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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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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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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宽】求姻缘要去来福好寺

Summary:

* livehouse主理人 x 大学老师

Work Text:

假如率宽在livehouse偶遇,一个是常客一个是第一次来。

1.
夫胜宽的票是班上学生没时间去转赠给他的,他问学生去livehouse要注意什么,学生跟他说注意别被人踩死。

进场之后灯光昏暗,四周都是年轻时髦的青年亚逼,潮得夫胜宽要得风湿,他四处观望了下说的第一句话是“没卡座吗?”

路过的崔瀚率被他逗笑,心想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来看演出。夫胜宽听见了,要不是小崔长得好看免不了一顿毒打,所以夫胜宽只是问他你笑什么笑,崔瀚率说没什么,请你喝瓶啤酒?

他在吧台犹豫半天要了瓶冰冻福佳白,崔瀚率说你知不知道这酒可难喝了。夫胜宽盯着瓶口说打都打开了,小崔问员工要了小块柠檬放在他瓶口,说加了柠檬会好一点,你将就喝吧。

开场之后连昏暗的灯光也熄灭了,乐队在台上卖力表演,观众在底下pogo。听了会儿前排有人开火车,夫胜宽没见过这阵仗,问崔瀚率“他们干嘛呢?”

崔瀚率说开火车啊,手臂搭肩膀连起来在场子里绕圈。夫胜宽说对,对。

崔瀚率笑得想死,说你不常来这种地方吧,夫胜宽说我是大学老师,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发表。崔瀚率说,人民教师还来看演出啊?整挺新潮。

夫胜宽被冷嘲热讽了一顿也不生气,认真跟崔瀚率说了解学生,顺应时代,才能越活越年轻。

崔瀚率肚皮都要笑痛了心想这什么好看的老古董啊,边笑边把瓶底那点酒喝了。夫胜宽大半瓶子福佳白拎在手里没动静,实在是太难喝了,他问人家谢谢你帮我买酒我要给你多少钱?

崔瀚率答非所问,说给我你的微信号吧。夫胜宽说哦哦,不收现金是吧。

崔瀚率说笨蛋老师,你知不知道在livehouse里问人要微信跟在酒吧门口问人借火是一个意思?

夫胜宽虽然不知道在livehouse问人要微信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在酒吧门口问人借火是什么意思。

他假装听不懂崔瀚率的提问顾左右而言他的说我看见标价了四十一瓶是吧,说着掏出50块纸币塞到崔瀚率手里:多出来的钱是感谢你找我聊天,我现在轻松很多了谢谢。

说完把剩下的半瓶啤酒放到墙根,两步混进人群里找不着了。

嘿,崔瀚率把头发撩到头顶,看着手心里像上世纪产物的五十元纸币不可思议,这小老师,把我当陪聊了是吧。

恰逢舞台音响出现啸叫,他转头冲着调音台的人说:下次再这样扣工资了啊。

说完就去门口等着堵人。

夫胜宽不参加签售也不合影,甚至连安可也没看就出来了,是个很好堵的人。

怎么又是你。夫胜宽说,没有要接着社交的意思,自顾自往大马路的方向去打车。

崔瀚率像个混不吝,跟在夫胜宽后头拖长了声音说老师去哪里啊坐我的车吗。夫胜宽头也没回说什么车,共享单车?

崔瀚率差点被气笑,眼看着人要招到出租车走了,他伸手拉了夫胜宽一把,后背撞上胸膛,不等夫胜宽发作就又放开,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我怕你被车撞。

夫胜宽:你有没有礼貌啊!

崔瀚率:真的生气啦?

夫胜宽眼神能杀人,心想下次再也不来看什么演出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临上出租车了崔瀚率还不死心,问他真的不加个微信吗,不加微信给个电话号码也行。

夫胜宽一脸高岭之花的样貌关上车窗走了。

崔瀚率吃了一屁股汽车尾气也不在意,在马路牙子上慢吞吞走着散步,手腕上圈着的尼龙绳连着塑料片,是此时本该在夫胜宽衣兜里的教师办公楼门禁卡。

他借着街边便利店的光把门禁卡拿到眼前仔细辨认。

夫。胜。宽。

原来是叫这个名儿啊。

 

2.
夫胜宽还没等第二天到学校就发现门禁卡不见了,他回家准备把穿出门的衣服洗洗,钥匙手机摸出来兜就空了。

他开始以为落在出租车上,上车前记了车牌号,给人家出租车公司打电话,那边司机都要收工了说仔细找了没看见有什么门禁卡啊。

不是在落出租车里,排除法可得究竟落在了哪里。夫胜宽烦得要死,他觉得那个地方跟自己不对付,结果明天还得跑一趟。

第二天他上完课还在半下午,夫胜宽叫住昨天送票的学生,问他白天livehouse营不营业,是不是跟外面咖啡馆似的早C晚A。

不是一个性质,学生说,您爱上现场了?但现在还不是看演出的时候。

算了,夫胜宽放弃,又问学生:演出票怎么买啊?学生说老师,你这点特别好,了解时代才能顺应时代……

话没说完被夫胜宽打断:好,你先告诉我票在哪里买。

学生给他推荐了几个软件,还贴心教他怎么用。界面花花绿绿看得夫胜宽费劲死了,他把手机丢给学生:帮我买一下,就昨天那个地方。

他晚上早早就去了“昨天那个地方”,检票进场的时候一看,他爹的,怎么又是这个人。

崔瀚率今天闲来无事去门口帮忙检票,他倒是不着急找小老师还东西,没想到小老师自己找上门来了。

欢迎光临啊。崔瀚率说。

仪器滴一声扫描完二维码,夫胜宽收起手机:你看见我门禁卡了没?

崔瀚率装傻:什么门禁卡,手伸出来。

夫胜宽狐疑地看他。

崔瀚率:戴手环。

夫胜宽说,昨天怎么不戴。崔瀚率说,昨天那场没有。

夫胜宽听不懂他讲话,决定速战速决:你到底看见我门禁卡没。

崔瀚率:我忙呢。

他忙什么忙,这会儿离演出开场还有俩小时,排队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要忙起来也不是现在。但是夫胜宽不清楚,真以为他很多事,只好站在旁边等:那你忙完了叫我一声。

崔瀚率嘴角扬得堪比菜鸡在游戏里压不住的ak。

 

零星排的那几个人票检完了夫胜宽说你这下不忙了吧,崔瀚率说谁说的我还要去看着人弄设备,再去后台跟今晚的嘉宾社交一下,我很忙的。

夫胜宽忍无可忍:我找你们别的工作人员。

找去吧,崔瀚率任他在场周游走也不在意,毕竟除了他谁还见过夫胜宽那块门禁卡。

夫胜宽询问一圈未果返回头找崔瀚率发现人家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看他努力努力白努力。

还给我,夫胜宽走到他跟前开门见山地说。

崔瀚率说那你给点什么好处,夫胜宽让他开个价,崔瀚率不聊了说你这人张口闭口就是钱太俗气。

你来我往一轮下来倒真该崔瀚率忙的时候,他收起心思不逗人了说你是vip票待会儿到二楼等我,说完真去后台忙了这次忙得童叟无欺,忙得他汗打湿衣襟。

夫胜宽依言上了二楼,开演后发现这支乐队跟昨天他听的那支不一样,虽然他不太懂这些,但能分辨今晚这支把常见配置换成了手风琴和doublebass,不是他常识里那种rock来roll去的乐队。

他认真听了会儿发现还挺好听,词也写得很好,有种前苏联的味道,听得他不自觉摇晃,崔瀚率什么时候站他旁边的都没发现。

崔瀚率看他晃得入迷说喜欢这种的啊?夫胜宽回头一秒变冷漠:门禁卡,还给我。

崔瀚率跟聋了似的这时候不知道装什么逼让人家安静欣赏音乐,欣赏了一会儿等talking的时候夫胜宽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要把东西还我啊?

崔瀚率见好就收,顺着人的毛摸:夫……胜宽是吧?昨天我问老师坐不坐我的车结果被拒绝了,您今天赏脸坐一下?

夫胜宽心想这人到底对跑滴滴有什么执念但是坐就坐吧坐一次车又不会掉块肉,他一直这么想直到崔瀚率开着他那辆adv上了山路。

夫胜宽跟上了贼船没有两样,头盔限制视野隔绝风躁,听不见风但能感觉风从周身猎猎而过,速度的压迫像海浪一样向他袭来。

惊恐之下他只好用力抱紧崔瀚率的腰然后在头盔里大喊大叫东西送你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门禁卡但是你是想要我的命。

崔瀚率跑山路的时候难得分心但是夫胜宽真的太好笑了这人为什么这么好笑,他速度其实不太快但还是低估了小老师的承受能力,于是跑到半山腰就停了。

夫胜宽不等他停稳连滚带爬下了车,挣扎半天打不开头盔,最后放弃挣扎仰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崔瀚率先摘了自己的挂在车上,再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给他解卡扣,解完手指在面罩上敲两下:拿下来吧。

夫胜宽气喘吁吁从头盔里钻出来,盯着头顶的星空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说完视野里出现他惦记了一天的门禁卡,橘色卡套在他眼前和空中晃悠。

崔瀚率看夫胜宽颤颤巍巍伸手拿,正准备起身就被人扑倒在地,夫胜宽坐在他腰上揪住他领口,一脸凶神恶煞跟刚刚虚脱的人判若两样,崔瀚率以为他要说什么难听得不能播的话了,结果夫胜宽只是说:你有病吧!

崔瀚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双大眼睛笑起来亮闪闪不比头顶的星空差,夫胜宽看得晃了神。

认识一下吧,他伸手把夫胜宽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你好,我叫崔瀚率。

 

3.
崔瀚率有时候会走后门给夫胜宽一些演出票,夫胜宽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去,想找崔瀚率玩了就去,觉得他烦人就不去。

夫胜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枚朴实无华大学老师也会频繁出入livehouse这种场所。他记不住乐队名字也记不住乐手名字,只会简单分辨好听和不好听,有喜欢的歌就记下顺序,等演出结束了再找崔瀚率拿歌单。

今天是个外地团,夫胜宽去后台找崔瀚率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跟晚上演出的乐手聊天,很熟稔的样子。

这个女鼓手他有印象,短发花臂,身材瘦瘦小小但打起鼓来非常有力量,底鼓每一下都踩得直击人心。

崔瀚率看见他招手让他过去,说你又来拿歌单?这回不用问我直接问本尊吧。

夫胜宽跟人家打招呼说你好,你打鼓打得真厉害。

鼓手尖叫说谢谢,我不知道Vernon还有这么可爱的朋友呢,加个微信吧改天一起玩。

这话任谁听都知道是随口一说,乐队天天跑巡演今天一个城市明天一个城市的,改天改到猩球崛起也没戏。

但是夫胜宽不知道,也惯不忍心拒绝女生,而且他还挺想加人微信的,想瞧瞧乐手的日常都是什么样。

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崔瀚率摁住了,跟鼓手说你加什么加,你列表三千来号人聊得完吗你。

鼓手说咋了啊,又不是你对象管天管地管人家社交。

崔瀚率说去收你的设备吧,别给我舞台压坏了。

鼓手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嘴上骂他神经病身体却很诚实,假装收设备真是什么很十万火急的事情,叫上队友出去了。

夫胜宽觉得他莫名其妙,崔瀚率反倒一脸不高兴:怎么当初我问你要微信死活不给,别人一问你就给了。

夫胜宽学鼓手讲话:咋了啊,又不是你对象管天管地管我社交。

崔瀚率问,不可以吗。

夫胜宽这时还不知道崔瀚率在问什么,他说当然不可以,我是一个拥有健全人格的自然人……

谁跟你说这个了,崔瀚率打断他,我是说当我对象不可以吗?

夫胜宽这下不说当然不可以了,但也没说可以,他消化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说太突然了,我考虑考虑。

行,虽然崔瀚率不觉得有什么突然的但也不逼他,说你慢慢考虑吧。

夫胜宽晕晕乎乎走出场地,走到他丢失门禁卡的那个马路牙子,崔瀚率骑着那台夫胜宽深恶痛绝的机车出现,一双长腿撑在地上说怎么不等我自己走了,叫你也没反应。

夫胜宽说不好意思我没听见,考虑得太认真了。

崔瀚率把头盔扔他怀里:上来,我送你回去。

他这次用了合适且合法的速度行驶在城市公路上,夫胜宽坐在后座仰头看头顶掠过的昏黄路灯,觉得崔瀚率真是丢给他好大一个难题。

夫胜宽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游离,那些演出吧他看也行不看也行,但是去看的话就可以找崔瀚率玩,夫胜宽是很喜欢找崔瀚率玩的,每次都有新发现。这样一来崔瀚率就变成了他连接这种艺术形式的唯一一根纽带,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

夫胜宽头靠在崔瀚率后肩上大叹气,可是崔瀚率不是普通人,至少对他来说不是。

头盔里连着蓝牙耳机,崔瀚率没法忽视那口气,说怎么还叹起气来了,跟我谈个恋爱有这么为难你吗?

夫胜宽故作深沉:你不懂。

之后他考虑了一周未果,去看演出的频率直线下跌,心安理得当起了缩头乌龟。

崔瀚率忙碌几天没见到人,发消息问他明天场地有活动要不要来玩,夫胜宽说最近忙发表没空。

躲我是吧,崔瀚率眼睛一眯。这人跟泥鳅似的滑溜溜抓不住,稍不注意就要跑。

忙发表的夫胜宽上完下午的课准备回家,刚走出校门口迎面就碰上了来堵人的崔瀚率。

大忙人,崔瀚率说,忙什么发表下午四点就下班了?夫胜宽站在风中沉默且凌乱,陷在撒谎被抓包的尴尬里。

他垂死挣扎:……你明明说了让我慢慢考虑。

崔瀚率欺身上前:那我让你躲我了吗?

确实没有,但是夫胜宽觉得考虑期间频繁见崔瀚率会干扰他的判断。他还记得上次场地有活动,崔瀚率只是在吧台站了十分钟,上去要联系方式的男男女女加起来起码有五个。

夫胜宽当时跟吧台另一边的调酒师聊天,说他一直这么受欢迎吗?调酒师说差不多吧,都出来玩的嘛。

夫胜宽发现自己疲于再当崔瀚率万花丛中过的见证人,崔瀚率说想跟他谈恋爱,也是“出来玩的”吗?

崔瀚率不知道夫胜宽心里这些弯弯绕,校门口不是谈事的好地方,他强制把人带回场地,熟门熟路打开墙壁上一道隐形门,里面是空气不流通的杂货储物间。

夫胜宽问他要干什么,崔瀚率说你不是要了解学生顺应时代吗,也了解了解我呗?

他摆手说不要,鼻头红红的但是还好储物间没什么光,崔瀚率看不见,他岌岌可危的尊严就能保住。我顺应不了你的时代,夫胜宽说,你是想睡我,不是喜欢我。

崔瀚率没懂:我喜欢你,所以想睡你,有什么问题?

哪种喜欢呢,夫胜宽问,你一个月三十天看三十场演出,就能喜欢三十个人。

首先,崔瀚率一脸严肃地反驳,我一个月最多看二十场。

夫胜宽抬手就要扇他,被人轻而易举抓住手腕别到腰后,崔瀚率收着劲压住他,鼻尖似有若无擦过那颗眼下痣,嗓音在昏暗的储物间里显得迷人又危险:但是联系方式只要了你一个人的。

说完就要偏头吻他,嘴唇还没碰到就被夫胜宽躲开了,他像只灵活的鱼,一摆尾从名叫崔瀚率的捕网里钻出来。

夫胜宽说,你在这个储物间里吻过多少人?
夫胜宽说,崔瀚率,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4.
夫胜宽撂完狠话就走了,一脸谁也别招惹的表情冲出门。路上跟调酒师打了个照面,人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跟他打招呼说哎你来找……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她准备去储物间拿点塑料杯,过去一看崔瀚率靠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说我刚刚看见你的小老师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你俩吵架啦?

没有,崔瀚率说,是我单方面挨骂。

崔瀚率回味夫胜宽刚刚那两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平时是做什么了才能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我看起来私生活很混乱吗?他问调酒师。调酒师说有点吧,崔瀚率说什么叫有点吧你把话说清楚,调酒师说你也不看看自己开的什么店,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天天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混迹,谁看了都觉得你有问题吧。

靠,崔瀚率说,这他妈是我的工作。

说完崔瀚率就想明白了,夫胜宽不想见他跟他想见夫胜宽有冲突吗,那必然没有,他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有手有脚能找人,有嘴能说话,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停滞不前。

结果就是他倒是勇往直前了,夫胜宽烦得想打人。演出票还是一如既往地送,夫胜宽不去,他就追到人面前问怎么不去,夫胜宽说你是没手机吗,崔瀚率说消息发了你也不回啊。夫胜宽拿出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个“不去”然后发送,问他现在可以了吗?

崔瀚率说可以,下次不回我还来问。说完就走了,踩着油门轰隆隆远去,剩夫胜宽一个人在后头吃灰,恨不得把崔瀚率活剥了。

学生们经常在学校里看见老师后头跟个人,老师很大声地说你能不来烦我吗,后面那个人说我听说你们学校食堂刀削面很好吃你请我吃一碗呗,我早上还给你买了冰美式呢。

也不仅仅是刀削面,还有酸辣粉猪脚饭麻辣烫若干,换着菜单来。

崔瀚率知道夫胜宽有江边夜跑的习惯,有空就去陪跑,白色连帽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在他旁边喋喋不休说你之前喜欢那个有手风琴的乐队下个月又要来演出了,你真的不看吗,要不就是说好饿啊老师,待会儿跑完要去便利店吃杯面吗?

夫胜宽大多数时候认真夜跑努力装瞎,在第八次被问及杯面事宜的时候他终于爆发:崔瀚率,你到底要干什么?

崔瀚率说,夸父逐日精卫填海,你终于愿意跟我沟通了?夫胜宽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问他要吃什么口味的杯面。

加完餐崔瀚率从货架上拿了两罐啤酒,跟夫胜宽一人一罐走上了沿江大桥。

走到最中间的时候停下,夫胜宽没开罐子,拿在手里把玩发饭懵,突然觉得一直维持现在的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

他这么想了就这么说了,但崔瀚率不给他钻空子的余地,他突然捡起上回的话头,跟夫胜宽说,我没有在那个储物间里吻过其他人。

夫胜宽捏紧了易拉罐。

不仅是没有在那里,我在其他地方也没有,livehouse是我工作的地方,就像学校是你工作的地方一样,你不能想当然地给我下定论。崔瀚率说。

夫胜宽想反驳说没有,但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崔瀚率说得没错,他就是想当然地给他下定论了。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夫胜宽说。

那你呢。崔瀚率问,他手肘靠在栏杆上,见夫胜宽不讲话便上半身凑到他跟前询问,你呢你呢你呢。

夫胜宽轻易说不出一个是字,只好打开刚刚一直没打开的啤酒罐,假装很忙但实际上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喝了一口酒。

结果喝得他呲牙咧嘴差点没吐了,说这个比福佳白还难喝。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崔瀚率吻得很轻很小心,夫胜宽要推开他会比拉开一个易拉罐环更容易,但是他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推得开。

易拉罐被无意识放弃自由落体到江水里的时候崔瀚率加深了这个吻,夫胜宽被拦腰抱着压在栏杆上,视线里是对方从帽子里漏出来的额发和闭着的眼睛下低垂的睫毛。

怎么办啊,夫胜宽想,拒绝崔瀚率比他现在攻克的课题还难,他拒绝得了今天,也无法保证明天、后天、大后天。

滔滔江水从脚下奔腾而过,带走了夫胜宽仅存的一点理智,他双手攀上崔瀚率的肩,像小偷一样贪恋对方的怀抱和体温。

两小时后他们用这个姿势滚上了崔瀚率的床。

崔瀚率甚至都没有脱掉夫胜宽的短袖,手从背后伸进去扣住他一边的肩膀,把人完全拢在怀里操。夫胜宽仰着头喘气,被顶得狠了不想在崔瀚率后背留下抓痕,只好双手举过头顶抓住了枕头边,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空气里用力。

崔瀚率亲他的耳朵和锁骨,亲他的眉头和眼下痣,房间里有一些不好细说的声音在回荡,崔瀚率松开夫胜宽肩膀,手顺着夫胜宽的手肘往上,把可怜的枕头从他手底下解放出来,再张开手指跟他十指相扣,抵在夫胜宽身体深处射了。

维持这样的姿势平静了几分钟后崔瀚率翻身让夫胜宽趴在自己身上,他的视角望过去是夫胜宽鼓起的珍贵脸颊肉,睫毛和呼吸都没有颤动。崔瀚率伸手戳他脸:睡着了?

夫胜宽四平八稳趴在崔瀚率胸前,耳朵底下是崔瀚率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说我发现我还是没办法顺应你的时代。

崔瀚率说,那我站住等你,你努努力赶上来。夫胜宽说那我要一直赶不上呢?

崔瀚率说,那我就等一辈子。

夫胜宽贴着他往上蹿,直到跟崔瀚率鼻尖对鼻尖,他用眼神临摹过对方深邃的眉眼,俯下身吻他时哀哀祈求道:你别骗我。

 

5.
夫胜宽第二天上午还有课,睡到比早饭时间还要早一点的时间就起来了,崔瀚率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么不多睡会儿,夫胜宽说待会儿还有课,我回家换个衣服。

坐在床边穿袜子的时候崔瀚率爬起来挂他身上,眼睛睁不开鼻音很重地说几点下课啊我去接你,夫胜宽有一瞬不易察觉的迟疑,然后跟他说不用来了你好好补觉吧,晚上场地不是还有活动吗。说完就走了。

他拖着快散架的身体上了两节早课,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撑一会儿,早饭没吃胃里是空的,整个人都非常难受。挨到下课准备去食堂喝个粥,他跟在学生们后面走出教室,看见崔瀚率坐在走廊扶手台上等他。有人路过窃窃私语说看着不像学生,另一个人说我怎么觉得像,我们学校真是出帅哥哈。

夫胜宽站在门口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崔瀚率说,我来接你下课啊。

有几个学生从教室里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大声打趣说老师,男朋友来接下课啊?给崔瀚率得意的,正准备清嗓昭告天下,就听见夫胜宽说:是朋友。

最后的人都走干净了,只剩夫胜宽和崔瀚率留在走廊上,崔瀚率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但想也知道没什么好脸色,夫胜宽只觉得今天阳光好刺眼。

他从扶手台上跳下来走到夫胜宽面前,视线从脸移到领口,衬衣纽扣规规矩矩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崔瀚率伸手解了,露出底下几枚鲜红的吻痕,重复夫胜宽刚刚说过的话:朋友。

崔瀚率现在看着那几枚红印都觉得刺眼,心想怪不得人人都说爱情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这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床上跟自己耳鬓厮磨,现在转头跟人家说是朋友,谁家好人会跟朋友滚上床的?他后槽牙咬得死紧,夫胜宽真是一口砒霜喂得他五脏六腑都痛。

他问夫胜宽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差太多了。相顾无言一会儿后夫胜宽缓缓说,我的生活只有学生论文和报告,你的生活有数不清的演出和有趣的人,你能随口说出十个我根本不了解的音乐流派,而我可能连那些单词的确切拼法都不知道。

崔瀚率只觉得荒谬,完全想不到这也能成为理由:白天听你讲课的人晚上来我这里看演出,我们每天接触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啊?你随口能说出来十个专业理论,我就听得懂?

他疑惑又难过:你早上还在我怀里睡觉呢,现在因为这种狗屁理由就跟别人说我是朋友?你在每个朋友怀里都是这么睡觉的吗?

不是……夫胜宽说得很艰难,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但是我不想耽误你,你可以随时……

夫胜宽,崔瀚率看着他,眼神里是直白不加掩饰的伤心,他说你根本没准备好踏入这段关系,为什么昨天不推开我?

夫胜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想说因为非常喜欢你,喜欢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想跟你在一起试试。但眼下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胃痛更上了一层楼,他隐隐觉得自己真的做了错误的事情,错在没有想清楚就草率做了决定,也错在他好像现在才开始真正理解崔瀚率原来不是只打算跟自己睡睡而已。

夫胜宽的精神世界已经变得混乱又无序,茫然到崔瀚率已经扬长而去很久,他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直到下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像潮水一样经过他,恰如难过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崔瀚率好像就这么从夫胜宽的生活里消失了,没人追到学校问他今天吃哪个食堂,也没人在他夜跑时叨扰他问今天吃不吃杯面,此外昼夜变换,江河湖海,全都没有变化。

夫胜宽想,现在不用我做决定了,不是应该开心吗。但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崔瀚率变成夫胜宽生理意义上的侵入性思维,他过马路时想,爬楼梯时想,加班时想,写论文时想,连吃馄饨烫到了舌头,第一反应都是摸手机出来想发消息告诉他。

有天课间几个学生凑在一起看星盘,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学生说星座,能测算一个人的性格和短期运势,老师有什么想算的吗?夫胜宽说不了,没什么想算的。几个学生又嘻嘻哈哈专注眼前的事,有人问,风象跟土象是不是不对付?

夫胜宽听不懂什么金木水火土的,正准备走开,就听另一个人回答“是有点,哎呀但你也别太迷信,人际关系讲究一个求同存异”。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天,晚上回家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了还在想,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尝试入睡失败后起来打车去了livehouse。无论如何,夫胜宽想,不管要说什么,他得见崔瀚率一面。

前面在演出,他从后门进了场,后台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二楼零星几个人里也没崔瀚率,他下了楼,刚好看见调酒师在吧台里擦杯子。

夫胜宽问你们主理人呢,调酒师说崔啵去外地出差了啊,他没跟你说吗,去录个什么乐队综艺。

噢,夫胜宽默默抠手指,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方答,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吧,我也不清楚。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在吧台默默喝完一瓶福佳白,失魂落魄地走了。

 

6.
夫胜宽不知道崔瀚率什么时候回来,风水轮流转般的他给崔瀚率发消息对方也不回,夫胜宽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不上晚课的话就去场地蹲着,也不走后门了,每次都规规矩矩买票进场。

调酒师看他三天两头往这跑也不是很忍心,心想这小老师是有点轴,跟他说你别来蹲了,你留个电话,等人回来了我告诉你。

夫胜宽跟她说谢谢,又说那他一回来你就告诉我行吗,任何时间都可以给我发消息的。调酒师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回去等了三两天,有天下午上完课准备去办公楼印点资料,打印机刚启动就收到调酒师的消息,说你现在来吧。

夫胜宽没顾得上还在工作的打印机,转身往外打了个车就去了。到的时候看见崔瀚率坐在舞台边,两条腿耷拉在外边乱晃,正隔着空旷的场地跟那边的调音师笑着说什么。

等夫胜宽走近,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了。

夫胜宽磨磨蹭蹭靠近他,你回来啦,他扯他皮夹克下摆的金属拉链,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你、你抱抱我。

崔瀚率手里一瓶啤酒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还没开,他抬手贴到夫胜宽脸颊上,夫胜宽动也不动任由冷气凝成水珠顺着腮边滚落。

真有意思,崔瀚率居高临下望着他,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狗吗?

夫胜宽沉默良久,崔瀚率以为他是在给自己始乱终弃的行为找说辞,结果最后他上下嘴皮一碰说:我好想你。

崔瀚率握着酒瓶的手松了劲儿,心里也松了点儿,但表面还是严肃警告:你别撒娇。

对不起,夫胜宽说,但是我好想你。

酒瓶换成了手掌,崔瀚率问他冰得痛不痛。夫胜宽脸埋进他掌心里很依恋地蹭,还是只会说我好想你。崔瀚率都要百忍成金了,还是狠心地把手掌抽出来掐他的脸:你什么意思?

夫胜宽也不躲,仰头跟他说我没考虑清楚就答应你是我不对,不是故意要害你难过,对不起,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久,我之前没有勇气跟你在一起,现在也……没什么勇气,但是你不在这几天,我发现好像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件事会让我更难过一点。

崔瀚率不买账:那你还让我可以随时跟你分手,我看起来很不可靠吗?

夫胜宽: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我们这种国家一级想太多选手是这样的。对不起,他又道歉,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崔瀚率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跳下舞台拉着夫胜宽往外走,夫胜宽两步并一步地赶,到地下停车场才停下。

崔瀚率让他上车,上车前断掉了头盔里的蓝牙耳机,他边给夫胜宽搭卡扣边说,老师,这次要跑到山顶。

崔瀚率心里存着气,上山之后眉头紧皱着把速度提到了120,夫胜宽目光所及之处都在飞速后退,速度的压迫感比崔瀚率上次带他跑山的时候更甚,压弯接近地面时连心脏都悬空,夫胜宽想叫他,又想起来蓝牙断掉了,无论他怎么喊崔瀚率都是听不真切的。

悬崖另一边太阳开始落山,天空和云都被染成橘色,夫胜宽咬紧牙关,放在崔瀚率腰上的手不停往外冒汗,他晕晕乎乎地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把命给交代了。

这么想的时候,没意识到车速已经在降低,最后停在了半山腰的某处平台上。

崔瀚率还是没忍心跑到山顶。

他停了车拍拍夫胜宽箍在他腰上的手,示意他可以松了,夫胜宽还在状况外,脑瓜子嗡嗡响,只知道崔瀚率让他松手他就松手了。

崔瀚率摘了头盔从车上下来,他还一动不动坐在后座,静止几秒后就要往地下栽,被崔瀚率接住抱在怀里。

他费点劲才帮夫胜宽摘了头盔,摘下来才看见人已经哭得涕泗横流,心下立马就后悔了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夫胜宽把头往他肩上埋,眼泪鼻涕全擦衣服上,声音还在抖:你消气了吗?没消气可以再跑一次。

崔瀚率捧起他的脸跟他接了一个结实而漫长的吻,不跑了,他说,以后也不跑了。

哦,夫胜宽抱着他脖子蹭,心想这应该算是消气了吧,他小声问那你这几天有想我吗?崔瀚率说每天都想你,想快点见你又不想见到你只听你说丧气话,见到你发现就算你说丧气话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对不起哦,夫胜宽说,我就是总做这种让人丧气的事情吧?崔瀚率又把人抱得紧了点,跟他说不要道歉,笨蛋老师,太阳落山了,你要跟我回家吗?

 

7.
夫胜宽刚进门就被崔瀚率扛到肩上,掂了两下问你这几天是不是瘦了,他血液回流进大脑有点晕,说啊,是吗,没有吧。

崔瀚率伸手脱他衣服,说我摸摸就知道有没有了。他被压在床上吻到缺氧,崔瀚率突然停下来问他为什么是甜的,夫胜宽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去找你之前吃了酒心巧克力。

吃那个干嘛?崔瀚率问。

夫胜宽:……壮胆。

崔瀚率手还在底下给他做扩张,听了差点没笑死,问他要壮胆怎么不直接喝酒?夫胜宽皱着眉摇头说不好喝。

之前脖子上的印儿消得差不多了,夫胜宽偏头指给他看:崔瀚率,我想要新的。

崔瀚率简直要投降: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是去哪里进修过了?

夫胜宽听不进去这些,没法忽视崔瀚率手指的存在感,他眼里冒起一层水雾,用脚后跟蹭崔瀚率的小腿催促:快点进来。

崔瀚率说进什么进,你想进医院是不是,说完伸手去够摆在床头柜的啤酒,手链敲得易拉罐叮叮作响,单手拉开拉环拿过来往嘴里倒。

没有喝下去,夫胜宽疑惑地看他,下一秒就被人掐住下巴灌了一口。

真的很苦,跟酒心巧克力不是一个级别的,夫胜宽偏头躲,没喝下去的就从嘴边溢出来打湿鬓角和枕头。

最后大半张脸都变得湿淋淋的,崔瀚率才猝不及防顶了进去,夫胜宽张嘴呻吟,这会儿再喝不下的啤酒也能喝下去了。

他被呛到咳出眼泪也不生气,底下被人磨得只有喘气的份儿,泪眼朦胧的跟崔瀚率说慢一点,崔瀚率问不舒服吗,他点头又摇头,又说你走那天我去找你没找到,自己回家喝了好多福佳白,福佳白真的很难喝,我再也不想喝了。

崔瀚率心都要化了,俯身跟他交换一个湿湿的吻,夫胜宽的手抬起来抱住他肩背,听崔瀚率跟他说这次不准抓枕头了。

夫胜宽点头,问他能不能把套子摘掉做,崔瀚率掐着他腰的手又用力了些说你别发疯,不答应夫胜宽就伸手推他说那不做了,崔瀚率真的拿人没办法,只好说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夫胜宽推他的手松了劲儿,张嘴喘了半天才想好说那你让我自己动。

崔瀚率停了动作,把他汗湿的头发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问他:你确定吗?

夫胜宽点头,崔瀚率就放他坐起来,自己躺下了。夫胜宽还不知道自己提了个什么要求,他背对着崔瀚率刚坐到一半就不行了,腰软得不像话,撑着崔瀚率大腿的手都在抖。

崔瀚率也不催他,手指划过好看的蝴蝶骨,在数夫胜宽背上有几颗痣。等他好不容易坐到底,刚动了没两下就喘得不行,塌腰跪着不动了,心想自己动真的是个体力活,忘了崔瀚率在底下被他磨得不上不下的。

崔瀚率顶了他一下说你动啊,夫胜宽弓着背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他干脆把人拉下来抱在怀里,翻身侧躺着往他腿心里顶。

夫胜宽蜷缩在他怀里细细密密地抖,腿脚和手臂都被缠住,又哭:说了让我……自己动的呀。
崔瀚率亲他的耳朵哄骗他:下次一定。

胡闹到深夜床已经不能睡了,崔瀚率把夫胜宽洗净擦干,从衣柜里找了床新的棉被丢到房间地毯上,带着人钻进去,把他抱进怀里开始补觉。

夫胜宽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开始发烧,崔瀚率被烫醒,体温计翻出来一测好嘛38.9。他爬起来找水找药,水还没烧开就听见夫胜宽在哼哼唧唧找他。

你发烧了,崔瀚率说,他把夫胜宽扶起来坐好,在他身后充当人型沙发让他靠住:吃药。

夫胜宽迷迷糊糊看见一堆花花绿绿的药丸就开始犯难,我不想吃,他说,吞不下。

吞不下,崔瀚率垂下眼睛看他,我看你吞得挺好。

夫胜宽气若游丝地说我都要病死了你还说这些,你是不是禽兽啊。崔瀚率说知道自己要病死了还耍赖不吃药,快点。

哄了半天夫胜宽也只吃了一盖子润喉糖浆和一粒退烧药,剩下的消炎药说什么也不吃了,在崔瀚率怀里磨来蹭去,崔瀚率给他蹭出一脑门汗掐着他下巴吻他,嘴里都是药味儿。夫胜宽被吻住了人就老实了,一边承受亲吻一边反手捏他耳垂,神志不清地说想做。

祖宗,崔瀚率服了他了,你是不是就打算活到今天为止。嘴上是这么说,手伸进被子里给夫胜宽揉他半软不硬的东西,大腿叠大腿小腿缠小腿,夫胜宽在崔瀚率怀里只觉得又热又爽,生理眼泪落下来打湿下巴处的被子,被崔瀚率伺候着射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夫胜宽烧也退了,觉也醒了,神清气爽的,倒是崔瀚率忙碌一整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夫胜宽在他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崔瀚率说你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夫胜宽看着他冒着青茬的下巴笑: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睡了。

崔瀚率:你可不就是吗。
说完重新把夫胜宽抱进怀里求他:我真的困,你再陪我睡会儿。

夫胜宽今天没有课,被暖烘烘抱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崔瀚率的鼻息很快变得缓慢又沉稳,他听着听着也睡过去了。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崔瀚率躺在他旁边单手拿手机回工作消息,另一只手被自己枕着没动。夫胜宽哼哼唧唧滚进他怀里说好饿,崔瀚率放下手机隔着被子抱住他说我也饿,外卖现在应该还在门把手上挂着。

夫胜宽说哦,那是该起来吃饭了,崔瀚率说嗯,你倒是起啊。结果说半天没一个动的,夫胜宽放弃了,宁肯饿着也要赖床,趴在崔瀚率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崔瀚率问他你想啥呢,他说我明天下午有两节课,崔瀚率说然后呢,夫胜宽问你要来接我下课吗?

崔瀚率看着他没讲话,夫胜宽改口:嗯,你要来接我下课。崔瀚率还是答应了,反正他也没想过拒绝:好,后天也接,大后天也接,下个周也接。

夫胜宽:感谢崔老板百忙之中抽空配合,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崔瀚率回答:有话直说的样子很可爱,希望老师再接再厉。

夫胜宽笑,伸手摸崔瀚率胡子拉碴的下巴:作为回报,我今天帮你刮胡子。崔瀚率摇头,说不止今天,明天也要。
夫胜宽:好,后天也,大后天也,下个周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