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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谜语人的袭击后，哥谭市已进入重建阶段，生活仍在继续。在谜语人 出现之前，布鲁斯就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蝙蝠侠，尽管有时他觉得情况正好相反。无论如何，他在这两种意义上都成为了一个更加公众化的人物，白天是一个忧郁的布鲁斯·韦恩——亿万富翁，慈善家，回避聚光灯却因为要为慈善机构代言，还要经营其他生意而失败。到了晚上，他变成一个阴冷的蝙蝠侠，希望保护哥谭市的市民，打击那些企图作恶的人。他必须保护哥谭，与不公作斗争，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除了开发技术、训练、从蝙蝠洞监视城市和巡逻之外，不需要扮演古怪的布鲁斯·韦恩一角时，他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但阿尔弗雷德？他对布鲁斯另有打算。
“别忘了今晚的事，”阿尔弗雷德拎着一个成衣袋从厨房里的布鲁斯身边走过时说。
“我知道，我知道，”吃完饭的布鲁斯叹了口气，“外面会有点冷，所以今晚的巡逻要穿暖和点。”他翻了个白眼，“好像我还不清楚这些事情似的。”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皱起眉头，“不对，你要出去。”
“什么？”
“《哥谭公报》要举办一个派对，我想是一个筹款活动，你得去一趟。你的西装就在这儿，我把它挂在你的房间里。”
布鲁斯呻吟着用手捋了捋头发，“我不去。我们说好的，我可以暂时离开公众视野几周。”
“你要去的！”阿尔弗雷德在另一个房间喊道，“不许争辩。”
“我正忙！”
阿尔弗雷德空着手返回，又皱起眉头。“布鲁斯少爷，你需要过点正常生活。你以前需要，现在也需要。”
“为什么，假装我只是另一个富家子弟，除了参加派对以及喝香槟什么也不干？”布鲁斯愤怒地吼道。
“不，是为了平衡你为自己和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走出去，认识一些人，相互交流。除了慈善工作和葬礼，人们看到你出席更多的活动也无妨，也不是说这两者有什么不妥。今晚的重点不是你或你的慈善事业，只是让你出去走走。任何能让你远离蝙蝠侠的事都对我们有好处，哥谭市对蝙蝠侠的追捧让人们对他的身份有了越来越多的猜测。更何况，你可能会真正享受一次，而不必成为聚焦点，” 阿尔弗雷德沉思着自言自语，然后再次离开房间。
布鲁斯叹了口气。“当蝙蝠侠就够了，”他嘀咕着，“有时我喜欢它胜过当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拽了拽脖子上的西服衬衫领子，他在想，是现在的夜间活动已经让他穿不上衣服了，还只是他感到恐慌症开始发作了？他在心底嘲笑自己——他可以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与多少恶棍搏斗，但邀请他参加一个聚会，他的焦虑就会达到顶峰？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当他走上红毯前往活动地点所在的酒店时，狗仔们向他尖叫，“看这里！”
他走着走着停下来，茫然地看着记者和闪光灯组成的人墙。
“你真的在和一个超模约会吗？”其中一人大喊道。
“你们是不是秘密结婚了？”另一个人叫道。
“你最近参加了什么运动？”
“你下一个度假地在哪儿？”
“你现在拥有多少架飞机？有多少套度假别墅？”
他把嘴抿得紧紧的，转过身去不理他们，顺着地毯走进酒店，迎接下一场血战。
“我为什么会同意走进记者的巢穴？”他叹了口气，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香槟。
“布鲁斯·韦恩！”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布鲁斯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真诚的、尽管微小的笑容。
“你好，维姬，”他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市的顶级记者之一维姬·维尔。他甚至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拥抱，这是很罕见的。
“布鲁斯，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她笑着说，“是什么让你大驾光临？”
“阿尔弗雷德逼我的，”他坦言，她又笑了。
“我得给他寄一张感谢卡，”维姬若有所思。
“你目前在为《公报》工作吗？”他问，她笑笑。
“亲爱的，谁愿意付钱让我写我想写的东西，我就为谁工作，”维姬提醒他，把手伸到他的胳膊下。“让我带你四处转转，给你介绍几个人，好吗？”
布鲁斯点点头，和一个他认识且信任的人在一起感觉轻松了些。他和维姬有过一段，也曾一度考虑过追求一些超越友谊的东西，但他意识到自己的兴趣在别处。尽管如此，她仍旧泰然处之，并保持着深厚的友情。
“我想你认识哥谭市的大多数媒体，”她说，“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友好地见见他们吧。”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交流，然后她带他去见其他城镇的记者，很快就找到了本市报纸的编辑。总编辑马里奥·伊藤和罪案编辑沃伦·斯宾塞，还有一个布鲁斯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维姬！你整晚都上哪儿去了？”马里奥开玩笑地责备她。
“只是在炫耀，”维姬说，冲布鲁斯点点头，“鲁斯，你还记得马里奥和沃伦吗？”
“是的，感谢邀请。”布鲁斯说着和二人都握了手。
“好像布鲁斯·韦恩需要邀请函似的！”马里奥大笑，“随时来参加我们的派对！布鲁斯·韦恩，哥谭名流，来见见佩里·怀特，《星球日报》的主编。”
“很高兴见到你，韦恩先生。”佩里握着他的手说。
“我也一样，”布鲁斯回答，“《星球日报》，那是大都会的，对吧？”
佩里点点头，咧嘴一笑，“那里最好的报纸！如果你有空接受采访的话——”
“好了，伙计们，我想布鲁斯不是来这里被纠缠的，”维姬打断他。
马里奥点点头，“没错。佩里刚刚在给我们讲超人的最新情况。”
佩里又点了点头，“当一艘船撞到什么东西即将沉没时，他把船从水里抬了起来！就像它没有重量一样！那家伙太厉害了，没有他我们就惨了。”
“记得你现在在哪里，”沃伦笑道，“蝙蝠侠也不容忽视。”
“蝙蝠侠是很厉害，但他没有超人那样的力量，”佩里争辩道，“我没听错的话，他不久前不还和警察大打出手吗？”
布鲁斯强忍着没有叹息，回想起那些往事，但不想陷入争吵。
“他们只是不理解他，”维姬摇着头说，“但现在他简直就是救世主！”
“可你仍不知道他是谁，”沃伦反驳道。
“那你知道超人是谁吗？”布鲁斯问道，其他哥谭居民笑了起来，沃伦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沃伦承认，“完全不知道。”
“至少蝙蝠侠戴着面具，而你们的英雄没有！”维姬笑着说，“找一个长得像他的人能有多难？”
“是啊，蝙蝠侠并没有遮住整张脸，”佩里摆出一副“蝙蝠侠”的样子。“我们可以寻找一个非常相似的下巴，”他说，夸张地环顾房间。
“我在超人新闻上有点落后，”布鲁斯说，渴望利用这个机会获得更多信息，“他来你们城市多久了？”
“没有你们的蝙蝠侠那么长，”佩里告诉他们。
“谜语人炸毁哥谭市时他在哪儿？”维姬厉声质问，“我们那时需要他的帮助！”
“我想那时他才刚刚开始出现，一开始有点碰运气，”佩里举起双手说，“不论是哪种情况，我们没有像蝙蝠侠那样的超人信号，他只是出现了。说到出现，实际上这里有一些我最喜欢的员工。露易丝·莱恩和克拉克·肯特，见见《哥谭公报》的高级编辑主编，他们的一名记者，以及声名远扬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很高兴见到你们，”露易丝和克拉克对他们说，向布鲁斯微笑，布鲁斯也点头致意。
“这些哥谭人刚在嘲笑我们的超人，”佩里对他的职工说。“我正为他唱赞歌，但我觉得他们是在嫉妒，”他说，露易丝和克拉克都笑了。
“你们有蝙蝠侠，对吗？”露易丝问道，“两个大城市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个不同的英雄。”
克拉克点了点头，“从我们读到和看到的情况来看，他们都为人们做了很多好事。”
“不幸的是，有太多的犯罪活动让二人忙得不可开交，”沃伦叹了口气，接着谈话转向两个城市最近的犯罪浪潮。
布鲁斯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但他的思绪却转到超人身上了，他一有机会离开就直奔韦恩塔，进入蝙蝠洞，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在那里找到了他。
“派对好玩吗？”阿尔弗雷德问道，布鲁斯耸了耸肩。
“我挺过来了。”
“你被捅伤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但这并不是一个恰当的回应，”阿尔弗雷德叹息着，随后看向布鲁斯正在使用的大屏幕，“这都是什么？”
“我想终于是时候看看大都会的超人了，”布鲁斯边说边翻阅《星球日报》上的文章，“《星球日报》的一些员工今晚在那里谈论他。我们显然都有自己的地盘，但你永远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起码我们得见一面。”
阿尔弗雷德哼着小曲，转头看向布鲁斯，“你确定你不是在看他？”
“谁？”
“克拉克·肯特，”阿尔弗雷德说着凑近屏幕，指了指一些文章上显示的记者姓名和照片，“他是个好写手，我以前读过他的故事。他今晚在吗？”
布鲁斯点头，“是啊，和其他员工一起。”
“太棒了，你和他聊了很久吗？他本人和照片上一样英俊吗？”
布鲁斯叹了口气，“你不会想做媒吧？”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我只是碰巧知道你们有某种浪漫倾向，看起来你们会是很般配的一对。”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蝙蝠侠从不约会。”
“蝙蝠侠可能没有，但布鲁斯·韦恩有，而且应该有。”阿尔弗雷德在离开前反驳道。
布鲁斯又翻了个白眼，但后来他想到那晚见到克拉克的事，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说得有道理。此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戴着一副可爱的眼镜，一头深色的半波浪卷发看起来相当柔顺。他穿着一套普通西装，一副可爱的书呆子模样，与布鲁斯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和蓬乱的头发大相径庭。
“他是很英俊，”他喃喃自语，然后摇摇头，“集中精力，布鲁斯，你没有时间和空间做这种事。”
虽然布鲁斯有点忧郁，喜欢呆在家里，但他被训练得善于利用任何积极的机会，所以当几周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联系他，询问是否要展出他的一些艺术收藏时，他决定至少去这座城市看看。他试图告诉自己（还有阿尔弗雷德），这并不是因为他也可能了解到更多关于超人的信息。
那天相当平静，但那天下午，当他从馆长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看时，一个红蓝相间的模糊物体飞过博物馆上空，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第一次亲眼看到超人的速度给布鲁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接下来的会议中，他努力保持注意力集中。后来他和其他人一起围着电视看新闻报道，称超人在警察赶到现场之前就出现了，阻止了一起银行抢劫案。
布鲁斯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买了几份报纸，其中包括一期《星球日报》，第二天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阿尔弗雷德问道，自己也拿起一份报纸。
“大都会热爱超人……”
“就像哥谭爱蝙蝠侠一样，”阿尔弗雷德指出，“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你先是建议布鲁斯和克拉克，现在又提议蝙蝠侠和超人？”布鲁斯讥讽地问道，“因为两者都是不可能的。”
“要么这个，要么那个，”另一人沉思着说，“也许任何一种都能帮助你拥有类似社交生活的东西，即使是与另一个城市的保护者在一起。总之，你对大都会博物馆的艺术展有什么看法？”
布鲁斯端起咖啡，耸耸肩。“它将被妥善保管，我们可以继续进行。”如果这意味着有更多理由去大都会，那么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尽管如此，布鲁斯还是想以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进入这座城市，但他知道他需要进行战略规划。
他曾大胆向阿尔弗雷德寻求帮助，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头疼。
“你可以直接约克拉克·肯特出去约会，而不是晚上穿着盔甲在城里招摇过市，”阿尔弗雷德建议道。
“我不是去那里约会的，我是去巡逻，看看能不能找到超人。”布鲁斯提醒他，“要想更多地了解他，或许可以自我介绍一下。看看我们是否真的是一类人，还是媒体瞎编的。”
“我读到的都是关于他的好话，尤其是《星球日报》记者的报道。”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道，“比如露易丝·莱恩和那个克拉克! 我想，如果你不愿意和克拉克在一起，也许和超人在一起也不错。”
“两个我都不感兴趣，”布鲁斯怒哼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似乎对揶揄他很满意，至少他默许了并在大都会为布鲁斯预订了几晚的酒店房间，这样年轻人就可以在夜幕的掩护下穿着蝙蝠装轻松出门，在城市里四处潜行，帮助任何需要帮助的人，并观察黑暗中发生的一切。布鲁斯告诉自己，那里发生的事情在哥谭迟早也会发生，所以他只是在做犯罪研究。
布鲁斯白天低调行事，直到晚上可以出去巡逻时才心痒难耐。出乎意料的是，维姬当时也在大都会，所以他和她以及已经见过的《星球日报》的其他成员在一家以谨慎著称的餐厅共进晚餐。
“我只是不经常公开前往其他城市，”布鲁斯说，并感谢他们对他的照顾。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一群人在一起，但至少他见过他们所有人，觉得他们还过得去。
“他甚至都不怎么在自己的城市里走动，”维姬告诉其他人，他们笑了起来。
“不想观赏哥谭市的风景吗，韦恩先生？”克拉克坐在布鲁斯对面问道。
“请叫我布鲁斯，以及不想。我从来都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幸运处境展示给别人看的人。我喜欢保持低调。”
“这倒是真的，”维姬表示赞同。“他在幕后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多帮助，当然你到处都能看到他的名字！由布鲁斯·韦恩赞助，由布鲁斯·韦恩出资，等等。我们正试图让他更多出场，至少是象征性地，”她与大家分享道，“为新建筑剪彩，参加奠基仪式，诸如此类。成为我们所熟知的哥谭市英俊面孔，为它注入更多活力。他甚至把一些艺术品借给了你们的一个博物馆，也许他会为此再来这里。”
“真的吗？”露易丝好奇地问道，但布鲁斯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的？”他发问，维姬耸耸肩。
“我的耳目无所不在，无处不在，”她边看菜单边回答。
“很好，我们很乐意为此采访你。”佩里说，露易丝和克拉克点了点头。“了解你对这些作品的看法，以及它们对你的意义。”
“我们可以安排。”布鲁斯同意了，他觉得阿尔弗雷德肯定会逼他这么做，那最好是和他已经认识的媒体一起做。如果这其中包括克拉克和他对布鲁斯报以的温暖微笑，那么，还有更糟糕的事情也能接受。
“你要在城里待多久？”克拉克问道。
“就几天，我想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游玩。”布鲁斯撒谎道，“也许可以作为常客参观博物馆，从这个角度来看待它可以帮助我决定提供哪些作品。”
“克拉克了解所有的博物馆！”露易丝笑了，“他有全部的会员卡，每周至少去一次。”
布鲁斯好奇地看着他，克拉克不自在地挪动一下，对于他这种体型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
“我喜欢博物馆，为什么不支持艺术呢？”克拉克说，“你说得这是件坏事似的，露易丝。”
“我就是喜欢拿这个逗你，”她笑着说，“布鲁斯来的时候，你应该带他四处转转。”
“什么？”布鲁斯与克拉克异口同声地说。
“你知道，这是个好主意。”维姬赞同，佩里点点头。
“我，确定吗？”克拉克说。
“嗯，好，太好了，”布鲁斯说，他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让人信服，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来。”他说着站起来走开了。
当他返回时，他听到那群人在说话。
“我只是说，为什么是我？”克拉克低声说。
“这将是确保我们得到专访机会的好方法！”佩里对他说。
“另外，为什么不是你呢？”露易丝说，“你单身，他单身，去吧！”
“这可不是个好理由！”克拉克发出嘘声。
“克拉克，相信我，”维姬说，布鲁斯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他喜欢的类型!漂亮，健康，聪明，正直。他会为你神魂颠倒的!”布鲁斯苦笑一下。她没说错，但还是......
“况且你也喜欢强壮、聪明的男人，”露易丝补充道。布鲁斯感到胸口发胀，然后他停顿一下，摇摇头。
“没时间约会！”在听露易丝继续说下去之前，他提醒自己。
“我们不是说要结婚，只是带他出去，以任何方式让他享受一段美好时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样喜欢我。”克拉克嘟囔着，布鲁斯皱眉。他很喜欢克拉克，非常感谢，他想，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喜欢克拉克吗？
“他只是需要时间和人热络起来，你会没事的，”维姬说，布鲁斯把这当作他该回归的暗示。
“很抱歉，”他微笑着说。“工作从不间断，”当他们的服务员过来时，他补充道。
“所以，我们明天可以让克拉克去艺术博物馆。”露易丝在他们点好餐后说，“你觉得可行吗，布鲁斯？”
“可以，”他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交换了号码。布鲁斯意识到，维姬是个狡猾的人，而且她似乎还有露易丝这个同伙。
“你在大都会的时候，清单上还有别的想做的事吗？”佩里问道，“餐馆、购物？像大家一样给自己买个俗气的超人马克杯？”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布鲁斯说，他很高兴有机会把这个人提起来，“你可以说我是个游客，不过实际上我不介意看到超人。”
“你从没见过他？”露易丝问，他摇摇头。
“我最近很少来这里，”他说。
“嗯，有时他会参加公共活动，但通常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出现，”佩里说道，“所以这有点碰运气。”
“你们不是经常写他吗？”维姬问其他人，他们都点点头。
“我们更像是在事后写他的行为，”克拉克用手指敲着桌子说。
“如果是大新闻，我们时不时会获得采访，”露易丝同意道，“那你的蝙蝠侠呢？ 也是一样的，对吧？”
维姬颔首，“老实说，可能还不如超人。他不接受公开采访，通常晚上才出来。但我们还是一样爱他。”
“好吧，下次我们去哥谭的时候，我们得自己买蝙蝠侠的商品了。”露易丝笑着说，这时他们的开胃菜端了上来，话题也转移到其他方面上了。
布鲁斯犯了一个错误，他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阿尔弗雷德，当阿尔弗雷德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布鲁斯自愿参加社交活动有多好时，他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关了，这样阿尔弗雷德就不能回电话了，然后又决定开机，以防克拉克，不，任何人想或需要给他打电话。
当晚，布鲁斯待在酒店房间里，一边锻炼身体，一边切换频道间，他不想在大都会的第一个晚上出去巡逻，以免被人看到。狗仔队可能知道布鲁斯·韦恩在大都会，如果蝙蝠侠也被立刻发现，那么……最好把他两个身份之间的联系降到最低。
他确实收到了克拉克的关于第二天活动的讨论短信，如果他在他们谈话时花时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精心构思完美的回复，那么，他只是想表现得礼貌一些。
“这是工作约会，不，连约会都算不上，”第二天早上洗澡时他告诉自己，“只是与媒体保持一种职业关系……”
第二天早上，当他和克拉克打招呼时，这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因为另一个人建议他先喝杯咖啡，然后到博物馆附近的公园散散步，让他多看看这座城市。布鲁斯想，谁能想到一个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正装衬衫从毛衣里露出来也能这么漂亮呢？他尽量穿得随意一些，只穿了一件 T 恤和夹克，希望自己没有穿得太过，因为这些衣服还是很昂贵的。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试图隐藏自己的身份，他还藏了一副墨镜以防万一。
“早上好，”克拉克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布鲁斯不假思索地回以微笑，“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你呢？”
“很好，但配咖啡更好！”克拉克笑了，“我知道公园里有个很棒的摊位，我们可以走一会儿，然后去博物馆？”
布鲁斯点点头，他们就这样拿着外带咖啡边走边聊，聊得很惬意，主要是关于哥谭市和大都会以及在《星球日报》工作的感受。
当他们去博物馆的时候，克拉克示意布鲁斯在一旁等着，自己则用会员卡为他们办理了免费通行证，并在他们进门时把一张通行证递给布鲁斯。
“我想这样排队就没人能认出你了，”克拉克低声说，布鲁斯感激地笑了。
他们绕着整个博物馆逛了一整天，看了所有的展品，谈论了他们对它们的印象。两人都对艺术颇有研究，一直保持着稳定的交谈，享受着博物馆内工作日的宁静，因为其他游客并不多。
当他们接近尾声时，布鲁斯开始有些慌乱。他们在博物馆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他是否应该邀请对方早点吃晚饭？这是否太过了？太快了？
当他们沿着博物馆室内楼梯走到主出口时，克拉克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掏出手机。
“呃，我父母打电话来了，他们发了短信，我是说，有急事。”克拉克匆忙说，“恐怕我得走了，我得打个电话。但要等一会儿，交谈，关于他们。”
布鲁斯点点头。“好的，我希望不是很严重，”他关切地说，“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克拉克提高声音说道。“我得走了。今天过得很棒，很抱歉走得这么匆忙。我再打电话给你！”说着，他跑出博物馆。
布鲁斯看着他离开，挠了挠下巴，但还是耸了耸肩。他既失望又稍稍松了口气，走出博物馆时戴上墨镜，将帽子拉得低低的，开始向旅馆走去。他刚走过一个街区，就与一群人擦肩而过，他们正透过咖啡馆的橱窗观看里面墙上的电视。
“快看！”一个人喊道，“超人已经在那儿了！”
“他这么快，当然在那里！”另一个人答道。
“他在救大家，真是帮了消防员的大忙！”第三个人感叹道。
布鲁斯走上前去，看到了新闻中的一幕，超人正在帮助人们从着火的公寓楼中逃生。
“他太棒了！”旁边的一位女士感叹道，布鲁斯点了点头。
他边走边想，因为看到了最新的行动，现在他很高兴有机会见到本市的英雄了。他知道在新闻上看到超人比不上亲眼见到他，但有总比没有强。不幸的是，那天晚上的外出并不顺利，至少对与超人见面来说是这样，尽管布鲁斯还是救了一对需要帮助的老年夫妇。他窃听了大都会警方的无线电，但没有发现任何重大异常情况，他努力压下失望，因为当晚和第二天他都没有遇到该市的超级英雄。
当他第一次巡逻回来的时候，至少有一个克拉克打来的未接电话，他再次为自己跑出去向他道歉，布鲁斯回了对方电话，聊了聊那天的事情。他们本想制定更多的计划，但克拉克工作很忙，并为此不断道歉，尽管布鲁斯向他保证他能理解。
在大都会的第四个晚上将是他这次旅行的最后一个晚上，当他穿上深色的衣服，在夜色中出发时布鲁斯闷闷不乐地想到。今晚，他决定去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地方，站在高高的屋顶上俯瞰整个城市。
他在那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他吓了一跳，比他敢承认的还要惊慌，转过身只是抬头一看，顿时喘不过气来。
在月光下(他后来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当然是在这样一个晚上)，超人站在那里。不，不是站着。是漂浮。布鲁斯想，如果这个词准确的话，这个人漂在离地面几英尺高的地方，打量着他的来访者。
他真的令人叹为观止。在那里亲眼看到他，真是超现实。在新闻上看到超人飞翔是一回事，但与他面对面，感受他的原始力量又是另一回事。
“超人，”布鲁斯问候道，仍然充满惊叹。但超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把他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停在他面前，布鲁斯追踪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是谁，或者是什么？”超人挑眉问道，“人形蝙蝠？”
布鲁斯皱起眉头，“你的衣服这么花哨，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啊，我知道，你是一个行走的阴影！”
“紧身衣不错，”布鲁斯粗声粗气地说，“你抢了哪家服装店？”
他看着超人笑了起来，然后把脚放在地上，双臂交叉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布鲁斯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但是没有用。
“耳朵能帮你保持平衡吗？”超人打趣他。
“和你把内裤穿在裤子外面的效果一样，”布鲁斯回敬。
“以前没见过你，迷路了吗？”
布鲁斯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回答，超人就腾空而起，飞上了几英尺高的天空。
“职责召唤，”超人说，朝他眨了眨眼，然后飞走了。
布鲁斯蹙眉，当超人飞离视线时，他想他没有听到警察的谈话。
叹了口气，他决定今晚就到此为止，至少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当他在酒店的浴室里洗掉眼睛周围的黑色迷彩时，他笑了，为他想到了这次会面，无论它是多么短暂，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天晚上及以后的事情。眨眼、微笑、戏谑......
生活还在继续，布鲁斯继续与博物馆商谈借出艺术品的事宜。他向阿尔弗雷德坚称，这样做是为了加强城市的联系，回馈人民，而且多去大都会也有助于他关注犯罪模式。
“你应该留意克拉克，”大约三周后的一天，阿尔弗雷德在早餐时对他说。
“不，”布鲁斯皱着眉头坚定地回答。是的，他和对方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但仅此而已。也不完全是，他们还经常聊天。克拉克会给他发一些关于博物馆或布鲁斯喜欢的艺术家的文章，而布鲁斯也会回以类似的文章、视频以及任何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也许他们还通过电话聊了几句，一次……或者两次。但也就这些了！
每当布鲁斯看到克拉克的东西，或者想到他们在一起的一天(不是约会，非常感谢)，他就会感到脉搏跳动，他在心里狠狠地踢了自己一脚，提醒自己没有约会的权利。他是蝙蝠侠，蝙蝠侠不约会！蝙蝠侠严肃认真，一心扑在工作上，除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其他联系！
“但是布鲁斯·韦恩——”他那狡诈的头脑指出，而他会反驳，布鲁斯也没有时间了！
“但你的父母是多么幸福啊——”他的大脑又补充一句，他对此没有任何辩解，所以他也就不予理睬了。
“你该，”阿尔弗雷德说，完全没有意识到布鲁斯一提到那个人就会内心骚动。“毕竟，你下次去的时候要接受他的采访。”
“什么？”
“我擅自安排了时间。这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在主新闻发布安排之前做一个初步发布呢？”
布鲁斯皱起眉头。“我不想，”他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显然，阿尔弗雷德也这样，因为这位老人冷哼一声。
“我想我没问过你，”阿尔弗雷德告诉他，“但是不管有没有用，我会在哪里陪你的。”
“你能自己来吗？”
“绝对不行，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笑着说，“那么，我该为你准备哪套衣服呢？我希望你用最好的状态……”
布鲁斯并不是完全不愿意去大都会被克拉克采访，一点也不，但他觉得自己必须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装模作样，尽管他怀疑对方看穿了他的心思。
布鲁斯还没有准备好承认自己的感受，他在采访中保持了专业的态度，但他不知道采访结束后该怎么办，当他们离开博物馆的馆长办公室时，摄影师把他和克拉克留在一起。
与阿尔弗雷德之前的汇报相反，他不见踪影，布鲁斯为此皱了皱眉头，然后在克拉克邀请他共进午餐时又振作起来。布鲁斯接受了，这一次他们外出时并没有遮掩，因为布鲁斯在那里是公开的原因。不过，只有几个人呆呆地看着他，感觉还是不错的。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当他回到酒店套房时，阿尔弗雷德折起报纸，面带微笑。
“你和克拉克玩得开心吗？”阿尔弗雷德问道，这时布鲁斯脱下西装外套，扑通一声倒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另一个人坐在扶手椅上喝茶。
“是的，”布鲁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承认道。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一定是个很不错的约会。”
布鲁斯坐起来看向他。“那不是约会，”他厉声说。
“那就是，采访结束后你们一起走了。”
“不是，”布鲁斯摇头，“因为我们都饿了，所以才吃了午饭。”
“之后呢？”阿尔弗雷德问道，又喝了一口茶。
“之后我们喝咖啡来打发午后的疲惫，”布鲁斯耸耸肩说。
“再之后呢？”阿尔弗雷德继续问道，在杯子后面微笑着。
“天气很好，所以我们去散步了。”
“接下来呢？”
布鲁斯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向你详细汇报现场情况。”
“为你的约会。”
“不是约会！”布鲁斯举起双手喝道。“我要去准备今晚的巡逻了，”他宣布道，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这不是你的城市！”阿尔弗雷德喊道。
“犯罪就是犯罪，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回答道。
“你确定你不是想碰到某个人？”布鲁斯关上卧室门时听到了对方的喊声，他不想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哎呀，看看谁来了，蝙蝠侠的出现给大都会增添了光彩。”布鲁斯刚刚阻止了一起劫车案，当他降落在屋顶上时，一个声音在他左边说道。“你刚才在楼下干得不错。”
布鲁斯挑起眉毛转过身来，但对方并没有看到他面具后面的表情。
“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嗯？”他凝望着他说。
出乎布鲁斯的意料，超人笑了。同样令他惊讶的是，看到这情景，他的胃也翻腾起来。
“我做了调查，”超人承认，“哥谭的守护者，嗯？黑暗骑士？”
布鲁斯耸耸肩，脚在原地动来动去，“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我知道，媒体是为我们起的，”超人再次微笑着表示赞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只是来看看，”布鲁斯回答，“就一晚。”
“啊，好的，欢迎，”超人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是吗？”布鲁斯惊讶地问道，沉浸在超人温暖的笑容中。
“是的。可以说，我很少遇到干这行的人。”
布鲁斯点点头，眺望城市，尽管他想继续研究、全神贯注地盯着超人那张傻里傻气的英俊脸庞。
“我听说你只在晚上出来，”超人过了一会儿说，布鲁斯看着他，“他们是这么说的。”
“大部分时间是，”布鲁斯承认，“黑暗的掩护很有帮助。”
超人微微一笑。“那挺好。我想，我没有那些界限，”他腼腆地分享道，“我还是个新手，只想随时随地帮助别人。”
“我听说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布鲁斯告诉他，“总是能在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超人又笑了，布鲁斯融化了，尽管他努力不让自己这样。“我很感激。我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也许下次我们见面时，我可以得到一些建议？”
布鲁斯点点头，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好了！谢谢你，蝙蝠侠，”他说，然后慢慢起飞，在匆匆飞离之前还停下来挥了挥手，在布鲁斯的胃里留下红色和蓝色的蝴蝶纷飞。
布鲁斯继续与克拉克保持联系，每次穿上他的盔甲时，他的心情都同样矛盾。他喜欢克拉克，但一想到超人，他的神经就流过一阵愉快的轻松感……
在最后一次前往大都会的一周后，他决定努力克服自己的各种情绪，他邀请克拉克到两座城市之间距离相当的一个植物园，并主动提出去接克拉克，因为对方没有车，更喜欢公共交通。克拉克接受了邀请，他们约好在两周之后见面，因为即将到来的周末可能会下雨。
他们计划那周的星期三，阿尔弗雷德匆匆走进厨房，这时布鲁斯正在吃推迟了的早餐，他整晚都在阿卡姆帮忙做安保工作。
“你看了今早的新闻吗？”阿尔弗雷德问道，但布鲁斯摇了摇头。
“除了烤面包和咖啡，我什么也没看见。”他打了个哈欠。
“看！”阿尔弗雷德说着，拿起厨房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
“今天最大的新闻是哥谭的新访客，”一位本地的新闻主播在一段手机视频播放前说。
“是超人！”录像的人在摄像机后面说。“他帮了我们！”当这位大都会明星尴尬地挥手时，他欢呼起来。镜头转向一位女士，她用手捋了捋头发。
“由于雨下得太大，我们偏离道路，结果陷进泥里了！但超人突然出现，把我们拉了出来！谢谢，谢谢，谢谢！”她欢呼着拥抱那个高大的男人。
“没什么，我只是很高兴你们都平安无事，”超人在她放开他时说。
“你来这里干什么？”摄影机后面的人问道。
“我正好在这一带，碰巧就在附近。很乐意帮忙。”超人说。
“谢谢！”这对夫妇再次欢呼起来，然后镜头显示超人起飞，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屏幕上再次出现新闻主播。“那是来自该县远郊的一段视频，但大都会的超人会出现在我们附近，还是让很多人感到惊讶。我们已联系了哥谭警局，但仍在等待回应。我们会再次见到超人吗？未来会出现蝙蝠侠-超人巡逻队吗？请跟随我们的电台一探究竟！”
视频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惊讶地看着对方。
“这……真是出乎意料。”布鲁斯说，阿尔弗雷德点点头。
“确实，他几乎没来过哥谭，但这仍是不寻常的，”阿尔弗雷德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布鲁斯叹了口气，“我想我要去大都会了……”
第二天晚上他就这样做了，没有去酒店开房。他把车停在大都会的一个僻静处，穿上蝙蝠战衣就出发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超人，只知道他需要找到。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里帮助他接入城市周围的监控摄像头，为他提供了超人最后出现的地点，这一次布鲁斯先找到了对方人。他降落在超人所在的屋顶上，黑色斗篷随着他的落地而飘动。
“蝙蝠侠，你好！”超人热情地打招呼，“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惊讶在哥谭附近看到你，”布鲁斯回复，“你在那里干什么？”
“只是飞过，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超人告诉他。“所以我就帮忙了。我没想到会被记录下来引起大家的注意。”他挠挠后脑勺，害羞地说。
布鲁斯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动作，盯着紧身蓝色布料勾勒出的肱二头肌，然后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
“为什么要在哥谭附近？”
超人耸耸肩，“只是出去飞一飞，你知道的。”
布鲁斯皱起眉头，“好吧，以后小心点。你不了解我们的犯罪活动，可能会受伤。”
超人笑了。“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他问道，但布鲁斯发现自己没有回应。“我很感激，也接受。”
“什么？”布鲁斯惊讶地问。
“我接受巡逻的邀请。”
“我没请你。”
超人微笑一下。“你刚才就做了。看到哥谭市晚上的样子会很好，”他若有所思地说。
“在晚上？”布鲁斯眯起眼睛问他，“你以前来过哥谭？”
“当然了，”超人惊讶地说，“我是说，我猜你以前来过这里，而且不是穿成这样。”
布鲁斯耸肩。“我们不是在说我，”他交叉双臂说。
“好吧，我们以前去过彼此的城市，但……不是现在模样的我们，”超人认真思考道，“总之，我是该在进城时告诉你一声，还是——”
“到哥谭市警局总部的顶层来找我，”布鲁斯打断他。“只在晚上。没有我，哪儿也别去。”他补充道，试图保持一种粗鲁的态度，掩饰自己一想到超人和他一起在哥谭就紧张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样子。
“好的，”超人同意了，“让我想想我的日程安排，这周很忙……我可以在周日晚上来？”
“行，”布鲁斯说，很庆幸他们不会在他和克拉克计划的前一天晚上巡逻。是的，他很可能自己去巡逻，但如果可能的话，他会早点结束。“到时候见，”他说。
“晚安，蝙蝠侠。”超人欢快地叫道，“再见！”
布鲁斯在出发前停顿一下，他朝自己的车走去，想着他们的互动和他对周日的兴奋。
坐在蝙蝠车即将驶离的布鲁斯瞪大了眼睛。
哦，不，他心想。他为自己和克拉克的计划……还有和超人的计划感到兴奋。他不能一直否认……他同时喜欢这两个人？
他呻吟一声，用手捂着脸，突然感到筋疲力尽。
“我今晚不会再想这事了，”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对自己说，“我不能……”
第二天，他仰面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向阿尔弗雷德坦白自己矛盾的感情。一直说，一直说。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一边想一边哼着小曲。
“这可真是个难题，布鲁斯少爷。”他说，“但我敢说我对此很高兴。”
“什么？”
“你在敞开心扉，允许自己拥有久违的感情，”阿尔弗雷德告诉他，“我很为你高兴。”
“只有你才这样，”布鲁斯叹气，“我觉得我喜欢克拉克，也喜欢超人。但克拉克只认识布鲁斯，超人只认识蝙蝠侠。”
“你有更喜欢其中一个吗？”
布鲁斯顿了顿，思索一下。“他们都很英俊，人也很好。不过我承认，因为我和克拉克相处的时间更长，因此我更了解他，所以我觉得我更喜欢他。但我明天要去见克拉克，周日去见超人!”
“嗯，这两件事都不用着急，”阿尔弗雷德建议说，“顺其自然，让事情自行发展。”
布鲁斯同意了，但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蝙蝠洞里摆弄各种工具，当晚又巡逻了几个小时在第二天到来之前休息。
阿尔弗雷德起码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还是给布鲁斯推荐了几家餐馆，并深情地向他道别，祝他一切顺利。布鲁斯离开时很紧张。他并没有明确指出这是一次约会，但这显然与任何一方的工作无关，而且肯定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一整天，只有他们俩。所以这是一次约会，对吗？但克拉克会这么看吗？
布鲁斯暗自叹息，他只能拭目以待。为了稳定情绪，他开着他那辆值得信赖的科尔维特出去了，他承认自己想在另一个人面前表现得更耀眼一些。克拉克已经知道他很有钱，但他从来没有指望布鲁斯会为他付钱或做事，所以布鲁斯知道这只是为了好玩，而不是为了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布鲁斯发短信说自己就在附近，发现克拉克正在市中心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外等着他，他挥手致意，看上去一如既往地英俊潇洒，手里还拿着两杯外带咖啡。
“早上好！”克拉克上车时说，“谢谢你来接我。”
“自然，”布鲁斯边开车边说。
“我想你可能想喝点什么，所以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克拉克告诉他，并把杯子放在车座上。
“谢谢你，”布鲁斯生硬地说，同时自责不已。如果这是一次约会，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如果不是……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让自己很难堪。
“你受伤了吗？”克拉克突然问道，布鲁斯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指关节有点擦伤，脸颊上好像有淤青？”
“哦，”布鲁斯说，暗骂自己没注意到。三天前的晚上，他和阿卡姆的一些居民打了一场漫长的战斗，但他以为那时的伤痕已经消失了。“呃，我在打拳击。训练，通过拳击锻炼身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拉克似乎相信了这个借口，开始谈论报纸上那个星期报道过的一个故事，两人边开车边聊得很愉快，布鲁斯将这些事件与哥谭市的类似事件进行对比。这引发了更多关于这两个城市的讨论，没过多久，他们就进入了植物园的停车场。
他们下车后伸了个懒腰，开始散步，享受凉爽的天气和彼此的陪伴。谈话继续进行，话题轻松流畅，他们从未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让布鲁斯感到惊讶的是，以前在博物馆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并不总是最健谈的人，阿尔弗雷德经常形容他“忧郁、闷闷不乐，但仍然很可爱”。布鲁斯想，克拉克也会这样看他吗？
他们在花园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之后他们又四处走了走，克拉克轻轻牵着布鲁斯的手，穿过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布鲁斯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但还是与克拉克十指紧扣，眼角余光看到对方露出了微笑。
后来，布鲁斯开车带他们去了阿尔弗雷德推荐的一家餐馆。布鲁斯愉快地注意到，这家餐厅略显高档，但还不至于让克拉克感到不舒服。他们吃着、聊着、笑着，最终在晚餐后返回了大都会，因为那时已经很晚了。
把车停在克拉克的住所大楼外，他们彼此对视一下。
“我很想邀请你上来，但我明晚有个重要的工作活动，今晚我需要休息。”克拉克羞涩地说，“但我今天过得很愉快。”
“我也是，今晚的事我理解，”布鲁斯说，“别有压力。”
克拉克笑了笑，从本就狭小的车内靠过去，布鲁斯不假思索地转向他。他们的嘴唇相遇了，一开始很轻，后来更紧密，随着吻的深入，手指又缠绕在一起。
片刻后，克拉克拉开了他的手，又露出笑容，“晚安,布鲁斯。”
“晚安，克拉克，”他回答道，看着另一个人离开他的车，最后挥了挥手进入大楼。
布鲁斯开车返回哥谭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第二天，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这次约会，现在他更加确信，这的确是一次约会。
布鲁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差点忘了当晚的计划。
当他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见到另一个引起他兴趣和注意力的男人时，他发出一声呻吟。既然他们已经约会接吻了，这算不算对克拉克的出轨？
“这只是工作，”布鲁斯在锻炼时告诉自己。“超人和我只是一起巡逻。他可能根本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能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人。”他说，并不完全相信自己。
布鲁斯提早去了哥谭市警局总部和戈登见面讨论一些案子，接着就去了楼顶。
他站在黑暗中，强迫自己不要踱步，不要表现出焦虑不安的样子，当然也不要看时间……至少不要太频繁。
半小时后，超人出现了，像往常一样光彩照人。布鲁斯看着对方绕着蝙蝠信号灯走了一圈，显然对它很好奇。
“嫉妒了？”布鲁斯问，从他一直呆着的阴影中走出来，尽管他确信超人一直都知道他在那里。
对方冲他笑了笑，拍了拍灯。“没有，但亲眼目睹令人着迷，比我想象的酷多了。”
布鲁斯听后感到一阵骄傲，但还是把它压下去，试图保持冷静和超然。
“那么！”超人继续说道，“今晚有什么安排？这个对你来说怎么使用？”
布鲁斯顿了顿，不想透露太多。“我巡逻，与哥谭市警局保持联系，关注整座城市。”
超人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但是，你知道，我听到有人闯入一栋大楼。”
“什么？”布鲁斯惊讶地问道，超人颔首。
“超级听力，”超人随口说道，指指自己的耳朵，“我们出发吧？”
布鲁斯点点头，然后他们就起飞了，他从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超人在头顶上引路，布鲁斯的耳机里传来警察无线电的警报声。
他们阻止了一起正在进行的珠宝店抢劫案，当警笛声接近时，超人看着布鲁斯。
“我在楼上等你，我可不想我的脸再出现在这里的新闻上，”超人说，布鲁斯点头时他飞走了。抢劫犯们已经昏迷不醒，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谈论另一名男子。布鲁斯在飞离前留在现场做了报告，他在楼顶找到超人。
“干得好，”布鲁斯说，因为只有一个劫匪掏出了枪，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对方挡子弹的能力。当然，布鲁斯的战衣也能做到这一点，但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谢谢，你也是。”超人露齿一笑。“我喜欢你的道具，”他举起一个蝙蝠镖说，“我能留着它吗？”
布鲁斯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好闭上嘴，点了点头。
超人再次笑了，“谢谢！”
布鲁斯在交谈中感到一阵暖意，同时感激警察的喋喋不休打断了他们。
“更多的活动，”他对另一个人说，“我们走吧。”
他们花了几个小时进行巡逻，有时实质参与制止斗殴和保护，有时只是在城市里转转，布鲁斯强调了某些以不同非法活动而闻名的地区。
布鲁斯绕道带他们去看了阿卡姆和黑门的位置，他认为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如果) 超人能够迅速找到他们是件好事，因为这两个设施总是会出现逃跑或暴乱。
黎明时分，他们坐在码头上，看着一艘拖船懒洋洋地顺流而下，结束这一晚。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超人说，“富有成效的。”
布鲁斯点点头。“你的协助很有帮助，”他说，超人微笑着。
“我们不是一个糟糕的团队，你和我，是吧？”超人说，“大都会随时欢迎你来。”
“你也一样，来哥谭。”布鲁斯告诉他，“你现在知道蝙蝠信号灯在哪儿了，所以……”
超人拍拍他的肩膀。“只要在大都会喊我，我马上就能听到，”他眨眨眼说。“下次见，蝙蝠侠，”超人说着站了起来，飞走了。
布鲁斯目送他飞出视线，即使经历了一个漫长而活跃的夜晚，也感到满足和放松。
他很快自行离开，回到家后他倒在床上，做了一个令人困惑但又愉快的梦，梦见克拉克穿着蓝色衬衫，打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你打算再约他出去吗？”第二天晚上他们练拳击时，阿尔弗雷德问道。
“哪个？”布鲁斯闪避一记左勾拳，问道。
“随便哪一个。”
布鲁斯摇了摇头，瞄准攻击目标，但被挡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停下来坐在垫子上伸展身体，冷静下来。
“你和两个都玩得很开心，这很好，”阿尔弗雷德指出。
“没错，但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布鲁斯叹了口气，“当我看到克拉克出现在我的手机上时，我感到有点内疚。但我很确定超人在跟我调情……”
“啊，那就不一样了，”阿尔弗雷德表示同意。
“如果必要的话我会选择克拉克？让超人失望，但希望我们能保持职业素养？如果他看到我和克拉克在一起然后报复怎么办？”
“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约会，超人怎么会知道？”阿尔弗雷德质疑道。
“你说得对，”布鲁斯同意道。“而在现实中，蝙蝠侠不能约会，超人可能也不能……但他曾说过自己在哥谭，所以他肯定也有一个平民身份……我怎么也想不通……”他呻吟道。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头顶上传来广播声。
“克拉克·肯特来电，”电脑系统告知他们。
“祝你好运！”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去另一个房间接电话时喊道。
他与克拉克进行了愉快的交谈，克拉克告诉他两天后他将到哥谭市参加一个短期会议，布鲁斯愿不愿意会后再聚一聚？布鲁斯很快同意，并邀请他到韦恩塔共进晚餐，还在电话后通知了阿尔弗雷德。
“那天晚上和第二天我都不露面，”阿尔弗雷德的话让布鲁斯脸红了，“但我们还是谈谈晚餐菜单吧……”
布鲁斯紧张地踱来踱去，等待塔楼安检人员关于克拉克的电话。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住所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也整整齐齐……以防万一……不过他太焦虑了，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
几分钟后，电话来了，克拉克很快就站在布鲁斯的家里，面带微笑。
“谢谢你邀请我过来，这是个好地方，”克拉克环顾四周说，“很哥特。”
布鲁斯点点头，扫视四周。“它有自己的魅力。”他说。
他领着他们来到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谈论克拉克的会议和布鲁斯最近参加的韦恩企业活动，以及大都会艺术展的收尾工作。酒酣耳热之际，他们来到室外的阳台上坐下，俯瞰整个城市，畅谈更多，并交换一两个吻……或三个……
某一段时间布鲁斯带克拉克参观了他的家，当克拉克在书房里闲逛时，布鲁斯停了下来。布鲁斯强忍内心的焦虑，因为这个房间里有通往韦恩站里的蝙蝠洞通道，入口就在众多书柜的后面，只有通过房间其他地方的隐藏按钮才能进入。他告诉自己，克拉克研究那个书架的时间比其他的稍长，这只是巧合。
“有趣的房间，”克拉克摆出似乎陷入沉思的姿势，“非常不寻常的收藏。”
布鲁斯笑着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引起对方注意的原因。“那倒是真的，这在我家已经传承多年了，”他说着，展示了几本他最喜欢的书。
他们走出房间，继续参观，布鲁斯小心地避开了他的卧室。他对克拉克仍然显得心不在焉思考了一会儿，但当对方问起另一个房间里的雕塑时，他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了。
克拉克最终还是离开了，以便回到酒店，他说他要赶第二天一早的火车回大都会。他们吻别，并约定下周再见面，但并没有具体的计划。布鲁斯给阿尔弗雷德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欢迎他回来。
那天晚上，布鲁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了眉头。“克拉克胜过超人，”他点点头对自己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或何时提出来……”
布鲁斯一直在为这件事兜圈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找超人，告诉他自己已有对象了，还是等着这件事自然而然地发生？他应该先和克拉克单独相处吗？他应该去大都会与超人谈谈，还是让他们的下一次会面自然发生？对方又会作何反应？
他用数个小时的巡逻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在和克拉克会面后的几个晚上，蝙蝠信号灯在半夜亮起。
布鲁斯迅速朝它冲去，因为这是哥谭市一个相当安静的夜晚，他感到很惊讶。暴风雨即将来临，狂风席卷整个城市，让所有人都留在室内。
他轻盈地落在屋顶上，披风在他身边打转。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市长、戈登或其他人的踪影。相反，令他惊讶的是，他在灯光中央发现了一张纸条。
“韦恩塔见，”上面画着超人的“S”。
布鲁斯皱着眉头关了灯，朝韦恩塔冲去，在路上呼叫阿尔弗雷德。
“你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他问。
“没有，怎么了？”阿尔弗雷德回答道。
“我们有一位不速之客，”布鲁斯告诉他，“待在洞里，注意家里的情况。”
“收到，”阿尔弗雷德在接近韦恩塔时表示同意，“没有触发警报的迹象。”
布鲁斯检查了一下屋顶，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注意到脚下的阳台上有一个熟悉的红蓝身影，正是几天前他和克拉克坐过的那个阳台。他在超人面前降落，感受到了一系列他难以名状的情绪。
“蝙蝠侠，”超人点头说道。
“超人，”布鲁斯回应，“你为什么想在这里见面？”
超人对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这里是哥谭的心脏，对吗？韦恩塔，哥谭市的中心。”他停顿一下，“也是你的家。”
布鲁斯的心脏骤停了，“什么？”
“你好，布鲁斯，”超人说，布鲁斯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这真是出乎意料。”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的耳机里说。
超人又对他微微一笑。“我知道后很惊讶，但我并没有试图查探清楚，”他耸耸肩说，“它就这么发生了。”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粗声粗气地问，脑子飞快地转着。对方是否头部中弹，神志不清？超人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吗？
“X光透视，”超人解释道，“我偶然注意到图书馆里的秘密电梯井，以及它通向哪里，里面有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而已。”
布鲁斯脑子翻腾，试图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哦，”阿尔弗雷德说。
“哦，”布鲁斯附和，“等等，什么？”
“这意味着——”阿尔弗雷德评论道。
“所以你是？”布鲁斯问道。
“克拉克，”另一个人说，“当我不是超人的时候。”
“我……呃……”布鲁斯结结巴巴地开口，一时语塞。
“我那天晚上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克拉克说，“这是件好事，否则我感觉很糟糕。”
“什么？”布鲁斯问道，这好像是他当晚的第一百次问话了。
“我是说，我一直以克拉克的身份和你约会，顺便以超人的身份和你调情，当我喜欢布鲁斯·韦恩时，我觉得和蝙蝠侠调情是不对的。”克拉克承认，他边说边踱步，用手比划着。“但后来我就想，我能否对蝙蝠侠保持专业的态度，他能接受吗？但你就是他，我是说，你，这简直让我松了一口气！”他停下脚步，看着他宣布道。
布鲁斯震惊地盯着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最终开口。
“我知道，这让人难以接受。相信我，我从那晚起到现在还在震惊，”克拉克说。
“我怎么知道你是你？”布鲁斯问，克拉克讲述了他们在一起的一些时光，包括布鲁斯私下里与克拉克分享的一些事情。
“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布鲁斯承认，“但我也松了口气，我对你也有同样的想法。”
克拉克笑了，布鲁斯责怪自己之前没有认出克拉克和超人的笑声。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嗯哼？”克拉克摆了个姿势，布鲁斯点了点头，自己也笑了。
“你知道，今晚整个城市都很安静，所以我打算快速结束巡逻……”布鲁斯告诉他，“既然我们已经来这了，你想进来吗？”
“我很乐意，”克拉克微笑道，“我想我们有很多事要聊。”
“同意，”布鲁斯说着打开家门，示意克拉克先进去。
克拉克从他身边走过，停下来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布鲁斯拉着他爱人的手走进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阿尔弗雷德在耳机里说，“韦恩庄园的音频和视频关闭。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布鲁斯少爷。”
“晚安，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说，他暂时离开克拉克，摘下头罩，把耳机扔到桌子上。
“我们说到哪儿了，克拉克·肯特？”布鲁斯回过头来问他。
“我想我们就讲到这里了，布鲁斯·韦恩，”克拉克微笑着说，他用手轻轻捧起布鲁斯的脸，把他拉过来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