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座山接着一座山。
它们将这个小县城与外界隔开了,中间只延伸出几条弯弯曲曲的公路。
沈言川提起行李——也就只有一个挎包而已,装着些换洗衣服和一些电子产品。他出了火车站,有几个拉客的迎上来问他去哪里都被他回绝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有消息知道徐清源带着小芸在这里定居了。
具体定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有没有走也不知道。
但他大致猜测了一下,按小芸的年龄已经是上小学了,况且现在这个时期孩子们都还在上学,徐清源不可能让小芸辍学来跟着他到处走。
这个县城并不大,打探几下也知道了只有三所初中,小学也不多,就更别提盲人学校了,这使沈言川蹲点的计划落空了。
至于为什么要见徐清源,见面了要说什么,他也没有答案,只是循着一股想要再见一面的劲头就来了。也许只是远远看一眼,确定他们还生活的好好的就离开。
今天是周天,学生放假。沈言川先找了所民宿住着,顺便出去走走熟悉环境。
这里不如别处发达,有些路甚至没有铺上水泥。街边总有小孩子成群地闹在一起玩,捡着树枝当作好剑嘴里发出些拟声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孩子的皮球滚到沈言川脚边,他用鞋尖一踩顶到脚上,在颠一颠便踢回去,笑着看那群孩子惊喜的目光。他在警校时会跟同学一起踢足球,他记得徐清源总是会将球踢向他,有时太猝不及防让他被球绊一下。
后来进了调查局就没再怎么踢过了,卧底的工作很忙,他们在一个又一个身份中抽不出身来扮演自己。
晚风有些微凉,在这炎热的天气中带来一丝凉爽。
街边一些小店都点起了灯,广告牌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变着颜色。
小城的尽头也挂着一轮红日,背景依然是不变的深山。
回去吧。
沈言川抬了一下眼镜往民宿方向走去,晚风依旧在吹,吹过无数个路人,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事,也不曾尝试留住任何人。
沈言川保持着警局的作息规律地早上七点起床出去在县城里逛逛,晚上九点半再回来休息,如此重复了三天。
他几乎快将县城逛遍,也顺路买了不少特产打算带给警局的同事们。
只是他不知道该买什么来给自己做个纪念,他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见一面徐清源而已,虽然已经时隔两年。
他买了第五天的车票,打算早点回去,局里不知道在他请假的这几天怎么样了。
今天沈言川起的有点早,换好衬衫和老板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先是顺着熟悉的路继续走,走过一个岔路口顺右走到一个大街上。这时间点许多店铺还没有开门,只零星摆了几个买早餐的车。
老板在整理食材,看见沈言川过来抬起头打了个笑脸用带点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他先坐下,又问他想吃什么。
“包子吧,俩肉包一杯豆浆”
“好嘞,包子稍等一会哈先给你拿杯豆浆”
沈言川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揭开盖子吹了吹才喝一口,舌尖还是被烫的有些麻。
紧接着就是两个包子被端过来,沈言川谢过后掏包拿了四枚硬币递过去。
陆陆续续地有一些老年人出来遛弯,也有提着水壶去广场晨练的。
“诶呦,又来了哈,还是给闺女带的?”
老板又招呼着,沈言川低头咬着包子,肉馅带些油溢到嘴里。
“对啊,女孩上学嘛”
沈言川愣了一下,继续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只是手有些发抖。
他认得这个声音,绝不会认错。
“还是一样都打包是吧”
“诶对,谢了哈”
“好嘞,慢走哈”
沈言川慢吞吞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用纸擦了擦嘴又擦擦手才站起来向老板搭话。
“刚刚那个人经常来吗?”
“是嘞,他家有个上学的闺女,每天早上要来给她买点早餐吃好上学不挨饿”
“一个人带孩子啊?”
“对啊,咱也不好说孩子她妈妈去哪里了,人家不提咱也就不问嘛”
“一个人带孩子还挺辛苦的嘛”
“是啊,不过他家闺女看起来还蛮听话的,见人会打招呼,就是眼睛看不见了”
沈言川揣在兜里的手有些冒汗,不好说是喜悦还是紧张。
老板又聊了几句自己家,但他没听进去,只是胡乱嗯了几声便趁别人来买包子时离开了。
徐清源走时过了一个马路,直走了一段时间后又拐进了一个巷子。沈言川照着路线走,跟进了一条巷子,落在屋檐上的麻雀因为人类的来往叫着飞走,又好奇地停在不远处的树丫上观察着。
沈言川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于是胡乱地往巷子深处走进去。有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他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拿着盲棍敲敲点点地朝他走来,眼睛木讷地睁着,左右眼是不同的颜色。
“小芸!路上小心点!”
徐清源的声音又拐角处传来,小芸大声回答知道了后又继续往前走着,熟练地用盲棍探视前面的路。
沈言川后退贴住一边的墙让开路好让小芸走过,目送女孩一步步地向巷子口走去。
她回头想继续往前走,就和徐清源打了个照面。对方已经把之前道士模样的长发剪了,刘海薄薄都扑在额头上,眼睛被墨镜挡住看不见是什么样子。
“老沈?”
徐清源有些惊讶,他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嗯,是我,好久不见”
“叙旧的事情等会说,你别出声,我先去送小芸上学”
徐清源放轻脚步跟上小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尾随着她。
沈言川跟在他身后,看他一路跟着女孩走到一家培训班前,被门口接学生的老师领过。
“小芸不上学吗”
“这不没有盲人学校吗?好在这有个盲人培训班”
“你每天都这样跟着她?”
“嗯哼,估计再过几天就不跟了,小芸已经熟悉附近的路了”
两人并肩走过路边栽种的一颗颗柳树。
“你来这儿是干什么”
“出差,在包子铺看见你了”
“咋,这儿也有案子呢?”
沈言川笑笑没回答,徐清源只当自己是说对了。两人走到巷子口,徐清源再次开口道。
“行了,就在这分道扬镳吧。你继续忙你的案子,别忘了休息”
“...行,那你和小芸也多注意”
徐清源拍拍他肩膀,墨镜下的眼睛像是在直视着他,又像是错开视线去看树叶,但沈言川是直视着他,没有移开一点。
其实谁也没有移动,徐清源的那只手搭在肩膀上,最后滑下来。
“算啦,想来就来吧”
沈言川跟着他又进了巷子,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墙壁上蔓延着爬山虎,像是织网,也像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爬上的心事。
徐清源和小芸的家很简约,但有个小院子,门旁种了颗看不出品种的树。进门就是客厅,摆了简单的一张长椅和两个小凳子,桌子上还有彩色蜡笔摆放着。
他跟着徐清源走到卧室,布置和他在山城那边的房子差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不同的是窗台上摆了几个盆栽。
“小芸喜欢,她喜欢摸那些叶子,但是她房间不朝阳就放我这里”
徐清源摘墨镜时看他望着那些盆栽解释道。
后来的事情都像是水到渠成,两个人很自然地抱在一起,沈言川没有摘眼镜,于是眼镜架在两人中间被徐清源的鼻梁顶起。
等到分开时眼镜才被拿了下来。
“我记得你眼睛度数没那么高吧?”
“这两年看的文件多,加重了点”
徐清源穿着已经洗过数次的衬衫,套着的黑色外套早就随动作挂到臂弯处。他坐在床边,看沈言川将眼镜放好了转身又贴过来,有些温热的唇瓣贴着脖子上,湿润的触感一直到喉结,徐清源仰躺在床上被沈言川压住,费劲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纽扣。
这种关系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应该是在两人第五次搭档任务后,死里逃生的庆幸冲昏他们脑袋,到了局里做完报告后就约着到沈言川家里吃饭。大抵是喝多了倒一起了,就顺势滚一起了。
虽说那年代并没有多少人对同性恋有好的观感但两人以适应性良好的心态坦然接受了,就有了除朋友,搭档,同学,同事以外的床伴关系。
在沈言川试探性顶入时徐清源才想起来没开空调,软着腰撑起上身去床头柜摸遥控器却被身上人一把握住压在床边,随后后穴便有明显的异物侵入感。
“哈...你等我开个空调,好热”
“嗯”
沈言川缓缓进入着,俯下身舔咬徐清源已经冒薄汗的后颈松开了握着对方的手转而掐住腰部。徐清源伸手摸到遥控器对着空调摁了几下调到二十六度就把遥控器往床边一扔,把头埋进手臂嘀嘀咕咕着电费又要涨了。
沈言川右手顺着小腹向上摸到对方胸部揉弄着,不轻不重地捏住乳头揉搓刺激出徐清源一声声喘息,后穴也有些液体分泌出来。他轻轻抽出一些随后又塞进去,粘腻的水声在两人连接处响起。自从徐清源离开调查局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三眼神童一案后更是没有了联系,但沈言川还是能大概记得徐清源身上的一些敏感点。
待对方适应后他便缓缓开始抽动,一只手揉捏着乳头一直手去摸徐清源下巴将他的脸从手臂里抬起,中指插入对方嘴里搅出些声音来。
一些破损的呻吟声也漏了出来,房间内一时水声混杂着肉体相撞的声音还交杂着呻吟与喘息。
撞上一点时徐清源浑身一抖,险些咬到沈言川的手。后者将他翻过来换成正面进入的姿势,看他刘海贴在额头上,有些清瘦的脸染上些情欲带来的绯红。
“你、你慢点,我腰受不住,老疼了”
“行”
沈言川随手抓过一个枕头垫到徐清源腰下面又抓着劲瘦的腰放慢速度抽插着,每一次进入都顶在那个点上。
以前他们倒也不是没有激烈的做过,不过是现在年龄都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乱来了,心理和行动上都是。最疯的一次是两人搞了一个晚上,刚开始还是徐清源自己舔完了坐上来动,到后半夜不行了才是沈言川来。当然第二天两人都迟到了被罚写了检讨。
“...笑什么”
徐清源被快感刺激的神志不清,费力聚焦视线后发现对方傻笑着。
“没什么”
“嗯...哈啊.....没事就,专心干事”
等做完已经是快十一点,沈言川戴好眼镜问徐清源“小芸中午不回来吗?”
对方挺尸般趴在床上“中午那边管饭,只要下午四点再接回来就好了”
沈言川洗好澡后打了盆温水回来帮徐清源擦身子,锁骨有些地方被自己咬破了皮,擦过去会痛的手里的身子一抖。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车”
“嗯”
两个人又没再说话。
直到沈言川给他擦完后收拾东西出门时徐清源也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县城的夏日总是闷热的,只有风能带来一丝凉爽,但正午时的风似乎也是温热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凉意。
他难得在中午就回到民宿了,草草吃过饭后便回到房间,他其实在收拾东西时顺走了徐清源的墨镜,他相信徐清源也知道的,毕竟他根本没有掩饰只是伸手就拿走了。
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可能会有几率在某次真正出差时碰到,但肯定是很久之后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