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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博】have a good dream

Summary:

。暗恋前提,未交往
。降智向,尝试耍些小心思勾引
。他自带一盏小夜灯,玩起来一定很有趣
。第一次上床,非常的和谐,非常的健全

Work Text:

“老爷,你换熏香配方了?”

乍闻其言,如点水入长渊;面上波澜不惊,涟漪层层下沉,波纹渐入湖心。

彼时潘塔罗涅伏案于北国银行办公室,正在整理订货单和贸易合同;听到多托雷那句询问,不觉顿了顿笔。

至冬的日照稀寥如金,偶见天光难免叫人惊喜。与惯于逢迎谄媚的商人们相比,[博士]一向欠缺人情味,跟合作伙伴的交际仅限于业务层面,此外一概不关心。今天能察觉到这细微的改变,已经足够让[富人]惊讶。

“今天吹的什么风,你竟然会关心这个?”

或许只是随口一问,潘塔罗涅认为多托雷不会有兴趣听他细说这一剂方料背后的秘辛。自沉玉谷采伐香结,以璃月古法修制,蒸煮炒炙,炮焙研磨。加工后经柔灯港运往枫丹,再改道私用商路送达至冬本土,由专人配伍合香。

香方始终在改进,今天这一剂便是当季最新之作。表面作安神悦心之用,实际专门添加了几种须弥本地香料。潘塔罗涅的专用调香师信誓旦旦向他担保,但凡出身于那个国家,神经再大条的男人也无法忽视这一款搭配。天知道潘塔罗涅尝试过多少种方案,今天他终于成功勾起二席的兴趣。

订单被分门别类整理好,收入文件盒。潘塔罗涅与多托雷一起收拾文件,同时暗自期待对方的答案。他已经准备好借机打探[博士]的喜好,却被一句反问打得措手不及:

“你最近有没有困倦、精神紧张,睡眠质量低下,或类似症状?”

“什么?当然没有。”

“那么是否作息不规律,睡眠时间短缺?”

“呃……偶尔,忙起来在所难免。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熏香配方与我所知的一种安眠药药方有重合,因此推断使用者有睡眠障碍症状。”

潘塔罗涅僵在办公桌后。多托雷开始向他逐一列举香料成分和效用,而他知道这次计划跟之前无数次一样,再次以失败告终了。[博士]的思维方式和着眼点总是如此古怪,难怪关于他的传说没有一则正常。

在至冬士兵口中,[博士]会将拷问用的自白剂做成泡泡桔皮或是堇瓜藤口味,在治疗水仓里培育供伤兵移植的肢体和器官;将魔神与魔兽尸骸当做供热厂燃料为市区供暖,甚至用豆浆泡咖啡——身为璃月人,潘塔罗涅对这一点尤其难以接受。

指望多托雷像正常人一样领会风月暗示实在太难了,言行过于露骨又会像那些妄图掌控[博士]的投资者一样,被榨干资产后一脚踢开,前车之鉴潘塔罗涅已见过太多。最终他听着合作伙伴的科普讲座,只得默默叹息。

眼下多托雷已经讲到失眠导致记忆力衰退与智力下降,并建议他提起重视及早就医。下一步多半又是推销些新型药品,毕竟这混账用同事当试验品问向来心无愧,连合作伙伴也不例外。

不知从何时起,潘塔罗涅发现自己逐渐能摸清多托雷的惯用伎俩。因此这一次他没有给对方机会兜售药品,而是顺着多托雷的思路接话:

“感谢忠告。不愧是博士大人,只凭这点信息竟能猜中这么多。实际情况是这样……”

银行家开始描述自己如何因事务繁忙而熬夜工作,入睡时仍思绪纷乱,不仅入眠困难,睡眠也很浅。女皇的力量可以让执行官延年益寿,却无法帮助他们远离低质量睡眠带来的头疼。潘塔罗涅故意在实情中混入了适量夸张,同时强调自己不希望依赖药物和改造,想要自然调节,进而向医生征询治疗方案。

多托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同僚会把自己当成正常医生求诊。他放下文件盒,在客座中略微调整坐姿:

“不想用药?那就去请个长假。只要你停止熬夜,大部分症状都会消失。”

“你认为有可能吗?”

“……算我没说。果然还是要从改造神经系统入手,置换为更强韧的材料——”

“说了改造免谈。想要温和些的治疗方案就这么难吗?”

“让人类陷入无梦的深眠并不难,困难的是让他们完好无损醒来。如果你希望一睡不醒,事情会好办得多。”

多托雷态度无比诚恳。有时潘塔罗涅会疑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讨打。

“这种事城外的雪猪也能办到。既然您的水平跟它们旗鼓相当,我何不把诊费省下来去买猪饲料呢。”

“诊费?”

看到同僚自动屏蔽冷嘲热讽,只因为那关键词坐直身子,潘塔罗涅故作遗憾地扶额:

“原本不打算让你义务看诊。如果你今天有时间到府上出诊,提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我会按诊疗时长支付诊费。现在看来也许没这个必要——”

“几点下班?今晚就去你家出诊。”

银行家毫不掩饰扯出一个讥笑。虽然过程出了些岔子,至少结果还不错,甚至在预期之上。既然得到这个机会,今夜他势必要好好“招待”这位没心没肺的同僚。

 

当夜,执行官宅邸。

熄掉香炉,换好睡衣,关闭主灯,放下床帷,卧室内只留一盏床头灯照明。离平时就寝时间还早,但宅邸的主人已准备好一切。命侍从撤去香炉后,潘塔罗涅安心上床,靠着松软的枕头等待客人造访。

能不能骗多托雷上床,今夜在此一搏。卧室中的熏香专为合欢调制,远非平日清淡的方子可比。这一剂香起效缓慢,但后劲浓烈绵长;除非像潘塔罗涅那样提前服过醒神祛火的药剂,饶是清心寡欲之人也敌不过情欲煎熬。

这剂香药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对[博士]有多少效用,潘塔罗涅的调香师也不敢保证。问题不止于此,多托雷似乎可以实时分析机体摄取的物质成分。若熏香残留过多被识出端倪,潘塔罗涅确信自己活不过今晚。因此他算好时间提前熄灭香炉,仅靠残留的尾香决胜——奇技淫巧终究只是辅助,最终成事与否仍取决于[富人]的手段。如果一切顺利,今夜他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生”。

哪怕这次不成,后手也已布置妥当。以执行官在至冬的地位,总有些眼目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举动。倘若多托雷碰巧被人目击行踪,初次造访同僚宅邸便是在卧室私会,届时会传出怎样的流言?

根据舆论反应,应对方案也有许多种。潘塔罗涅专心推演着计划,直到走廊中传来金属鞋跟敲击石材的声响。他对那声音已经再熟悉不过,但仍像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止不住心跳加速。

期待在房门被敲响时达到顶峰,但随即跟一阵冷空气一同冻结、凝固——他心心念念的人头戴气焊面罩,拖着气焊拖车和两只气罐走进卧室:

“晚上好,老爷。准备好了吗?”

“晚上好,介意我先报个警吗?”

全副武装的焊工愣了愣,停下脚步:

“如果你不想让外人进卧室,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您误会了,博士大人。我只是不希望您用焊炬切开我的头骨,直接改造我的脑神经。”

“你在说什么?这是医用氧气罐。睡前吸氧有助于缓解大脑疲劳和精神紧张,能有效提高睡眠质量。”

贯穿走廊的寒风灌入室内,面罩让多托雷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潘塔罗涅一时顾不上这些,他确信自己正面临着生命威胁——这疯子会在他的卧室里开始气焊作业:

“是吗?那为什么有两罐气体?难道不是一罐氧气,一罐助燃元素?”

“后备方案而已。一罐氧气,一罐催眠瓦斯。不必担心,瓦斯是军用规格的,非医用规格就不算药品——”

“宪兵队!这里有武装恐怖分子!!活的!!!”

 

经过一番艰难交涉,多托雷最终成功劝服患者放下紧急呼叫铃,条件是将催眠瓦斯和状似气焊面罩的防毒面具一并请出卧室。但他实在难以理解,险些被宪兵队架走的明明是他,为什么潘塔罗涅反而看起来如此沮丧。

只有[富人]自己明白,经过这小小的闹剧,他的计划已破产大半。在防毒面具面前,残留的熏香完全派不上用场,现在已经完全散去。哪怕被人目击到可疑人员夜访执行官宅邸,也顶多传出“焊工深夜上门抢修”的流言。比起情感丑闻,公众更有可能讨论他家的供暖管线是否在半夜爆炸过。

你永远无法预料[博士]会做什么,再缜密的计划也顶不住这疯子的异想天开。多托雷在床边落座,似乎没察觉到银行家的眼神何等生无可恋。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是怎样做到与一切绯闻和浪漫彻底绝缘的?看着那没心没肺的人从医疗背包中摸出计时器放在床头,潘塔罗涅额角突突直跳:

“怎么,已经开始计算治疗时间了吗?”

“只是个小误会,别这么严肃,气氛有点像临终关怀了——嘶。”

也许是自知理亏,哪怕被银行家用力掐住脸颊,多托雷也没有反抗。实际上他很乐意用这些小打小闹混点时间,毕竟这次治疗按时长付账。只要能让患者在大脑的兴奋和抑制功能失调前入睡,今晚就能保证收益最大化。能骗到多少诊费,今夜在此一搏。

因此他先是亲自证明氧气没有问题,才协助同事戴上鼻氧管。开始吸氧后,他将一摞文件夹垒在床头柜上,毫不意外收获了患者的疑惑:

“这是什么?”

“研究员制造的课题和论文退稿废稿全集,你可以边吸氧边看。不需要精读,也不要深度思考,挑出你认为无聊的和不感兴趣的给我。”

“说好的关怀呢?你就用这种东西折磨你临终的同事?”

“不够无聊怎么让人昏睡呢。”

潘塔罗涅哑口无言,只得硬着头皮取过一只文件夹。没想到白天饱受公文折磨,睡前还要被一些学术垃圾摧残。他挑出一份又一份,当吸氧结束,他终于忍不住扯下鼻管向多托雷抱怨: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明明写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正确,因为全是废话。能用三句话说清的内容,他们可以反复论证两页纸。汇报时还不愿跳过废话部分,甚至要配上些匪夷所思的肢体动作。”

潘塔罗涅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想到以不养闲人著称的军事工业研究所也有这种研究员。

“文字量这么大,不心疼版面费吗?”

“他们没机会感受这种烦恼——这些垃圾根本登不上正经学术刊物,只会折磨项目负责人。”

潘塔罗涅认为今夜自己才是饱受折磨的人。这些无聊玩意让他逐渐开始不耐烦,当挑出的纸堆足够厚实,多托雷让他改变为躺卧姿势,放松肌肉。看到医生取过那沓纸,潘塔罗涅意识到什么:

“……你就不能读点正常的睡前故事?”

“难得有机会,正好实验一下噪声疗法。听着就行,不需要思考,晚安。”

随后台灯被关掉,多托雷开始用单调而规律的声调阅读那些文字,天知道这家伙的夜视能力有多离谱。宛如唱针搭上一张旧唱片,舒缓的发音让潘塔罗涅逐渐不再留意内容,单纯享受声音本身。他翻动身体,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入睡姿势,却在看向声源时停住了。

即便关掉台灯,室内却未完全陷入黑暗,仍留下一处光源。多托雷的耳饰散发着幽蓝色荧光,刚好照亮盘绕它的那一缕发丝,以及主人精致的颌角。潘塔罗涅的视线不由自主沿那线条滑向下颚,进而看清随着话音开阖的双唇。与它同样清晰的还有一段颈线,以及恰到好处将其拘缚的皮质束颈。片隅微光于此止步,徒留惹人遐想的黑暗。

若此刻不是在朗读,而是对他做些别的,让耳饰摇晃起来,那片微光会照亮什么?有可能看到他唇间溢出涎液和呻吟吗?有可能看到那缕发丝随律动摇摆,逐渐被汗水染湿吗?有可能看到汗珠沿着鬓角下滑,溅落在锁骨间吗?有可能看到束颈被揪紧时,无助颤抖的喉结吗?

那微光点亮了一簇渴望,让欲念如火苗般蔓延。潘塔罗涅的双眼已完全适应黑暗,无需顾念礼节,他可以肆无忌惮打量多托雷。哪怕只有模糊的轮廓,只要那一点微光还在,他的渴求便不会消失。而被他注视的人一无所知,仍在朗读那些无聊的废话。直到偶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中某种异样的精光,随后停止阅读重新打亮台灯:

“什么情况?为什么你看起来更精神了?”

潘塔罗涅挪动身体,有些心虚地恢复挺尸姿势。

“这些文献……嗯……发人深省,我感觉受用良多。”

“你确定?也许我们该换下一个实验,嗯,治疗方案。”

睡前故事集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看着准备从医疗背包中翻腾出新花样的多托雷,潘塔罗涅连忙制止他:

“先休息一下吧,你居然能一口气读这么久。”

银行家直接摇铃叫管家准备些饮料,客人则明确表示没有必要,机体能源还很充足。但当多托雷看清随咖啡一同送来的勾兑饮,他的态度发生了些微改变: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这个吗?准备符合客人喜好的饮料不是最基本的待客礼仪吗。”

多托雷看着那半杯豆浆陷入沉思,再看看替他取过方糖罐的潘塔罗涅,决定放弃试探,有话直说:

“我以为你不会支持这种喝法。”

“虽然我不推崇这样搭配,但仍尊重所有不同于自身的爱好。何况我还不知道这种搭配是什么味道,何来支持或反对呢?”

半真半假的解释让多托雷不禁轻笑。咖啡被兑入半杯豆浆中,调羹没入混合液搅画出螺旋;待一整块方糖完全化开,他将那饮品端给潘塔罗涅:

“尝尝看?这样你就不用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以直接开骂了。”

这是否也算是一种自作自受呢?但纵横商界多年的经验让潘塔罗涅稳稳接过那杯咖啡,甚至还能笑着喝下去。只是一小口不会有问题,比起冷浸蛇酒肯定不算什么。一番心理准备却在真正尝到那液体时化为疑惑。

咖啡自身的酸涩与苦味几乎消失殆尽,醇厚中混入了一丝豆香;回荡在口中的味道毫无刺激性,甚至如牛乳般温醇。跟预想中完全不同,实在过于温和,过于正常了——这才是最大的反常。潘塔罗涅犹豫着看向多托雷,对上那近似调笑的眼神。

“如何?”

“很……普通。跟加牛奶差别不大……也许好一点点?”

“就是这样。真相总是非常无聊,对吧。”

一杯漱口水换走了咖啡,潘塔罗涅呆愣片刻,向对方回以释然之中略带自嘲的笑容:

“也许吧,还不坏。”

潘塔罗涅仰回松软的靠枕中,也许他选错了与多托雷拉近距离的方式。但此刻他却莫名感到满足,毕竟谁也没奢望过,能与[博士]像老友般在卧室中闲聊。他随口问对方还有什么推荐配方,多托雷的回答同样随意:

“如果你想换个口味,可以试试在咖啡里加椰奶。”

“总行的年轻职员可能会喜欢,但最近他们泡在茶水间闲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你居然会为他们准备茶水间?”

“正常福利而已,能有效提高员工幸福感和工作积极性。真希望有一种机器能代替人工磨粉,大量高效生产咖啡。这样他们就没有借口带薪摸鱼,我还能省下一笔人工成本。”

若陪聊对象是普通商人和政府官员,他们大概会接下这话题,与银行家一同数落那些高薪低效的雇员。多托雷却在简短的思索后反问:

“自动研磨和冲调,只需要这两项功能吗?”

“最好能自动清理。我不想为它们另雇清洁工。”

潘塔罗涅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多托雷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铅笔,在睡前故事纸页背面直接构画起图纸:

“从研磨开始,一个马达加上刀片就能搞定……填粉和压粉,做一个压片器……不,需要一个压缩室来配合完整工序……滤煮……把水箱接进来,以及加热用的锅炉和蒸汽阀……经过萃取头混合,加一个喷嘴出成液。自洁系统接入这几个仓室……”

医生边自言自语边运笔如飞,这还是潘塔罗涅头一次看到多托雷从内脏开始构建一台机械。他将功能单元逐一罗列,连接电路,不断完善部件,优化结构,最终以规整的箱体外壳封装,表面上只留几个按钮用于操作。在一串文字说明和参数注释之后,将几种视角的拆分结构图连带成品草图一并呈现给银行家:

“成品大概这个尺寸,不需要元素力驱动,性能和功耗待测试。能接受吗?”

潘塔罗涅呆愣片刻,不知为何,他回想起在璃月市集摆摊的塑糖手艺人。只要孩子们开口,匠人可以吹塑出任何形象,包括不存在于大陆上的幻想生物。“创造”正是这样一种神奇的艺术,何况是根据他的需求,专门为他打造成品。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出一套设计方案这样简单吗?”

“技术层面没有难点,实现起来自然简单。”

潘塔罗涅再次想起什么。无论思维方式何等异于常人,眼前这位仍是军事工业研究所的研发核心。至冬百余年的工业技术积累从何而来?也许这种小家电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信手拈来的一支糖人。

“什么时候打样?不,这个项目的后续可以委托给你吗?”

在潘塔罗涅期待的注视中,多托雷搁下笔,将文献翻回正面,似乎兴致缺缺。

“我只管根据需求做功能,后续质量评估和产品优化去找基层技术员,让他们跟生产部门对接。非军工项目递交需求单之后等排期。从现在开始排队,大概120个月之后——”

“不好意思,可以插队吗?冬宫的行政人员和北国银行职员非常需要这类福利设施,他们已经等不及每天工作16个小时了。”

“你是魔鬼吗……有设计图谁都能做。你可以随便抓一家民用厂商,甚至敲他们一笔专利费。”

“你想让我放弃一个通吃方案,去跟民间作坊分成?那还不如全资建一条新的产销链,还能再提供一批就业岗位……之后的推广主要面向餐饮业……对了,既然能设计自动咖啡机,自动调酒机和饮料机是不是也能——”

银行家眼中再次出现某种精光,这次多托雷终于搞清它们的意义。但他选择无视那明示,义正辞严拒绝:

“不能,明天再说。现在你该睡觉了。”

“你想让我搁置一个有赚头的新项目倒头就睡?你是魔鬼吗!”

“再啰嗦我要请催眠瓦斯回来了。”

“去请啊,你请女皇来也没用!”

“宪兵队!这里有患者企图惊扰女皇!!半夜发疯不睡觉!!!”

医生试图摁住突然兴奋的失眠者,却被对方勾住脖子带倒在床上,床垫跟随他们的动作上下晃动。当多托雷思考要不要让患者直接昏迷时,潘塔罗涅忽然停止闹腾,挪了挪身子为他腾出一个位置。

“想让我现在就寝也可以,但你今晚要留下。明天我希望第一时间拿到所有设计案,如何?”

除了顺从患者,倒霉的医生还能怎么做?他简单更换衣物,放任银行家将他揽进怀中,宛如抱着一棵会呼吸的摇钱树。

“除了军用产品和违禁药品,你也能做出正常东西,不是吗?为什么不考虑为其他领域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呢?”

“没兴趣,需求来了现做就是。”

不是不能,只是不想——多托雷说得轻描淡写,完全符合他一贯的傲慢。这样看来,[博士]身上隐藏的价值远超预期。潘塔罗涅忍不住搂紧他晃一晃: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兴趣呢?”

“不如来猜猜看。如果你能猜中……”多托雷没有推拒或挣扎,而是放松身体,嘴唇甚至凑到对方耳边。和缓的话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我可以为你造出任何事物,就像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优化过的人类也好,超越世界法则的力量也好,甚至是你们口中的神明……”

蛊惑人心的话语让潘塔罗涅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自己已身在梦中。他试图回答,怠惰的咽喉却发不出声音。心率减缓,肌肉张力降低,身体先一步进入睡眠。

“……你的愿望会实现,我会让它实现。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会为你制造一切……直到万事俱备,所愿皆偿……”

神志逐渐模糊,他放任精神溃散,溶解在低沉柔和的絮语中。待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多托雷停止低语,躺回枕头上,回手关掉台灯。

没想到跟哥伦比娅学的小伎俩能在这里派上用场。他不想唱歌,只当催眠术使用刚刚好。看看地上的医疗背包,还有几种助眠实验没用过。但既然患者已经入睡,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计时器还在走着,多托雷略微思索,没有让它停止。理由已经想好了,既然潘塔罗涅把他当做一种助眠工具使用,只要银行家不放手,计费当然没理由停止。这样想来,陪睡也没那么难接受。他甚至开始想象明天结账时对方的表情,一定很令人愉快吧。

再看看全无知觉的潘塔罗涅,多托雷伸手抚上患者前额,脑波信号显示他已经进入今夜第一场梦境。

银行家会做什么样的梦?也许梦中有数不尽的商机与财富,或是能不眠不休每天工作20小时的改造员工;不知在金库里睡觉感觉如何,但既然能抱着自己入睡,在摩拉的海洋中游泳想必也不在话下。

今夜熏香的气息格外浅淡,难以分辨成分,似乎也与平日有所不同。但多托雷不讨厌那气味,包括另一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希望患者早日康复,脱离辅助仍能享有安稳的深眠。

“做个好梦。”

end

关于做了什么梦

潘:我梦到一台夹娃娃机,里面全是日落果那么大那么圆的毛绒薄荷鸟,一有动静就炸笼,扑腾得到处都是。我花了很多摩拉但夹不到,只能叫店员直接给我拿一个。来的店员是统括官,他给我一双筷子让我自己开锁,我自然打不开。最后有一只鸟从取货管飞出来,躺在我手里说:算了送你一个。你这样没前途的,我这有个机体改造性能强化套餐你要不要了解一下?72期免息付款很便宜的……我被吓醒,发现它变成人型躺在这。你有什么头绪吗?

博:肥鸡困惑.jpg我这有个精神检查套餐你要不要了解一下?144期免息付款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