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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校联合一战后,鬼邪高和凤仙的关系比原来更亲密了几分。倒不是像枫士雄和谁都能勾肩搭背的那股热乎劲,只单看轟去找某人钓鱼的频率增加了多少次便能窥见一二。
在SWORD和户亚留市都声名显赫的两个势力,在自家地盘上自然是无人招惹。但架不住两地相隔太远,轟和小田岛见面多数时候都选在中间的某个城市,这样对彼此都方便一些。
两个人平时行事其实都算不上招摇,但偶尔也会有当地的不长眼的小混混前来挑衅。于是二人也少不得在预定外在花点时间活动活动筋骨。
“咚”地一声将最后一人击倒在地,轟缓缓放下拳头,站直身体后把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几颗。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微风带走了皮肤上汗水的黏腻和灼热。
平心而论,刚刚这场热身还算不错。
而刚刚置身于事外的小田岛这才走上前来,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懒洋洋地蹲下了身。
他面前的是从对方口袋里掉出来的烟盒和打火机。
“以前倒是没动过这个心思,不过今天心血来潮……”
他仿佛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看轟,唇角勾起一抹笑。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一支烟卷,架在打火机明亮的火苗上。
轟不置可否,只是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眼镜重新戴上。
分外清晰的视野里,小田岛微微仰头,浅色的唇抿在一起,从容地吸气。而后从口中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便消失不见。
就像那人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连接着看上去十分柔软的脖颈,消失在校服的领口下。
轟的眼睑微动,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缓缓收回,最终落在了对方向自己举着烟盒的那只手的袖口上。
一小块不知属于谁的黑红色血迹,在浅灰色的校服上显得格外扎眼。不知被洗过多少次的布料纤维再次被暗沉的红浸染。一条条,一丝丝地渗透着,把浮于表面的那层绒毛逐一压垮,最终与那一片黑红色融为一体。让人感到莫名的焦躁。
他其实并不喜欢烟味。但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下,轟的手指动了动,终于还是接过了一根香烟。他随意地把烟叼在嘴里,伸手向小田岛要打火机,后者却只是笑着勾勾手指。
早已习惯了对方麻烦性格的轟并未在意,依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却没料到在下一秒领口被猛地攥紧拉近,烟草的味道扑了满脸。
一瞬的惊讶过后,轟迅速地稳住了身体,但仍然略显不满地蹙起了眉。
丝丝缕缕的烟味不受控制地涌入鼻腔,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刺激着神经末梢。本想转过头咳嗽几下缓和气管内苦涩的不适感,却在看见小田岛眸中几分戏谑笑意的同时被硬生生地止住。
小田岛仰起下巴,把燃着的烟尾对准了轟口中的那支烟。
一秒,两秒……
那星星点点的火光随着呼吸的起伏忽闪着,倒映在两个人的眼瞳中明亮得灼人。
“喜欢吗?”
轟听见小田岛这么问。
他垂下眼摇了摇头,退开几步。而这次小田岛也只是笑着耸耸肩,并没有阻止他。
轟把那支点燃的烟换了只手拿着,抬头看了看逐渐转阴的天色。
“好像要下雨了,回去吧。”
小田岛抓了抓头发,模糊地“嗯”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还不忘把口中的烟头扔在躺在地上的混混脑袋边上,然后狠狠地踩了下去,用鞋跟碾了碾。
轟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到有些好笑。他看了看手里几乎还是完整的香烟,也想如法炮制,却被小田岛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浪费。”
小田岛眯了眯眼,把轟剩下的那根烟吸了几口才丢下熄灭。烟嘴部分的折痕处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和水渍,像是历史课本上陌生的符号,仅仅沉默地存在着,便能彰显某些事实的发生。
轟抿了抿唇,问道:
“你喜欢?”
小田岛歪了歪头。
“不喜欢。但偶尔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不错。”
说这话时,小田岛的视线正有如实质一般黏在轟的唇上,似有所指。
轟挑了挑眉,双手插在兜里不为所动。
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而降,将空气和人心中的燥热掩藏在蒸腾的水汽中。之前被打倒在地的人寻了个空隙,狼狈地爬起身,跑得无影无踪。脚步声渐远,周围又安静下来,雨幕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静地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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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枫士雄正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帮司买的零食,悠哉地走在回鬼邪高的路上。忽然在磅礴的大雨中,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那两人间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他们明明已经浑身湿透,却好像为着什么较着劲一般诡异地对视着。
向来不屑于读空气的枫士雄笑嘻嘻地凑上前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是加入其中,自以为是地玩起了“移开视线就输了”的小游戏。
轟“啧”了一声,把淋湿的头发撩到脑后,狠狠瞪了枫士雄一眼。
“你在看什么呢?我们的脸上并不能开出花来哦。”
小田岛笑眯眯地对枫士雄说道。
“那你们在这里看来看去是搞什么嘛。”
枫士雄挠了挠头,却也没死缠烂打问个究竟。
谁知隔天轟和小田岛双双得了重感冒。枫士雄幸灾乐祸地逢人便说那两人淋了大雨的事:
“看起来一脸聪明的样子,那两个家伙明明是笨蛋才对吧!”
果酱男听了这话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画着十字,只祈祷千万别让这话传到轟的耳朵里去。
最后轟当然是没能亲自教一教枫士雄面对前辈应有的礼仪,因为先听到传言的是司。枫士雄在被司提着领子拖走后显然是受到了教训,乖乖地闭上了嘴。
说起来,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看来真正的笨蛋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