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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就没有人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Lestrade看着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率先打破了沉默，Sherlock以一种古怪表情端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撑着下巴，他在思考，但是显然——他感到无比疑惑。
上帝啊，能让Sherlock感到疑惑的无非就这几件事：一件高于八分的案子，人们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动动脑去思考这件事，以及——一个长出了一对兽耳和一条毛茸茸尾巴的John·Watson。
属于金毛巡回犬的耳朵柔软蓬松，自然下垂，毛发蜷曲，颜色和John原本的发色相同，淡金色的绒毛在晨曦中晕染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开什么玩笑。
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和Sherlock信奉的绝对理性完全相悖的超自然存在，不管怎么说，那属于犬类的耳朵和尾巴当然不应该出现在John身上，因为他他妈的当然应该是个人类（如果John没有隐瞒他的什么半兽人血统之类的。）
这不科学。
最后夏洛克只能给出这个结论。
震惊，挫败，困惑以及——无比强烈的好奇，这样的表情在Sherlock脸上快速交替出现，构成了Lestrade进门时看到的那古怪神情。
而当事人John，他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般，只是多出来的那条碍事尾巴让他没法完全套上任何一条裤子，于是他只好裹着一件睡袍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但他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垂在沙发边。
“……你们是在进行……万圣节的提前演练吗？”Lestrade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去阐述这句玩笑。然后他走近John，想伸手试探着去摸摸John的垂耳，没等Sherlock来得及制止他，在John被探长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就仿佛被电击般跳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护住那对耳朵，而尾巴也不可避免地炸毛了。
“抱歉，这里……有些敏感，我还不太适应。”John终于回过神来向惊呆的Lestrade解释道。
最后他们把目光同时落到了一直沉默着的Sherlock身上，而这位天才只是长叹一口气，摊开手坦诚地回答。
“我不知道。”
总而言之：贝克街221B的Watson医生变成了一个金毛犬半兽人，而这当然不是一个寻常的事情。
但众所周知，在221B，“不寻常”并不一定意味着“不好”，事实上正好相反，随着上一位倒霉罪犯的身份被确认，只待一张搜查令后监狱里又多一个诅咒Sherlock的人。伦敦的连环杀人犯们可能要寂静了一些时日了，当咨询侦探的“Boring！”指数开始积攒的时候，这件事恰好出现了。
显然John不能这个样子去工作，送走了把那位罪犯的判决书带来的Lestrade之后Sherlock便用John的手机替他向诊所请了假，理由是一场突如其来伴随着高烧的重感冒，在极其敷衍地回复了诊所接线人员客套的关心之后Sherlock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不过和拥有一个可以媲美十分案件的特殊实验体室友一整天的空闲时间相比较，这点事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代价。
John坐在餐桌边，“完事了？”Sherlock没回答，转过身径直走到John面前，捧起他的脸和那双蔚蓝色眼眸对视。John愣住了，但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
他看着Sherlock用一贯的审视眼光如X光般扫过自己身上每一处，从他的眼神中John看出除了最明显的那两处以外自己在Sherlock眼中似乎没有变化。
最后Sherlock没得出什么结论，拉开椅子在John身边坐下。“你感觉如何？有什么异样吗。”
“耳朵很灵敏，”John微微歪着头，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晃动，扫过桌角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是也没有到正常犬类那种程度，大概只是普通人的两倍左右。”
Sherlock闻言重新陷入沉思，也就是说除了外观上的变化，John也拥有了一部分犬类的生物特性。在变异外观的同时也放大了感官……有这个可能吗？
Sherlock仍然试图解释这种现象的科学性，John倒是不怎么在意，除了穿衣不方便和工作计划被打乱以外，倒是没有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所以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啜饮着自己的黑咖啡，Sherlock开始回想John的行程，希望能从中看出端倪。
昨天John按时出门，到达诊所时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他在附近的早餐店点了一个三明治，有一点沙拉酱粘在了昨天他穿的那件衣服上，看起来是出现了一点状况，Sherlock认为是临时来了一个病人让他的医生不得不迅速解决掉了自己的早餐，这些他在昨天中午John回家时他就知道了，然后下午没有病人，John陪Sherlock去了实验室拿一份尸检报告，晚上John和Sherlock一起在客厅看了一部无聊的电影，然后John洗漱入睡，Sherlock依旧在凌晨三点拉琴……
显然只是极其平常的一天。
直到今天John起床时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在客厅和一夜未眠的Sherlock道了早安，而Sherlock看见他的耳朵和尾巴之后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睡一觉。
无论如何，这依旧是个没有答案的迷。
而Sherlock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John，我可以摸摸你吗。”
John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啊？”
“你的，耳朵。这只是一个实验。”
“Sherlock你今天早上也看到了，我没法……”
“你同意了。”Sherlock说。
“什么！我当然不……”John有些疑惑的辩解，“你的尾巴。”Sherlock指着，那蓬松的金色尾巴正像个节拍器一样左右晃动，John当然知道那是狗狗愉悦的表现。
“好吧。”最后他无奈地说道，“……轻点。”
“当然。”Sherlock把椅子拉近，抬手覆上John的脑袋，然后John就发现自己的嗅觉似乎也变好了，当然也可能是靠的太近的缘故，因为他好像闻到了Sherlock身上早该散尽的皂香，这时候Sherlock的手指开始轻触John的头发，淡金色的发丝变得更柔软了一些，摸起来的手感确实近似于狗的绒毛，但又有些微妙的不一样，接着Sherlock的手向着John的左耳移动，在他的耳根处揉了揉，垂耳因为他的触碰而轻轻颤动了一下，温热的触感就像是真的在抚摸一条金毛犬。
Sherlock有些上瘾，但是John用手抵住他的肩膀唤了一声“……Sherlock。”
Sherlock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手。John低了一点头，Sherlock注意到他有点脸红，“不舒服吗？”他有些关心地询问。
事实上刚好相反，虽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但当陌生的部位如电流一样向大脑传递着舒适的信号，而Sherlock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时，John打心底觉得他妈的爽到爆了。
“……不，我……”John感到他的语言中枢混乱了，难以组成完整的字句。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John能清楚地听到Sherlock的心跳声，或者那是他自己的。
“Boys!你们要的……”
这时候门被打开，Hudson太太抱着几条裤子走进室内。“……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Hudson太太注意到了室内略显暧昧的气氛，有些歉意地轻声说。
“不，没什么，Hudson太太。”John站起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房东太太手里接过几条裤子，“这是……”
“是你的裤子，我为它们做了一些裁剪，适应你的，嗯，毛茸茸的小问题。”Hudson太太慈祥地笑着，John感激地拥抱这位温柔细致的女士，然后上楼去换衣服了。为他展示了这些特殊处理过的裤子，在背面给尾巴留出了一个漂亮的切口。John感激地拥抱这位温柔细致的女士，然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Sherlock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分析那个实验的结果，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抚摸耳朵会让犬类愉悦，几个名词或者句子在这位天才的脑海里略过，令人遗憾的是他暂时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以及John换衣服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Sherlock就听见了John从房间出来的动静，他换上了平时最喜欢穿的那件灰色套头毛衣，舒适修身的黑色运动裤，一切照旧，可是那局促晃动着的尾巴又如此显眼地昭告如今John的特殊，因为现在的他，哪怕是Sherlock，也不得不说尾巴在John身上显得很……可爱。
“我看起来怎么样？”John问Sherlock，他期待得到的回答当然是“平常”或者“普通”如果惊人一些甚至是一句“还不错”，而不是Sherlock像是宕机一样看着John，
然后扭过头，连打了五个喷嚏。
“……eh，bless you？”John走到桌边给Sherlock扯了一张纸巾，“你知道，哪怕你是Sherlock·Holmes，春季流感也会对你一视同仁的。”Sherlock接过他手里的面纸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John看着他的无动于衷默默地叹了口气。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已经有一只孤高烦人不听话的野猫被圈养了，他可不希望自己也变成一只麻烦的狗狗。
而且，不论他有多不满，他多少得小心别把毛粘在自己最钟爱的那件棕色夹克上，那罩不住尾巴，所以即使Hudson太太为他解决了只能穿着睡袍的尴尬，他也不能出门。
Sherlock只是盯着屏幕，漫不经心地走进自己的卧室，John在客厅盯着报纸发呆，思绪飞到了一百英里之外。所以当Sherlock把那件风衣递给他的时候，John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Sherlock帮他找的。愣神片刻后他询问着望向Sherlock，“Mycroft的失误或者别的愚蠢原因，一件不合适的衣服，太短了，我穿不了。”John打量着手里这件米色风衣，过多的褶皱倾诉着他被主人压箱底的多舛命运，他抖了抖这件衣服，惊讶的发现尺寸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于是他穿上身，衣服的质感意外坚硬，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呢绒材质，经典的款式与挂在门口挂钩上的Belstaff Millford大衣有异曲同工之妙。John不太在意时尚，可能所有的风衣都长这样。“或许是个礼物吧，你知道的，圣诞节礼物什么的。”John几乎能感受到Sherlock在手机屏幕后翻了个白眼，“Mycroft从来不送我圣诞礼物，他知道那很无聊，而且就算那是礼物，那也是给你的。”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他们大概就要开始讨论Mycroft送John礼物居心何在了，所以John不再理会他，再次走到镜子前审视自己，很好，尾巴被挡的严严实实，耳朵的话……John环视房间，目光定格在衣架上的猎鹿帽，“借用一下。”轻压帽檐，金色的绒毛被包裹，John完成了他的伪装。
“别告诉我你要这样去上班，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缩小版的Sherlock·Holmes。”
“如果我要真那么敬业，我就不会天天翘班陪你跑遍伦敦了。”John把钥匙揣进口袋，“这个假期我心安理得。”
“去哪？”“超市，我知道哪怕我变成这样了会下楼去买牛奶的那个人也是我。”
“wrong,”Sherlock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这次我陪你去。”
John很难不惊讶地看着他，“好吧，我想这真是比我变成了一只金毛犬还罕见的事。”
推车在瓷砖上行进，而John在谋划着以后该怎么说服Sherlock增加他来购物的次数，侦探的脑袋似乎在购物方面也颇为好使，他能计算出清单上物品最短的获取途径，通过包装盒的边角推断保质期，辨认出蔬菜上最微小的下次和挑选最鲜美的肉质。
John为一大盒打折的茶包分了心，而Sherlock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视线里消失了，推着满满当当的手推车，最后John在宠物用品区瞥见了那个瘦削的身影。他有些好奇得走过去，Sherlock正在端详一个……深蓝色的狗圈。“你觉得我们会需要这个吗？”他拨弄着铜色的狗爪装饰，以一种绝对是欠揍而非勾引的表情询问John。“去你的。”John恼了他一句，耳尖却微微发烫。Sherlock在他背后轻笑，趁John不注意把那个狗圈藏到了购物车最底下，并确保在结账时也没有被John看见。
反正用的都是Sherlock的卡，他认为自己有权利挑选感兴趣的商品。
电话是在他们距离贝克街一英里时打过来的。“Sherlock！我们没抓到那家伙，他提前得到消息跑了！方向是贝克街！”
一个黑影闪过附近的巷口，满载的塑料袋应声倒地。John感到身旁的Sherlock离弦之箭般飞奔追了过去。然后马上也放下袋子跟上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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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呼啸而来的时候Sherlock感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看见那颗金属在面前以缓慢的速度移动，计算出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这可子弹将打进自己的左腿上方，运气差点可能会伤到动脉，于是他尽力把身体向右倾，这样子弹大概只是会擦过或者是打进大腿侧边。
但他没想到这个。
眼前时晃过一抹金色，那速度让Sherlock停滞了一瞬，接着视角天旋地转，他感受到冲击力使他向后倒下砸在地面上，好在Sherlock的大脑就像一台永不停止的计算机，于是他摸到了John风衣口袋里的手枪把他拔出来，算出了最快躲避下一发子弹射程内的路线，预估着警车到达的时间……
以及John·Watson为了保护他而中弹的事实。
他感受到那枚子弹射中John时造成的冲击，和John痛苦的一声闷哼。
Sherlock护住John向侧边翻身，把本该对准罪犯肩膀的手枪偏移向他的心脏。
无论是谁，都要为伤害了John而付出代价。
Sherlock冷静地扣动扳机虽然他的枪法不及自己的军医，但在这样近的距离他有自信命中，但John忽然用尽全力般攥住他的肩膀，他知道那是John在阻止他，阻止Sherlock为自己杀人，那颗子弹还是因为John的干扰打进了罪犯的心脏上方，疼痛让那个混蛋松开了枪，而警车已近在咫尺。
Lestrade跑进他们的视野里时Sherlock才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同时敏锐的察觉到了里自己更近的血腥味，“John，John？”Sherlock听见自己几乎是用焦急的语气喊到，如果他让John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了，甚至是让John因为保护自己而送命……Sherlock惊讶地发现自己忍不住这样想，因为他确信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这个世界。
但是幸好，John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撩起自己风衣的后摆，那颗子弹被挡在衣服中间形成一个滑稽的大洞，而那被击穿的风衣中间赫然露出了一层金属夹层。那是防弹内芯。
“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这可是Mycroft送给你的衣服。”John无奈地向他笑笑，血腥味的来源是John被擦伤的尾巴，这实在没办法，毕竟哪怕是Mycroft也不可能想到正常人类会塞一团可能会让他们流血的毛团在脊椎的地方。
说真的，Sherlock在那一瞬真的认真思考或许自己欠下次见面的Mycroft一个拥抱。
把受伤的罪犯扔给Lestrade之后Sherlock精准拦截了一辆的士，小心翼翼地把John塞进后座，思忖片刻后还是报出了“221B，Baker street.”的地址。
这是他们少有的一段诡异寂静的归途，通常在的士内的时候Sherlock依旧在思考，而他会拒绝John任何打断他的行为，但这次的寂静和往常不一样，John能察觉到，一定要形容的话，这次的感觉就像是Sherlock在生气。
到家之后Sherlock立马把John按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开始疯狂寻找急救箱，他翻从齐全的药箱里翻出绷带和碘伏棉球，开始仔细检查John的伤势。出血的的确只有被子弹的冲击力擦伤的犬尾软骨，甚至多亏了毛茸茸的尾巴和冷冰冰的防弹衣，挨了一枪之后John自己并没有再像上一次一样倒霉地在肩膀上留下一个难看的伤疤，只有一个可能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的淤青。但尾巴还是得缠上一小圈绷带止血。
Sherlock还是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动作，他能感受到犬尾因为被碘伏刺激而小小的抽动，他毫不怀疑那些细密的痛感会通过临时幻化出来的神经原封不动地传递到John的大脑，而这让他忍不住加重一点了手上的力度，John吃痛抽了一口气，“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的尾巴撒气……”
“为什么。”Sherlock出声打断了John的抱怨。“你知道自己会受伤的。如果不是有这些的话，你甚至可能会死。”
“你也一样！”John反驳他，“你知道那枚子弹可定会射向你的，如果他枪法再好些那么你也……必死无疑！”
John深深地呼吸，仿佛说出这些话比让他再挨一发子弹更难受。
“我无法……Sherlock，我无法接受你在我眼前遭受这样的致命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的可能性。”
“我当时想的只有一个，冲过去然后扑倒你，仿佛这样做是我的本能。”
Sherlock的动作因为John的叙述而停顿了一会，然后现在他又重新拿起绷带在他的尾巴上缠绕，最后Sherlock为John的绷带绑了一个完美的结，只是力道依旧大的让John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其实John有那么一点点委屈，他没期望那颗子弹会让Sherlock感恩戴德，但也至少不应该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闷气。
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打破它的是Sherlock，他的指尖还在绷带处流连，但视线却已经直直撞进了John的眼眸。“你知道，John，人作为生物有许多本能，而他们大多数都属于生物保护自己的本能，我确信这些当中不包含为另一个人挡下一颗子弹。”
仿佛是一种奇妙的魔力，John没有出口打断他，只是静静回望灰绿色的锐利视线，
“除了一种……”
John听到自己的呼吸因为这几个字重新急促，他想要逃避后文，那是如同被锁定的猎物，等待判决的罪犯一般的紧张。可他又不愿阻止，他接受了命运。
“我想，人们称之为爱。”
子弹出膛，法槌落下，John看见了白纸黑字的死刑宣判，被执行者是他本以为隐秘而无果的单恋。他重新呼吸起来，数着自己扑腾的心跳试图平静，但只是徒劳。最后，John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出手去触碰Sherlock脸侧的卷发，不习惯亲密接触的侦探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John的声音破碎却坚决。
“是的……我当然爱你。”
他可以辩解，告诉Sherlock这世界上的爱不只有爱情，他可以为自己的心意套上伟大友谊的外壳，他可以站在一步之遥与Sherlock并肩，他可以去亲吻每一个漂亮女孩来逃避那些他曾落在Sherlock刻薄的唇瓣上的热切视线，他可以假装自己不爱Sherlock。
可他就是贪心。
他知道这会毁掉他们之间那珍重的感情，可就是想要更近一步的热烈，他想要Sherlock承认非他不可，这些恍惚的思绪被积累下来，到某天回首发现已经占据了整个心房，每当想到时就像是陷进了暖洋洋的绒毛，让人再难脱身。
侦探凝视着医生满是爱意的眼睛，却只是感到难过，“不该是我的，John，你明明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人，而不是我这种……任性又自私的混蛋。”他喃喃低语着，想把视线撇开却被医生捧住了脸颊。“看着我，Sherlock。”John的手指顺着Sherlock的下颚摸到了他的颈侧，轻又柔和地说道：“别说谎，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脉搏通过手指的触碰传导在神经。John的犬耳因为倾听而颤动着，他从一开始就听见了Sherlock的心跳，这是除了自己之外他最熟悉的心率，在听觉放大的加持下，就像是他也学会神奇地看穿口是心非的侦探一样。John用自己的额头贴着Sherlock的，一字一句郑重的回应他。
“你就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Sherlock感觉像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露出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温柔笑容，抬手覆上John头顶绒毛，像今早那样揉了揉，最后合上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爱就像是被遗忘的本能，人类花了几个世纪去进化成趋利避害的生物，却在面对一个特殊的对象时血液沸腾叫嚣，飞蛾扑火般向对方靠近，用自己的全部去奉献和占有。
“John，我想要你，只想要你。”Sherlock在John毛茸茸的耳边低语，抱住他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逗弄得颤栗的身躯。
“当然。”一如既往，John允许自己纵容和服从。
贝克街沉溺进夜色里，月光笼罩得比往日都更温柔。
晨曦姗姗来迟，John被窗帘缝里透过来的暖阳闹醒，把被子卷了卷往另一个人的体温里钻，“早。”Sherlock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的猫，“嗯。”John闷闷地应了一句，抬手挠了挠头发，短而柔的熟悉手感……没有多出来的绒毛。John这才反应过来犬耳和尾巴消失了。“你会怀念它们吗？”Sherlock笑吟吟地问，John还有点晃神，然后扬起嘴角，“或许吧，但我会更喜欢这个。”最后他仰起头，把Sherlock拽进一个轻柔的吻。
221B又迎来了的平凡一天，至于Sherlock被John发现了藏在床头柜下的项圈然后两人大闹一顿最后医生还是再续了一天假期，这是后话。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