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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老板】地狱启示录

Summary:

「Buon Giorno.」

Notes:

老公们请吃。
这逼格式我吐了……

Work Text:

「Buon Giorno.」

我像往常一样,理好了衣领就出了门,今天是个艳阳天,但我隐隐觉得脊背发凉。

父亲留给我的是他庞大的组织「Passion」,但并不如其含义令人向往,反而这是个象征着杀戮与血腥的黑帮。老实说我并不想接手这个沾染着罪恶的组织,可是父亲临终前握住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似要让他的话刻写进我的脑子。

“你要接下它,为了我......为了他......”他剧烈地喘息起来,口腔咳出一股浓血,咽气了。

管理这个庞大的组织并不容易,手下的干部觉得领头人是个毛头小子没有资格坐在这个崇高的位置。但幸好我和父亲一样手段毒辣,说过的话不容置喙,曾经挑衅过我的人早就被我亲手砍下了脑袋,不知道寄去他们家里的头颅是不是腐化成了白骨,过去这么多年也不再有人胆敢反抗我。

今天又经过了那条小巷。曾经那不勒斯的众多小巷是罪恶交织的蛛网,毒品、性命、娼妓、只要通过一张嘴和一沓钱,这个外表靓丽的城市内里就多糜烂一分,这个华丽虚伪的婊子。感谢前任教父——我的父亲,他终止了这等卑劣无耻的交易,将黑手党的含义净化的洁白无瑕,如果无视那些必要的污点的话。所以即使他是黑帮的领头羊也是能上天堂的,毕竟我多次拜求神父祝福我尊敬的父亲获得幸终,而神父划下的十字架更是回应了我地诉求。

小时候我曾贴着父亲的大腿躲在他的身后,耳边充斥着污秽的辱骂声。那个即将死在父亲手下的男人愤怒地嚎叫着,像发狂的野兽般口水四溅,不间断的脏字从他嘴里蹦出来,通通泼向父亲阴沉着的脸。

“乔鲁诺!你这个杂种、粪虫!如果是前任boss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你个蠢货!下贱的......”未尽的话语通通淹没在他的喉口,鲜血挤压着发出咕噜声,他的喉管被割开,皮肉撕裂的声音吓得我紧闭起双眼,滚烫的液体溅上我惊恐的脸。

父亲蹲下来,抚摸我着的头,又掏出洁白的手帕擦净我脸上的血迹。他搂住我,埋在我窄小的肩头喘息着。

“我的小教父,我们这么做,是正确的。”

我深信不疑,可父亲拥住我的双手却颤抖着。我不明白他被什么戳中了痛处,还是单纯的因为男人地羞辱而气愤。

过后这个男人所掌握的毒品链被父亲铲除了。

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他几乎随身携带的牛皮本里夹着几张图片,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粉头发的男人,应是他的至交,但我却诡异地觉得熟悉。

我好像见过他......罗马、台伯河,萦绕在耳边地嚎叫,他的声音在耳畔梦魇般回荡,可他的脸蒙上雾霭我想不起来。在缥缈无隙的梦里他一遍遍诅咒我,双手圈住我的脖子,俯在我耳边低语。

他依旧在那里,靠在墙根,垂下的长发遮住他的脸投下阴影。那头粉红色的头发让我想起特里休奶奶。不同的是它干枯、毫无光泽,沾着不清不楚的体液和泥垢,跟这条阴湿的短巷相应成章,而特里休奶奶鲜亮的像是一块草莓蛋糕。从我遇见他到现在,他就像被无形的根禁锢在这,我甚至怀疑他的身下扎满了盘根错节的枝条捆住了他的双脚。但我相信他被藏匿起来的脸一定艳丽动人,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光顾,男人、女人、半身入土的老头子,渴望性欲的青春期男孩,他们总是先去拨开他垂下的头发然后亲吻他的面颊。

按照往常,又有人踏入这片不齿的领域,放任自己化身为衣冠禽兽,享受着支配欲带来的餍足。

我不介意目睹一场活春宫。

他被从腋下架起抵上粗糙的墙壁,双腿被迫环上男人的腰,随着男人高耸的性器捅进他湿漉漉的穴口而发出了压抑地喘息,像含着沙砾剌着他嫩弱的喉肉。他那件好似情趣内衣的网衣被粗暴地撕烂,粉红色的乳头被含进嘴里吸吮啃咬。他痛苦地呜咽,声音性感低沉,我想他曾经应该是个领导者。即使是单方面地被侵犯,他仍旧释放着凌驾一切的从容,高傲地扬起脖颈,嘴角纠缠着轻蔑的笑意。他牵引性欲地滋生,允许奔腾的欲望包裹进他柔软潮湿的甬道,再次孕育、再次诞生,蠕动的腔道吞噬着、汲取着,而他也为自己统治者般支配着性交而兴奋着,即使被操地咬牙切齿,痛不欲生,可他绞紧再绞紧,男人的脸上舒爽的都是汗,托着他的屁股埋的更深。

忽得,他扭过头,直勾勾地注视着我。他第一次对我展露他的样貌,堪称漂亮到低俗的脸,我想红灯区的暗娼街应该是他的地盘。我焦急地追上他淬着暗火的瞳眸,目光刹那间交融迸溅出血花,我想起前不久观赏的烟花秀,血淋淋地洒在我身上,他用阴恻的眼神剐下我的皮肉。他彰显着自己的阴戾,茹毛饮血的欲望,灵魂却早已形如枯槁,可他像魔怔了一般等待着什么,某人的死亡,卑劣地求饶,他下的毒咒,他渴求目睹某人的痛苦,而他将痴狂地笑骂起来,失去他的矜持。

一片翠绿碎开在他的眼眸,破裂成一块块尖锐的玻璃,像新生的植物被燃毁在火焰中,可留下的灰烬也欲让我窒息。

他勾起唇角,融化的口紫糜烂地糊在被男人舔吻的下巴上,交织在两人纠缠的嘴唇上,他的笑容潋滟的像是娼妓里的头牌。他歪着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不断颠簸,口中难耐地呻吟着,可他的目光却透过男人亲密地望向我,像是偷情的少妇,他轻启唇齿,无声地呼唤着我:

「我亲爱的。」

我的喉结耸动着,咽下并不存在的口水。

男人走后,抛下怀里刚刚被内射的公用娼妓,抚平衣服的褶皱,光鲜亮丽地迈出巷子,像他来自体内的精液只是射在了一个小解的墙角。

男人撞过我的肩膀,嘴里不耐地吐出几句嘟囔。我无暇顾及渣滓对现任教父的冒犯,我的注意力全被他夺去,被一束束生着毒刺的藤蔓捆绑着拉进他,胸腔剧烈的心跳声让我像个毛头小子。我踌躇着,缓慢地靠近他,像主动迈进鱼怪的血盆大口,章鱼挥舞的触手,他是执掌着生死的海妖,唱着空灵的哀歌欢迎我地到来。

“Buon Giorno”

他仰起头,对我笑着,甚至是明艳的笑容。他美丽的像童话里着重描的魔女,主动奉献出一颗水嫩红艳的苹果,待被骗之人心甘情愿吞下后开始口吐白沫时露出她的狡黠。他仅凭着姣好的容颜便勾引了那不勒斯一部分的人民来光临他这个万人骑。我应该终止这些情色交易,应该带他走,逃离这个巷口,不然这条街迟早会拜这个男妓所赐流腥满臭的精液,猥琐的种猪们会失去理智,被滚烫的阴茎掌握脑子的控制权,排排站在这个巷口,而嫖娼的收入会支撑这个城市大部分的经济来源......这太过可怕,这个烂货有这种艳俗的魅力,糜烂的腐朽气味扎根在这片土地。游客们来到这如果知道那不勒斯是座娼妓小城该多失望,但不久他们也会选择埋进这个男人的身体低俗尖叫,我坚信。

人类都会被欲望主导,享受虚假的欢愉,囫囵吞下暧昧的呓语,在肉体与汗液纠缠中释放肮脏的糟粕,或许是钱、肉体、社交。无所谓,他们只需要一台柔软的飞机杯与他们共同承受这一切,品尝他们负面情绪积压的苦涩,被迫哭泣、发出矫揉造作地娇喘、像狗一样对生活讨饶。他们称之为本性,冠上合理的名词来为自己毫无理智的猿猴一般地行为开脱。事后又怪罪可怜的娼妓们不够体贴,指责她们淫荡的阴穴流出的水液沾湿他们的衣裤,骚气闻难,却忽略那根肿瘤射在她们体内的精液臭气熏天,污染了生命诞生的至纯之地,尽管妓女们主动出卖了这唯一一座天堂——没有争执、偏见、刁难,平等的降生为一团血糊糊的肉块,丑陋不堪的却是最纯洁的自己。

而他呢?他接受着不同人的消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咬痕,掌掴他的脸发出脆响,并起四指生生怼进娇嫩的环口,飞溅的口水配合着侮辱性的字眼将强奸犯们可悲的自尊送上巅峰。不用支付过多的筹码,不用在意肚皮下面的子宫,不用纠结精液的去留,统统葬在男妓的体内烙印在肉壁上,这是他成为婊子、吃下他们肮脏阴茎的代价。或许他才是至纯的杰作,不用哭嚎着撑破窄小的阴道诞下鲜血淋漓的生命,包容着众人无止境地宣泄与需求,不求回报。

不、他才不是。他藐视一切,轻蔑地嘲笑着堕入情欲地狱的种猪种马,拥抱着他们的人不过是一个舔舐着鲜血渴求自己的美梦再次降临的恶鬼,埋在他体内的阴茎是被他恩许的、被他支配的、被他放逐的落水狗地祈求。在他身上寻求灵魂的栖息地,亲吻他的手背哀求他: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我正在操你,我正在支配你,我不是无能的人。我想在你这找到我存在的价值啊。

危险的荆棘显露尖刺,赴死者看见的却是荆条上刚开的花。

他在我的面前扣挖起自己的后穴,挤出堆满的白浊,嘴唇间衔着几缕自己的发丝,我才注意到粉色长发上那些黑绿色的斑点,像一块块错落的霉斑,他允许自己缩在墙角发霉腐烂,一只蛰伏的猎豹正盼望着凶狠地虐杀。他汗湿的脸蛋泛着红潮,抿起的唇缝泄出粘稠的喘息,手指与熟红的肉穴挤压出滋滋水声,淫荡地灌了他一肚子。

带出最后一丝精液后他长吐一口气,闭起双眼享受着短暂的安逸,艳红的舌头若隐若现。

“嗯......我还是不能适应这些。”他兀自开口,丝毫不介意我在一旁看着他色情地清理而勃起,一边难耐地沉吟着。

他抹掉嘴唇上的白浊,弯起手指数起数来,嘴里不断嘟囔,“现在几点了,英俊的绅士。”

“......7:55。”

“奥......又该来了......呵呵......”“可怜的▌▌▌哈哈......”某些字眼我听不甚清,像是被故意消除的代码。

他暧昧地攀上我的小腿,嘴唇隔着衣裤亲吻我的皮肤引燃一片片火花,他的勾引极尽下流情色,但无人不受用,一个粉红婊子桃色情史早就在这片湿润的土壤传开。我咽了口唾沫,不受控地抚上他的发顶,连那些脏污都忽略了,我只是着了魔般想要触碰他。

“你要带我走,对吧?我们如此契合。”

我蹲下身,捡起他被扔在地上的裤子,握起他的脚踝,将一只裤腿套上他的小腿,尊貴的教父为一个爬满脏污的男妓献上关怀,令人赞叹他的仁慈。

“是的,美丽的婊子。”

“哈哈哈......命运、这是命运......我们都是这烂婊子的奴隶,我们都上了她的当。”他仰起头捂着双眼失声尖笑,也许是嘲讽这狗屎般的命运让他堕落至此,剩下的我并未多想,也许是为我而唱的哀歌。

我帮他扣上皮带,本想拢起他上身本就没有任何遮挡意义的渔网,待看到衣摆垂下的撕裂的布条时我叹了口气,脱下我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语气里是与他身份不符的玩弄与轻浮,“先生,感谢您的体谅。”他挺身吻上了我的脸颊,我却平白无故地想起众人为表臣服而对教父敬献的吻手礼,如此庄重肃穆。

我摸了摸被他吻过的那处,“你叫......”

“Diavolo。我亲爱的。”

恶魔。纯粹的生来的恶,诱人坠入沼泽的恶兽,吞食骨肉的海怪,他会剜掉我的心脏,再奇异地塞进去一块礁石,又或者他会亲自补上这块被摘除掉心脏而生的缺口,再露出隱匿的獠牙吸尽我的鲜血,亲吻我的额头叫我亲爱的,将我的双手捅进他的肚腹搅弄他的内脏,甜腻的嗓音唱着我爱你,你看、我们融成一体。

他说:“迪亚波罗”

他贴蹭着我的嘴唇,呼出撩人的热气,卷携着我的呼吸乱作一团,他亲吻我的唇角,旖旎好似恋人。

“叫我迪亚波罗。”

我将迪亚波罗带回了家,他像是房间的主人一样脱下我给他披上的外套又随手搭在了沙发背上,褪下破损的裤子与网衣,悠然自得地进了浴室,过程一气呵成。我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犯下过错,比如带了一个粉色婊子回家,又或许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婊子?可是迪亚波罗与父亲的年龄相差太多,甚至看起来不像一个年代的人,我暗自打消了对父亲无端地揣测,这是大不敬,是对父亲地侮辱。

我难堪地发现我的阴茎还挺立着,有些气恼地抓了下头发,发胶在我地鼓动下失去了作用,我把这归咎于迪亚波罗的错,也许他应该有点眼色在那儿给我来一发口交。

水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内,迪亚波罗的身形投在磨砂制的玻璃门上勾人遐想。他正涂抹着洗发露,揉搓着自己的长发,也许会重新焕发出光泽溢散着清香,而我会吻他的发梢。他会用什么牌的精油?记忆中是玫瑰香,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实际上他不喜欢淋浴,他喜欢沉溺在浴缸里享受临近死亡的窒息感,当我把他从满溢的水中捞出来时他几近溺毙。我失控地嚎叫着,忘记自己拥有的替身能力可以唤醒他逐渐消逝的意识,我像个发了狂的普通人一样手足无措,不知轻重地按压着他的胸部,当堆积在口腔与喉管水液从他张开的双唇间不断涌出时我甚至高兴地想哭。我紧紧搂住悠悠转醒的他,失而复得地喜悦冲撞着我本该理智的大脑,我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抽噎着。他虚弱地发出些声响,眯缝起的双眸缀着将熄的光,我怔怔地俯下身凑近他青紫的嘴唇欲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他的嘴唇咧开嘲弄的弧度,冰冷地讥笑起来:

“乔鲁诺......可悲的乔鲁诺......”

我猛得惊醒,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刺眼的灯光照进瞳孔,我不稳的心跳声在耳畔回荡,汗液浸湿我的额头。迟来的诡异感弥漫上四肢,我才惊觉自己应该呼吸。

我做了一个荒谬的梦,堪称恐怖的梦。像是一场谬论,一场荒诞的表演,我的父亲......而另一个主角正躺在我身边替我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你做梦了吗,亲爱的教父。”

他似乎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那些堆放的资料太过显眼,想不注意都难,请原谅我得知你的身份。”

“不......没什么,迟早会知道的。”

他的脸......蜿蜒垂下的长发,柔和弯起的唇角,撩人的媚笑......和他眸中跳跃的狂躁,要割开他的眼膜刺入我的大脑。

我捂上自己的眼睛急促呼吸着,迪亚波罗握住了我的手,捧起来吻我的手背。

“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我不会离开。”

我听见他幽幽笑起来,扭过头去看。

迪亚波罗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下一秒迸裂的眼眶中喷溅出鲜血,一条长舌从他融化分裂的嘴唇中窜出舔上我的眼皮。我惊恐地尖叫出声,铆足劲将他摁倒在床上,眼球中弥漫的红血丝饮着嗜血的暴怒,“该死的迪亚波罗!都是你!”我紧咬着牙掐上迪亚波罗暴露的脖子抑制住他丝丝呻吟声。他的名字被我毫无章法地吼出来,混着惊惧与怒火一声声隆隆作响。我的手缩紧、不断縮紧、指甲陷入他愈加干枯的皮肉溢出血珠,明亮的色调刺激着我的视野,更疯狂吧,让他粘稠的血液洗涤我的双手。我狞笑着将他的生命逼至尽头。

迪亚波罗的脸不断充血肿胀,两颊奇异现地浮现出青紫的血管,暗涌的血流在他皮下窜动,欲坠的眼球鼓胀起来像要爆裂,满溢的口水顺着张大的嘴角流了出来,喉咙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呻吟声。他竭尽所能地掰动着我的指头捶打着我的胸膛,不过皆是徒劳。他痛苦的神色和无力地挣扎诱导着我攥紧双手捏断他纤细的脖颈。

咔擦——最后一声细弱的呻吟也断了,迪亚波罗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来,像是枝头折断的花。

他断气了,鼻腔涌出了鼻血,漂亮的脸蛋如今丑陋不堪,长舌垂在脸颊一侧滴落着殷红的血色,眼珠脱离眼眶被神经堪堪吊住。我了然这才是迪亚波罗的真面目,魔鬼、惑人心智的蛊毒,我差点被他杀掉。

我向后瘫坐下去,长舒一口气,淋漓的汗水沿着下巴滴落,我神经质地咬着指甲思索如何藏起迪亚波罗的尸体。恍惚得,那具萎縮的尸体上飘起浑浊的烟雾,我所熟悉的玫瑰香浅淡地弥漫开来。我呆愣地向前探出身子,绝望地发现那是张正常的脸,迪亚波罗本该艳丽的五官皱作一团,流着汩汩鲜血。

忽然,他侵染着血的眼球轱辘轱辘转起来,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含着令人惊恐的笑意,嘴里发出呼呼的气音,死像是而复生的鬼。

“你杀了我,亲爱的。”

“啊啊啊啊啊!!!”

瞬间天旋地转,我被身后涌出的无数双手拖入未知的黑暗,而迪亚波罗藐视着坠入深渊的我夸张地尖笑起来,眼泪滴在我扭曲的脸上,“乔鲁诺,我来找你了。”

我惊坐起来扑腾着滚到了床下,嘴中哭喊着含糊的话语,胡乱挥舞着胳膊挡在身前想要摆脱抓住我的手。

“你怎么了?”

迪亚波罗躺在床上,伸出脑袋看向我,又被我此刻的狼狈模样逗笑了。

我仍未回过神,虚虚喘着气,梦里那张淋着鲜血的崩开的四分五裂脸渐渐模糊起来,我好像忘了什么,漫溢的水、一声讥笑,他叫了谁的名字,重叠着的两个梦渐渐消散却也愈加清晰......我明明熟知的,此刻堆在嗓子眼哽咽着。

迪亚波罗将我扶上床,拍了拍我起伏的胸膛,啧啧两声像是在可怜我,“我洗完澡发现你睡着了,但是好像很不安生啊。可怜的唐,你做了噩梦?也许可以对我倾诉。”我本能地握紧迪亚波罗温热的掌心,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该死,我总不能说我被你吓得半死吧?被素未谋面的男妓吓到崩溃......'可我潜意识里开始怀疑,我们真的素不相识吗?不是每日在小巷草草的照面,而是更真切的关系——我们拥抱过,诅咒过对方,甚至虚假地拥有过彼此。

迪亚波罗看出了我的分心,俯下身子舔舐我的嘴唇,它仍在颤抖,于是他又心疼地呼了口气,像是母亲安抚受了傷的孩子,为他们的伤口吹走傷痛。我混乱着,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如一个初次开苞的小子被成熟知性的大姐姐牵着走,我明明和迪亚波罗差不多大。我羞愤地回吻他,急切地啃咬他柔软的唇瓣,唇面仍残留着唇脂的甜味,熏染的脑内轻飘飘的。

迪亚波罗突然离开我的嘴唇,导致我像个求吻的傻子一样撅着嘴,我有些生气。

“你......”我想指责他,却在他塌下身子啄吻我鼓起的裤裆时噤了声,他又露出那该死的淫笑,脸颊肉贴着我的性器堆起褶子,这淫乱的画面冲击着我的理智。

“不要生气,唐,请享受我地服务。”

他叼起拉链在我炽热地凝视下缓慢地拉到底部,挺立的肉棍弹出来拍他脸上,他像是故意一般惊讶的'哦'一声了,我竟然庆幸今天没穿西装。迪亚波罗冲我暧昧一笑,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抚上滚烫的柱身,骚弄着铃口,丝丝麻麻的痒意窜上脊背,爽的我蜷起脚趾。紧接着它被含入高温的口腔,灼热的腔肉包裹着敏感的柱身下流地吸吮起来,我嘴里呃呃呜呜地呻吟着,不自主地伸手搭上迪亚波罗的头,他像是自虐一般主动压低自己的头颅将阴茎吞进可怕的深度,我本能地戳弄起脆弱的喉肉。因为干呕而收缩的喉腔吃紧了我的阴茎,摩擦着敏感的皮层,我绷紧脚背泄出了今天第一发。迪亚波罗被灼热的温度烫的一颤,却乖顺地等待我停下痉挛后才吐出口中的硬物,对我张开双唇展示舌头上粘稠的白浊,眯起的翠绿的瞳眸透着狡黠,在我拒绝的目光中吞咽下去,我羞耻地想尖叫。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低声抱怨着,“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迪亚波罗边褪下我的衣服边撸动着我仍旧挺立的性器,我突然想训斥自己不争气,这坨肉块完美地驳回我了,我口中的沉吟声实在没有说服力,我对上他破碎的眼眸,“明明很喜欢呢。”

迪亚波罗捅进自己的穴口,在我面前扩张起来。他说他平时是不这些繁冗程序的,因为来不及做就被抱着狠狠操干起来,而干涩的穴道会自动分泌液体来润滑施虐般地强奸,也许是血液,或者液体,又或是早早射进去的精液。迪亚波罗昳丽的面容露出难耐的神色,散下的发丝拂过我的肚皮,像是有虫子爬过般止不住痉挛。似乎是太过困难,他将另一只手也向后伸去,扒着自己的臀瓣方便手指进出,又压下身子再次吞吃起我的性器,闭起的双眼投下的神色带着肉欲的神圣。我再也忍受不了,拽起他的胳膊将他按向自己的胸膛,托起他的屁股,手指探入他略微湿润的穴口摸索抽动起来,他贴在我的肩头喘息著,低哑的声色实在色情,眉目間也流露出欲望。

......骗子,明明不觉得舒服,明明嘴唇被咬出血了,为什么装作淫荡的样子娇喘,下贱地吞吃手指。

'你高潮的永远都是精神,迪亚波罗。'

'哈哈......对你来说无所谓吧,该死的▌▌▌。我浪荡的屁股你难道不满意吗。你从我身上索取肉体的极乐,我讨要精神的快感,各取所需。'

'......荡妇,你连荡妇都不如。你的屁股从来不会主动润色,你从来不会娇喘、不会扭腰。'

'随你说吧,你离不开我不是吗。'

“......怎......”我想不起来,在脑子里回荡的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怎么......”有什么在我的回忆里冲荡挣扎着,寄宿在我身体里的灵魂正在尖叫怒吼,痛苦地攥紧我的喉咙迫使我哭泣,堵塞在我口腔发出一声声呼唤,他说醒醒、快醒......记忆层层叠叠揭露掩盖的真相,褪下欲坠的皮肉。我跑、我叫、我哭泣,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徘徊。不断闪现的身影,残留的黄色的余晖。父亲!父亲!我慌张地伸出手想去追逐遗留的身影,父亲悲哀的神情令人动容,眼泪涌出酸涩眼眶,温热的肉体从手心传来熟悉的心安感。父亲!快救救我!刹那间躯体破碎绽开内里,手心是缠绕的粉色的长发,抬起头是他妖冶的美丽,他咧开嘴角:乔鲁诺,你想起来了吗。

太阳、小巷、粉色长发、霉斑、破碎的眼瞳......兜兜转转在混沌的空间交换旋转,我失重坠落又一瞬间站定他面前。他的指尖点上我的额头,翻滚的回忆洪水般挤压着我的脑子,疼痛、撕裂、我恨你、我爱你。

*

*

*

我找到了他,正在墙角苟延残喘,也许刚刚有过一场狂风暴雨般地殴打与强奸,毕竟boss的脸值得人们献出赞美。他堪堪仰起头,我逆着光,他只能眯起双眼看清我的身影,下一秒他如暴怒的困兽般扑向我,挥起拳头试图砸的脸向我。我叹了口气,召唤出黄金体验镇魂曲拦下他鲁莽地攻击,称得上毫无威慑力,如同他的落魄。他的绯红之王已经在斗兽场一战被我打爆了,现在的boss甚至还不如一个与他同龄的女人来得凶狠。我轻易地掐住他的脖子,冰冷地开口,我可以让你每天只死一次。他怔住了,犹豫着停下挣扎,碎瞳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受辱的憋屈模样看得我内心暗爽。我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你也没有资格做选择。”

*

他留给我的实在太多。 他的位置,他的权利,他的国度,洗不清的罪恶与暗自勾结企图掀翻我的旧党羽,隐藏在各个国家的毒品贸易,包括他的住所。他活在我所生活的每一处,在我脚下的阴影中,房屋内的家具摆放着他喜爱的花,藏书室是他买下的书,还有未完成的毒品成分表,我摩挲着的报表甚至还留有他飘逸的迹迹。我抹销不了他的存在,是他阴魂不散,还是我活在他的阴影中。我喘不过气,应由他背负的痛苦如今全由我拦下消化......我渴求着......同我一同承受......

*

我可悲地发现我离不开他。我恨他,应当千刀万剐的渣滓,腐蚀了众多年轻的生命,我的同伴死于他之手,他甚至要杀了自己的女儿。我宣判他应当堕入生与死的间隙永世痛苦轮回,将死亡的未知恐惧镌刻进他肮脏的骨头,这是我作为教父行使的权利。

可是他被迫与我一同承受着,我沾染鲜血的双手用他脖颈来洗涤,用这条污秽不堪的命来偿还被我杀害的人,我被顶撞的怒火与清缴部下的不忍通通埋进他火热的体内,让他消化,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吧。

“哈哈哈......乔鲁诺,太可悲了、乔鲁诺,可怜的现任教父!竟然妄想我的悔悟......”

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摁进柔软的被褥,穴道因为窒息而反射性收缩,我昂起头呻吟着,下体冲撞得愈加失控。他极力挣扎着,发出沉闷的咳喘声,夹带着俚语的咒骂声渐渐熄灭,紧致到达极致的穴肉收缴了我的精液,而他也死于窒息。我翻过他垂软仍滚烫的尸体,俯下身吻上他的嘴唇。

我想我也需要他。

*

“迪亚波罗,你就不能承认吗!你就不能稍微低下你的头吗!你只要说一句你忏悔过,我就......”

“可以心安理得的和我在一起?”

他交叠着双腿坐沙发上,明明站着的人是我,可我才像被俯视的那个人。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他是生来的帝王,双重人格是他作恶绝佳的掩盖方式,他揉捏着脆弱的情感,为了顶端永固的王位斩断与他的所有牵连——他成长的家、善良的神父、深爱的女人,连爱情诞下的结晶他也视之为荣耀的阻碍,即使是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子而孕育的生命,让它消亡、让它湮灭,他从来不需要天使地悲悯与普度。我竟然可笑地想从他身上看到歉意这种感性的情感。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呢......

迪亚波罗抚摸着我的嘴唇,在手里揉捏,“愚蠢的想法。”他撇开我的脸,嗤笑起来,“我永远不会忏悔,不会自疑,我只会怪自己没能杀了你。让你趁虚而入夺走了我的一切......”他绕到我的背后环上我的腰,亲吻我的耳垂。

“哪怕死一千遍一万遍......”不、别说了......

“如果有机会......”我不想听!

“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掏出内衬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向后开了枪,血液炸开的声音挤满我的耳畔。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他的尸体被我留在那,等待下一次重生。

血液淋淋的,注定是刺伤指尖的玫瑰。

*

我们纠缠着,暧昧错杂的关系注定我们只能无限靠近却永远无法拥抱。

我原谅不了他的恶,却祈求着他和我一同恶,可我忘记他生来恶人。我得不到他地忏悔,他也不会回应我地恳求。

他强迫自己吞的更深,疼痛使他不曾变更的容颜变得扭曲,可他仍如自虐一般为我使用着他自己。

我抚摸着他汗湿的脸颊,悲悯的眼神不会让他看到,他不屑于他人地垂怜。

“迪亚波罗”

他不耐地皱起眉头,疼痛使他倒抽凉气,却仍然分出精力回应着我。

“什么,该死的小鬼?”

“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他愣住了,眸中闪过碎光,我不知道捕捉到的余火会不会是他一瞬间地动容。

“土死了。”

*

那就请找到我,做我的梦魇。

“唐!”

迪亚波罗捧着我失神的脸,甚是少见地担忧,可矛戟般的碎瞳闪着病态的喜悦。

“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多声。”

迪亚波罗,你是个骗子,疯了的魔鬼。

迪亚波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戏谑与强装的忧虑在脸上交织,撕破他几十年来不曾改变的伪装,而我却也几十年重蹈覆辙。

他透过我的身影看到的是谁?我灵魂深处深埋的另一个灵魂,我的父亲,他们隔着这具肉身紧紧拥抱着彼此。

“乔鲁诺,我等了你好久。”

迪亚波罗热烈地亲吻着我的唇角,眼中甚至跳跃着我不曾见过的真挚的喜悦。不,我见过,每天,父亲死后的每一天,每当我回忆起一切,灵魂被唤醒时,他就会毫不保留地露出笑容。

“让我见见他吧。

”我深深凝望着他,下一秒脱力感蔓延至四肢,我失去了意识。

*

我们拥吻、做爱,享受短暂地重逢。

“boss,你好像更直率了一点。”迪亚波罗将汗湿的头发向后捋去,低头猛烈地亲吻着我的嘴唇,剩下的话语被他吞下肚子。

“蠢货,重复了几十年,我再端着架子的话你想吃我的冷眼还是挖苦?”

迪亚波罗的脸漫着绯色的热潮,犹如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我亲吻他的喉结,吻他的下巴。我们紧贴着额头,暧昧地吐息着,“你看,我成了你的梦魇。”

是的,追随着我的梦魇,将我拖进地狱的始作俑者,永远不会回头的恶徒。

但也许相拥的那一刻也曾真切过。

*

“那么,杀了我吧。”

迪亚波罗粉色的长发铺在身下,一片绚丽的花海又将是他的葬身之处。

他牵起我的双手拢紧他的脖子,嘴角含着笑意,“结束今天。”

我咬紧牙不去看他痛苦的眼神,不断收紧手指,感受着脉搏刹那间的汹涌澎湃,他本能的求生意识逼迫呜他咽着,扣挖我的手指。

我闭上眼,最后加大了力度,身下人再没有动作,迪亚波罗再一次葬送在我的手上,结束了今天的生命。

我捧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

“等待明天。”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草草吃过了午饭,想起下午的会议叹了口气,坐上车便出发了。

“诶?那个人怎么没了?”我指了指那条不起眼的小巷,司机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疑惑地反问我,“boss,那里有什么人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我记错了吧。”

我喝了口咖啡,望向窗外,今天也是个艳阳天呢。

#Buon Giorno。意大利语早上好,后面的词语正好是乔鲁诺。
#我即是乔鲁诺的儿子,又是他灵魂的容器,嗲寻找的就是乔鲁诺的灵魂。
#我没有关于嗲的记忆,只有被嗲唤醒时才能想起发生过的一切,嗲有所有的回忆。自从茸死后一直重复着同样的事,即与我相遇。
#不是轮回,只是事件重演,时间照常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