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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Have A Drink
Stats:
Published:
2023-08-14
Words:
5,138
Chapters:
1/1
Kudos:
21
Hits:
242

澤深|Don’t you come out with me tonight?

Summary:

第九個禮拜四,深津決定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______________
611三良三澤深澤無料/酒保paro/有三良提及

Work Text:

 

 

 

第九個禮拜四,深津決定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那小子一直在看你。」

深津順著河田下巴點了點的方向瞥了一眼,就將注意力放回手上被削得接近渾圓的冰球,這顆很完美,快要削好了,其他事情都等等再說。

喀啷!深津將冰球投入雕了菱格紋的威士忌杯,晶瑩剔透的冰體在杯中轉了幾下才停止,咕嚕咕嚕地,透褐色的酒液停在恰好淹過冰球的水位,深津將酒杯橫跨吧檯推到河田面前。

河田大手一拎,仰頭就乾了半杯,惹來深津不悅的牢騷。溫度還沒到啊ピョン,說了幾次要先搖搖ピョン,真浪費ピョン。十幾年的老友河田豈會三兩下就被深津拿捏,無奈地回道,你也不是真的想請我喝酒,只是想要別人稱讚你這顆削得很漂亮的冰球而已吧。

「兩個月了ピョン。」

幾段瞎話來往後深津才好好回覆了河田的關心。準確一點來說是九個禮拜,只要那頂著新潮又奇怪的小平頭男子一踏進酒吧,除了偶爾跟剛下班的美紀男聊聊天外,從點餐到離席視線總是追著深津跑。

「你早就發現了?」

「ピョン。」奇異的語尾詞與嘴角一樣心情很好地上揚。

河田挑眉,抓了抓後頸,他好像意識到什麼他覺得如果插手了會很麻煩的事情。算了,反正從來只有深津捉弄人的份,他把本欲提醒深津注意安全的話混著剩下半杯威士忌灌下,要是真鬧出事情頂多到時他跟野邊處理處理就好了。

 

 

 

那男子倒也不是很常來,從初次光顧之後就固定一週來一次,都是禮拜四。一開始好像是美紀男說要帶他大學時期的學長來參觀參觀,是名接案攝影師,沒上過酒吧,想見見世面。

他和美紀男約了時間,但早到了,被河田攔在門口一臉兇狠地問成年了嗎,有沒有介紹人,身分證看一下。在他嚇得抖著手掏出皮夾時恰好剛打完下班卡的美紀男走出來,趕緊向哥哥解釋,澤北學長人很好的,在學校很照顧我,河田才揮揮手放行。

美紀男約略跟澤北介紹了下酒吧的環境,SANNOH是他哥哥以前的老師開的,但老闆不常來,平常見到的店長深津先生和廚師野邊先生都是哥哥多年的好友,他畢業後就被哥哥叫來一起輪班顧門口。他領了澤北在吧檯較短的那側坐了下來,說澤北學長想喝什麼都有,深津先生很厲害的,還曾經拿過調酒比賽的冠軍呢。澤北看了看酒單,想著自己其實不太能喝酒,點個茶類的好了,他指了指密麻文字串裡唯一以TEA結尾的英文。

LONG ISLAND ICED TEA——長島冰茶。

褐橘色的清透飲品很快就調製好送到澤北眼前,微微上寬下窄的高球杯內盛滿精心搗製的碎冰塊,杯緣砌上了片厚薄合度的萊姆,和鈦黑吸管相交成都會夜晚的寂靜,黃昏一般的濃深茶液經過酒吧內斜長的燈光照射,在桌面映出詭譎搖曳的光影。

『真好喝!酸酸甜甜的,還有微微的氣泡呢!』

『因為是加了可樂調成的ピョン。』

『原來如此!深津先生果真如美紀男說的,很厲害呢!』

單純直白的稱讚來得突然,深津手上正擦拭著的馬丁尼杯頓了頓,他瞟了眼澤北一口就喝下三分之一的冰茶,禮貌性地點頭回道:

『合您口味就好ピョン。』

下個週四,晚間九點,澤北又出現在吧檯短邊的位子。這天美紀男剛好排休,他就隔著暗灰色的大理石檯面和深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說上次那款冰茶很好喝,還想再點一次,卻被深津拒絕,說賣完了。

『可樂要嗎ピョン?』

『啊、也可以的,謝謝!』

澤北心裡想,深津先生真是個好人,一定是看出他不會喝酒了,才會明明是世界級調酒師卻推薦他喝可樂。這裡讓人感覺好舒適,低沉的爵士樂音量適中地迴盪在約可容納二三十人的空間,他想他或許可以在每週交件給業主之後都來放鬆一下,充充電累積攝影靈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環境使然,他覺得深津先生,長得真好看。

深津微捲的黑色短髮自然地順貼額際,沒有超過後腦的長度,瀏海旁分微微遮掩了平順修長的眉,卻沒遮住那幽黑沉靜的眼,澤北不由得掉進那漆暗漩渦。

『有新款的汽水!還多了好多種類的茶!』

第四個禮拜,已經熟門熟路的澤北照慣例想要一杯可樂,才剛開口,深津就遞給他一本新的酒單,示意他打開來看看。澤北翻開寫有SANNOH NIGHT BAR並以黑色邊框包覆做封面的純白大卡片,驚喜地發現軟性飲料區增加了不少品項。

他抬頭看向深津,澄澈的大眼亮了亮:『深津先生!這是為了我而改的嗎?真開心!』

『只有可樂喝太可憐了ピョン。』

又過了兩週,總會在客人點餐空檔抓時間試做新品的深津,舉起剛調製好的馬丁尼左右瞧看,透明帶點淡藍的顏色在馬丁尼酒譜裡並不常見,這也是深津能以超乎常人的創作靈感獲得大賽肯定的原因之一。他捏著馬丁尼杯的細腳啜飲,頗為滿意似地挑了挑眉,又像是思考著什麼一般輕輕咬住了豐厚的下唇,最後好像認為還能再改進,噘了噘嘴,細微的表情變化全被澤北攝進眼底。

『吃嗎?不含酒的ピョン。』深津將馬丁尼上頭的醃橄欖串摘下,叼走一顆後順手問了澤北。澤北接過串著綠綠黃黃果實的銀色小叉,嘗試性地咬了一小口,『唔⋯⋯!』醃漬物獨有的鹹澀氣味在口中發散,他立刻皺著眉頭灌下一大口可樂。

『噗!』

深津被澤北誇張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右手輕握成拳抵在唇前,平時無波無瀾的眼眸此刻盈滿了笑意。澤北咀嚼著嘴裡餘剩的橄欖碎屑,撐在吧檯上的左手托著下巴,也無聲地笑了,他莫名覺得這長得怪異的小果實,有點甜。

這時一名沒見過的男子走進吧檯內,比深津稍高一些的身形,微微凹陷但無損稜角分明的臉龐,黑西裝白襯衫熨得筆挺,打理得帥氣有型的頭髮,向深津打過招呼後自然地接過深津遞去的高腳杯也淺抿了一口。

『新作品?蠻好喝的。』

啊啊,錯了。

這種小果實原來是苦的啊。

澤北一口氣將剩下的可樂都喝光,卻沒辦法再感受到方才充斥全身的甜蜜,腦袋嗡嗡響,他藉口還有事就起身埋單,反常地早早回了家。好遜。他躺在床上懊惱起不久前反應過大的行為,也許、也許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誤會,右臂蓋在額前遮掉大半刺眼的日光燈。

『還不能就這樣認定吧,或許深津先生不是那方面的⋯⋯?』

他重新整理好心情又在同樣時間推開SANNOH的大門,帶點心虛的視線往吧檯後方飄去,卻看見意想不到的人。

『良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才想問你,你不是喝不了酒嗎?』不喝酒的人來酒吧做什麼?

由於負責馬丁尼以外雞尾酒的一之倉請了長假,透過酒商業務松本的同業三井介紹的湘北餐酒館,難得同意出借鎮店花式調酒師宮城良田,SANNOH也趁此合作機會辦了為期一個月的聯名活動,每週末都有宮城的花調演出。

聽完一整串錯綜複雜說明的澤北只覺得,世界真小啊,他是知道他留學期間認識的好友宮城也是位厲害的調酒師,卻完全沒想過對方和自己心儀的對象認識,而且互動看起來還挺熟稔。

『咦!但是澤北學長第一次來的時候不是點了長島冰茶嗎?』美紀男好奇地問道。

『噗哈哈哈!長島冰茶?!真的假的⋯⋯』

長島冰茶——雖取名為冰茶,卻是以可樂和各種烈酒調製出的,具有紅茶色澤與口味的雞尾酒,酒精濃度依照店舖習慣不同可高達30-40%。美紀男好心地為澤北進行了解說。

宮城不敢置信地轉頭問深津,那天澤北一定醉得沒人想承認自己認識他吧?卻聽見深津悠悠地回答,沒有呢,他沒醉哦ピョン。嚇得宮城大喊怎麼可能,當年是誰在美國一手百威就吐得我滿床單都是嘔吐物,害我沒地方睡要睡客廳,隔天還宿醉一整天沒去上課。

『我把基酒全換成大吉嶺了ピョン。』

『⋯⋯。』

『哈哈哈哈哈!笑死!終於有人能治治你這傢伙了啊,榮治!』

澤北拉著張臉承受宮城無情的嘲笑,他刻意沒向宮城透露自己最近很聊得來的對象的職業姓名,就是擔心會遇到這種讓他想挖洞把自己埋起來的時刻,他有太多學生時期的把柄握在宮城手上了。他偷偷轉動眼角瞥向深津,深津低頭削著冰球看不太出表情,但明顯勾起的嘴角顯露了深津此刻的好心情。真丟臉,在深津先生面前出糗了。

『等等⋯⋯榮治,你前陣子跟我說的那個對象該不會、唔!等一下,放開我啦!好啦好啦不講就不講⋯⋯』

澤北摀著那張即將掀光自己底牌的嘴拖著人就往外走,邊走邊想,今天SANNOH是不是忘了開空調?臉頰好熱。

 

 

 

「宮城,沒有用的ピョン。」

「⋯⋯哈?!這句話的主詞最好不是在說我喔。」深津沒好氣地回他才沒那麼無聊,他指的是聽從宮城建議的打扮。

「會嗎?我看那傢伙的眼神簡直想把你吃了。」

上個禮拜四是澤北連續光顧一個多月後首次缺席。

深津從沒想過習慣一個人的存在只需要見面七次,宮城在明明沒有客人點,深津卻第四次從吧檯下的冰箱拿出可樂的時候叫住了他,他震了下,嘴硬回道,我自己想喝不行嗎ピョン。宮城挑挑眉說,你可以再騙自己一點,我看到冰箱裡有之前被你嫌得要死說味道超噁心我店裡絕對不進的薑汁汽水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好嗎。

即便喝可樂深津也講究得很,他摸出威士忌杯,將他剛削好、被宮城笑難得日本第一調酒師也有削得這麼醜的冰球丟進,邊倒可樂邊淡淡開口,不然你跟你男友都怎麼相處ピョン?換來一陣語塞。唉啊總之我來聯絡,你說榮治都禮拜四來對吧,下個禮拜我幫你打扮打扮他一定忍不住約你出去ぴょん,宮城慌忙將話題又扯回主角身上。

實際一點的建議會更有幫助,還有不是ぴょん,是ピョン。他記得他是這樣回答的啊,怎麼今天開店前宮城還是硬將他按在吧檯椅上,邊上一頭黑長捲髮打扮亮麗的女孩親切自信地對著他說,交給我吧!

「那小子一直在看你。」

他怎麼會不知道,一週比一週更加熾熱的視線,真是想不發現都難。

起初他只是想用略惡趣味但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讓美紀男難得帶來的朋友更快熟悉SANNOH的風格,預備好在客人喝下第一口就賠出的不是,硬是被清澈露骨的讚美堵回嘴裡,他只好順著對方將戲演下去,所幸之後澤北沒再問過長島冰茶。

在深津看見澤北對新酒單漾出的笑臉和晶亮雙眼時,發現自己竟覺得這個人單純得有點可愛。他控制不住想要更接近的蠢動,在意識到之前手就朝澤北遞出了橄欖串,澤北竟也半如深津預料地接過了,橄欖配可樂怎麼會搭,他在心裡好笑地想,但對方笑得靦腆的模樣映入眼裡,讓他一瞬間對這個畫面的解讀除了幸福竟找不到其他詞彙形容。

隔著一道吧檯觀察客人的日子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們或多或少都帶著隱匿和客套,他從沒見過如此真切直接的人,還長得很好看。但他沒有追求別人的經驗,甚至沒有任何感情經驗,深津開口請教宮城男性情人間的相處方式的確是誠心發問,只是被四兩撥千斤用打扮一番帶過。

深津不慎自然地往上摸了摸從未上過造型的頭髮,如今被巧手梳成帥氣卻不過分正式的半油頭,幾縷碎髮落在額際,暗紫色的眼影淺淺綴在他深邃的眼窩,飽滿的唇甚至被抹上些許暗粉色的唇彩。澤北那打從一進門就未曾離開自己身上的視線灼得燙人,深津只想感謝彩妝師小姐似乎有替他上點淡淡的頰彩,幫他臉頰上的熱度作不曉得有沒有效果的掩護。

手中的工作告一段落,深津邊抽出空檔抬頭看看澤北,邊想著,他今天話好少,嚇到了嗎,果然還是太誇張了吧,打扮成這⋯⋯

澤北在哭。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深津,白皙好看的臉掛上兩條淚也不知道要擦。深津立刻放下剛沖乾淨的雪克杯,走出吧檯,一把拉過澤北的手往後場走。

 

 

 

澤北被深津一路帶上SANNOH位於二樓的員工休息室,他猛然眨了幾下眼,不敢相信自己正被深津牽著手。深津讓他坐在沙發上,單屈膝蹲在他面前,抽了面紙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

「怎麼哭了ピョン?」

「⋯⋯深津先生,晚上有約了?」澤北低下頭,張著嘴開合一陣,最後像是不願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拋出另一個問句。

他從來沒有這樣茫然過。從進門到現在,他不知道自己點了什麼飲料,喝進了什麼,不知道旁邊坐了誰又或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忘記跟美紀男打招呼了。澤北只知道今天的深津先生好漂亮、好迷人,深津先生跟良田交頭接耳不曉得說了什麼,良田看了看他,深津先生卻不看他;深津先生倒了杯他看不懂是什麼、感覺就是很厲害的人才會喝的很厲害的酒給美紀男的哥哥,與對方交談後輕輕地笑了,深津先生從沒對他笑過,除了那幾次出糗的時候。

還有,他還知道自己的胸口好痛。

臭良田,說什麼要給我驚喜,原來是代替深津先生婉轉地拒絕。他想自己大概是出局了,也可能是從一開始就沒站上場過,這一週來在家給自己建立好的心理準備全成了留在杯底的多餘冰塊,在眾人散去之後獨自學著怎麼融化。

「你這是要約我ピョン?」

澤北聽見深津的問句後淚流得更多了,眼中溢出的水珠像不要錢一樣撲簌簌地流,深津不解,澤北看起來是沒有被他異常的打扮嚇到,也不像是身體不舒服,又突然問起他夜晚的安排,會是要約他嗎,但怎麼哭成這樣呢。

「不、不是⋯⋯」他多希望跟深津有約的人就是自己,可是沒機會了呀,癟癟的嘴角硬是擠出幾句難過的哽咽。

「只是想說深津先生打扮了,很好看、太好看了⋯⋯應該是跟人有約了吧⋯⋯」

「是⋯⋯男朋友嗎?」事到如今,澤北也只能自暴自棄地問了,可以的話他希望聽到的答案是女朋友,這樣至少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公平競賽的資格過。

他這是,吃醋了?還是吃男人的醋?這麼篤定我會跟男人交往?

深津不禁失笑,覺得自己不知哪裡來的幸運,遇到的對象竟直白到連同性交往間的試探都省了。他從心底溢出盈滿胸口的甜蜜,即使澤北還沒說出口,那對他濃烈無比的喜歡已從深津指尖揩去的淚珠流淌蔓延至全身。

「嗯——還不算,不過快要成為男朋友了ピョン。」

「是嗎,真羨慕呢,那個人一定很帥氣吧。」澤北想自己應該要替深津先生感到開心,努力擠出了醜醜的笑容。深津先生的交往對象真幸運⋯⋯是那位帥氣的西裝先生嗎?還是美紀男的哥哥?不管哪位都很強大可靠的樣子呢。不像我這樣沒用地愛哭,真丟臉啊,失戀還沒能在深津先生面前留下好印象。

深津在心裡嘆了口氣,想來他若是不說清楚澤北是不會明白的了。這個男人明明高大俊俏,現在卻窩在他面前哭得像被主人丟棄的小狗狗,他能怎麼辦,只能撿回家疼著了。他從蹲姿站起,右膝嵌入澤北雙腿間的沙發支撐,捧起他哭得濕透的雙頰,在漸漸瞪大的雙眼注視下,吻上那被苦澀淚水浸滿傷心,癟得扁扁的薄唇。

「他是很帥氣,也很可愛ピョン。」

「明明不喝酒卻總是來酒吧,點杯可樂光看著我就能坐上整晚ピョン。」

「還很愛哭ピョン。」

隨著話語停頓就落下的吻,細細密密地遍佈在澤北的鼻尖、顴骨、眼角、耳際。澤北還反應不過來,愣得傻呆呆的,深津看了覺得可愛,忍不住又俯身在唇上親了親。

「⋯⋯深津先生,那、那個人是⋯⋯?!」

「是你ピョン。」

澤北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臉頰,不意外吃痛地驚呼,是真的,深津先生是真的,那些吻也是真的,深津先生說的男朋友就是他自己,也是真的。深津好笑地看著澤北搞怪有趣的舉動,在對方一陣適應現實的靜默之後,笑著攬過撲上來的高大男子。

「喜歡、喜歡深津先生,好喜歡⋯⋯」

澤北在耳邊喃喃著的喜歡,他想他大概怎麼聽也不會膩,深津將手環上澤北腰際,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日子。

「晚上不跟我出去ピョ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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