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博士，博士！”法师硁硁敲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别躲了。“
tardis发出不赞许的嗡嗡声。
“闭嘴，老古董，没有在问你！”
tardis里传出许多噪音——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东西坠落的声音，“噢”“咦”“哇”了几下的声音。随后门被拉开了，出来一个瘦瘦的金发女，她头发乱糟糟，嘴里叼着一片吐司，胳膊上搭着一件连帽外套。
那穿的是什么？背带裤？好像这还不够没品似的，她的衬衫上有道彩虹。
她瞪大眼睛激动地看向他，“啊，是你，好久不见！”她把吐司拿在手上，并没有任何不恰当的亲密举动（这表明她是个努力克制自己的多动症儿童），声音轻快又冒傻气，她问：“你有什么事吗？”
法师平等地仇恨博士的每位同伴，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她们都是些无聊又蠢笨的东西，也许其中的哪些具有利用价值，偶然又有些称得上是“小聪明”，但是本质相同，只有同样脑子有坑的生物才能忍受她们——比如博士本尊。
“啊，你一定是新来的。请问博士在吗，亲爱的？”他装腔作势地问。
“哦……”她露出有点惊讶的神情，随后自豪地挺起胸膛，那种傻气和笨拙荡然无存。
“我就是博士。”她说。
“我可从来没想到过这个。”法师的表情像吞了一百只苍蝇，或者看到有人拿他的外套擦地板。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博士，从头发丝到鞋尖尖，最后目光久久地停在她傻得不得了的脸上。（他要是知道某位新同伴称之为“难以捉摸但赏心悦目”，一定会大跌眼镜，并许下毒誓炸烂这个满是神经病的地球）
她身上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她比自己矮半个头。真的，他就算变成烤羊肉串也不想长一张这样的脸，直白点说就是他不像变成个女的。女人是恐怖的生物，这个想法不知道从何而生，但八成与他童年时代接触的第一个同龄女性Rani脱不了关系。
法师做好表情管理，避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没世面，当然了，他们是时间领主，没有换脸上的事能惊扰他们。他并不想做个老古董，可他们当年“一致对外”和Rani掰扯了那么久，到头来博士竟然要叛变。
他故作轻松说：“倒和你很搭，你该多多变成这些样子，金发碧眼，光明女神的化身什么的。”
“好吧，你嘲讽够了吧？”博士翻了个白眼，这让法师心里一咯噔，这张新脸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呆萌友好，果然博士死性不改。她接着说，“找我干什么？准没好事。”
“我反而要问，你为什么落在我的地盘上，不是所有人都和流浪汉似的到处闲逛，有的人有正经工作要做。”法师把“有的人”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落在‘你的地盘’上？你什么时候不是用蛮力残暴地统治一个地方？tardis总要降落，她可不能在时间漩涡里转来转去，这是精巧的机器……没有时间和你这个小孩讲话，我先回去了，锅里还在煮，忙得很。”博士喋喋不休，像小偷猫一样一点点往后缩，一只手拿着吐司，另一只把门关上。
傲慢的蠢货，连tardis驾驶课都过不了，还要来教训他！大好的机会在眼前，怎么能让它跑了！法师将脚卡进门缝里防止它完全关住，疼得脸部肌肉抽搐，他大叫：“我来邀请你去舞厅！”
“没兴趣。”博士踹了一脚他的鞋尖，更用力地压在门上；
“是博物馆！嗷——”
“博物馆！”她猛地凑上来，几乎要和他鼻尖相对，好像世界上不存在“社交距离”这个词，“真的吗？什么类型的博物馆？我喜欢所有的博物馆！当然除了展示武器的那种。我去过南风车星系的所有博物馆，当过向导，还出版了一个系列的文物指南呢！你有没有在哪看到过我的名字？他们把我的名字写在‘博物馆’的正下方。”
法师微微后仰，以表不屈与厌恶。
“是的，是的，要是你再讲下去我要反悔了。”法师从口袋里拿出门票，故意把它们举高高。那两张票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这张脸我可忘不了，不去骚扰那个戴芹菜或者穿彩虹的家伙，却来找我，我打赌你又有什么鬼计划。”博士嘴上这么说，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入场票。
“彩虹？”
“哦？抱歉，剧透了。”
法师叹了口气，显得又英伦又做作（显然这两个词的词意重复了）并用自以为很酷的方式把票子转到手心握住。
“就知道你会拒绝，看来我只能一个人欣赏这颗贫瘠星球的历史了。你说要怎么办？我只好把其中一张撕掉，再把游客们通通变成迷你收藏品。你觉得迷你版的文创手办怎么样？”
博士迫使自己去想这一定又是法师的阴谋诡计，她经历得还不够多吗？可“博物馆”这个词总是浮在她的思绪上方。
“好吧，我们怎么过去？开我的tardis吗？她好像有一点点……我说有一小点问题……不过马上我就能修好。”
“什么问题？”
“不，算了，还是不告诉你更好。”博士比划了一下，指指自己指指法师，“还记得吧，我们，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