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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京是个温暖的地方。
镐京的夜,似乎都比朝歌燥热一点。
殷郊捂着后颈,长发披散,蜷坐在床榻上,睡袍潦草地披挂在肩头,脑袋懵懵地犯沉,脖子又在疼了,触摸上去一手湿黏,应着痛楚,恍惚让人以为又洇出了血。
其实没什么。他晕晕地想。没什么,本就不是手起刀落的事,本来就是要熬的。舒服着过是熬,难受着过也是熬罢了。他又不是没体会过更难受的,颈子的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总是能熬过去的。
他这么想着,微伏下身又捱过一阵激灵灵的刺痒。他合该躺着,可被褥跟下衫都湿了,他不想动。但又实在难受。从小腹一阵一阵往上返的欲潮无孔不入,腰是虚的,胳膊是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酥麻麻的。
要不还是躺着吧。他想。死活都得捱上几天,要不现在就躺下吧。
可他没动。
“姬发,”他喃喃着,“我渴。”
玉质的酒樽抬到面前,殷郊低头叼住杯沿,清凌凌的滋味由口入喉,几次吞咽后他又猛喘一口气,偏过头示意对方拿走。水是极好的东西,顶重要顶重要的,可它不是药,也消不了身上的火。
有手捧住了他的脸,手指蹭过他下唇和嘴角,抹去那点残余的水痕。他无意识追寻,舌尖尝到一丝甜。甜,甜蜜蜜的肉味,一点点信香,似有似无,稍纵即逝。他想含过去,却被托着下巴抬起头。
“姬发,”他语气飘忽,脑袋沉沉地搭在对方手心,仰赖着那点支撑,“帮帮我。”
姬发没有说话。他始终都是沉默的,自这场闹剧伊始,不靠近,不远离,不主动,不拒绝。殷郊笑了声,一直护着后颈的手搭上对方手腕,然后另一只也握了上去。他像烈日下蔫吧的稻秧,像一株藤,懵懂地、绝望地试图攀附:“帮我,像曾经有过的那样。”但依旧顽强,“还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殿下不必多做任何事,”姬发声音低沉,“只您一个‘准’字而已。”
这下殷郊当真笑出了声:“准你什么?你要我准你什么?你是天下共主,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我人就在这,你不愿即说不愿,厌憎便拂袖而去。你说讨我一个‘准’,姬发,你对殷寿时可有现在半分虚伪?”
对面人又没了回应,却是伸出了手,慢慢覆上他后颈。殷郊猛地一缩。温热的掌心盖在勃勃跃动的腺体上,摩挲、搓揉。殷郊咬牙想忍,可滚烫的酥痒在磨人的挤弄下一波一波奔腾着涌向全身,冲刷得他终于捺不住大声呻吟,胳膊一软便倒了下去。
姬发接住了他。
他伏在熟悉的臂弯,摇着头,在男人手底颤抖着、挣扎着。坤泽腺体敏感,汛期时最不堪玩弄。且姬发只用手指,没有体液交互,再多刺激也不过徒增情欲的负担。他需要侵犯,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可他又尝过那滋味,那般极乐。他本可以忍耐,如果从未被唤醒:“姬发……”他唤他,多少带上些乞求,“姬发……”
姬发看着他,看他在自己怀里挣动,衣衫褪下肩膀,欲盖弥彰地遮蔽着。不算完好的肉体,常年征战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印记如玉环上的裂纹,看着刺目,看得心疼。尤其颈上一圈整齐的血线,浅淡,猩红,每每入眼,便揪起一段撕心裂肺的前尘。
姬发呼吸一滞,略冲动地咬上几乎蹭到嘴边的唇,撕扯着吸吮。殷郊抽噎了声,颤抖地贴近君王的身体,急切地汲取天乾的滋味,吞咽那点聊胜于无的慰藉。姬发拥着他,刻意维持的疏离跟克制在那具肉体真真切切陷在自己怀里的瞬间即被击溃。
捧在腺体上的手突然扣紧,疼得殷郊嘤唔一声偏头想躲,可汛期的身子终究不敌,只被动地由着对方像制着猎物般抓着他后颈的皮,任其撕咬品尝。另一只手拨开他半遮半掩的衣领,贴蹭着身体游走,突然托住他的腰,搂着抱着将他放躺在塌上,亲吻着,解开亵裤的带子,探进去狎昵地摸索,直揉得殷郊发着抖哼出了泪音才堪堪松了口,支起身看他在自己掌控中沉浮。
殷郊哽咽着,致命处由人拿捏的屈辱令他本能地抗拒挣扎,可虚软的手臂连对方肩膀都搡不动,半心半意的推拒中被生生揉得泄了身。那只手始终攥着他私密的部位,套弄,撸动,碾揉着将快意送入四肢百骸,即便他拱身挺动着小声尖叫也不放过,甚至抠入翕张的尿孔,研磨出要命的酸软。
殷郊颤着抖着挣扎着,眼泪盈满了,身下也像发了大水,可并非源此的情潮却分毫未减,甚至因错误的满足而滋生出饥饿般的空虚。动物交媾的欲望支配着这具肉体,驱使他主动贴近,隔着冰湿的布料挨蹭天乾膨胀的欲望。
可姬发没有动。
他甚至把手抽了出去,褪下惨不忍睹的亵裤丢到一边,却又只是支在他上方,捧着他脖颈,抚摸那一圈艳丽的痕,眼底泛着不祥的血色。
可他依旧没有动。
“姬发……”殷郊咬着牙,眼泪掉下来,“姬发……”他哆嗦着,“姬发你管管我,姬发……”
姬发没有说话。他手指向后摸索,再次触上坤泽肿胀的腺体,在身下人细细的颤抖中一圈一圈摩挲。那是一道牙印,一圈刻在坤泽腺体上的牙印,很久之前留下的牙印。他给他的牙印。
那是殷郊曾经属于他的证明。
姬发颤抖起来。殷郊曾属于他,心甘情愿的,满怀期待的。在前朝,在朝歌,在太子的寝宫。他甚至现在都能回忆起,初分化的坤泽青涩诱人的气息,怀中的温度,牙齿陷入腺体时的触感,还有两段几乎同频的心跳。他记得殷郊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无措又饱含喜悦,未发一言即私定终身。
他发誓要带他回西岐。
——可这一切都被殷寿毁了。
身下一声崩溃的低泣拽回姬发的注意。殷郊打开他的手挡在自己腺体前,恼怒却悲伤地瞪着他,半截睡袍堪堪挂在手臂,前朝太子近乎赤裸地、不体面地委身在新王身下,被情欲折磨得浑身都泛着勾人的潮红,像被温养着的玉环。
玉很美。
玉是冷的。
玉没有味道。
他曾是花,末代王朝最艳丽的那朵,与生俱来咄咄逼人的美貌和极具攻击性的香气。后来沾染上他的味道,最繁复的朝服都遮挡不住与他纠缠过的证据。所有人都祝福他们,姜王后,大司命,甚至殷寿——殷寿,那时候他还视其为榜样,为得到了他的认可而踌躇满志——至少他以为那是认可。至少他真的差点成为殷商的国婿。
直到殷郊的头颅落在朝歌午门前。
姬发至死都会记得,那一天的风,那漫天乌云,那一刻殷寿嘲讽的笑声,轰隆隆刺痛着鼓膜。他甚至似乎听见了那声人骨与木板相撞的闷响,可他只能看见崇应彪的背影。那是他唯一能看见的东西。殷郊依旧跪坐在行刑台上,可他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了。混乱的行刑场,混杂的味道,属于他的那抹信香消散得无声无息。
他的花儿凋零了。
后来昆仑带走了他。后来他回来了,带着拼凑过的肉体,脖颈的血线,还有一团乱麻的记忆。他看上去跟过去并无不同,只是破碎了些,迷茫了些。但记忆能慢慢恢复,伤疤是战士的勋章。他还能完整地站在自己面前,会动,会笑。姬发本不欲奢求更多。
可他没有气味。
他没有信香,他们的标记被死亡截断。他如幽魂般孤立于世间,颈间的血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武王最惨烈的一次失算。死过一次的人连汛期都是紊乱的。当时恰逢殷商向西岐发难,如履薄冰的战事容不得半分变数,意识到这一点后殷郊便操持法术时刻压制己身。夜以继日,年复一年。
直到攻破朝歌的那天。
闻仲身死,敌军将士或伏或诛。鬼侯剑割开纣王喉咙,妲己凄厉的尖叫声中,鹿台猝然升起熊熊烈火。本是注定胜局的姬发见状竟不顾劝阻死命冲进火场,于大厦将倾时抱出了力竭昏死的前朝太子。睡着的殷郊灰扑扑的,甚至血淋淋的,鼻间吐息气若游丝地缠绕在他颈侧,好像一不留神就又要没了动静。姬发抱着他,他想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是往后余生,此情此景,常于午夜梦回时悄然渗入,惊醒酣眠,惊湿衣衫。
他想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事,大脑内心一片混沌,徒留失去的恐惧,甚至比断头那次更为强烈。
姬发至死也不会忘掉。
不可能忘掉。
就像他忘不掉自己拥有过殷郊。他们的信素曾如藤与树般缠绕。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味道。
姬发突然拨开殷郊的手,扑下身张口衔住肿胀的腺体,在蓦然拔高的尖喘中凶狠地吸吮,啃咬,齿尖危险地划过表皮,却陷在颈侧的腠理。他用唇齿感受一个人的温度和勃动的生机,还有疼痛所致的抗拒和畏缩。殷郊在他身下,喘不过气似的剧烈呼吸。他又吻了他,缠着他的舌搅动,深入,来来回回,一手却在慢慢褪去自己身上的遮挡。
无数亲吻落在他的脸颊,他的颈侧,他的胸口和肋骨。殷郊摸索着找寻捣乱的人,却被擒住手腕反扣在身旁。属于另一个人的唇舌舔吻着他汗湿的小腹,含住绷紧的腿根,鼻尖撩拨地挨蹭着会阴和后穴,小兽般试探。殷郊尝试着拱起腰,像是要躲闪,又仿佛在迎合。可身上的人始终不过在浅浅触碰,那灵活的舌或手指,通通不肯深入一寸。空落落的欲壑得不到填补,崩塌成见不到底的洞。难以言喻的恐慌堵在心口,堵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情与欲对殷郊而言都有些陌生了。前尘种种诸多细节都已含糊不清,复生后他也无从温故。第一回汛期就发生在战场,差点崩了他法相,当时情况危急,姬发直接咬了他一口打上临时标记。那日之后他便强行封闭了身体,专心投身乱世种种。
直至破商。
那一夜兵荒马乱耗干了他所有法力,以及生气。他不再压制本能,因为在他的预想中自己没必要这样。没必要继续受这个罪。他本该死了的,在应了预言杀死殷寿之后,他这个前朝余孽本该随之一起消湮于鹿台那场大火,带着商朝的气运,归于历史的车辙印。
可他活下来了。活在初建的王朝,活在新王的寝殿,痛苦的,疲惫的,伤痕累累的——
但依旧活下来了。
姬发不许他死。不会让他死的。殷郊知道。他都想起来了。那些曾经,那些情,爱与恨,分别和重逢,共济与反目。他都想起来了。姬发是不会放手的,换他他也不会。可他本该死的——他死过一次了。那个与姬发缠绕生长的赤诚少年早已陨落在狐妖现形那晚的宗庙,回归的人不过一缕复仇的鬼魂,执念祓除便该灰飞烟灭。他现在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杀母之仇报了,他亲手做的。但,亡国之仇呢?
他需要为此声讨姬发吗?
他不会。因为姬发是正义的,是为了天下,他是被天道承认的天下共主。况且天下人禁受不起再一次的杀伐动荡。可殷郊始终是殷商的太子。殷商亡了,殷商的储君不该苟存于世。
可他被软禁在这儿,求死无门。姬发不让他死。他知道,他能理解。他不会去挑战新王的权威,成王败寇的道理他都懂。他也接受。但至少、最基本的,他们不该继续纠葛,不该有君臣以外的关系,不该——
不该留下殷商的血脉。
殷郊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说的。在汛期猝不及防地到来时。他没打算死扛,这具身体压抑得太久,熬不过去,药物也起不了作用。他考虑过要不干脆把自己打晕算了,毕竟现在去死貌似不太体面。
而且姬发到了。
他仍可以闻到姬发的味道,那股让他眷恋安心的信香。他依旧闻不到自己的,死亡永远带走了什么,时刻提醒着他与姬发阴阳殊途。可他在渴求。动物最原始的本能,跟求生一样强烈。在殷郊身上甚至盖过了求生。他渴求着姬发,天乾的味道,和温度。来自生者的活力。一个死者的诉求。
他渴求着姬发。可他不要标记。
姬发当下不置可否。他甚至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漆黑的、曾如朝阳般热烈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殷郊没觉得冒犯,只感受到酸楚。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早不复当年质子营时一往无前。
他们沉默,他们对峙,等着坤泽被本能淹没后服软,抑或在情欲中活活烧死。
他快被烧死了。殷郊战栗着、痉挛地拱起身,他要被烧死了,那场自鹿台绵延至今的大火,咆哮着要夺取他性命。可心口豁开的巨大空洞呼呼地灌着风,又让他觉得冷。天乾的信素海浪般压在感知上,身体被抚摸得仿佛着了火,他不知道自己高潮过几回,射的没射的,总归对于坤泽来说隔靴搔痒。他呜咽着,双腿勾上上位者的腰,用湿漉漉的会阴挨蹭雄性怒张的下体。他能从信素中闻出天乾岌岌可危的理智,可姬发始终没有进入他。
他在逼他。
人人都说,武王是有大局观的人,说他道德感极重,具备广阔的心胸和长远的眼光,与人处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殷郊渴求他,他给。
但殷郊不让他标记自己。
……不让吗?
他亲吻着他的耳垂,张嘴狠狠咬了下去,齿关险险卡在腺体边缘。
不让吗?
殷郊发着抖、呜咽着,四肢虚软得仿佛已经在战场上拼杀过百来回。姬发搂着他,手指压在他手腕桡侧,滚烫的肉柱顶着他私处挺动、挨蹭,浅浅地戳刺,又很快滑向股间,嵌入柔软的肉瓣中。
不让吗?
他忍不住攀上姬发后颈,急躁地、绝望地索吻。姬发托着他后颈,温柔克制地吞吐他的唇舌,在他迫切想要紧紧贴上来时微微松口拉开一点距离,啄吻,再探入。下身动作几乎同步,可每次深吻他只能得到穴口处一下似入非入的顶蹭。
不让吗?
耳边依稀漾着姬发的声音,应着鼓点般的心跳,一声一声,透着初为人王的紧绷。可慢慢的那声音变了,变得清亮,变得小心翼翼,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他茫然地睁着眼睛看向身上的人,姬发也看着他,幼豹一般危险又依恋的眼神,闪烁着晶亮的单纯的喜悦:
『我好喜欢你啊,殷郊。』
殷郊,殿下。
他听见耳边的喃语。
你准了吗?
“……准。”殷郊哆嗦着,颤颤地贴着他脸颊呢喃,“我准了、准你了,准了还不行吗,混蛋……”
他听见一声闷笑,像雄狮安静的哼吟。紧接着双腿被推挤着抱到胸前。姬发搂着他,吻他,托着他后腰引着他迎上自己的硬热,浅浅顶进一个头,又退出来,一寸一寸,姬发进的很慢,很慢很慢,慢慢撑开狭窄的甬道。好像破开入口之后便安下心似的一点点剖开这具身子。殷郊在他身下,战栗着,在亲吻的间隙大口大口喘息,时不时被戳得一个激灵。那顶弄逐渐密集了,他也不知被进了多深,只觉灼热粘稠的快感被体内一遍又一遍暧昧的摩挲带动,穴肉含搅着喷吐更多滑腻的淫水。
当姬发腹股沟撞上自己腿根时殷郊发出一声受惊的哼叫。他的舌头被咬着,跟另一条舌头勾在一起。口腔几乎堵满了,还时不时被搔一下敏感的上颚。他偏过头想缓口气,对方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却只是贴着唇角轻啄。姬发一边吻着他一边环上他的腰,猝不及防大开大合肏弄数下,在他控制不住痉挛着扭动时复又回到方才的幅度和频率。如此数回。几乎被肏得软成一滩水的殷郊支吾着抗议,抬了抬腰让对方能更好地顶弄自己,在终于得到满意的深度和力道时舒服地哼哼着小幅度扭动,在对方后撤时眷恋地嘬紧后穴低泣着挽留。
第一波无精高潮在这样黏糊缓和的温存中猝不及防地到来,殷郊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身体美味地挛缩着绞紧了依旧平稳进出自己的性具,快感水晕般被柱头捣弄着漾开,他有些窒息地偏过头颤抖着喘息,又被不依不饶地捉了去、衔住舌尖吸吮。殷郊懵懵地张着唇,任由对方舌头性交般来回进出,一直停滞着享受他绞紧蜜穴的巨物重新开始抽动。
余韵中的肉体再次陷入熟悉的甜蜜折磨,殷郊当下便又被带上一次小高潮。他仰起脸难耐地哼叫。姬发看着他颤动的喉结和光洁的咽喉,还有那圈刺目的红痕,内心蓦然涌起不可名状的恼怒,骤然发难地架起他双腿朝前狠攻。
冷不丁挨了数次直抵蕊心的肏干殷郊脑子“轰”就炸了,即便很快缓下来还颤抖着说不出话。姬发又在吻咬他的胸口,拢住放松后柔软的乳肉揉拧,含住乳晕,用舌尖挑逗乳头,再整个裹进嘴里重重一嗦,刻意吸吮出的水泽声听得人耳根发热。蓦地又捏起一边乳珠,来回拨弄、用力用拇指揉搓柔嫩的尖。
殷郊急喘两声,窘迫于胸口的刺痒,但又忍不住挨蹭男人的手心。肏弄后穴的硬物似乎又大了些,膨胀的冠头撑开挛缩的肠肉强硬地往里推挤,势必要干上印象中的那道口,在被阻止时似是听劝地撤回了些,却更急更狠地撞了进来。“姬发、姬发——”
他唤着的名字,语气中多少带上哀求。姬发安抚地亲吻他的脖颈,却突然施力猛地一挺似乎顶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殷郊轻叫着挺直了身子颤抖抽搐,仰直的颈子半天才能见喉结动一动。想是被干得懵了。姬发也被下面那张绞紧的嘴勾得邪火乱蹿,克制地绵密抽送着延续这一波高潮,直捣得人受不住地细细战栗着哀哀求饶,交合处湿的一塌糊涂。
他抚上他脸颊。殷郊几乎要晕过去了,眉头可怜地拧在一起,睫毛上还叮着水珠,微张的嘴唇湿漉漉地肿着,呼吸又快又轻,任由摆布的无助模样令人欲罢不能地想要更过分地把玩欺负。
巨大的性物重新重重地楔进肉穴深处顶出一阵阵要命的酥麻,殷郊微微挺着腰,隐忍过一段后再也禁不住地难耐呻吟着迎合天乾可怖的凶器。姬发搂紧了他,咬着他嘴唇不管不顾地索吻。舌头勾着他舌尖带进口中吸吮,身下颠送得愈发疯狂。
殷郊攀在他肩头,颤抖着,战栗着,一波一波崭新的快感被顶凿着涌出来,潮水一样,烈火一般。姬发沿着他下颌跟肌肉的线条咬吻,含住血线泄愤般啃啮。殷郊怕痒地伸展脖颈,却又被叼住喉核品玩。
带着泣音的喘息牵扯出缱绻的魅,冲击着天乾岌岌可危的理智。姬发再次找到他嘴唇,抬起他双腿不管不顾冲得极深。殷郊低低呜咽着。体内攻势鞭笞一般,令人忆起前朝的酷刑。他用指尖抵着对方小腹,意图阻挡些许,却不知暧暧昧昧的触碰竟更似爱抚。
姬发继续着顶弄的动作,却又安慰地拢住他指尖,领着他抚摸自己的喉咙、胸腹,抚摸二人交合的地方。殷郊发着抖,被迫感受自己被另一个人的阳具侵犯欺负,感受滚烫的肉茎一遍又一遍沉重地拓进坤泽娇软的穴,感受天乾每一下都要整根楔入的凶狠。
连续数下激烈的狠撞后殷郊再次绷直了身子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和脑子被源源不断的情欲冲刷,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都晕过去了。身上的男人揉捏他的胸吮咬他的乳粒,牵着他手腕让他盖上自己小腹。沉重的凶器一点一点从入口开始一直顶到密道深处、顶起他的手掌,让人几乎可以隔着肚子握住那根粗长。
滚水般的律动中殷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情欲的容器,被动地应着别人的动作做着反应。可突然更剧烈、更尖锐的快感和疼痛从小腹深处暴起。像是又一重暗门被强行叩开。已经被肏糊了的脑子无法理解,坤泽只是本能地哭喘着挣扎着试图蜷起身体以逃过这场酷刑。可天乾死死掰着他双腿,压制着,耸动腰胯残忍地一遍又一遍进犯至最深的秘境。凌乱的牙印烙在他脖子上肩上,锋利的犬齿硌在饱满搏动的腺体上威胁般厮磨。
最原始的恐惧掌握了心脏,本来也没怎么清醒的脑子完全不能理解这样极致的痛楚和快乐,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他想要求救,却只是一遍一遍呼唤天乾姓名:“姬发,姬发、姬发!姬发……”
耳边泛起潮热的瘙痒,姬发说了什么,似乎是在征询,可他听不清。他胡乱地点头。后穴的挺进愈发杂乱无章,每一下却都又深又重地捅上内阴口。毁灭般的快感几乎捣碎了认知,混沌一片中殷郊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射了精。
火鞭似的巨物始终粗暴地进出着他酥软的穴,又烫又硬。殷郊哽咽着、轻软地哼叫,腰肢在男人身下美味地抽搐,被肏弄着顶出一股又一股腥浊的液体,甩到胸上、小腹上,有几滴甚至溅到他来不及合上的嘴里,被天乾追着一一舔去。
雄性的器具继续又深又重地凿着他的身体,逼他一起颤抖着迎接欢愉。直到膨胀的阴茎骨牵扯出疼痛,捕食者的牙齿深深嵌入腺体。姬发紧紧搂着他,小幅度地用结肏弄坤泽被精液撑开的生殖腔。殷郊恍惚地抱着他肩膀被带着微微颠簸,不时发出一声乞怜的哀吟,黏腻得却仿佛舒适到极点。
利齿撤出勾起又一阵痉挛。姬发安抚地捋着他背脊,轻轻啄吻着肿胀的腺体,舔舐依旧渗血的牙印,用舌尖描摹崭新的伤口。
新的标记。
天乾内心猛然涌现出无与伦比的喜悦。他欢喜地亲吻着他的坤泽,失而复得的饱胀感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殷郊懵懵地看他,还卡着壳的脑子不太明白自己的天乾为什么笑得像个烂柿子。哦,对,标记完成了来着。他们又结合了。犯得着这么高兴吗?貌似的确挺值得开心的。但能不能别动了,顶的他反胃。
他似乎说出来了,被天乾咬了一口。姬发依然很开心,对着他嘴唇来回啄吻:“你现在闻不出来。等你清醒一点。”杀伐果决的君王笑盈盈的,“我好喜欢你啊,殷郊。”
我好喜欢你啊,殷郊……
殷郊支吾了两声,安心和疲累中,倦意如潮水般迅速占领了所有神智。他能感觉到天乾搂着他慢慢调整,牵扯得小腹一阵阵酸胀的钝痛。两人相拥着侧躺进床被。姬发鼻尖始终拱在他颈侧,小兽般试探、嗅闻。
那气味很熟悉,较之他的浅淡了些,但的确是有了味道。曾经的味道。他们的味道。被死亡掩埋过的味道。
现在又回到殷郊身上了。
他的花儿曾凋零过,只留枝藤,却仍愿在复苏后与他牵扯,与他缠绕共生。
再不能奢求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