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08
Words:
2,583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79
Bookmarks:
1
Hits:
590

澤良|今天是我們以後的交往紀念日

Summary:

澤北在要和宮城去遊樂園約會的早晨把頭髮剃壞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瞪著鏡中的自己,手上拿著的理髮刀仍滋滋作響,澤北欲哭無淚,他想他乾脆把自己塞進浴缸裡淹死算了,還比較痛快些。

他在要和宮城去遊樂園玩的早晨把頭髮剃壞了。

天知道他約宮城約了有多久,球隊訓練塞滿他倆的日常,打工換班填補剩餘的時間,長假時間對不上,好不容易約好要出門結果遇上天災,兜兜轉轉彎彎繞繞,這才敲定出一天快閃隔壁州新開的水獺樂園。

澤北憤恨地放下理髮器,低頭洗臉,分不清臉上的究竟是清水還是淚水,重大失誤,無法彌補,他甚至沒有多餘的頭髮填補那一塊空缺。

提前設置好的鬧鐘鈴鈴作響,提醒澤北時間要來不及,最後他只得擦乾臉,勉強擇了一頂棒球帽出門。

上禮拜澤北預先向室友借車,由他負責駕駛,約在宮城的宿舍樓下見面。汽車徐徐停下,宮城一上車,澤北想掉頭就走,說下次再來的心都有了。

即便早就知道宮城注重穿搭,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基底是樸素的單品,簡單白色短袖、軍綠色的背心與黑色短褲,飾品與宮城腳上那雙亮色的帆布鞋為重,大大點亮了整身裝扮,一枚小小的銀環掛在左耳耳垂上,哦天,連耳釘都是澤北沒見過的款式。

宮城是想著因為要和他出來約會所以穿成這樣嗎?澤北忍不住想,帥,帥死了,還有宮城頭上那副天殺的墨鏡,迷人透頂,一點都不科學。

澤北在內心無聲尖叫,額頭重重往方向盤摔,在撞上的前一秒,他即時想到帽子會被撞歪,急忙煞車,正襟危坐。

「我們出發吧。」澤北說話時面無表情,打直背脊,坐姿格外端正。

「哦。」宮城瞟他一眼,搞不懂澤北又在作怪什麼,但他無心探究,反正澤北向來如此,像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放著不管或拍個兩下就會自己好起來。

走入樂園後,宮城才肯定澤北是毫無疑問的不對勁。

事前吵著一定要買的水獺髮箍突然不買了,直說有帽子就好;進到音樂廳裡看秀,全程戴帽子觀賞表演;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執意全程雙手護著帽子也要搭雲霄飛車。

從設施下來後宮城是一刻也忍不了了,憑什麼他一個人戴著水獺帽,而澤北眼巴巴地看著他,明明一臉渴望卻死不脫帽。

宮城假藉口渴之名,行拷問之實,他到攤販買了兩杯蘇打汽水,把澤北帶到一旁的長椅坐著,開始質問。

「你還要戴著那頂帽子多久?」

澤北瞠大眼睛,舌頭打結,「宮宮宮宮宮城怎麼會發現?」

宮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有眼睛。」

「呃⋯⋯一輩子?」

「幹嘛?不就頭髮剪壞嗎?」

澤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宮城怎麼會知道?」

「不然還有什麼理由戴帽子?沒洗頭?」宮城伸手要去摘澤北的鴨舌帽,後者一個激靈往左閃,順利躲過。

「別鬧了澤北榮治,讓我看看!」

澤北大叫,「不要!我現在很醜,我會醜到你的!」

「蛤?開什麼玩笑,你這樣叫醜是想被打吧?」宮城瞇著眼,頭上的可愛髮箍與其主人兇狠的表情相當違和。

「哇,宮城變向誇我帥。」澤北樂不過三秒,想起剃歪的髮型又尖叫:「我的髮型真的很醜啦!」

「就那顆平頭還能變出什麼髮型?捲髮大波浪?」

「不,那還比較好看⋯⋯」澤北抓緊頭上的鴨舌帽,無辜看向一臉不耐煩的宮城,「你真的要看?」

「好吧,你不想給我看就算了沒關係。」宮城豁達說,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指夾住吸管,仰頭喝了一口飲料,冰塊在他嘴裡喀滋喀滋作響,「我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如果宮城很想看,也不是不行啦⋯⋯」澤北手抓著帽簷,閉上眼睛,儼然從容就義的神情。

宮城挑起一邊的眉毛,哼,他就知道這招有用。

澤北深呼吸一口氣,好囉,我要拿掉帽子囉,他嘴上這樣說,但遲遲下不了手,動作慢到宮城數次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但這樣反而會起反效果,宮城耐心等待,澤北終於脫下帽子,一道約五公分長的閃電沿著左額往上方裂開。

宮城啞口無言,索性喝了一大口汽水,讓體內充滿二氧化碳以減少怒氣所佔的比例,「就這?我還以為你剃了一條高速公路。」

澤北委屈巴巴,「如果是高速公路,我今天是無法出門的⋯⋯」

「還好嘛,就是有點長的缺口而已,老實說你如果拿奇異筆塗黑我搞不好也不會發現。」宮城點評。

「怎麼這樣?」澤北歪著嘴巴。

「開玩笑的。」宮城認真看向澤北頭上的剃痕,指尖在那道痕跡上輕輕蹭了蹭,「挺帥的呀,閃電欸。」

澤北還是鼓著一張臉,皮膚真好,還白白淨淨的,宮城戳戳他氣鼓鼓的臉頰,「不是安慰啊,來都來了,我們去買水獺髮箍吧!」

「真的?」

「真的。」宮城沒想過小時候哄安娜的技巧現在還能用上。

「宮城。」澤北驟然坐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怎樣?」看樣子大概是可以放心了,宮城於是端起汽水,含著吸管悶聲問道。

「我喜歡你。」

「噗——」澤北話音剛落,宮城就把嘴裡的飲料通通吐出來,噴了澤北一臉蘇打汽水。

要是往常的澤北早就氣噗噗站起來,臉跟大便一樣臭,指不定還會甩門而出,如果他們並非在室外,有門的話。但澤北沒有,他只是從口袋抽了一張紙巾,擦拭掉臉上的液體,望著宮城的眼神仍舊堅定。

宮城嚥了口口水——這傢伙喜歡他,千真萬確。

「為什麼?」宮城支支吾吾地問,也不曉得自己在問些什麼,「我是說,這麼突然?」

「你連這樣的我都可以接受了,我就知道我果然沒有喜歡錯人,可以託付終生!」澤北說完,兀自點點頭。

不過就是剃了一道閃電在頭上嗎?為什麼這樣就確定他是對的人了?沒問題嗎?這麼單純的傻小子在他來美國以前究竟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宮城腦海裡的千萬個問號如跑馬燈閃過。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宮城默默放下汽水,以免憾事重演,「原來你是同性戀。」

澤北朝他眨眨眼睛,一雙眼角上挑的眼眸清澈如水,兩人互望一陣,宮城忍不住移開視線,要是再看久一點,先溺水的恐怕是他。

「老實講,我也不知道。」澤北噓出一口氣,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我只是喜歡宮城而已,這樣就算同性戀嗎?」

「你之前沒有喜歡過別人嗎?」宮城試探性問。

澤北搖頭。

「心動呢?有好感的對象總該有吧?」

澤北再度搖頭。

不會吧,初戀中的初戀,都二十歲了,這人是純情戰士啊。宮城咋舌,不曉得對話該如何進行下去,何止對話,他跟澤北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兩人互望了一陣子,僵持不下,猝然樂園的吉祥物水獺寶寶走到他們面前,大抵誤以為他們吵架,他彎下腰,頂著那雙宛如澤北的閃亮亮眼眸,捧起宮城和澤北各一隻手,牽在一起。

澤北的手心發燙,覆上一層薄汗,原來他很緊張啊,宮城心裡想。他們兩隻攤平的手掌交疊一塊,水獺寶寶似乎是嫌不夠,硬扳著他們的手指交握,才滿意地晃動他笨拙的布偶身軀離開。

現在是什麼情況?宮城和澤北不解互覷,水獺寶寶興沖沖繞到長椅的背後,肉掌指向前方,他倆還沒意會過來,頂著困惑的表情,樂園的攝影師蹲在他們前方,喀嚓一聲拍下照片。

拍立得相機沒一會兒就把合照洗出,兩個驚恐的日本人牽著手,與一隻卡在他們之間笑得開懷的水獺,怎麼看怎麼荒謬。

「是樂園的禮物嗎?」宮城事先沒做功課,盲目猜測。

澤北向前攀談:「一張多少錢呀?」

「只要十美唷。」攝影師熱情張開雙手,十指展開。

十美?只要?宮城眉頭緊蹙,轉身就想拉澤北走,卻不想澤北已經掏出錢包,與攝影師爽快交易。

「喂你錢多啊?這種照片我們自己拍用不到一美。」事後宮城瞪著澤北手裡的拍立得,替他喊冤,「他們就是把遊客當盤子,貴死了,你還當冤大頭。」

「不會貴啊,不冤的。」澤北笑得爽朗,他打開皮夾,把拍立得塞進透明夾層裡,「以後再看會是很值得紀念的一件事吧,我跟宮城第一次到遊樂園玩,拍的第一張合照耶。」

「紀念什麼?我又沒有要和你交往。」宮城不假思索反嘴。

「哦?」澤北挑起眉,笑得狡黠,「我從來沒有提到交往這個詞吧?」

完了。那一刻宮城腦袋裡警鈴大作,直覺告訴他招惹到不得了的人。

事後證明宮城的第六感是對的,因為那是他們交往紀念冊裡擺進的第一張相片。

Notes:

寫了好像很笨的故事真是抱歉,澤良真好,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