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我们没有散……
廖俊涛听着熟悉的伴奏,眼前的欢呼人群好
像和三年前的一样。
她们是同一群人吗?应该不是。有的人没有
为舞台上的人喝彩,她们似乎听不进去什
么。
现在走神挺多余的。
他将视线一回到身旁的两个人身上,笑着同
他们并肩走到舞台更亮的灯光处。
有人在拍他的肩,拍得急切忧伤。
随着快消失殆尽的音乐热爱与欢呼,他的笑容快僵住了。凝固空气中的衰竭在身边提醒他,站错位置了。
廖俊涛握着话筒——没有站错。他只是踉跄
了一下,没有回到原来的走位。
那只拍着自己的手或许也察觉疲倦。
空气中的氧气好像不足了,那个人像暴露在
穹空下的鱼,无助地,用多情的眼睛望着
他,时间不长,灼得他无法再回望。
这十秒太长,他有许多事要思考,逃避。
“这十秒太长,我有很多话要问他。”那个
人想。
2
“俊涛,你会回来的,对吧?”
他用抱住眼前的人,这个人他才认识了几个
月,却像是半生的细碎时光都同他相融难
分。
“当然咯下次比赛说不定就回来了。”回拍
着他的背,安慰他的人将头上的帽子扣在自
己的头上。毛不易愣住,抬起头看他。
“看毛,你戴帽子也很帅哦。”对面人笑起来,对着这个小宿舍唯一的窗户,眼睛里反射出外面阳光投射进来的希望。
你在与我客套。毛不易心想。他该说出口
的,可终究只将准备好的礼物塞到了眼前人
的手中。
“没来得及买包装盒,看着有点儿寒酸,回
去打开吧。”
那人起身走了,背着他路途还未过半的夏天。
2
廖俊涛再走进小海子的时候,马伯骞和周震南在沙发上打闹。廖俊涛走在他们身边的时候踹了他们两脚。
“在舞台上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哇,你好
像从未离开。”
比赛结束后这天晚上,毛不易拉着他,不让他去另外一张床。两个1米8的男人挤在这张小床上。
“你洗澡了?”“为庆祝我们俊涛回
来。”
“哦——那我是很惊喜呢。”
宿舍的窗户很小,但仿佛能看见整片星空。
北京的雾霾意外的没有笼罩着这片僻静的地方,南走几里就是绿山荒田。他睁着眼睛望着黑夜中不会上演电影的天花板,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同枕边的人隐居在这里。
“俊涛……”
梦吃是荒原中的星火。
有人无眠
3
毛不易最近总是做梦。
只要在睡觉的时候,他就在做梦。梦见自己和一个看不清他是谁的人,漂流到了一座孤岛上,那里有诗歌有美酒,有支起来的葡萄架,有长得漂亮的芒果树。他梦到自己和那个人一起弹吉他,一起喝酒,一起做一些蠢事,一起痛哭。
“我是真的想带你去孤岛啊。”
今天夜里,他惊醒,他知道他是谁了。
“冠军!冠军!”
回到宿舍的毛不易被马伯骞周震南赵天宇这
三个人型喇叭围着。
“闭嘴吧,你们仨。眼泪没擦干,就来
闹。”廖俊涛扔过来一袋纸巾,几个男人围
在一起,抽纸巾,擦眼泪。
廖俊涛擦拭着吉他“几天后,我们就都要走
了。”
“是啊……
俊涛,你知道我最近喜欢的一首歌吗。”
“什么”
“我唱给你听。”
"Speak softly love 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 I feel your words, the tender
trembling moments start, We' re in a world,
our very own,Sharing a love that only few have
ever know·
ever know.....
冠军夜
是两团足够燥动的幽火,在月色下流转蜿蜓。
5555555555
5
“你要和我一起唱吗?”
毛不易走过去,站在沉默了许久的人面前。
“那你真的好贪心呀,场场都要合作,刚唱
完《我要你》又要和我——”
有人将一块肉松小贝塞进了他的嘴里,准确
的说是半块。
“好吃吗?”
“甜…是甜的?”“嗯?”
这东西甜得牙齿软掉,廖俊涛想。
毛不易将耳机递给他,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演出那天,毛不易病得很严重,手凉凉的,
缩在后台角落里。
“我记得我当年只是破音了。”
“是,是,只是破音啦。快穿上外套吧,祖
宗。”
很久之后的毛不易回想起那天依旧嘴硬得不
行,廖俊涛跟在后面好气地一句一句回应
着。
6
“俊涛,这首歌送给你。”
他小心漫步,踏着云接近,偷吻星河。
廖俊涛转过头,汹涌海浪跑到冰山后
“有时候觉得我们很不一样你能看见我看
不到的地方有时候又觉得我们很像都爱仰
起头不听命运的话……”
“最后一场了。”
“未来我们还会再合唱的。”化妆间突然热
起来。是谁将空调的温度调上去了吧
想要吻你。
廖俊涛差点说出来,可实际上他只是咬到了
舌头“嘶,痛”
毛不易将水递过来。
>
毛不易将最后一杯酒仰头喝下,彻底倒在桌
上。
“我先带老毛回——”
廖俊涛对着趴在桌上一片的兄弟们,张了张
嘴。“好吧,你们剩下的人等我”
他扶着满脸通红的人,出了门。
“你那呜嗦……”
“你牵了我的手……”
…是。”
“啊?”
8
毛不易被阳光刺醒,翻个身准备开始今天的
第一句吐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诡
异。
廖俊涛趴在床边,像只羽翼慈祥的温柔青
鸟。
毛不易这样想。直到他揉着被廖俊涛打了一
下后红着的胳膊,才想收回这句颅内赞美。
蓝色的地毯回报日光的关爱。
手机的未接来电占满了整排通告栏,
毛不易打开微信群。
群里张豪和马伯骞正在激情控诉廖俊涛作为昨晚唯一还清醒的人,居然扔下他们只带毛不易走了。
钟易轩因为早早的被父母带走回来家,只是
在添油加醋看热闹。
“哎呀,各位不要急躁……”
[毛不易一条语音消息]
9
这天毛不易抢了他的一根棒棒糖。开心。
10
北京时间凌晨两点。
毛不易:俊涛,在吗?
廖俊涛:[语音53’]
廖俊涛弹了一段吉他。
毛不易:我想你们了
廖俊涛:好好休息啊
毛不易:节目组说月下独酌还是需要排练
的…….
廖俊涛:那我马上过去找你咯
毛不易:好呀好呀
朋友圈
毛不易2:21
晚睡的人一定有人要想评论
廖俊涛emmm想你想你想你
毛不易回复廖俊涛不要发语音
廖俊涛放下手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他插
着耳机,让手指与琴弦再次亲吻。
他不清楚人黑暗中要想着什么,他只想在晚
睡的时刻想想那个人。
又或者,思考一下,他为什么也没有睡?
11
“你其实可以不把我们的日常分享在微博上
的,这样你做什么都方便些。”
朋友们时不时和他说,可是毛不易不想。如果我把我的听众也当做朋友,那和朋友分享我和朋友的日常,又有什么不对呢。可他倒也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如果一条路走
不通,那就换一条路。他是一个爱做梦的现实主义者。人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他选择的那条通的不是罗马,到哪儿只要能吃饭能睡觉,那里就叫罗马。
“这并不是让你放弃我们的友情。”
朋友们也这样说。显然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服了毛不易,之后的几个月,他都没有在微博上分享过和这几个朋友的合照。直到廖俊涛发了新歌。
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12
廖俊涛看到刚刚刷新出来的回复中多了一条
“我们下次,去森林里走走吧。”
他想起大家搬离大房子的那一天,张豪他们拎着行李往外走,寒冷的春日里,外面却阳光明媚,似乎走出去也算是走出了寒冬,
迎接他们的精彩未来。就算背负着一些迷茫
和失落,也依旧步履不停。毛不易叫住了
他,“廖俊涛,”
他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大名,很多时候都是俊
涛俊涛地,叫个不停。
“真想念我们一起走在树林里的日子。”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毛不易的眼镜上。反射的光线让廖俊涛看不清他的眼
睛,只记得毛不易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心情不是二零三中写的那样对房间的不舍,更像是期待廖俊涛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美好的光芒为整个房间镀了层金箔,如果这
个时候,助理没有匆匆忙忙赶来说,毛老
师,你的通告要来不及了。廖俊涛很有可
能,轻松回答,好。
但是他没有,只是看着助理急匆匆的拉走了
毛不易,然后注视着他的背影上了车。黑色
的车开得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北京不知道哪
个方向的视觉边界上。
13
好不容易喝醉了酒,借着酒劲儿点开了毛不
易的微信对话框。赵天宇趴在桌子上也醉的
不行,一手拿着酒杯,另一手指着廖俊涛。
“你说你和毛不易,这一年多了,居然没什
么进展。”
廖俊涛想要打字的时候,空了空。
“你以为我们能有什么进展?”
“至少……”他起身,可能是想要趴在廖俊涛耳边,说个什么带颜色的笑话吧。下一秒却倒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14
“毛不易,你是不是很想让我火。”廖俊涛
发了条语音,然后把手机关机。他不知道自
己期待得到什么样的答复,是肯定的?这样你才配,和我交朋友,你才可以被我在微博上多次提及也不会被议论被反对。是否定
的?没有啦,你在等一个时机嘛,像薛老师说的那样,可能十年?不着急呀。这都不像毛不易说的,可他会说什么呢?醉酒的廖俊涛脑子不清醒,他不知道。
可能是趴在桌子上和赵天宇一样的姿势,睡
了两个小时。
15
被敲门声惊醒的廖俊涛晃晃悠悠地去开门。
凌晨3点,刚刚录完节目,还带着妆发的毛
不易站在他的门口。
“廖俊涛,你就应该红。”他声音有些颤
抖,又不像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红了多好
啊”
红了,我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在各种公众平
台上和你说一些,谁都会觉得肉麻的话。
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之后的话,毛不易都说不出口。只是这么看
着廖俊涛。
过了几秒吧
背对着城市车灯和路灯站在门口的毛不易,
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毛不易,这几个月我有点想你。”
耳边炸起的思念,是在口中兜兜转转了许久
的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