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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乔伍德区，一栋平平无奇的联排房屋前，克莱恩板着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脸和伦纳德并排站在门口。克莱恩望了一眼眼前的木门，又瞥了一眼作为官方非凡者无疑更专业的红手套一眼，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伦纳德挑起眉，侃侃而谈。
“我找借口进去。我负责安抚那些闹腾的亡灵，你负责占卜背后的真相，呃……”他卡了一下，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你没有警官证明，”伦纳德指了指自己警官制服肩膀上的银色五角星——曾经有，但已经被带进坟墓了，克莱恩不免唏嘘，“你最好选一个合适的身份，我好把你也一起带进去。”
显而易见，接下来他将要和米切尔警官一起在房屋女主人面前演一出像模像样的警探戏剧，而无论是夏洛克、格尔曼还是道恩的脸和背负的身份都不适合作为警探的助手出现。只需几秒克莱恩就有了想法，他回忆着穿越前看过的某BBC电视剧，低头一抹脸，再抬头时已变成了一名留着连鬓胡、看起来十分具有亲和力的男子。
“你可以叫我华生，”克莱恩语气平淡地说道，随手拿出纸笔，“我是负责记录的助手，警官。”
反正柯南道尔不可能来告他——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中，也许是罗塞尔大帝先揭棺而起？也不知道大帝抄了多少。
序曲
走进约定好接头的咖啡馆，看到和自己见面的值夜者时克莱恩的内心是略崩溃的。作为在贝克兰德活动的女神眷者，在当前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克莱恩很乐意接受教会的邀请为值夜者们提供占卜、仪式魔法等一系列辅助，万一女神一个高兴就把序列三的魔药配方告诉他了呢？但这和他发现申请占卜协助的人是前同事是两码事。
此刻克莱恩和伦纳德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克莱恩放弃了使用半神级别的“小丑”能力，用眼神向伦纳德传递去一个疑问：“你怎么在这里？”
克莱恩不是“观众”，但从伦纳德的表情、肢体语言等种种细节还是可以轻易发现他的回答：“我还想问你呢。”
行吧。克莱恩放弃了和伦纳德互瞪。再瞪下去天黑了他们也什么事都干不成。
伦纳德抱着胳膊，靠窗站着——没有站直，咖啡馆的窗玻璃倒映出了克莱恩这位前同事模糊的影子，隐约和窗外的桌椅、街道融合在一起。他穿着值夜者藏用于隐藏身份的警官制服，肩章上的银质六角星足有三颗，已经赶上当年在廷根的队长了……所以，今天的任务需要忽悠普通人？
伦纳德四处张望了一番，率先打破了沉默：“是那位的安排？”
克莱恩点点头：“女神也知道。”
那位的安排也就是我的安排……他在心中调侃了一句。
他相信伦纳德此时已经隐隐认为女神和那位愚者达成了一定的合作关系——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黑夜教会的前值夜者和红手套陆续被愚者挖角还无事发生。有谁能想到“愚者”还需要在女神那里积攒功勋呢？这不能算说谎，只是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一点小误会，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忽悠。
伦纳德沉思片刻，果然接受了克莱恩的说法，不过随后他又追问：“为什么用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脸？”
“我也是迫不得已，”克莱恩平静地说，伸出五指一个个身份跟伦纳德算起来，每数一个就屈起一根手指，“首先，克莱恩还埋在廷根的墓地里。格尔曼·斯帕罗还在被各方通缉……”赏金已经高到他都想把自己提现了。
伦纳德抽了抽嘴角。克莱恩坦然地继续说了下去。
“道恩·唐泰斯每天都要进行打高尔夫球、参加各种宴会等上流社交活动，行程受到许多贵族的关注。今天我能出现在乔伍德区还是因为我为他安排了一下午的读书时间并制造了幻术……”
“所以，只有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脸适合出现在黑夜教会的人面前了，虽然夏洛克在官方记录上是蒸汽信徒，不过作为支援者还算合理。但看你的打扮，今天我们的任务应该不止占卜那么简单？那我必须考虑换一张更适合在普通人面前出现的脸了。”
伦纳德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
“亏你能想出那么多假名……”他带点怨念地说，不过听上去倒是没有正在生气的意思。他的视线飘向窗外的街道，又飘回来落在克莱恩的脸上。
“嗯……”他犹豫了一下，“果然你是会下意识扮演的。你现在比顶着格尔曼·斯帕罗的脸的时候话多了，这样挺好的。”
这位同学，你对格尔曼·斯帕罗的冷酷人设真是耿耿于怀啊……克莱恩压了压猎鹿帽，试图转移话题。
“我看我们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吧——需要我占卜什么？”
伦纳德是个还算敬业的官方非凡者，欣然接受了克莱恩的提议，先救普通人于非凡力量的水火中。他很快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一共两张纸，一张是值夜者中常见的城区闹鬼事件报告，另一张是失踪人口关系图，印有两名男性和一名女性的照片。照片上的三人都长相平凡，无法给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三条钢笔画出的线将三人连在了一起，旁边可以说是龙飞凤舞地备注着“关系密切”。
“这些字是我写的，”伦纳德坦率地说道，“我被单独抽调出来用安抚的方式解决最近贝克兰德的一些闹鬼事件，这期间我发现了一些疑点——克莱恩，就是你手上资料里的这三起事件。”
“根据报告，这些报告闹鬼的房子里都有租客两天没回家了——我先分别做了调查，他们都是历史爱好者、考古爱好者、神秘学爱好者，经常在外借宿做研究，所以把他们拆开看是没有问题的，但同时消失三个人问题就大了。呃，就是巧合……你我都深受其害，我想你懂我意思。”
喜欢历史、考古、神秘学，三人同时消失……加起来连达尼兹都能发现有问题。克莱恩盯着关系图上的“关系密切”，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挥了挥手里的资料，问：“而且他们三人还喜欢一起做研究？”
“是的，他们三人是因为爱好神秘学认识的朋友——但没有他们是非凡者的记录。”
很久没见到资料上的每一条都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的人了。克莱恩心情比较沉重地点点头，对房子里“鬼”的身份有了一些想法。
“所以，我就向教堂申请了援助，希望能有擅长仪式魔法的人来协助我调查真相，”伦纳德抓了抓头发，继续说，“能意外见到你我很高兴。”
伦纳德真是无论何时都能换着花样让他感动一下。克莱恩在伦纳德眼中莫名其妙地咳了一声，左手一甩，让腕上的黄水晶灵摆垂下来。
“我差不多清楚了，那就先来做个占卜。”
他闭上眼，默念起占卜语句，睁眼和伦纳德一起观察灵摆的转动情况。
顺时针。
“三人的消失间存在联系，”克莱恩抬头总结道，“至于过程，就让我们从结果出发，慢慢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