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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orny!| 辩护律师

Summary:

借用KJ帕克Fencer三部曲的部分设定(低魔世界,但社会科技发展不如原作发达)。此时,达尼兹正在为自己的人生选择而烦恼。
主要角色达尼兹,安德森,格尔曼,艾德雯娜,OOC属于我,CB向故事。
内容很短的击剑文,注意是达尼兹中心友情向。
预计CD29余量(5本)

Chapter 1: 第一节

Chapter Text

达尼兹刚从法官那里取回自己的剑,突然想起,他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号。 站在对面席位上的金发男人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嗤笑声。即使他心知眼前的一切只是梦,讶异与愤怒的情绪却如此真实地拨动着心胸。梦中的时间流动极快,决斗画面依次闪过,观众欢呼着,看着达尼兹把“烈焰”刺入对方颈下,他轻轻一挥,鲜血飞溅。

然后达尼兹在令人不适的撕扯感下,睁开双眼。

 

第一节

清晨,拜亚姆的港岸飘散着鱼腥味,这里是著名的自治商贸口岸,苏尼亚海上的熠熠明珠。水手的吆喝声间,达尼兹看到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他身着深黑羊毛毡外套,胸口围着紫色短巾,一手拿着手杖,另一手拎着行李箱。距离上一次在班西港见面已有两年,格尔曼·斯帕罗朝达尼兹点点头,甩给他一个沉重的行李箱。

“带我去附近最近的冒险家行会。”

“啊?”

“顺便帮我定一家旅店。”

达尼兹咬得牙齿咯吱作响,但他的脑子告诫自己要保持沉默,便没有追问格尔曼到访的目的。毕竟两年前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对他来说,格尔曼最令人恐惧的不仅是他行事不定的严酷风格,还有他那诡谲的手段(如同魔法一般),不似常人。

可惜对方竟然主动开口打听起自己的事:

“你还在做辩护律师?”

“不然呢,我这样的人还能做啥。”

拜亚姆不仅拥有丰富的海产和作物——这里的牡蛎和橡胶园远近闻名,作为沟通南北的重要港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这里聚集。商船从大陆运来粮食与生活物资,又从本地运走橡胶和其他海产,靛蓝和明矾等北方商品也在这里流通,航运业的利润与冲突就这么膨胀起来。故每年都有大量年轻人入行,很快又在法庭上丢掉性命。毕竟这海上明珠拜亚姆,一直遵从自帝国初期就有的古老制度,从弗萨克的永夜平原到鲁恩的迪西海湾都广泛沿用的,代理人决斗。

所有合同文本中的措辞不当,巧合导致的各类违约,协会漏洞下的恶意竞争,证据模糊的利益冲突……这些无法调解,难以判决的的民事案件,统统化作叮当作响,头破血流的剑斗赌局,在神圣庄严的法庭上开展。

沉默间,他们已抵达拜亚姆的飞鱼冒险家行会。

“旅店就在路口转角,等我预定好房间后,可以直接报名字。如果要联络,还是老地方,航运协会三楼,找爱德华兹。”

艾德雯娜·爱德华兹是达尼兹的客户,也是他的赞助者,其手下的商业纠纷都会交给达尼兹负责。

此时,格尔曼突然提起刚刚的话题:

“我觉得,也许你可以用自己攒下的钱和人脉,做一些投资。”他好认真,仿佛在真心给出建议。

“啊?为什么不是去剑术学校当老师呢?”

对于航运投资这种需要动脑子思考的东西,比如利率变动,海关申报,期货交割之类的,达尼兹一向反感。是的,交完协会会费以后,还有滞留费,交完海洋救助基金以后,还有海事税,由于船舶从弧形内河进入这里的淡水港口可以除去多数寄生虫,因此你还要为你的船只缴纳寄生虫清除费!

回应达尼兹的是冒险家转身前那鄙夷的眼神。

“房间,要选朝北的。”

“……”

他什么意思?我好歹有整整5年的执业经验!

达尼兹愤然离开。结果走到旅馆门口时,他才想起,刚刚格尔曼压根没给他钱。

“狗屎!”达尼兹怒骂着将行李搬上台阶。

糟糕的梦,糟糕的访客,被他人推动着向前的糟糕的生活,这组成了达尼兹的全部。唯一的慰藉除了老家的亲人,就是艾德雯娜——毕竟人人都喜欢钱和有保障的生活。选择和一个脑子清醒,方针明确的上级领导合作,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为什么,然后你去干活就完事,多么轻松。结果格尔曼一出现,所有计划就会通通打乱!


达尼兹推开门时,旅店老板正在接待一位生客。

“早啊先生,天气可真不错,请给我一间房,最好是朝北的。”那人说道。

“等等,我也要订一间朝北的。”达尼兹连忙朝老板招呼。

“我们正好只剩下一间了。”老板微笑答道。

“嘿,我们不是老交情了吗,没道理给别人吧。”达尼兹继续坚持。

此时,那个金发的客人,笑着转过头来,“真是不巧,我只是个学生,先来后到,能不能让给我?”

“是……是吗,你留级留得真久呀。”

达尼兹流着冷汗心想,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他不该牵扯到这场纠纷中啊。毕竟他又不是该死的格尔曼的仆人,就算给疯狂冒险家换成普通客房,他也不能怎么样。

但真正的原因卡在他的喉咙口,这个人同他梦中所见的剑士一模一样,这实在太过荒唐。

“猎人行会,安德森·胡德。”报完名号,拥有迷人笑容的猎人伸出手,充满压迫感。

完蛋,他听过这个名字,是迷雾海的猎人,达尼兹嘴角一抽。

“格尔曼·斯帕罗。”他心虚地报出这个名字,毕竟在航运业外,自己离出名还远着,道理上输了,气势可不能输。

安德森的笑容陡然消失,缩回去的手又伸出来,他拍拍达尼兹的肩膀。

“你知道吗,被导师压榨多年后我总算明白一个道理,'兄弟不一定是朋友,但朋友一定是兄弟',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是件好事,虽然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我,我们一定很投得来,朝北的房间归你了,我住对面就行,不用谢。”

“……。”酒馆的老板挑眉,没有拆穿任何人,只是把钥匙拍在面前。

放完行李,达尼兹像仓库的耗子一样溜回协会,对自己上午去哪儿缄口不提。

诚心而论,每年他的赞助人给他的奖金和保险费都无可指摘,甚至可以说十分丰厚。可他永远忘不了两年前,头一天这个女人还在告诫自己,要远离某个危险的冒险家,第二天打开门却能看到她和格尔曼一起激情探讨学术。经此一事,整个团队都达成共识,绝不能让这二人过度接触。

艾德雯娜·爱德华兹表面上隶属于拜亚姆的航海协会,她也拥有自己的投资公司与合作方。由于航洋贸易的风险与利润一样恐怖,航运协会一开始是由多个松散的公司抱团组成的利益共同体。战争结束后,新的殖民方式往往能带来更大的利益,这些商业集团背后或多或少有各国皇室和教会势力影响,所以航运协会的实际体量远超其他工匠或职业行会,他们共同经营和管理拜亚姆及其周边岛屿的港口,本质上是一个庞大且并不团结的武装势力,不受本地政府制辖。当然,所有登记在协会的合同,按照《拜亚姆海法》和《普通判决集》,都会在内部解决,这些案件一般不允许协会外部的律师和法官插手。

三楼办公室中,艾德雯娜看到达尼兹的身影,就立即向他招手。

“有件事,正好需要你。”她的桌面和附近都堆满文件和书籍,难以下脚,光线隐隐从上方的小窗透入,在这间屋子里,白天还需要点灯。

“什么案子?”达尼兹拿起最近的一份档案,“合同毁约?”

他草草看了一眼,这是飓风公司和佩莱家族的航运合同,佩莱家族用极不合理的高价购买了飓风公司的一批蔗糖,预付订金又极低。正当飓风的经理齐林格斯失踪,佩莱一方面想要毁约,同时也想借这次毁约吞并对方。

高昂的价格,明显的阴阳合同,他嗅到一丝暴雨的气息。

“佩莱的主事人上个月在船上感染肺炎去世,接手的是他妹妹卡特琳娜,她称自己不了解具体情况,但坚持认定合同违规,并且拒付尾款。”

一个失踪,一个病亡。

“哇,真是一点也不巧合。”达尼兹耸肩。

“估计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东西,可能是想掩人耳目?”

“也有可能飓风根本没把真正的货物发过去,这些我们无从查证。”纳斯特会长扔过来好大一个烂摊子,他心里嘀咕。两人对着现有的资料分析大半天,仍然发现许多急需调查的空白。

好在这几天,艾德雯娜一直在整理资料,除了本案,还有许多其他渠道的消息,都是艾德雯娜的手下们通过各种方式搜集而来。毕竟,即使是蒸蒸日上的行业,你也难以预料寒冬会何时到来,它由不得任何人。

艾德雯娜自言自语道:“也许我们该准备好脱身了,之前的人口贩卖案和武器走私案,说不定也是一种警示……我应该早点想到的,白糖啊,白糖,你说他们想要的该不会是乙醇?”

达尼兹望着文件发呆。

“你在想什么?”

他答不上来。格尔曼之前的建议,还有他那讽刺的眼神,像苍蝇一样在脑中不停旋转。

他真的要放弃现在的工作吗?当然,并不是指他要放弃一切。

差不多一个月前,艾德雯娜曾经暗示达尼兹,希望他能进一步到自己手下工作,而不是一直和法庭那边打交道。因为她打算脱离航运协会。达尼兹没有回复,这不仅仅是讨厌社交辞令和文书语法的问题。

辩护律师听上去好听,实际上是赚着人命钱财的刽子手。他感到厌倦,又对陌生的一切充满恐惧。

“等明天,你把原来的案子搞定,就开始准备本案的调解吧。还是说,你需要把心思放回到庭审上吗,我记得陈述文件我上周就给你了。”

明天,达尼兹有一个要上宗教法庭的小案子,不需要拼上性命,因为决斗的结果不会影响法官判决,离婚、改宗等都属于这类问题。呃,他不可能回答说,自己并没有为明天的庭审而担忧,那听上去非常不负责。但他还是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好办法:

“老大,我有个问题,你有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一个原本出现在梦里的陌生人吗,就,完全不认识的那种?”

艾德雯娜偏了偏头,转换坐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梦到了谁。”

“安德森·胡德,哎呀,奇怪的是,我以前从没见过他啊。”

“也许你以前见过他的画像……好吧,你是昨晚梦到他,今天又刚好和他碰面,于是上午才迟到的。”

这也能猜到?额,真不愧是老大!

达尼兹笑着挠头。“也许这就是巧合。”

艾德雯娜端起茶杯,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这让达尼兹意识到自己可能选错了话题。

“你记得灵界吗。”

大陆上,几乎所有神学院和研修会都会在课程中提到这一概念,不同教派的阐释也各有不同。对于一些无知且迷信的平民来说,那些能施法的巫师是来自灵界的使者。而对于苦修士们来说,灵界牵连着现世与星灵,主宰着世界的命运。

“灵界没有过去和未来,与现实世界重叠,无处不在。”达尼兹老老实实背诵着。

“当人做梦的时候,灵感连接到灵性世界,成为现实与灵界碰撞的桥梁时,借此会获得大量信息,信息的涟漪甚至能对现实产生影响。所以有人会认为自己做了预知梦,或者见到陌生的事物,却产生以前在梦中见过的既视感。你还记得学院派所定下的,元理的概念吗?”

“元理啊,我记得。‘元理,本就是灵界力量的逸散,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头,其影响是无法撼动,无法改变,无法逆转的。’你是说,这是元理的启示。”

“我不清楚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但要用启示、预言来描述的话,极不准确。语言文字这类符号容易让人陷入认知误区,要谨慎使用。”

“那我看到的一切,其实是暗喻?又或者是某种可能?”达尼兹小心翼翼地问。

“唉,我尽可能简单地解释吧,”艾德雯娜觉得她现在非常需要一块黑板,"这就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间的关系,力的做功也必然有对应的反做功,这就是你接触元理的代价,这影响有时极难撼动。每当有人以为那信息是真正的预言,费尽全力,改变人生,而其结果却恰恰促成了‘预言’本身;又或者,有人盲目相信启示,不顾他人好意,放弃手中一切,反而错失改变‘预言’的机会。倘若你真的接触到了元理,那么你的梦境和一切行动都将成为被灵界涟漪操控的一部分。不过我有听说,有一些巫师宣称他可以通过金币、玛瑙和琥珀改变元理的走向,被打为异端,这也许能解释为何教会也在大规模收集这些东西。从他们的说法来看,改变元理,必须顺着涟漪的方向波动,然后在水波的缝隙中嵌入自己的意志,去影响涟漪暂时还未波及到的部分,除了‘节点’以外,一切皆可改变。”

“什么玩意儿啊……简直像在作弊。”听懂了,但没完全懂。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那些画面只是某种意义上的‘真实’,并不是世界的真实。当然,这只是建立在,你昨晚的梦确实是来自灵界波动的前提下。就算你去问格尔曼·斯帕罗,也只会得到一样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他最近……噢,该死!”

“我不知道,诈你一下而已。”艾德雯娜啜饮着红茶。达尼兹能说得上话的神秘学专家,又有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