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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中自杀比率逐年升高，甚至出现了一些自杀社群，有着自杀倾向的年轻人会约好一起赴死。
——今天傍晚就去怎么样？晚霞映在水面上会很好看。
信息发过来的时候，神宗一郎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凌晨的阳光照进玻璃球一般的双眼，像刺一样扎进眼泪流得过多而导致干涩的眼角。
荧光屏上的文字不难看出对面的情绪雀跃，带着期待。
——好啊，那就约好了。
手机叮咚表示收到回信，仙道彰从洗手盆里抬起湿漉漉的脸，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手掌接起一捧水，漱了漱干呕过的口腔，黏糊糊的液体终于被冲走，感觉清爽了不少。
“呼——盐渍柠檬还有多少呢？不过福吉好像爱吃，可以留给他……”仙道检查了冰箱，被冒出来的寒气冷得一抖擞，“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遗产可以分配，真是悲哀啊……”
虽然语句内容令人悲伤，但难得的句尾上扬，语气雀跃。
神宗一郎收拾好自己，把钥匙留在门口的地毯下，鞋子是不易掉的类型，免得被水冲走太早被发现，身上的衣服也很久没有穿过，好像是拿错了什么人的衣服，后来没有机会碰面便再也没有拿回去。就这样轻松地前去赴约吧，“再见。”他轻轻地站在门口说，随即像每一次离开家那样关门转身。
到河边的路并不远，步行只要20分钟，但这最后一趟，快得就像眨眼之间。
“嗨。”仙道彰笑着打了招呼，“你也早到了吗？不如先看看夕阳吧，好美。”
神宗一郎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走过去。
两人静静地看着云飘过，夕阳的光穿透云层五光十色。
“要牵手吗？”神宗一郎抬起手问他，仙道彰有些意外，但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两人拉着手一步一步地走进水里，淤泥把脚陷进去，布料贴在腿上逐渐沉重。
“喂——你不会其实会游泳吧？”仙道彰盯着河最深的地方问。
“不会啊，你呢。”
“我也不会，但有位朋友水性很好。”
“你想说说那位朋友吗？”
“虽然不一定是朋友，那就说说吧……我把柠檬片留给他了，写了名字，也许会来拿走吧。”
“会吧。”神宗一郎点点头，另一只手贴在胸口，布料在手心里，触感还很温暖，隔着这件衣服的胸腔下心脏有力地跳动，只是酸胀刺痛。
水已经蔓延到腰腹，两人不再说话，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走向向往已久的地方。
渐渐地，水涌进鼻腔，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美丽的天空，红色的残阳，选的时间真是不赖，只是太冷了太冷了……
“福库酱——”小孩跑着向福田吉兆报告，福吉抱着篮球扭头看他，“那里那里——”小孩话都讲不出来，只拉着他的手跑。
后来，小孩因为及时发现并通知大人解救了两位自杀者，受到了老师的表扬。
“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件衣服好眼熟，后来发现是福库酱那件，就想叫他去看那件衣服而已，没想到——”
福田吉兆揉了揉他的脑袋，在病床床头柜的慰问品中拿出一个橘子，剥好了皮放到他手里。
小孩的嘴角都是橘黄的橘子汁水，橘子的香味冲散房间的消毒水味，像阳光洒进来。