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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step forward, two steps back (translation)

Summary:

五次猯望显著地错失了重点,最后一次他终于明白过来。
Five times Mami Nozomu blatantly missed the point and one time he finally got it.

Notes:

副cp是桐臼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i. 

被狢坂选中时,云南惠介已经在五年里耗费了大多数时间练习排球技术。他本来也会报这所高中,毕竟这是大分县最好的学校,但被选中显然满足了他的自尊。

显然,从惠介的一年级队友们来看,狢坂采取了相当激进的招募政策。桐生八,比如说,他是大分县乃至九州最厉害的中学生主攻手,和东北的牛岛若利齐名。而除了桐生和惠介自己以外,还有一位应邀而来的选手。

猯望。

惠介在国中的比赛里认识的猯。正如惠介自己,猯显著地高于他的同龄人,升入高中时几乎快有六英尺[1]。惠介,如果让他自己说的话,他已经超过了六英尺。只是刚好,但确实有。

“嗨呀!”猯做了个自我介绍,“你是三留山[2]的云南,对吧?”

惠介皱着眉头回答,“没错。”

“我还没见过和我一样高的家伙!”

“那说明你还没打多久排球,”惠介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的新队友,“而且我比你高点,你的发胶又不算身高。”

猯气急败坏,迅速抓住自己的头发,把它梳得更高,没意识到这正佐证了惠介的观点,“什——你对刚认识的人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惠介转着肩膀抬起头,直起身来展示他比猯高出的四分之三英寸[3],这使他自豪。“你把诚实当没礼貌?真有见地。”

嗯,就是这样。猯的太阳穴暴起青筋,僵硬的嘴角暴露了他脸上的微笑并非出自本心。

“哈哈,”猯说着,把一只胳膊搭到惠介的肩上。他们微小的身高差距并不会让这个动作显得过于尴尬,而惠介躲闪着这个意想不到的肢体接触。“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对吧,云南?”

惠介耸了耸肩,抖掉猯的手臂,“我可不知道。”

让惠介感到不快的是,猯望的确是位优秀的副攻。他的优势不仅有他的身高,还有他的反应速度、球感和力量。惠介不愿承认,但猯是一位比他更优秀的攻手。他们的技巧平分秋色,但猯的扣球力道饱满,这是惠介所不拥有的。尽管在与桐生八同队时,这一优点并不突出。

因此,惠介在队内练习赛后看见猯小臂上的淤青时才会无比庆幸自己和猯是站在网同一侧的队友。

“看起来有点糟糕,”惠介说。

猯迅速转身,脸上露出愠怒的神情,“你在说我很弱吗?”

“还没这个意思,但是谢谢你提前说出来。”惠介回答,堪堪躲过猯冲向他的步伐。

或许是出于好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第二天惠介偷偷在猯的包里放了支陪自己度过最难捱的接球训练的跌打损伤药膏。

他并没料到会在放学时被愤怒的猯抓住衣领,推搡进门里。

“这他妈是什么?”猯拿着那个小瓶子,厉声质问。

“标签上不是写着吗?”惠介的语气波澜不惊,“你识字的,对吧?”

“行,我才他妈不需要这个,”猯把这个瓶子塞回云南外套的兜里。“你这混蛋从外面见面第一天就开始嘲讽我,没必要还来同情[4]我!”

惠介看见猯袖子下青青紫紫的伤痕一闪而过。

‘不是那个意思,’他想。

“那就别那么可怜啊。”他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于是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被迫进行双人练习,因为阿美教练[5]发现他们打起来了。

 

ii. 

猯望,惠介用他们一年的相处迅速总结,是个有点脾气的家伙。和他好胜的本性并不相称的是他极易沮丧。好吧,也许惠介应当为他养成这个坏习惯负一定的责任。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在第一年的春高时都成了正式队员。没人会质疑桐生有这样的水准,但猯和惠介更像是意外拿到了外卡[6]

而且,天哪,全国比赛和县预选赛乃至偶尔举行的跨县练习赛可是完全不同的水平层次。狢坂是这次锦标赛冠军的有力争夺者,而白鸟泽也早已崭露头角,尽管这次比赛是这些来自宫城县的精英选手第一次带着三位一年级新秀参赛。牛岛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们的二传带着不加掩饰的天赋(和脾气),当然,还有他们的一年级副攻。不同于猯和惠介的跟随拦网,他起跳全凭他的直觉。

而他的直觉准得吓人。桐生的扣球撞上白鸟泽无情的拦网之墙,然后重重落在狢坂这一侧的网下。惠介在观众们欢呼着“好拦,天——童——!”时咋舌。桐生举起一只手向他们的二传高桥道歉,高桥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别在意。

“拿回下一分!”他们的队长伊藤拍着手喊道。对于一场比赛来说,现在紧张还为时过早,但显然没人记得提前跟看起来杀气腾腾的猯打声招呼。

诚然,现在的局面使人沮丧。先前的两次传球中,猯都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动作诱导副攻手来拦他,但白鸟泽的天童毫不犹豫地拦向桐生。

“7号?”天童觉轻快的声音顺着球网从对面传来,“望君,对吧?”

猯瞬间被激怒,像个烧开的水壶。

“你知道的!”天童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咧嘴一笑,“我本来觉得像你这么高的选手都是绝佳的诱饵,但是伙计,你的脚步实在是太沉重了!很明显你不是要击球的那个!”

“你说什么呢?!”猯怒气冲冲,伊藤差点没能拦住他朝天童的脸打去的拳头。

天童窃笑起来,“很容易被激怒?和我想的一样嘛!”

“喂,天童!”他们的二传濑见带着怒气低声制止他,“别激怒他们!”

“英太君~”天童转着圈柔声回应,“我只是在给对手的副攻提点建设性意见!”

“哈?!”猯咆哮着,裁判不得不吹了两声哨警告他。

“猯!”伊藤厉声喊他的名字。

“别担心,天童君,”惠介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双眼死死盯住仍然嬉皮笑脸的天童。“我们不需要诱饵来得分。”

天童止住笑容,瞪着他,“是这样吗?”

“若利,发个好球!”濑见喊道。惠介转着他的肩膀,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阿美教练在牛若两次发球得分之后叫了暂停。

“你干嘛那样做?”猯生气地小声质问,双手紧握着自己的水壶,以至于连外壳的坚硬塑料都被握得凹陷下去。

“做什么?”惠介问他。

“在对手面前像那样诋毁我!”猯凶狠地瞪着他,但惠介疑惑地眨了眨眼。诋毁?“你不就是在说我没用吗?”

惠介并不记得,从出生到现在,有说过类似的话。他只是说他们不需要诱饵来得分。他们的队伍有足够的扣球中坚力量来突破拦网防线——不是百分百成功,但无论如何是有机会的。而猯是副攻中的扣球主力。“我可没说过。”

“随你吧,”猯说着,怒气冲冲地走向长凳。

惠介皱着眉望着他的背影。的确,猯在情绪低落的时候脑子是不太灵光[7],但也不至于把他的意思曲解成这样吧?

他摇了摇头,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珠。眼下还有一场比赛要赢,没时间搭理猯干的蠢事了。

(他们赢下了这场比赛。猯靠拦下牛若的扣球得了最后一分。惠介争辩最后一球是他拦下的,尽管他知道他甚至没能靠近那颗球。)

 

iii. 

惠介在发觉自己喜欢猯望时真情实感地怀疑自己脑子坏掉了。那是他们高二的黄金周[8],在他们结束在训练营一天的艰苦训练时。前半天阿美教练让他们做繁重的体能训练,后半天则在举重房里度过。终于捱到泡澡的时候,他们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开始叫嚣着抗议。

“哈啊——”猯长叹一口气,让水淹没他的下巴。“我感觉快死了。”

桐生严肃地点了点头,“阿美教练是真的期望我们能拿到冠军。”

“上次和犬伏[9]的比赛已经很接近了。”惠介盯着桐生说,猯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

“这次我们一定会赢下全国大赛的!”下一届一年级队员中的一位,名叫臼利的活泼金发二传手在淋浴凳上突然发话。“只要有阿八学长在队里——”

桐生像每一次被夸奖时一样愣住了。猯大笑着,而惠介稍微沉入水中一些,试图遮掩双颊上爬起的恼人红晕。

“放松点,阿八!”他大叫着,“你有粉丝了!”

“我很放松!”桐生回答,双颊紧紧绷住,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逗谁呢,桐生?”他们的新队长高桥说着,在屁股上围了条毛巾,走进桑拿房。“要是我现在往你屁股里塞块碳,它都能被你夹成钻石![10]

二三年级队员笑成一团,桐生面露窘态,一年级队员们憋笑憋得很辛苦。

“别在意,阿八[11]。”惠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开口。桐生迅速看出他的真实想法,朝他投去一个被背叛的眼神。

“队长![12]”猯大叫着,桐生转而望着他。“你今天真好看!”

高桥朝猯比了个“耶”[13]。惠介努力忽视他看见猯的笑容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嘿,朋友,”猯过了一会在浴室里开口,翻找着他的旅行洗漱包。现在水槽前只有他们俩,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水汽在微凉的浴室里蒸腾。“我忘带牙膏了。”

“你啥玩意,笨蛋吗?”惠介满嘴泡泡地开口。

猯抓住他的脸颊,而惠介迅速抓住他那奇形怪状的头发,尽管在失去发胶后它变得正常了许多,现在垂在他的脸上。

“让我借下你的,”猯大喊着,试图够到惠介的洗漱包。猯的蓝眼睛亮亮的,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云南在意识到他的脸离自己有多近时差点被自己的薄荷味牙膏泡沫呛到。

糟透了。 [14]

惠介推开猯,差点把牙膏塞到猯身上。他把嘴里的泡沫吐到水池里,然后开始疯狂往脸上泼冷水,希望能在脸红透之前消除燥热。

“啊,”猯发出惊讶的声音,“原来你也心啊,惠酱!谢谢你!”

惠介朝他身上泼了捧凉水。猯尖叫着抗议,打开他这边的水龙头,装满一捧水朝惠介泼回去。惠介气急败坏,在几分钟之内,他们就全身湿透,打着寒噤,努力着不要在瓷砖上打滑了。

“喂!”虾夷[15]从门口望进来,大声说。“你们最好在高桥发现之前把这里清理干净!”

猯怒气冲冲。“谁会攻击一个刚说了‘谢谢’的人哪?”

惠介给了他一个受伤的表情。他完全不懂。

 

iv. 

第二年的春高,大分县男队代表,狢坂高校,在半决赛时输给了兵库县男队代表,稻荷崎高校。

稻荷崎去年就已经很强了。尾白阿兰是他们的扣球中枢,而大耳练是一位可怕的副攻。但显然,今年稻荷崎在挖掘人才方面投入了更大的努力。

可怕的宫双子。野狐中学毕业生,和尾白一样,也一样强得离谱。他们还只是一年级生,但他们简直所向披靡。而稻荷崎挖来的新副攻,角名伦太郎,用他离谱的核心力量阻碍了他们的计划,用他天生的柔韧讲对面的拦网玩弄于股掌之中。更不用说银岛结,也是一位一年级生,在赛场上也是位强有力的攻手。

他们根本没人有和宫双子一战的实力。

“我靠,”猯在离开球场时低声说道。他们甚至没能打完全场。这是一次2:0的惨败。

高桥的牙咬得咯吱作响,一只手放在桐生的肩上,硕大的泪珠顺着王牌的脸颊滚落。

惠介只是瞪着眼睛向前看。

他们也很强,比去年更强。他们赢过了有着昼神幸郎和一位2米高的主攻以及一位出奇地矮,但因为技能过于全面被称为小巨人的选手的、被视作夺冠大热门的鸥台高校。他们向鸥台的拦网证明了狢坂双塔的实力。惠介和猯发挥了他们最高的水平。桐生奋力地扣了每一个球。

但,到最后……

“振作点!”阿美教练朝他们训话。“你们已经是全国四强之一。等我们到春高时再争取该有的荣誉!”

“好的,教练!”他们齐声回应。

大巴驶向他们住的旅店,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惠介想着高桥和其他三年级生。他们会留到春高吗?

哦,队长要换届了。惠介望向他的同级生们。虾夷是个很好的选择。惠介自己是不可能的,猯也是。但也可能是桐生……

“操,”猯在他身边嘟囔着,惠介望向他,看见猯死死地咬住下唇,看起来有些渗血。惠介很想给他递张纸,把拇指伸进他紧绷的下颌肌肉,让他放开自己惨兮兮的嘴唇。“要是我们拦住那个——”

对手以二传的二次球[16]获胜。这对狢坂的拦网而言是一个大大的中指。宫侑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那里打二次球。”惠介说道。

“我希望井闼山赢过他们,”猯阴郁地说道,努力眨着眼睛。眼泪?惠介的胸口闷闷的。“操,我希望他们都输掉。井闼山也应该去死。”

惠介并非不懂猯的心情。毕竟出现两个靠着他们天才般的一年级新人——稻荷崎的宫双子、角名和银岛,井闼山的佐久早和古森——进决赛的队伍这种事几乎闻所未闻。白鸟泽今年更强了,但井闼山在四分之一决赛里击败了他们。

但刚刚,在对抗稻荷崎时,尾新和猯是应当扑向宫侑推过网的球的人。惠介轮换下场,尾新和他换了位置。二次球对副攻而言是种侮辱。这就像二传在对他们说,“你们根本没注意!”

对于尾新这样的自由人来说,这是一颗没接到的球。

对于猯终于的副攻来说,这是往脸上扇的一巴掌。

惠介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一只蛋白棒。他无言地把它递给猯。

“嗯?”猯望向惠介,蓝眼睛睁得很大,在不加掩饰的泪水里打转。惠介咽了咽口水。“这是——”

“吃吧,”惠介说着戴上耳机,希望猯没有发现另一端并没插在他的iPod上。

“你没必要把我当小孩哄[17],”猯嘟囔着撕开蛋白棒。“谢谢。”

惠介看着他一点点吃下去,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下来。他的手颤抖着,有种想握住猯的手捏一捏安慰的冲动。

 

v. 

狢坂赢下了2011年的春高,在和井闼山打完全场后险胜。三年级退出队伍时高桥任命桐生为新一任队长。桐生立马任命虾夷为副队长。到他们高三这年,他们已经成为冠军擂主,而阿美教练对他们的训练愈发严格。

成为高三生这件事出乎意料地自然。桐生是一位优秀的队长,而他们和低年级生也相处愉快。

当然,总有些人比其他人更亲近。当大家在他们的一年一度的黄金周训练营里撞破桐生和臼利在部活室接吻时,没有人为此感到惊讶。

所有人都看出了臼利对桐生的迷恋,这甚至明显到连习惯性自我贬低的桐生八本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当臼利成为首发队员,桐生开始微笑着和臼利说话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拍拖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显然,除了猯望。

什么叫他们在约会?!”猯高声喊道。

“你已经看到他们接吻了,”虾夷回答他。“你干嘛这么惊讶,朋友?毕竟臼利爱桐生爱得发疯。”

“但这意味着他是同性恋?”猯倒在地上,满脸写着对生活和上帝的质疑。“他从没告诉过我们!”

“谁?”惠介问他,“阿八还是臼利?”

“都!”

“也许是因为你会有这种反应?”虾夷回答,“安静点,猯。”

猯从地上爬起来。“等会,你是觉得我恐同吗,虾夷?!”

虾夷皱起眉头,朝他的队友丢了条沾满汗水的毛巾。“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有点太大[18]了。我知道你和云南这种关系可一点也不直。”

惠介差点没拿稳他的水瓶。

“这不是重点,”猯抱怨道,而惠介,再一次,忍耐着想晃着他叫他清醒点的冲动。他这话到底他妈是什么意思?!“阿八难道不信任我们吗?我们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虾夷朝惠介看了一眼,在和惠介目光交会时避开了。

虾夷!

“老天,你自己去问他呗,猯,你什么毛病!”虾夷大喊。猯立刻跺着脚走掉,叫嚷着重色轻友之类的东西,直到他的声音随着远去的步伐逐渐减小。

“虾夷田,”惠介说着站起身来,轻松地笼罩了他的队友。

“听着,听着,听着,”虾夷迅速开口,“他没听懂。所以没事的,对吧?你不用杀我灭口,或者把我关进你的地下室,或者让住在你眼睛里的恶魔吃掉我。”

虾夷实在看过太多恐怖漫画了。惠介维持了这个姿势一分多钟,享受着虾夷太阳穴上逐渐汇聚的汗珠和愈发紧张的求饶,然后转身做好了训练的准备,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好恐怖啊,兄弟。”虾夷嘟囔着。

“你该庆幸猯这么迟钝,”惠介阴暗地开口,再次转身,扒开右眼的下眼睑。“恶魔正饿着。”

虾夷脸色惨白。

训练时,猯看起来已经忘记他之前说过什么了。惠介松了口气。

 

+i. 

输给枭谷并不在计划之中。这支队伍本应该走得更远。尤其是在IH时再次输给稻荷崎之后。

至少井闼山也在四分之一决赛输掉了。这样,前三的主攻手就已经全部出局。牛若甚至没能从预选赛中胜出。

他们已经打得很好了,即使是在第二局背水一战时[19]。在枭谷第一次到局点时,惠介夺回了这一分,把球打向对面的12号。猯在场外欢呼,声音大到能让处在比赛的眩晕中的惠介辨认出他的声音。

据说最后是对面的12号拿下了最后一分,用一个坚实的A快攻[20]结束了狢坂的春高之旅。

“要是能轮到我再次上场,我们说不定就能反败为胜了。”坐在走廊里的时候,猯含糊地说道。

“说这话的是队里拦到球最少的人,”惠介回敬他,声音同样哽咽。

猯看向他,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但他笑起来。惠介的双颊开始升温,他低下头,努力在泪水从眼里滚落时克制着笑意。

“嘿,”猯说着打了个嗝,惠介不太能确定是因为笑还是因为哭。“这次比赛你确实干得不错。”

惠介瞪着他,睫毛湿润,“你在说我胖[21]?”

猯哼了一声,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并不迷人,但惠介在荷尔蒙作用下宕机的青少年脑袋命令他的心脏运输更多地血液到他的脸颊。

“你还没休息好[22]?”猯询问道,他是个不自知的、愚蠢的、可爱的混蛋。“你的脸还是很红。”

“啊嗯,”惠介叹息着,坐直身子。“你太笨了。”

猯瞠目结舌。“哈?!这话的逻辑在哪里?!”

惠介跪了起来,单手撑在猯头侧的墙上。

“喂喂,”猯开口,“我知道我对你说过些更过分的话——”

“你根本没抓住重点,”惠介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猯伸出舌头的地方。

“哈?那什么是重点?”猯直直地望着他,蓝眼睛和黑眼睛视线交汇。

“重点是,我喜欢你,出于一些深奥的理由,”惠介试图让语气平淡一点,但他的语调太过热烈。

猯的嘴张成O型,然后露出笑容。

“好吧,我知道了,”他说,“但也没懂的重点!”

惠介有时简直不能理解这家伙的愚蠢。忽略虾夷在黄金周的评价,没问题,但现在居然完全忽略他的告白?

“因为我也喜欢你,混蛋,”猯说道,惠介差点没立稳身子。“懂了吗?”

(之后,当只有他们两人在更衣室的时候,惠介知道了猯尝起来是咸咸的眼泪、蛋白棒和薄荷牙膏的味道。他们吻得像要分出高下,而他不会轻易让出这场胜利。)

 

[1] 1英尺= 30.48厘米,6英尺=182.88厘米

[2] 原文是Miruyama,不清楚汉字写法,我这里是选用的mi=三,ru=留,yama=山,但其实写法很多

[3] 1英寸= 2.54厘米,0.75英寸=1.905厘米

[4] 这里的同情更接近垂怜的意思,有一定的上位对下位的含义。

[5] 原文是Micchan-sensei,美酱老师,感觉用阿美教练更合适。

[6] wildcard,外卡,赛事组织者以颁给外卡的方式,邀请一位或更多球员参加赛事,无论其排名如何。

[7] 原文the brightest bulb in the box,在urban dictionary解释是:Someone slow, dimwitted or stupid - another way of saying "Not the sharpest knife in the drawer". Also, someone who stands out in a crowd as being particularly unintelligent.

[8] 这里的黄金周不是指假期,而是指一周训练营这样的类似集训的活动。原本的词义是指这一周的中学生或者大学生必须准时参加当周的所有课程、活动、实验等(可能是平时都会逃课的意思吧)。

[9] 原文inubushi=犬伏,猜测是inubushi higashi=犬伏东(就是13春高里赢了井闼山的学校)的简称?

[10] 原文If I were to put a piece of coal up your ass right now, it would come out a diamond.真的很好笑的比喻……

[11] Wakatsu-kun,直译是八君,为了统一一点就叫阿八了。

[12] 猯望原话说的是”Your face,” “Nice one, Captain!”,对于your face这个感叹句,urban dictionary的解释是Coming from 'your mom' and yo momma. Just to get off the subject of peoples' moms and how to insult them, people

decided to use one of the most valued parts of the body... the face. used mostly to annoy and/or confuse people, your face is a term used by thousands of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also to insult people)

他这里这么说其实大概意思就是说高桥的玩笑讲得很好笑。

[13] Peace sign = V Sign. The hippies needed a way to proclaim their peace so they had Gerald Holtom draw up a symbol.

[14] 原文是shit.

[15] Ezo虾夷,应该是虾夷田的昵称,因为后文出现过虾夷田完整的姓氏(Ezota)

[16] Dump: 二次球,前排二传手直接将球扣过网

[17] 原文You don’t have to baby me,真的好可爱啊baby me……

[18] Dramatic,也可以理解成抓马吧。

[19] Back against the wall:if your back is against the wall it means you have been cornered by an unfavorable situation with no futher room to retreat and you must either fight back or die.

[20] A快攻:近体快;B快攻:前快;C快攻:背快;D快攻:背飞。

[21] 上文“干得不错”的原文是”pull one’s weight”,云南这里理解错了。

[22] You not cooled down yet?:直译是“你怎么还没凉下来?”

Notes:

翻得特别开心特别顺的一篇,梗超多笑点密集而且提及角色和学校也好丰富。
翻译云南语言的艺术的时候真的边拍大腿边狂笑,云南哥你骂人好高级我用了好多次urban dictionary来check你的阴阳怪气。
请支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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