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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0
Updated:
2023-08-10
Words:
4,637
Chapters:
1/2
Kudos:
16
Hits:
281

【DVD】孤寂、贫穷与玫瑰花

Summary:

但丁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他的哥哥,不过当他看见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Notes:

架空,想写贫穷俩兄弟的故事,故事情节有些跳跃,因为是想哪儿写哪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但丁和维吉尔八岁那年失去了他们的父母。他们没有见到是谁杀死了他们的父母,不过当时他们都在现场,只有维吉尔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但丁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的哥哥告诉他闭上眼睛,他就乖乖做了,只不过泪水还是不停的流。维吉尔告诉他别出声,又拉住他的手,牵着他向外面走。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丁终于张开眼睛,世界很模糊,他的哥哥站在面前。但丁看见维吉尔也哭了,他的泪水安静地向下淌。
这只是一个开始,从没有人听过维吉尔哭泣的声音。
俩兄弟从此住到了街上。维吉尔告诉但丁,他们不可以再回家去,也不可以随便告诉其他人他们的名字。
“别人问起我们的名字时该说什么?”
“托尼。”
“对,托尼,记好了。”
他们在街上住的最开始几天差点冻死,他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大街上,不敢到熟悉的地方去,只敢在陌生的地方停留。他们的第一天晚上在一个公园里度过,维吉尔躺在扶梯顶端的平台上,但丁蜷缩在他的旁边。天是完全黑的,一颗星星也没有,公园的沙盘里歪歪斜斜堆着不知是谁垒起来的半座沙堡,秋千死气沉沉地挂在竖直的木架子上。他们没有找到东西吃,浑身变得脏兮兮地,布满了灰尘。维吉尔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但此时他一言不发。第二天他们遇上了一个穿着棉袄的老人,他就坐在凯文巷的末尾,他的皮肤皱巴巴的相似水泥一般泛出灰色,老人叫住了他们,给了他们俩一人一块面包。但丁接过来狼吞虎咽起来,他饿坏了,吃去一半时抬起头,看见维吉尔仍然手捧着面包,他只是这样望着,好像他一点也不饿。
维吉尔最终还是吃了那块面包,他吃了一半,又剩了一半,但丁惊讶地看着他的哥哥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将面包裹在里面,之后塞回到口袋里。
但丁不记得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时候步入正轨的,或许他从来没有走上正轨。不妨换个更严谨的说法:他们在一段时间后终于学会了街上的规矩。那些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优渥环境、衣食无忧的人们听到这里,可能会联想到电影里讲述街头巷尾尊卑关系的故事,而事实上那只是一部分的现实,但如果你真的流落街头,你会明白一切都只关乎生存。
人必须要吃饭,睡觉,这是维持一个人生命的基本的要求,然而吃饭必须要钱,住宿则需要更多。但丁和维吉尔在流浪的最开始就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警察。他们在街上认识的人都这样告诉他们:警察们冷酷无情,他们从来不会真正关心这些因为不幸而堕落于此的人,他们相信的只有规则。规则或许象征正义,但是并不通情理。他们想要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就会有警察过来赶他们走。警察不允许人们睡在这里,还威胁他们要罚款。渐渐的,他们见到警察就像鹿一般跳起来逃跑,他们跑得很快,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快很多,谁也捉不到他们。
但丁学会了和街上同龄的男孩们交流,和这些人像老鼠一般在街上乱窜。他学会了打架,并喜欢将一根木棍像烟一样含在嘴里。维吉尔每次看到他这样,只会紧缩眉头,斥责他,让把那根棍子从嘴里拿出来。但丁冲他吐舌头,但从来不会照做。
维吉尔是一个奇怪的人。用他们俩朋友莫里森的话,在这种地方,从来不会有像他这样的人。莫里斯说,他就像一只鸟,总有一天会飞走。
但丁知道他在说什么。维吉尔喜欢看书,他会在一摞摞的废弃杂物中仔细翻找,从一叠叠无法可依的废纸中翻找出他认为有价值的那些,随后就像如获珍宝一般,脸上迸发出喜悦与得意的神色。但丁想:别以为你伪装的有多好,如果你真像猫长尾巴,那尾巴一定已经摇起来罢。更有夸张的时候,维吉尔甚至愿意省下一些购买食物的钱去买书,他喜欢坐在书店橱窗外的阶梯上,将书摊开搁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的读。
但丁在街上和一群孩子们跑来跑去,他揍人揍累了,跑去维吉尔经常待得那家书店门口去找他的哥哥,却没有找到人。他转头准备回家去,抬头却看见他的哥哥从屋檐上伸了个头望着他。但丁在楼下冲着他哥笑了起来,他想要冲着他大喊,维吉尔皱着眉头却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左手边。
书店的侧面布满藤蔓,在绿色植物形成的地毯之下,但丁找到一段生锈的梯子。这完全难不倒他,他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攀了上去。一层、两层、三层。他越过顶端,看见维吉尔坐在屋顶上,屈起一条腿,手里抱着一本书。夜晚的风很凉爽,风中飘来花的香气。
但丁走过去坐在维吉尔的旁边,他搡了搡他的兄弟:
“你究竟在看什么?”
“书。”
“什么书?”
“为什么要和你说,反正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嘛。”
维吉尔那天心情少见得好,换做平常他可能会愤怒的将但丁从屋檐上推下去。不过他没有这么做,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那里一同凝视着街灯一盏盏熄灭,饥饿、生存、孤独似乎都短暂地离他们而去,如果但丁明白什么叫做诗的话,他一定会知道这是他们二人所共享的超脱生活的诗意瞬间。可惜他没有文化,几乎算是个文盲,他只知道他的心跳的很快,如果他是个马达的话,他这会儿就快报废了。
维吉尔讲:从前有一位英俊的猎手,他生气勃勃、饶勇善战,他的勇敢与精神使他受到天上一位女神的青睐,这位女神化身一位女猎手从天上来到他的身边,终日陪伴他打猎游玩。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直到有一天猎手在山林中遇见一头野猪,他像往常一般尝试杀死猎物,他举起弓箭射中了野猪。然而野猪没有死,转头用獠牙刺穿了猎手的心脏。听闻这个消息的女神急忙赶回来寻人,在慌乱之中,她的脚踝被一朵带刺的玫瑰所刺伤,鲜血将白色的玫瑰染成了红色。
讲完这些,他看见但丁睁大眼睛躺在屋顶上,他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弟弟:
“你还在听没有?“
但丁转过头来,十四岁的孩子脸上泛起有些迷醉的微笑:
“我在听。”
“不,你没有,你笑什么?”维吉尔有些恼怒。
“我听了。“
“那你说你听到什么了。“
但丁没有理会他,他的眼睛里倒影着漆黑的夜空,层层叠叠的黑色幕布闪烁着几点亮光。
“你说,我们真的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吗?”他说。
维吉尔看着他的弟弟,沉默,然后他问:
“你感到孤独吗,但丁?”
“不,怎么会?”但丁嘻嘻哈哈地说,他用一只手支起身子,“我有很多朋友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送他玫瑰。”维吉尔说。

 

但丁坐在床上看电视。
他们现在一起住在一间二十平的小屋子里,屋子很小,只够摆下一张床,一张沙发。电视被放在衣柜的上面,这台电器很小、很笨拙,活像是上世纪末的产物,他从废品站搞到了这个。这样的电视能够播放dvd碟片真是意外之喜。但丁喝着酒,一边惬意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小人活动。
一个穿着黑衣兜帽的男人在一个夜晚敲开了他前女友的门,他的手上拎着啤酒瓶,神色憔悴。开门的女人打扮精致,金发碧眼,她见到男人冷言相对。镜头给到男人的手里捏了一把刀。但丁想,男人或许会愤怒地将刀子捅进女人的身体,毕竟他们吵的那么厉害。但是没有,他坐直身体,睁大眼睛望着男人和女人因为产生激烈的肢体冲突而滚到一块,他们都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男人却在这时抓住女人的脸庞吻了下去。霎时那种激烈而紧张的氛围就如同魔术一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得似蜜的旋律。他有些入迷地盯着电视,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这时,他突然听见远处有汽车来的声音。
他从床上跳下来,向窗口望下去。在交叠缠绕的电线之下,地面显得狭窄而逼仄,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楼下。借助着街道上电灯的昏暗光线,他看见维吉尔从车里走下来。
十二点三十分了,比往常晚了接近半个小时。
他想要缩回头,却看见从车里走出来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维吉尔亲了亲那个女人的脸颊,随后他们分开,似乎在说什么话。但丁听见房间里穿来喘息的声音,他扭过头去看,发现电视中的那俩个人已经抱在在一起,男人的衣服已经被女人脱了下来。他再扭头望向窗外,维吉尔已经走到楼门口了。
但丁把电视摁灭,又把灯关上,倒在床上,像是个害怕家长的小孩子一样,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这种举动令他自己也迷惑不解:我干嘛要装睡?干嘛要把电视给关了?他想要坐起来,却听见房间外传来悉嗦嗦地声音。维吉尔已经上来了。
铁门吱呀呀的打开了,随后又轻轻地合上,屋子里又陷入一片寂静。但丁知道,维吉尔的脚步很轻,像是猫一样落在地面没有声音。他僵硬地躺在那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听见床前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床垫向下陷。他脚下压着的被子被向右边扯动。
维吉尔躺在了他的旁边。

但丁那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他打开窗户,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维吉尔还在睡,他裹在一团被子里面,衬衫和西裤都没有脱就直接睡着了。
蕾蒂在七点过的时候打来电话,告诉他来活了,他急急忙忙地套上他脏兮兮地工装下楼去。客人已经在店里等着了,他的面前摆着一辆破损严重的摩托车。但丁检查着摩托车的内燃机,发现气缸套和活塞之间的连接处已经松了。“我们得花一段时间才能修好。”他对客人说。“大约三天。”
但丁忙完之后坐在车间门口休息,天气并不炎热,但车间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熔炉,汗水浸湿了他的白发。
“这里可真是热死了。“蕾蒂说。
“是啊。“
“你这周末有空吗?我们去城西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活。喂,你在听吗?”
“我哥哥……”但丁转过头来。
“我没说你哥哥,等等,你哥哥怎么了?“
“我哥哥好像交女朋友了。“但丁说。
“啊?“蕾蒂露出了夸张地表情,”你是说维吉尔?“
“我不确定,但或许是。”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我有吗?”
“很明显。”
“好吧。”但丁说,“毕竟他才刚去那里三天,就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你没想到他这么受女人欢迎?”
“我没想到他会轻易喜欢上别人。”
“那个女人什么样?“
“没看清,只知道是金发。“

 

维吉尔走进房间时看见但丁正坐在桌旁。但丁的手上正举着一把枪,他像是个得到玩具枪的小孩将枪在空中挥舞,时而眯起眼睛,用枪瞄准白墙上的某处。看见维吉尔走进来,他将枪口对准维吉尔。
维吉尔皱着眉头,冷冷地回望。
但丁对他说: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不想。”
但丁突然笑起来,他将手枪挂在手指上转圈:
“你从哪里搞来这个的?”
“我没有允许你乱动我的东西。”
“枪?我从衣柜里找到了它,我确定它上次还不在那里。”
但丁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维吉尔嘲弄地笑了:“是啊,弟弟,可我不打算告诉你。“
但丁发现他的目光此刻穿过房间里唯一的小窗户上,正在向远方延伸。
“你在看什么?”但丁凑过去,却猝不及防被维吉尔揪住领子,夺过枪。
“你不会还没有摸过枪吧?”他和但丁拉开距离,举着枪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怎么可能?”
“那你说这是什么枪?“
“额……“
维吉尔笑了起来。
“别装了,但丁。”他干净利索的拉开弹夹,露出空空如也的弹夹,“这是把点38瓦尔特,你甚至连子弹都不会上。”
“我会学会的。”但丁对他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要用他来做什么,这和你提到的那件事情有关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维吉尔说。
“……那个金发女人。”
维吉尔的脸色变了,他盯着但丁,突然整个人凑得很近。他们的目光相接,但丁知道如果他这时率先移开目光,他就会败北。于是他装作胸有成竹的模样,死死地盯着对方。
最终是维吉尔先挪开了视线,他退后两步,坐在了床头。他并没有再看但丁,只是伸出两只手,开始解自己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但丁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丁,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如何?”
“别想岔开话题,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我就是在说这个。“维吉尔有些恼怒地说。”回答我,你觉得我们的生活如何?别告诉我还好。“
“糟透了。“但丁说,”真他妈的糟,我甚至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一束玫瑰花。“
“是的。”维吉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像他正在期待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相信我,但丁,我们会有钱的,到时候你想买多少花都行,想把花送给谁都行。“他的目光再度移回到但丁的身上,这次他的又带上了他惯有的、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就告诉你。“
但丁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他的哥哥,不过当他看见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但丁无法彻底停止思考那个金发女人与那只藏在维吉尔衣柜里的手枪的事情,但好在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只需要忍耐三天就能知道他的哥哥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现在他只需要修好那辆摩托车,然后拿赚到的钱去买酒,喝了酒,时间便会飞速的流走。
但晚上六点过,他意外地再次看见那个金发女人,她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穿着一身黑色短裙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然后开始顺着人流向红墓大道走去。但丁此刻正揣着钱向酒馆走去,不知为何,他确定这就是那天那个和维吉尔呆在一起的女人,于是便紧紧地跟在那个女人身后。
金发女人很快就推开了其中一间餐厅的门。但丁迟疑了两秒,也最终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餐厅里一片黑暗,只有餐桌上的烛光在微微闪耀,没有人在大声说话,只有窃窃私语。但丁有些退缩,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餐厅,不过他不会真正害怕,没有什么能够吓退他。
金发女郎就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面前,她一个人坐着,桌子对面空着,但还放置着盘子。但丁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女人的对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正面端详这个女人。
她看上去长得十分美丽,金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耳朵上带着珍珠耳坠,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丁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他的哥哥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是的,当她有些惊讶而困惑的望着他的时候,一些遥远的记忆正缓缓苏醒——她的某些表情让他想起了他们的母亲。
然而她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但丁回到了现实。
金发女人说:
“我在等着你,但丁。“

tbc

Notes:

如果给我kudos本人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