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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拉德?”
第一次听到熟悉的呼唤时,希斯拉德并没有睁开眼。他鲜少找到一个忙里偷闲的机会,而现在——他凭嗓音和气息判断来者是应该阿谢姆席——对方并不焦急,口吻是试探性的,显然不是因为什么突发事件来找他的。就算是有紧急的事,希斯拉德相信哈迪斯也一定能应付。
厄尔庇斯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在希斯拉德脸上。他似乎睡着了,罩在深色长袍下的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些微活动着。厄尔庇斯的午后的确很适合休息,气温宜人,阳光柔和,这样的温和感似乎就和希斯拉德一样。
斯库拉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希斯拉德,在有趣的地点碰到意想不到的人,这样的事可不是每天都会发生,更何况对方是希斯拉德。在树下睡着的希斯拉德,比厄尔庇斯的完美生物还要稀缺。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亲近他的机会。她慢慢俯下身,确定面前的男人没有被惊动后跪坐到他身旁的草地上。这是少有的能与他独处,同时如此亲近的时刻。那双清澈又似乎有一丝狡黠的双眼此刻平静地闭上,让他本来就英俊、温和的面貌看上去更平静。他的脊背倚靠着树干,双手也放松地垂下去,很难想象这双手也会创造生物、拉弓射箭,或只是温柔地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那大概对他做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也可以被原谅。斯库拉的长袍摩擦过草叶,她无声地继续靠近,直到她的唇可以轻易贴上希斯拉德的脸颊。
出于一些自己也无法想通的理由,希斯拉德依然没有睁开双眼,大概只是想知道她会作出什么举动,没想到自己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靠得那么近。也许太近了,他能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气味,似乎是草木和花朵的清香。
就算已经对大部分事都处变不惊,在意识到对方究竟有多靠近自己时,希斯拉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好像她是一根柔弱的羽毛,自己的气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让她远远离开,所以自己更要小心翼翼。
所以希斯拉德果然醒着。斯库拉自然不可能忽视他怎么屏住呼吸的,自己却先乱了阵脚。她的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只得像被刺伤一样从他身旁移开,至少维持着礼节所容许的距离。差点就被他发现了,这个事实让斯库拉一阵难堪,不过幸好没被发现……
希斯拉德突然察觉,身边的气息远去了。斯库拉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入睡,一定是这样的。看来无法继续捉弄她了。希斯拉德刚要睁开眼,多少结束这场意外,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柔软的触感,匆匆落下来又匆匆离开。
“你、你脸上有虫子,希斯拉德……”
大概她自己都没想掩盖“正在撒谎好摆脱尴尬处境”的事实。
希斯拉德没有揭穿,睁开双眼,在她的手就要缩回去之前捉住,温柔地握着,如同他的呼吸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