浸透。一时得意忘形地一把抱住吴京，过了一会儿，嘟嘟囔囔地抱怨：“那京哥你还那么喜欢我的脸？”
“......什么意思，我不该喜欢你的脸吗？”吴京哭笑不得地搂着他，“谁说爱人就该爱他的灵魂，否则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诚恳......”
郭帆闷闷地问：“你不爱我的灵魂吗？”
吴京无奈地说：“这是歌词啊老大。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郭帆手臂箍得死紧，声音却有点委屈：“我就想确定你爱我。”
怕不是喝了假酒。吴京心想。
吐槽归吐槽，吴京还是拿他没办法，只能摸着他的后脑勺，哄道：“爱你，爱你的灵魂，爱你的脸，从里到外都爱，行了吧？——但是现在已经快一点了，能不能留着以后再说，你该睡觉了。”
回到房里，郭帆整晚表现得缠人得不行，连啃带吸，像是要把吴京拆开吃干净。吴京身上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是一片片青红。
他颤着腿走去喝个水，郭帆都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地亲他的脖子。
喝完又把他摁回床上，颠来倒去地折腾，吴京毫无办法，只能回应恋人的要求，一遍遍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
好不容易事后清理安全搞完，吴京已经累得沾枕头就要着了。
然后，郭帆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间拖回来，他用沙哑低沉的满满成人感的色气音色，说了一句初中生谈恋爱才会说的要求：
“京哥，你明天早上也能跟我说爱我吗？”
吴京被他弄得有点烦了，他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是他对郭帆的信赖和偏爱让他自觉合理化了他的所有行为，他现在隐隐察觉了他这样表现才是正常的。
郭帆本来就挺爱对他撒娇卖萌，交往了反而撒娇得少了。
可能因为前几周的交往中，他大概是故意展现自己的成熟可靠，忍着不撒娇，今天集中爆发了。这样一想怎么还有点小心疼了呢。
于是他耐着性子，懒懒地说道：“可以啊。”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伸手捏了捏他男票的帅脸，笑道：“但明天轮到你先说。”
郭帆眼睛闪烁地看着他，嗷呜地一下子又扑过来，抱住他，大声说道：“京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吴京连忙制止。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留些到明天再说吧......”
什么今天明天，我以后天天都要说。——郭帆抱着他可爱的恋人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