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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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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5
Words:
3,061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218

悠长假期

Summary:

暧昧期小情侣的香港之旅——山顶日出、城市漫游、在落日下kisskiss

Notes:

一发完小甜饼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克劳利把遮光板拉开,从窗户向下望。底下是幽深的海水,岛屿,和密集的高楼大厦。他轻轻凑近亚茨拉斐尔:“醒醒,天使。”

亚茨拉斐尔睁开惺忪的睡眼,从克劳利身侧探过去。透过小小的舷窗,他看见无数高楼矗立在汪洋中,灯火闪烁,像一个海面星空。

“我从没有这样往下看过。”亚茨拉斐尔揉揉眼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发丝拂过克劳利的唇瓣。

“很好看。”克劳利也说。他抿了抿嘴唇,天使发间的苦橙和雪松将他围绕。

他们坐的士,从香港国际机场一路开到酒店。道路很窄,勉勉强强够两辆车一起通行。司机一脚油门下去,指针唰地飙向150。风景飞速倒退,街边的灯光如游丝般滑过。急转弯后是一个长长的下坡,的士微微腾空了一下,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实景过山车。亚茨拉斐尔紧紧握着克劳利的手,恶魔咬着嘴角憋笑。这是一次疯狂的深夜飙车。方向盘旁边并排竖着三台手机,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摆弄手机信息。亚茨拉斐尔像一只紧张的绵羊,时刻准备施展奇迹,避免这辆出租车四分五裂。

这是出租车司机的奇迹。他们稳稳当当到达了目的地。天使颤巍巍下车,司机麻溜地把行李搬下来,车门啪地一关,像一道红色闪电飞速离开。亚茨拉斐尔注意到自己还牵着克劳利的手,于是耳朵腾地变红:“幸好伦敦的司机从不开这么快。”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克劳利努努嘴,“我也是伦敦的司机。”

“好吧。”亚茨拉斐尔改口,他仍旧牵着克劳利的手,“幸好你不是伦敦的出租车司机。”

他们坐深夜的飞机,是为了赶太平山的日出。行李丢进酒店,两人便一路上山。深夜的山道是寂静的,林鸟还睡着,只有树木在呼吸。路灯立着,亮堂堂,打下几道白光。一位摄影师健步超过他们,扛着相机快速奔向山顶。亚茨拉斐尔拉住克劳利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歇一会。显而易见,他的体能在这六千年里飞速下降。克劳利皱着眉头,打一个响指。

“这个奇迹比十杯热可可都要管用。”亚茨拉斐尔评价道,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

恶魔撇过脸,错开天使亮晶晶的眼睛:“日出不等人。”

两人以龟速往山顶移动。他们穿过柔和的夜色,在朦胧的晨光里遇见一只山雀。微风渐起,这片山林正在苏醒。山道步行持续了两个小时,天边泛红时,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景点,摄影师们架着相机,正对着远处的天幕。天幕下,摩天大楼拥挤着,亮着昨夜的灯火。

“不会这么倒霉吧?”离两人不远,一个摄影师小声骂着。他蹲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相机。亚茨拉斐尔探着脑袋去看,克劳利敏锐地察觉到天使蠢蠢跃动。

“别浪费你的奇迹。”克劳利撇嘴叫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怜的人,扛着那么重的相机上来,”亚茨拉斐尔伸手轻轻一挥,“他只是想拍个日出。”

摄影师四下检查着,突然轻呼一声——相机奇迹般地修好了。他疑惑了片刻,立即开始调整参数。

“棒极了。”克劳利嘟囔。天使总是大发善心,在小事上浪费他宝贵的奇迹。亚茨拉斐尔笑眯眯,用手指碰了碰克劳利的掌心。恶魔努着嘴,从善如流地握住天使的手。

他们在山林间等待日出。

起先,一切都是淡淡的。晨光与天空的交界并不明显,云翳浮在远空,一丝一缕如同灰色烟雾。日轮从山后露出一线橙黄,然后一点一点向上爬升。当它跳出群山的遮掩,刹那间,天光大亮。高楼的灯光淡去,维港被霞光染红。旧的世界顷刻颠覆,新的世界骤然降临。克劳利握紧了亚茨拉斐尔的手。他们曾共同见证星云的诞生,如今又在这蔚蓝星球窥见宇宙的影子。亚茨拉斐尔用拇指摩挲着克劳利的手背,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

天亮了。

 

~~~~~~~~~

 

从太平山下来,刚好是早茶时间。他们在十点前赶到餐厅,找到一个靠窗的好位置。服务员推着点心车走过来,亚茨拉斐尔要了几笼点心,一个个在桌上摆好,扫视一圈,露出满意的笑容。克劳利很乐意把天使比作一只仓鼠,但考虑到他是个天使,应该比作一只神圣的优雅仓鼠。他消灭食物的速度不快,但总是有条有理,一个不留。他盯着亚茨拉斐尔夹起那块叉烧酥,咬下去,芝麻和酥皮留在他的嘴角,一小截舌头伸出来,卷走那点碎屑。

克劳利突然感到口渴。他给自己满上一杯茶:“看起来很合你的胃口。”

亚茨拉斐尔飞快点头。他忙着品尝面前的食物,空不出时间回复克劳利。恶魔撑着脑袋,专注地盯着他:“那我们可以常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伦敦了。书店开业后,天使不再像原先那样到处觅食,于是克劳利就每天跑去书店,窝在沙发里盯着天使看书。平心而论,克劳利不喜欢满世界乱跑。但如果某天,亚茨拉斐尔厌倦了伦敦的潮湿,克劳利也很乐意收拾行囊,与天使来一场环球旅行。生活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天使的存在让克劳利觉得“好吧,这日子还算不错。”于是某个下午,他们就这样踏上前往香港的旅途,在凌晨坐上一辆疯狂出租,又在日出前登上太平山顶。现在,在维港边一个早茶餐厅,亚茨拉斐尔挥手招停路过的小推车,又要了一笼点心,而克劳利坐在他对面,只撑着头看他,面前放一杯半凉的茶。

餐厅门口渐渐排起长龙,服务员端着托盘,奔走在前厅后厨。两人起身,逆着人潮离开。阳光正好,他们沿着街道,一路往上环走。这里的一切都拥挤着、鲜艳着,明黄的Donki和粉红的SASA,棕褐色的古着店和翠绿色的印度餐厅。鸽子大咧咧地在道路中央踱步,或是飞上房檐,蹦蹦跳跳踩着空气。中环街市门口,有人弹着吉他,在唱上世纪的歌谣。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停留了一首歌的时间,音符像花瓣一样飘落他们的发间。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道,登上半山扶梯。克劳利在亚茨拉斐尔身后,踩着斜斜的扶梯,刚好将头搁到天使肩上。白色的卷发蹭着他的脸颊,像天使的手指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你。。。”克劳利偏过脑袋,嘴唇恰巧掠过亚茨拉斐尔耳畔。天使的呼吸停滞了几秒:“嗯?”

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克劳利唇边,他抿起嘴,用舌尖碰碰那里:“没什么。”

他们心照不宣,这是个小小的意外。但意外总能牵动心神,让人惦念着,反复回想。亚茨拉斐尔曾无数次牵过克劳利的手,但他从未触碰过他的嘴唇。那是什么感觉?是像羽毛拂过手臂,还是像奶油擦过指尖?克劳利站直了身子,他的气息从天使耳边消失。亚茨拉斐尔红着耳朵,沉默了几秒。

他略略向后伸手,像在等待什么。半晌,身后人轻轻的,勾住他的手指。

亚茨拉斐尔天生具有感知爱的能力。他站在拥挤的扶梯上,过路人层叠的爱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如同海浪拍打礁石,翻腾上涌,又迅速退去。唯有一份爱意,丝丝缕缕浮在空气中,轻柔地缠绕着他。他知道这爱意来自谁,红了脸想躲开,却总是绕不过。克劳利已经悄悄的,把自己的爱意揉进空气里,让天使的一举一动都沾上了他的气息。亚茨拉斐尔转头,发现克劳利正望着他,眼带笑意。他不知道克劳利看了他多久,或许他只是刚刚抬头,又或许他已这样看着他,看了六千年。

 

~~~~~~~~~

 

他们搭上叮叮车,在二层落座。车上空空荡荡,他们是唯一的乘客。克劳利转头去看亚茨拉斐尔,天使抿着嘴,望着前方,似乎在看远处的夕阳,又似乎是在发呆。

克劳利问:“怎么了?”

亚茨拉斐尔没有回答他,像是在做一些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转头望向克劳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悄悄咽了下去。

“发生什么了?”克劳利眉头皱起来。“不不,不是。”亚茨拉斐尔快速摇头,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天使的声音含糊不清。他从口袋里慢吞吞拿出一张相片,递到克劳利面前。

那是一张日出的照片。克劳利立马想起来:“是早上。。。”

“毕竟我帮他修好了相机,我就想,或许顺一张照片也不过分。”亚茨拉斐尔摸摸鼻尖,望向别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克劳利的反应。克劳利低着头,只盯着那张相片。天使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一颤,又急忙补充:“当然底片还留在他那儿,我复印了一份。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给你,但是回伦敦之后我可能就永远不会告诉你了。”

他的语速很快,好像嘴巴里有块红红的烙铁,烫得他要把所有的话一吐而净:“我知道天使和恶魔并不需要照片一类的东西,毕竟等照片都腐烂了我们还活着,我只是想着。。。。你喜欢那些星星,或许你也会喜欢太阳。”

他停住了,因为克劳利摘下了眼镜,轻轻覆上了他的手。

“我很喜欢。”克劳利轻声说,然后身子往前挪了挪,蹭了蹭亚茨拉斐尔的鼻尖。

只剩下风声在流动。天使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心脏跳着舞飞速旋转。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眼眸颤动着望向那双金色的蛇瞳,在那里看见自己瞳孔的颜色。

恶魔的手上下一挥,两人的身形便隐匿在落日之下。呼吸交织间,亚茨拉斐尔忽然凑近,趁克劳利不备,贴上他的嘴唇。迎接他的是温柔的回吻,像一缕夕阳暖融融落在唇边。

他们微微分开。克劳利开口,温热的呼吸打在亚茨拉斐尔鼻尖:“我爱你。”

他们的额头紧紧贴着。亚茨拉斐尔不说话,只是笑。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灿烂的星云,无数行星在他眼中绽开。

“我也爱你。”他说。

在落日下,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电车摇摇晃晃,在吵闹的街市穿行。或许迎着夕阳,它将要驶向某个不知名的终点。

Notes:

仅以此纪念我过去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